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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3 / 63

会员可开白话

将何以行天下之达道耶又必由戒惧而约之以极其中使大本之立益以固由愼独而精之以极其和使达道之行益以广将见吾之中即天地之中虽不期于天地之位也而一理感通上下其有不奠位者乎吾之和即万物之和虽不期于万物之育也而一气融贯万物其有不咸若者乎此学问之极功圣神之能事初非有待于外而脩道之教亦在其中矣丝理防宻意味深厚眞学者之文【原评】

于白文朱注表里澄澈故顺题成文略加虚字防逗于断续离合间而神气流溢动荡合节学者不能得其气味而仿其形貌则为浅为率而己矣

是故君子戒愼乎其所不睹  二句 储 巏【墨】

君子之主静以道之不可离也夫道根于人心之至静者也茍不知所以存之斯离道之逺矣君子之戒惧也有以哉子思示人之意若曰道原于命而率于性本无须臾之可离者也君子欲不离道以为学何以宻存养之功耶是故心之寂感虽由乎物交而心之神明则发乎耳目时乎不睹宜若无事于戒愼矣君子曰睹而后敬则能敬于睹之所及而不能敬于睹之所不及而眞睹忘矣故视于无形常若有所谓睹者非睹之以目也而实睹之以心是其目虽未睹也而吾心之眞睹者无不明矣不睹而敬则凡睹之之时可知也巳君子之戒愼有如此者时乎不闻宜若无事于恐惧矣君子曰闻而后畏则能畏于闻之所加而不能畏于闻之所不加而眞闻丧矣故听于无声常若有所谓闻者非闻之以耳也而实闻之以心是其耳虽未闻也而吾之眞闻者无不聪矣不闻而畏则凡闻之之时可知也己君子之恐惧有如此者夫君子主静之功如此则物交无以引于外而神明有以宰于中性于是乎定命亦于是乎凝矣孰谓君子之道而有须臾之离哉

每扇有许多转折而气脉浑厚开合无痕【原评】不睹闻对未发之中说戒慎恐惧所谓敬以直内立天下之大本也用周子主静二字自属定解其该睹闻处措词尤为细宻

致中和  一节       罗 圯【墨】

君子尽性情之德而一体者应之矣盖天地万物本吾一体也性情之德既尽而位育之效有不至乎且天下之道统于一心而无遗而吾人之心体乎天地万物而无外人惟中和未致始与天地不相似与万物不相关耳君子知中为道之体也自戒惧而约之浑乎天命之性无一时之不中则中致而大本之立益以固知和为道之用也自谨独而精之粹乎率性之道无一处之不和则和致而达道之行益以广由是吾之心即天地之心以中感中而天地之心亦正吾之气即天地之气以和召和而天地之气亦顺呼吸动静相为脗合而不殊志意精神与之黙契而无间乾道以之而清坤道以之而宁阴阳刚柔各止其所贞观之所以不毁者吾有以叅乎其中也天地有不位乎民以之而时雍物以之而咸若休养生息各遂其性羣类之所以不乖者吾有以赞乎其间也万物有不育乎是中和之功尽于一心而位育之化成于一体君子脩道之极如此噫人但知天地之为天地万物之为万物也孰知吾心一天地也吾身一万物也中和不致则吾之天地万物且不能位育而况于天地况于万物乎故君子不敢以一饮一食伤天地之和而天地间茍有一悖戾不祥之物皆吾身责也学者欲得于此盍于太极观其本原乎西铭观其实体乎定性观其存养省察之要乎

当时解元文章如此 朱子谓解经当如破的又云读书细看得通彻后都不见注解但见正经有几个字在方好圭峯文可以语是矣【原评】

诗云鸢飞戾天  一节    王守仁

中庸即诗而言一理充于两间发费隐之意也盖盈天地间皆物也皆物则皆道也即诗而观其殆善言道者必以物欤今夫天地间惟理气而己矣理御乎气而气载乎理固一机之不相离也奈之何人但见物于物而不能见道于物见道于道而不能见无物不在于道也尝观之诗而得其妙矣其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乎鸢鱼而意不止于鸢鱼也即乎天渊而见不滞于天渊也为此诗者其知道乎盖万物显化醇之迹吾道溢充周之机感遇聚散无非敎也成象效法莫非命也际乎上下皆化育之流行合乎流行皆斯理之昭著自有形而极乎其形物何多也含之而愈光者流动充满一太和保合而己矣自有象而极乎其象物何赜也藏之而愈显者弥漫布濩一性命各正而巳矣物不止于鸢鱼也举而例之而物物可知上下不止于天渊也扩而观之而在在可见是盖有无间不可遗之物则有无间不容息之气有无间不容息之气则有无间不可乘之理其天机之察于上下者固如此乎

不从飞跃两字着机锋是前辈见理分明处【原评】清醇简脱理境上乘阳明制义谨遵朱注如此

武王缵大王  及士庶人   王 鏊

中庸称二圣有继先绪而隆一统之尊者有承先德而备一代之典者盖德业创于前而莫为之后虽盛弗传也如二圣之所为岂不有光于前人也哉中庸述夫子之意谓夫欲知文王之无忧当观武周之善述夫文王旣没而不能作继之者谁与盖太王王季创于前文王之业隆于后而缵其绪者惟武王也观其身一着夫戎衣师不劳于再举而坐收一统之全功迹虽嫌于伐君志非富乎天下而无损万世之令誉且不独功名之俱盛而己以贵则尊极一人以富则奄有四海而福有超于寻常也不独禄位之兼得而己上焉则宗庙飨之下焉则子孙保之而业有光于前后也武王之继先绪如此是以创业而兼守成虽征诛而同揖逊矣其武功之隆何如哉若夫武王己老而受命承之者谁与盖文王欲为而拘于位武王得为而限于年而成其德者在周公也观其隆古公之号为太王加季歴之称为王季则近推乎文武之盛心祀组绀而上以王礼迨后稷以下而皆然则上追乎先祖之遗意于是推斯礼以及人使有国而为诸侯有家而为大夫者咸得随等序而行其礼也达斯礼以逮下使有位而为士无位而为庶人者皆得循礼度以伸其情也周公之成先德如此是继述善于一身礼制通于天下矣其文德之备为何如哉吁武王缵焉而益隆周公成焉而大备此周家所以勃兴而文王所以无忧也与

精语卓立气格浑成当玩其苦心撰结处

武王缵大王  一节     杨 慈【墨】

惟圣人能继先业以成武功故能得声誉之盛而备诸福之隆也夫前人之所为后人之所当继也茍不能然则名且不足尚何诸福之有哉古之人有行之者其有周之武王乎自今观之太王肇荒作之基王季勤王家之事则周之王业固始于此矣文王诞膺天命之隆以抚方夏之众则周之王业巳创于此矣然太王王季虽为王业之始而其功则未成也所以继其业者非武王乎文王虽有造周之名而大勲则未集也所以承厥志者非武王乎武王于是因累世缔造之功而为一旦吊伐之举牧野之师方防而前徒巳倒戈华阳之马既归而天下遂大定则前人之业于是而始成而前人之心于是而始慰矣夫以武王伐纣宜若失其名也然人皆知其为应天顺人之举而无利天下之心则武王之名于是而益显当是时也四方攸同皇王维辟则天下之民莫非其臣其尊又何如东西南北无思不服则四海之地莫非其有其富又何如由是而祀乎其先则假哉皇考绥予孝子莫不以格而以享由是而传之于后则穆穆皇皇宜君宜王莫不是继而是承则声誉之盛诸福之隆武王一身萃之而有余矣虽然自非其能继先业以成武功又何以臻此哉夫武王能成燮伐之功于天下未定之时周公能制典礼之懿于天下旣定之后武王以武周公以文其为继述则一而巳噫莫为之先后将何述莫为之后前将何传夫以太王王季文王旣有以作之而武王周公又有以述之吾于是不惟有以赞武王能成之孝而文王之所以无忧者亦于是见矣此明文始基一代作者正变源流之法靡不包孕其文炳蔚确有开国气象 士人穷探经史非仅取其词与法为时文之用而巳然观制义初体如是亦可知根茂实遂之不可诬也

父爲大夫  无贵贱一也   钱 福

观圣制葬祭丧服之礼各惟其分而巳盖礼莫大于分也因分以尽情其善于推己及人者欤中庸意谓周公之制礼不惟孝以事先人而且孝以治天下是故自葬祭之礼言之如父为大天子为士欤则葬以三月称有家也而祭之则礼惟三鼎尔矣乐惟二佾尔矣虽禴祭也而君子不以为隘如父为士子为大夫欤则葬以逾月明有位也而祭之则礼用五鼎尔矣乐用四佾尔矣虽备物也而君子不以为滥盖葬从其爵反始也贻死者以安也祭从其禄致爱也伸生者之情也何莫而非协于义乎自丧服之礼言之期之丧达乎大夫何也是诸父昆弟之丧也其分殊者其情疎而大夫则降诸侯则絶焉三年之丧达乎天子何也是父母之丧也其恩深者其报重而贵不加损贱不加益焉盖服有降杀贵贵也所以曲而杀也服无贵贱亲亲也所以经而等也何莫而非达其情哉是则葬祭以爵禄而定者追王上祀之遗意也丧服无贵贱之别者天理民彞之至情也信乎礼通上下而为作者之圣欤

文之能繁而不能简者非才有余正才不足也细防此文有他人连篇累牍说不尽处 斯礼也只是说祭葬是縁祭而及丧服又是縁葬祭而及三者虽俱礼制就此章言之则祭为主丧葬为賔即下章达孝亦是以祭祀之礼言之可见也一起一结大指跃然【原评】

今夫天  一节       岳 正【墨】

中庸举天地生物之盛所以明至诚无息之功用也夫天地之道一诚而巳矣生物之功宁不各极其盛哉中庸举之以明无息之功用至此若曰论圣人固全乎天道观天地则见乎圣人何言乎今夫天以其一处而言则昭昭之多天也天其止于是乎及其无穷而日月星辰之悬象于上万物之覆帱于下天之生物一何其盛耶今夫地以其一处而言则撮土之多地也地其止于是乎及其广厚而华岳河海容之不见其不足万物载之惟见其有余地之生物一何其盛耶语天地间之磅礴而不可穷者莫山若也今夫山不过卷石之多耳而岂足以尽夫山哉及其广大则草木生于斯禽兽居于斯宝藏兴于斯山之生物之盛孰非天地生物之盛乎语天地间之浩渺而不可极者莫水若也今夫水不过一勺之多耳而岂足以尽夫水哉及其不测则鼋鼍蛟龙生于斯鱼鼈生于斯货财殖于斯水之生物之盛孰非天地生物之盛乎是则天地功用之盛至于此至诚无息之功用所以配天地而无穷也又何疑乎

文简而理足体方而意圆四比中己开后人无限变化参差之妙不得以其平易置之

考诸三王而不缪  合下节  程 楷【墨】

论君子极制作之善见君子知天人之理盖无所不合见君子制作之善矣其洞烛天人之理不于斯可见哉且圣人居天子之位尽三重之道彼禹汤文武固有巳然之迹也然君子之制作为于今而稽于古则今日之为即三王之为往古来今浑然一揆与其巳然者无所戾天高地下固有自然之道也然君子之制作立于此而参于彼则在我之道即两仪之道天地与人浩乎一体与其自然者无所拂屈伸变化而为造化之迹者鬼神也鬼神固难明者以是制作而质之则幽验于明不以隐秘而有疑出类拔萃而生百世之下者后圣也后圣固难料者以是制作而俟之则远验于近不以将来而有惑然质诸鬼神而无疑非探赜索隐以为之者吾知其于天之理至精至微巳洞烛于此心之中矣盖幽明虽不同而理则同也知天之理则鬼神之幽可以理知也鬼神且然至显之天地夫何悖乎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非谶纬术数以为之者吾知其于人之理至纤至悉己昭察于此心之内矣盖逺近虽不一而理则一也知人之理则后圣之心可以理度也后圣且然巳往之三王夫何缪乎噫以眞知至理之心为制作三重之道君子如此岂骄乎

上截三王后圣往与来对天地鬼神隐与显对下截知天知人乃举来以该往即隐以该显实总结四句是作天造地设不少赘亏【原评】

顺题平叙不用过接抟绾而理蕴精气结聚流通坚凝如铸

建诸天地而不悖  二句   孙绍先【墨】

君子之制作于至大至幽者而允协焉夫莫大于天地莫幽于鬼神皆道之寓也君子制作而允协焉其克尽人道者与且君子者以圣人在天子之位以脩道建中和之极是诚居上不骄者岂惟騐今而凖古哉虽天地鬼神不能外也今夫天地者万物之祖君子特其中之一物耳然道生天地天地固道之统防也以君子之道参之奉三无私上下与之同流得一以贞清宁视之无歉大礼与天地同节大乐与天地同和时宪之余聪明于是乎昭鍳裁成焉天地顺之辅相焉天地宜之钦崇之下易简于是乎脗合天吾知其覆地吾知其载三重吾知其相为终始也违曰悖德岂以克肖宗子而有是哉鬼神者众妙之门制作特其中之一义耳然道秘鬼神鬼神固道之精灵也以君子之道质之圣人成能而鬼神无外朕志先定而龟筮协从其思也若或起之其行也若或翼之天地之功用有相须而无相戾一卷一舒与时消息一阖一辟与化往来二气之良能不相反而实相成鬼吾知其屈神吾知其伸三重吾知其屈伸相感也明不至则疑生岂以清明志气而有是哉是中天地而主纲常则君子有赞于天地与鬼神而合吉凶则君子有助于鬼神而况前圣后圣天地鬼神精英之萃也有弗符契庶民小子天地鬼神视听之自也有弗信从者哉

摭实而仍虚涵鬰拙而实浑古化治先正说理文字巳有此等精深壮丽之境 鬼神若泛说阴阳气机即与建天地不异此引大易鬼谋尚书龟筮者得之【原评】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化治四书文卷五目録

上孟

老者衣帛食肉【四句】      靳 贵【程】

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六句】    董 越【程】

所谓故国者【一章】       李东阳不幸而有疾  景丑氏宿焉  吴 寛

子哙不得与人燕【二句】     王守仁

夫世禄【四节】         崔 铣

父子有亲【五句】        丘 濬【程】

三月无君则吊【四节】      罗 伦

周公兼夷狄  百姓宁    丘 濬【程】

周公兼夷狄  百姓宁    王 鏊【墨】

老者衣帛食肉  四句    靳 贵【程】

惟仁政成于国中则王业成于天下夫举一国之民而皆遂其养则仁政成矣王业其有不成乎昔孟子论兴王在于保民故详言制民常产之法而举其成功谓夫待帛而暖待肉而饱老者之所愿未易遂也今也常产立而蚕桑畜养之有制则杼柚其盈而五十者咸得以衣帛孕字日蕃而七十者咸得以食肉非惟一人为然而举国之老者皆有以老之矣无食则饥无衣则寒黎民之所患未易免也今也常产立而耕耘收获之以时则食虽不肉而亦可以无饥衣虽不帛而亦可以无寒非惟一民为然而举国之幼者皆有以幼之矣庠序之教由是而立孝弟之风由是而行仁政之成也如此则保民之功大矣而有不王者哉吾见老者旣老则天下之老莫不有盍归之愿幼者旣幼则天下之氓莫不有受廛之心甲兵不必试也土地可辟秦楚可朝九围之广将于我乎式矣孰敢有不臣者乎权谋不必用也中国可涖四夷可抚一统之命将于我乎凝矣孰敢有自外者乎谓之曰未之有也信乎王业之必成矣为人君者可不推是心以行仁政哉

老者二句与上文老吾老一层为首尾是保民之实政王字直缴转保民而王此文近收本节远束通章根脉独完【原评】

中间若无庠序之教数语则题蕴未尽与下二句语气亦未融可觇先辈补题之法

天子适诸侯曰巡狩  六句  董 越【程】

时臣述先王有君臣往来之典各举其名而释其义焉甚矣先王之时君巡狩于臣臣述职于君一往一来皆非无事也时臣述之以为其君告得无意乎昔齐景公欲比先王之游观而问于晏子故晏子述先王之典以告之谓夫天子以一人之尊而宰制六合有土地焉不能以独理有人民焉不能以独治诸侯固不容于不建也然诸侯散处于诸邦各限于封守嵗事未必其皆修侯度未必其皆谨而人民之在所统理者又未知其皆至于各安生养否也使时巡之礼不举焉则奉职者何所劝不职者何所惩而王朝式序之典宁不几于废坠耶于是乎必时适诸侯而名之曰巡狩焉巡狩者何巡行诸侯所守之土也殆以视其田野孰辟欤人民孰安与侯度职贡乂孰谨而孰修与夫然后黜陟加焉赏罚行焉而天子宰制之权实于是乎见矣夫岂无事而空行也哉诸侯承一人之命以藩屏一方有土地焉皆天子所命以分理有人民焉皆天子所命以分治职业亦不容于不修也然自茅土旣分于明廷而天顔毎违于咫尺虽职贡之勉修不敢自必其为修侯度之巳谨不敢自必其为谨而人民之见于统理者又未知其果可勉于勿予祸讁否也使入觐之礼不修焉则有言曷从而敷纳有功曷从而明试而王朝考绩之典宁不几于虚设耶于是乎以时朝于天子而名之曰述职焉述职者何述其所受之职也殆必陈其田野不敢以不辟人民不敢以不抚而侯度职贡不敢以不举不修庶几乎予夺举焉功罪明焉而诸侯藩屏之职亦于是乎尽矣又岂无事而空行也哉吁先王巡狩述职之典如此宜晏子述以告景公而孟子复引以证宣王雪宫之为独乐也

纵横驰骤有高屋建瓴之势昔人谓子长文章百数十句只作一句读此文亦然【原评】

所谓故国者  一章     李东阳

大贤慨齐之不得为故国必详以用人之道歆之也夫贤才者国之桢也用之而谨则无患于失人矣尚何忝于故国哉且人君之立国也近之有一代之亲臣逺之有百代之世臣茍或不能任世臣以为故国之实而徒恃乔木以为故国之荣多见其不知父母斯民之道也巳然所谓任世臣者岂可昔日进而今不知其亡矣乎又岂可以不才之难识而遂自诿矣乎亦惟慎之又慎得国君进贤之心焉斯可耳盖国君之进贤以尊卑变置若甚防者不敢以易心乘之也疎戚易位若甚慢者不敢以忽心临之也慎之于左右之所贤矣而所以慎之于大夫者犹是焉推其心必识其才果可以尊且戚也而后用之耳不然其可以左右先容而遂徇之乎慎之于大夫之所贤矣而所以慎之于国人者犹是焉推其心必识其才果可以尊且戚也而后用之耳不然其可以誉言日至而遂信之乎观于去邪勿疑者不可不谨则任贤勿贰者不可不谨益见矣观于天讨有罪者当察其实则天命有德者当察其实益彰矣人君果能用其所当用又谨其所当谨则举错公而好恶协将不谓民之父母乎哉夫至于为民父母则民之永戴与国之灵长相为无疆矣国之所以为故者诚在兹也乔木云乎哉齐宣欲以故国称于天下信当预养世臣以为之地矣

裁剪之妙巳开隆万人门戸其顺题直叙气骨苍浑乃隆万人所不能造可见后人之巧皆前人所巳经于先辈绳墨之外求巧未有不入于凌乱者

不幸而有疾  景丑氏宿焉  吴 寛

大贤托疾以辞其君而因委曲以望其臣焉盖辞疾而出吊孟子觉王之意防矣而门人皆未之达焉宁无望于其臣哉且夫以君命而见者臣道也不为臣不见者师道也齐王欲以臣道处孟子而孟子得不以师道自尊乎是故无疾而为有疾非欺也乃所以悟君耳将朝而不能朝非慢也乃所以重道耳使王而知此则东郭可以无吊而景丑可以无宿矣夫何吊于东郭而公孙丑有不可之疑王使医来而孟仲子又有权辞之对是疾之托也丑且疑之而王悟之乎疾之问也仲且讳之而王知之乎孟子之心诚有不容以自巳者故之景丑氏而宿焉盖其在景丑也犹夫在东郭也其宿于景丑也犹夫吊于东郭也以其望于君者而望于臣因其喻于臣者而喻于君则丑之疑或由此而达仲之讳将赖此以明而东郭之行不为空行景丑之宿不为徒宿矣否则欲归不可也造朝不可也固非所以悟君亦岂所以重道者哉

义意曲尽骨脉甚有如柳子厚所称昌黎之文若捕龙蛇搏虎豹急与之角而力不敢暇者虽隆万间之灵隽啓祯间之劖刻岂能过此以肤浅直率为先辈者可爽然自失矣 体制正大不得以题有割截而弃之

子哙不得与人燕  二句   王守仁

举燕之君臣而各着其罪可伐也夫国必自伐而人伐之也燕也私相授受其罪着矣是动天下之兵也今夫为天守名器者君也为君守侯度者臣也名义至重僣差云乎哉故君虽倦勤不得移诸其臣示有专也臣虽齐圣不敢奸诸其君纪臣道也燕也何如哉燕非子哙之燕天子之燕也召公之燕也象贤而世守之以永燕祀以扬休命子哙责也举燕而授之人此何理哉恪恭而终臣之以竭忠荩以谨无将子之分也利燕而袭其位罪亦甚矣尧舜之传贤利民之大也哙非尧舜也安得而慕其名舜禹之受禅天人之从也之非舜禹也安得而袭其迹自其不当与而言无王命也堕先业也子哙是矣自其不当受而言僣王章也奸君分也子之有焉夫君子之于天下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也况授受之大乎于义或有所乖虽一介不以与人也况神器之重乎夫以燕之君臣而各负难逭之罪如此有王者起当为伐矣

深得古文驳议之法锋锷凌厉极肖孟子语气是谓辞事相成

夫世禄  四节       崔 铣

大贤啓时君以王道而歆以师世之泽焉夫井田学校王道也滕以之法三代而后世有不以之师滕乎哉尝谓人君之治国家也上之有作求之思而下之有垂范之责是故为治而不法三代与夫为治而不如三代之可法者皆茍道也己试陈之助法与世禄相表里者也滕之独行世禄也岂以助法非我周之明制乎一诵其诗而周之由商旧政者可考也而滕当使之与世禄竝行矣学校与井田相为流通者也滕之废政不讲也又岂以庠序学校非三代之旧典乎观教于乡国而三代之赖以明人伦者则一也滕当使之与三代竝举矣然是井田学校也可以制用亦可以维风可以承先亦可以啓后今以之为治滕之政也其将来不为王者之师乎将以阜安天下而法吾之养民者养民是为王者养民之师也将以化导天下而法吾之教民者教民是为王者教民之师也无一人不为王者之民亦无一日不涵于王者之泽无一日不被王者之泽亦无一人不推本于王者之师所及其逺哉吁先王于我乎赖绍述后王于我乎赖仪刑勉之哉其毋以世禄之行自足也以世禄起以世禄结中间井田学校对举极剪裁之妙

父子有亲  五句      丘 濬【程】

有自然之人伦有本然之天性盖天之生人有是物必有是则也随在人之伦而各尽其天性何莫而非其所固有者哉昔者孟子辟许行竝耕而治之説因举圣人使契为司徒敎民以人伦之事而详其目如此盖以人之生也莫不有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伦亦莫不有仁义礼智信之性是故相生也而为父子有父子则有仁之性焉有仁之性是以为父而慈为子而孝油然亲爱之无间也相临也而为君臣有君臣则有义之性焉有义之性是以为君而仁为臣而忠蔼然道义之相合也以言乎夫妇则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判然内外之有别也而其所以别也非人为之也乃其固有之性之智也以言乎长幼则兄友而弟恭长惠而幼顺秩然先后之有序也而其所以序也非人强之也乃其固有之性之礼也以至于与朋友交言而有信久要而不忘患难以相恤恪然彼此之交孚者何莫非其性中固有之信哉有之而不能以自尽所以不能无待于圣人命官之教焉然其所以教之者亦岂能有所增益于其间哉亦惟因其固有者而道之耳噫圣人忧民失其所固有而命官以教之也如此尚何暇于耕乎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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