集藏 · 文总集
西汉文纪
33 万字 · 约 15 小时 31 分钟 · 13 /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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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应见黄龙宜改正朔易服色色上黄【汉书今作及】
丞相张苍汉为水德奏
汉乃水德之始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黒内赤与德相应如公孙臣言非也【汉书始作时非也作非是○史记】
文帝议郊祀诏
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毋害于民岁以有年朕几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朕劳【汉书○史记几作祈朕劳作劳朕】
新垣平
立祠上帝奏【十三年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如雍五畤明年夏修祀光辉烛天遂贵平至上大夫】
长安东圵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圵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周鼎奏【平奏上使治庙汾隂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有上书告平诈下吏诛夷之】
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圵汾隂直有金寳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并汉书】
季布【楚人终河东守】
寄谏窦长君书【布孝惠时为郎中拜河东守文帝闻其贤召欲以为御史大夫人言其使酒难近复令之郡楚人曹生辩士数招权顾金钱与文帝窦后兄长君善布寄书諌之及曹丘生归固请长君书见布使人先发书布果大怒待曹丘曹丘至则揖布曰楚人谚曰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诺足下何以得此声梁楚之间哉且仆与足下俱楚人使仆游扬足下名于天下顾不美乎何足下距仆之深也布大説引为上客季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
吾闻曹丘生非长者勿与通【史记】
西汉文纪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西汉文纪卷七 明 梅鼎祚 编鼂错【颍川人以文学为太常掌故错为人陗直刻深景帝时为内史迁御史大夫七国反为爰盎所譛杀】
请教皇太子书【错为太子舍人门大夫迁博士主书文帝上善之于是拜错为太子家令得幸太子号曰智囊】
人主所以尊显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羣臣畏服矣知所以聴言受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万民则海内必従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则臣子之行备矣此四者臣窃为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刼杀于其臣者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而未深知术数者也不问书説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説所谓劳苦而不为功臣窃观皇太子材智髙竒驭射伎艺过人絶远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也窃愿陛下幸择圣人之术可用今世者以赐皇太子因时使太子陈明于前唯陛下裁察
言兵事书
【是时匈奴数冦邉文帝发兵御之错上书言兵事帝赐玺书宠答焉】
臣闻汉兴已来胡虏数入边地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髙后时再入陇西攻城屠邑敺畧畜产其后复入陇西杀吏卒大冦盗窃闻战胜之威民气百倍败兵之卒没世不复自髙后以来陇西三困于匈奴矣民气破伤亡有胜意今兹陇西之吏赖社稷之神灵奉陛下之明诏和辑士卒底厉其节起破伤之民以当乗胜之匈奴用少击众杀一王败其众而有大利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故兵法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繇此观之安边境立功名在于良将不可不择也臣又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兵法曰丈五之沟渐车之水山林积石经川丘阜屮木所在此步兵之地也车骑二不当一土山丘陵曼衍相属平原广野此车骑之地也步兵十不当一平陵相远川谷居间仰髙临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当一两陈相近平地浅屮可前可后此长防之地也剑楯三不当一萑苇竹萧屮木蒙笼支叶茂接此矛鋋之地也长防二不当一曲道相伏险阸相薄此剑楯之地也弓弩三不当一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弗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此不习勒卒之过也百不当十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亡矢同中不能入与亡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五不当一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四者兵之至要也臣又闻小大异形强弱异埶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强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防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刄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鬬剑防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虽然兵凶器战危事也以大为小以强为弱在俛仰之间耳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亡及也帝王之道出于万全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传曰狂夫之言而明主择焉臣错愚陋昧死上狂言唯陛下财择
文帝答鼂错玺书
皇帝问太子家令上书言兵体三章闻之书言狂夫之言而明主择焉今则不然言者不狂而择者不明国之大患故在于此使夫不明择于不狂是以万聴而万不当也
复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二事
臣闻秦时北攻胡貉筑塞河上南攻扬粤置戍卒焉其起兵而攻胡粤者非以衞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乱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埶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氷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杨粤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戍者死于边输者偾于道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讁发之名曰讁戍先发吏有讁及赘壻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又后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后入闾取其左发之不顺行者深恐有背畔之心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生今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死事之后不得一筭之复天下明知祸烈及已也陈胜行戍至于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従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胡人衣食之业不着于地其埶易以扰乱边境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于广壄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徒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畮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于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絶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邉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今远方之卒守塞一嵗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髙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复为一城其内城间百五十步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辠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辠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髙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増至卿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徳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埶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徒民实边使远方亡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后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
复言募民徙塞下事【文帝从错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徙塞下事】
陛下幸募民相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法存防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募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隂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屮木之饶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戸之闭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防坟墓相従种树畜长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皆择其邑之贤材有护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政定于外服习以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讙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陛下絶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壹大治则终身创矣欲立威者始于折胶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去后未易服也愚臣亡识唯陛下财察
説文帝贵粟奏【文帝感贾谊言始开籍田躬耕以劝百姓错复説上以粟赎罪拜爵帝従其言令民入粟邉六百石爵上造稍増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各以多少级数为差错复奏言入粟免租乃诏除民田租税】
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避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余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着不地着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髙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防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嵗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民者在上所以牧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亡择也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其为物轻防易臧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亡饥寒之患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畮百畮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臧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隂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无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具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竒赢日游都市乗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埶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葢相望乗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顺于民心所补者三一曰主用足二曰民赋少三曰劝农功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嵗塞下之粟必多矣
入粟免租奏
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嵗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嵗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如此徳泽加于万民民俞勤农时有军役若遭水旱民不困乏天下安宁嵗孰且美则民大富乐矣
贤良防【文帝十五年诏有司察举贤良文学士错在选中上亲策之时贾谊已死对奏者百余人唯错为高第由是迁中大夫】
文帝贤良策制
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贤士施及方外四极之内舟车所至人迹所及靡不闻命以辅其不逮近者献其明远者通厥聪比善勠力以翼天子是以大禹能亡失徳夏以长楙髙皇帝亲除大害去乱従并建豪英以为官师为谏诤辅天子之阙而翼戴汉宗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方内以安泽及四夷今朕获执天子之正以承宗庙之祀朕既不徳又不敏明弗能烛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着闻也故诏有司诸侯王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帅其志以选贤良明于国家之大体通于人事之终始及能直言极谏者各有人数将以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当此三道朕甚嘉之故登大夫于朝亲谕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之不徳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宁四者之阙悉陈其志毋有所隠上以荐先帝之宗庙下以兴愚民之休利着之于篇朕亲览焉观大夫所以佐朕至与不至书之周之密之重之闭之兴自朕躬大夫其正论毋枉执事乌虖戒之二三大夫其帅志毋怠
平阳侯臣窋汝阴侯臣灶颍阴侯臣何廷尉臣宜昌陇西太守臣昆邪所选贤良太子家令臣错昧死再拜言臣窃闻古之贤主莫不求贤以为辅翼故黄帝得力牧而为五帝先大禹得咎繇而为三王祖齐桓得管子而为五伯长今陛下讲于大禹及髙皇帝之建豪英也退托于不明以求贤良让之至也臣窃观上世之传若髙皇帝之建功业陛下之徳厚而得贤佐皆有司之所览刻于玉版蔵于金匮厯之春秋纪之后世为帝者祖宗与天地相终今臣窋等乃以臣错充赋甚不称明诏求贤之意臣错草茅臣亡识知昧死上愚对曰诏策曰明于国家大体愚臣窃以古之五帝明之臣闻五帝神圣其臣莫能及故自亲事处于法宫之中明堂之上动静上配天下顺地中得人故众生之类亡不覆也根着之徒亡不载也烛以光明亡偏异也徳上及飞鸟下至水虫草木诸产皆被其泽然后阴阳调四时节日月光风雨时膏露降五谷熟祅孽灭贼气息民不疾疫河出圗洛出书神龙至凤鸟翔徳泽满天下灵光施四海此谓配天地治国大体之功也诏策曰通于人事终始愚臣窃以古之三王明之臣闻三王臣主俱贤故合谋相辅计安天下莫不本于人情人情莫不欲夀三王生而不伤也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也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而不危也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也其为法令也合于人情而后行之其动众使民也本于人事然后为之取人以已内恕及人情之所恶不以彊人情之所欲不以禁民是以天下乐其政归其徳望之若父母従之若流水百姓和亲国家安宁名位不失施及后世此明于人情终始之功也诏策曰直言极谏愚臣窃以五伯之臣明之臣闻五伯不及其臣故属之以国任之以事五伯之佐之为人臣也察身而不敢诬奉法令不容私尽心力不敢矜遭患难不避死见贤不居其上受禄不过其量不以亡能居尊显之位自行若此可谓方正之士矣其立法也非以苦民伤众而为之机陷也以之兴利除害尊主安民而救暴乱也其行赏也非虚取民财妄予人也以劝天下之忠孝而明其功也故功多者赏厚功少者赏薄如此敛民财以顾其功而民不恨者知与而安已也其行罚也非以忿怒妄诛而従暴心也以禁天下不忠不孝而害国者也故辠大者罚重辠小者罚轻如此民虽伏辠至死而不怨者知辠罚之至自取之也立法若此可谓平正之吏矣法之逆者请而更之不以伤民主行之暴者逆而复之不以伤国救主之失补主之过扬主之美明主之功使主内亡邪辟之行外亡骞汚之名事君若此可谓直言极谏之士矣此五伯之所以徳匡天下威振诸侯功业甚美名声章明举天下之贤王五伯与焉此身不及其臣而使得直言极谏补其不逮之功也今陛下人民之众威武之重徳惠之厚令行禁止之势万万于五伯而赐愚臣策曰匡朕之不逮愚臣何足以识陛下之髙明而奉承之诏策曰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宁愚臣窃以秦事明之臣闻秦始并天下之时其主不及三王而臣不及其佐然功力不迟者何也地形便山川利财用足民利战其所与并者六国六国者臣主皆不肖谋不辑民不用故当此之时秦最富彊夫国富彊而邻国乱者帝王之资也故秦能兼六国立为天子当此之时三王之功不能进焉及其末涂之衰也任不肖而信谗贼宫室过度耆欲亡极民力罢尽赋敛不节矜奋自贤羣臣恐谀骄溢縦恣不顾患祸妄赏以随喜意妄诛以快怒心法令烦憯刑罚暴酷轻絶人命身自射杀天下寒心莫安其处奸邪之利乗其乱法以成其威狱官主断生杀自恣上下瓦解各自为制秦始乱之时吏之所先侵者贫人贱民也至其中节所侵者富人吏家也及其末涂所侵者宗室大臣也是故亲疏皆危外内咸怨离散逋逃人有走心陈胜先倡天下大溃絶祀亡世为异姓福此吏不平政不宣民不宁之祸也今陛下配天象地覆露万民絶秦之迹除其乱法躬亲本事废去淫末除苛解娆寛大爱人肉刑不用辠人亡帑非谤不治铸钱者除通闗去塞不孽诸侯賔礼长老爱防少孤辠人有期后宫出嫁尊赐孝悌农民不租明诏军师爱士大夫求进方正废退奸邪除去阴刑害民者诛忧劳百姓列侯就都亲耕节用视民不奢所为天下兴利除害变法易故以安海内者大功数十皆上世之所难及陛下行之道纯徳厚元元之民幸矣诏策曰永惟朕之不徳愚臣不足以当之诏策曰悉陈其志毋有所隠愚臣窃以五帝之贤臣明之臣闻五帝其臣莫能及则自亲之三王臣主俱贤则共忧之五伯不及其臣则任使之此所以神明不遗而贤圣不废也故各当其世而立功徳焉传曰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待能明其世者谓之天子此之谓也窃闻战不胜者易其地民贫穷者变其业今以陛下神明徳厚资财不下五帝临制天下至今十有六年民不益富盗贼不衰边境未安其所以然意者陛下未之躬亲而待羣臣也今执事之臣皆天下之选已然莫能望陛下清光譬之犹五帝之佐也陛下不自躬亲而待不望清光之臣臣窃恐神明之遗也日损一日嵗亡一嵗日月益暮盛徳不及究于天下以传万世愚臣不自度量窃为陛下惜之昧死上狂惑屮茅之愚臣言唯陛下财择
説景帝削呉【错文帝时数上书言呉过可削帝不忍以此呉王濞日益横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説上三年楚赵以过削郡县廷臣方议削呉呉与楚七国俱反】
昔髙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王齐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兄子王呉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呉王前有太子之隙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徳至厚也不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煑海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
陶青【作严青翟误辨见后 史记庄青翟本姓庄以汉明讳改】
劾鼂错奏【景帝时错迁为御史大夫更定法令侵削诸侯及呉楚七国反以诛错为名错欲令上自将兵而身居守会爰盎入言上计独斩错赦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罢于是丞相青翟中尉嘉廷尉欧劾奏错要斩制可 按景帝纪元年遣御史大夫青翟与匈奴和亲文颖注曰姓严讳青翟臣瓉曰此陶青也荘青翟乃自武帝时人此纪误师古曰后人传习不晓妄増翟字耳鼎又按史记汉书二表孝景二年陶青为丞相三年正月鼂错有罪要斩则劾奏错者正陶青其误与纪同而错传注未及辨青翟以孝武元狩五年始为丞相元鼎二年坐张汤自杀此何得云青翟也】
呉王反逆亡道欲危宗庙天下所当共诛今御史大夫错议曰兵数百万独属羣臣不可信陛下不如自出临兵使错居守徐僮之旁呉所未下者可以予呉错不称陛下徳信欲疏羣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呉亡臣子礼大逆亡道错当要斩父母妻子同产亡少长皆弃市臣请论如法
邹阳【齐人呉王濞招致四方名士阳与呉严忌枚乗等俱仕皆以文辨著名】
谏呉王濞书
【呉王以太子亊怨望阴有邪谋阳上书以事尚隠故先引秦为喻因道诸国之难王不内】
臣闻秦倚曲台之宫悬衡天下画地而不犯兵加胡越至其晩节末路张耳陈胜连従兵之据以叩函谷咸阳遂危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今胡数涉北河之外上覆飞鸟下不见伏菟鬬城不休救兵不止死者相随辇车相属转粟流输千里不絶何则强赵责于河间六齐望于惠后城阳顾于卢博三淮南之心思坟墓大王不忧臣恐救兵之不専胡马遂进窥于邯郸越水长沙还舟青阳虽使梁并淮阳之兵下淮东越广陵以遏越人之粮汉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辅大国胡亦益进越亦益深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臣闻交龙防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咸集圣王底节修徳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然臣所以厯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呉民也窃髙下风之行尤説大王之义故愿大王之无忽察聴其志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然而计议不得虽诸贲不能安其位亦明矣故愿大王审画而已始孝文皇帝据闗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自立天子之后使东牟朱虚东襃义父之后深割婴儿王之壤子王梁代益以淮阳卒仆济北囚弟于雍者岂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据先帝之遗业左规山东右制闗中变权易埶大臣难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复起于汉新垣过计于朝则我呉遗嗣不可期于世矣髙皇帝烧栈道水章邯兵不留行收弊民之倦东驰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击则荆王以失其地此皆国家之防者也愿大王熟察之【汉书 不犯文选作人不犯不止作不至无国不可奸作无国而不可干志一作至水一作灌黄震曰本未免战国诸游士之余习能持正论可嘉 唐顺之曰此文辞极防 阳知呉王阴结连齐赵淮南胡越故先言赵齐城阳淮南诸国各有私怨欲申其志不肯専为呉时赵王遂北连匈奴呉王濞素事三越故又言汉皆有以待之胡越亦自受敌救兵之不専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