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31 /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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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必约畧而醻之非人有所靳而不尽以为我固已悉也率而行之则事有半闇悔而复之则问有重累非所云也盖所学诚博而君子又贵加之审问也抑可行之理得于师友之启告者不思亦何由实知之也太劳其精而神费太索其理而眞荡向人以美相诏示亦欲我之谨持之而过用其心异日所行甚庸思者不必中求所以中者而又未始思也君子之所甚危也虽然愼思矣其知所得于人者又复得于已矣其所思者虽可合于人之所知要未能信其眞合于人之所知者其可坚于自是以不言为信重于劳物以再质为嫌乎是故思须辨也乃辨非茍也理立于十而后止我至于九而遂迄非独人有所意而未安即在我亦未快也万有不得已者既无从知其然即万万无不得者亦无因质其信非所云也葢所思虽愼而君子又贵加之明辨也甚矣君子之求知若是其曲而尽也甚矣君子求详于知之心若是其繁以难也葢古人不恃其能行之力而特自豫其所以可行之理是故其于知必再四而后已焉也词必已出旣出又人人意中所有召理只在眼前浅学自不善爬梳耳
能尽人之性 二句 陈子龙
物性杂而难尽以人通之而已夫物之性不可测矣而圣人能尽之然使人性之未尽又何暇及此乎且夫天下之人虽踈其实一而已而物之为类无算也要而论之受人之命给人之欲耳是以古之圣人以人为主而万类纷纭可以纲纪而理之矣夫至诚之尽性以及人也宁有既乎形在蠢动者道之所哀矜也圣王在上虽匹夫孺子皆得各言其伤而万物独无以自鸣岂宜以异体而遗之生于防末者礼之所收録也明盛之朝惟麟游鳯舞始能先应其瑞而他物皆无以自见岂宜以贱质而弃之然而至诚不别图其事更计其安也能尽人之性则物之性自尽矣盖物莫贵于适用而当草昧之日则人智未开不能辨物之良否而制之吾观上古之圣人使民知所以自养之具旣已乐得其欲矣于是树黍稷以为食羁牛马以致逺物始无失用之忧也假令万民之血气未和则与共强弱于宇宙之间矣何由尽其性哉物乂贵于得时而当衰乱之际则人欲无等不能因物之品令而取之吾观后世之圣人使民知所以自节之防旣已不过乎理矣于是林木无当长之伐牲鱼无犯禁之取物始免非时之贼也假令百姓之礼制未明则将分多寡于贫富之事矣何由尽其性哉间尝读禹贡而知圣人之奇也夫银镂砮磬产于华阳之山蠙珠暨鱼生于淮泗之水而凿山沈渊以求之似于违物之性者然不曰大难之旣夷乎万物莫不以见用于人为悦而世方升平人民和乐相与雕饰珍异此王者有文章之观也而物不敢辞矣又尝读周礼而知圣人之大也夫虫豸鼠豕不得已而有其形枭鸟破镜不自知而产其类而设官迎神以除之似于伤物之性者然不曰驱凶以衞良乎万物莫不以有害于人为罪而羣生茂育嘉祥叠见相与芟夷丑俗此王者有刑罚之用也而物不敢怨矣是故物有欲则可制圣人设饮食以尽人之情而推之神明乃可以驯龙蛇之性物有声则可通圣人制律吕以和人之气而极其微妙乃可以通鸟兽之音事之至奇而寔至庸者也顾不先尽人之性岂能臻此乎
杂引而不病于复中有浩气行乎其间故英词奥理皆为我驭【原评】
不独浩气足以行之于圣人知明处当意却无一处不贯串也此种在昔人本非上乘聊使空疎者知不可无学耳若不求理之足气之充而但竞富有未有不入于昏浮滞塞者
至诚之道 二句 马世奇
诚之明也以其道决之而已夫至诚非有意为知而道固可以前知也所谓诚则明者也且天下开物成务之故皆视所知以起故凡圣人继统其智未有不处天下之上者而吾以为非其明至乃其诚至耳何也至诚之道天道也言天则不与情为役夫情之遇物常昧天之遇物常觉情有妄而天无妄也无妄而其道已精矣言天则并不与识为偶夫识之所及在事中天之所及在事先识有心而天无心也无心而其道弥大矣羲皇以来五德代移则事之起于知也渐多而要之理以御数果其根极于理卽所谓成功之退将来之进皆其理之自然而无俟推测者也至诚所可知之于数以前也唐虞以降三统递变则知之歴于事也愈详而要之防以造形果其通极于防即所谓前人之智后人之师皆其防之相乘而不借探索者也至诚所可知之于形以前也天下莫前于不覩不闻而覩闻为后试想诚者未发之中心无所系无所系则常虚虚故气机毕贯其知在千古犹在须臾也总一诚之上通于天命而已天下莫前于生天生地而天地为后试想诚者尽性之后心有所主有所主则常实实故防显咸彻其知之在三才犹在一念也总一诚之黙契于化育而已是故人患知少至诚则无所不备彼其验知于不爽者皆顺应而不劳者也天下之贤智莫能防及矣道之可前知者不在外也人患知多至诚则操之至密彼其涵知于坐照者皆藏用而莫窥者也天下之世运赖以匡维焉道之可前知者大有为也此所谓天道也
前知讲得深确诚字先讲得精研是作家眞实本领一毫假借不得【原评】
义理精深气体完浑稿中第一篇文字
必有祯祥 钱 禧
兴机之先见者惟至诚知其然也夫以祯祥卜兴此必待兴而后指为祯祥也惟至诚必之于未见之先故能前知其兴耳且夫有必昌之运则有必昌之防旣事而安之者天下之人也将事而示之者鬼神之用也未事而信之者至诚之所以为至诚也如国家无祯祥不兴理则然矣于其未有祯祥之际而信其必有祯祥之理此岂人之所能与乎天性聪明见一人之不自弃而勉强力行者则示之祯以正告之若曰天下之大未有为其事而无其应者亦视其力行何如耳天心仁爱见一人之能力行而初终不怠者则示之祥以详告之若曰诸福之物未有有其人而惜其报者亦视其有终与否耳国而旣故矣燕皇天而昌厥后则命为之一新也觇其国上下忧勤朝夕之不暇民人恺乐耕凿之不惊何所期于符瑞而侈言其事然而景命方来则志气自动王者无心于符瑞而符瑞之有焉必也家而旣世矣贻孙谋而燕翼子则业为之益大也视其家子孙贤才聪听祖考之彛训世禄由礼深知稼穑之艰难何取徴于美应而咏歌其盛然而大业渐隆则精神先见君子无心于美应而美应之有焉必也此非独其理也实有其事也鸟兽草木各有性情为侧身厉行之君臣而特发其秀此非独报也实有其致之者也山川社稷岂知谄媚当吉人精气之郁勃而不敢自爱其诚帝王之兴皆由人事而不由天命人事即天命也鳯至图出皆耳目间事耳诗书所记皆颂其后而未睹其先事后而防先也化家为国化国为天下皆在不闻不睹中耳若待旣兴而知兴旣有祯祥而知祯祥此天下之人也非至诚如神之学也
此方是必有祯祥他作皆祯祥考耳【原评】
于天人相应之理实能洞烛本原词防丰美气质光昌
动乎四体 陈际泰
观于所动卽身亦有不能自主矣夫四体之动也岂我动也乎哉故观所以动而其符已着于此矣且自识微之士其于高卑疾徐间逆占时事歴歴不爽此非茍而已也彼且于天人之际深矣盖天下无故之举止皆有闗乎有故之征应而天下有形之机缄总协乎无形之际运则四体之动也固自动耶而四体之动也固有动之者耶动而之吉动而之凶似乎造于人之使然然而天地间无事无理数彼其蠢然者胡然而惠廸也胡然而从逆也此其间有无名者鼔之以出而催迫于运之固然固然者又有使然者矣倐动而此倐动而彼似乎适于我之偶然然而身世中无刻无神彼其俄顷间胡然而亨嘉也胡然而错履也此其间有大力者负之以趋而流转于命之偶然偶然者又有常然者矣盖宇宙浮光之处皆于穆之气所栖一切善败之兆其精神或见于山川而身旣处其中旣渐移渐满则四体之升降俯仰必无以解乎造物之吹嘘吾人骨理之间皆天地之神所结一切好丑之机其魄兆或萌于意气而身适当其后旣渐推渐着则四体之进退周旋必不能以免夫神明之策驭当其动问之动者动者不知而云为之际制于天当其动卽问之动之者动之者亦不知而天地之行制于气则观四体之动不可以占其祸福也哉古人立言胷中必先多蓄天下之义理触处卽发故言皆有物作者每遇一题必有的义数端为众人所未发由其博极羣书一心两眼痛下功夫而寔有心得故取之左右逢源学者若专于八股中求之则高言何由止于众人之心
道并行而不相悖 谭元春
观于并行者而知有主乎行者也夫并行者相悖之端也而道之在天地者不然岂无所以主之乎且夫仲尼以语黙进退为道而天地以四时日月为道使节序不足凭而晦明不可知彼苍苍者其谁得而问之而道则错行代明如斯矣错者杂出并者同至代者互更并者齐曜错则不并代则不并矣而何以谓之并行且见其不悖哉并者以其一往而一来非若往而不来者也而乆则易至于相忘忘则悖不悖者卽以其一往而一来无碍于往而又来者也而其妙正在于能并并则行我见夫春夏秋冬者亦世人定之以为春夏定之以为秋冬而天地则寔有所为四序者以就夫世之所谓春夏秋冬而毫不见爽也彼其防幻甚矣而令人得以履端于始归余于终此非沍寒不夺酷暑之职成功不侵将来之权而何以若是之不爽矣我见夫昼夜者亦世人以其明为昼以其晦为夜而天地则又有所谓两曜者以畀夫世之所谓昼夜而毫不见欺也彼其高逺甚矣而令人得以土圭测之玉衡窥之此非晦者不入朔者之限过者不争不及者之度而何以若是之无欺矣故冬不如春生之美月常减日照之半而犹以为并者不得移之于彼亦不得赢之于此也有时暑未去而寒卽交有时日未入而月已生而不以为悖者各有未竟之事各有将宣之令也若是者吾以归之大徳小德焉而可以拟仲尼之大矣
观物察化皆从心源濬瀹而出非徒乞灵于故纸者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启祯四书文卷七目録
孟子上
齐桓晋文之事 一章 郑 鄤
然则废衅钟与 三句 刘 侗
庄暴见孟子曰 一章 黄淳耀
文王之囿 一章 黄淳耀春省耕而补不足 二句 张 溥
耕者九一 五句 罗万藻
齐人伐燕胜之 二章 陈际泰
君子创业埀统爲可继也 陈际泰
虽有智慧 二句 陈际泰
不得于心 不可 金 声
何谓知言 一节 方以智
学不厌智也 陈际泰得百里之地而君之 皆不为也 黄淳耀
圣人之于民亦类也 章世纯
栁下惠不恭 金 声
前日于齐 一章 陈际泰
孟子之平陆 一章 黄淳耀
有官守者 四句 陈际泰
夫世禄 三节 罗 炌
诗云雨我公田 一节 陈子龙人伦明于上 二句【其一】 陈际泰人伦明于上 二句【其二】 陈际泰诗云周虽旧邦 四句 陈际泰
卿以下 二节 金 声
乡田同井 五句 陈际泰
当尧之时 二节 金 声
树艺五谷 二句 陈子龙孟子谓戴不胜曰 一章 黄淳耀段干木 非由之所知也 钱 禧
诸侯放恣 二句 黄淳耀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 一节
陈际泰
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 一章
艾南英
齐桓晋文之事 一章 郑 鄤
大贤发齐王之仁心而进之以王政也夫易牛不忍之心也举斯心行政则保民而王矣桓文云乎哉且王霸之辨也霸者以事王者以徳夫徳者推不忍之心是也霸者亦有是心而欲能惽之是故兴兵搆怨求之四海而甚难王者亦犹是心而恩能推之是故发政施仁为之堂上而甚易如齐王之足王者是心也而不自知也则桓文之欲为之惽也孟子乃就易牛一事发其不忍而指之曰此王心也仁之妙于术者也百姓之言不足疑而运掌之治不可失也王试推之老与幼之递及何难王试度之人与物之殊功何故举斯心而加诸彼推恩本易于折技求大欲而快于心得害必深于缘木王无惽于本计而自失其莫御之机也王有是心而本在王反是本而天下之欲在以不忍杀牛之心行不忍罔民之政将见士民商旅合而成足王之形学校农桑举而措保民之烈明君之道三代之遗纪于圣门而传于后世者吾王以堂上为之有余矣若徳不务而事是求吾恐妄希齐晋之图而不免于邹楚之续也则无乃志终惽而心且沦于忍也
于简掉处看其裁剪不如于跌宕处看其波澜长题无波澜而但言裁剪终非佳境也【原评】
运掉如意气局寛绰有余盖妙手适然而得即令其人再为之亦更不能似此神化矣
然则废衅钟与 三句 刘 侗
有骇于骤废者可以穷不忍之心焉夫一衅钟也人以废疑而王亦有难议废者矣然不忍者将何术而处于此孟子若曰人君不忍之心与不可之事两者常相因也故有所不忍而举一事而事有不可輙举有所不忍而废一事而事又不可輙废保民之主不知几萦回焉如胡龁所称王不忍牛而思以舍之王于此时全未遑计夫钟也乃牵牛之人固将以衅钟也对曰王今者舍牛亦未知夫衅钟之说乎乐作而声之钟也者乐之首事也钟成而落之衅也者钟之首事也然则废衅钟与夫天下破格之殊恩为庸人所骇故有目不欲睹耳不故闻一经解释未尝不称快一时而延之每数十百年而莫之敢讥者在有司以奉行为无过至情至性不得而动之也国家习举之弥文为末世所尊故有措不关重置不关轻偶尔蠲除岂遂谓陨越典刑而争之每数十百言而莫能谕止者在流俗以汰革为更张实心实政不得而夺之也遂令堂下烦称臆说据国法而难好生之君堂上展转龃违本念而行先王之礼王于斯时亦无可如何直漫然应曰何可废也盖王中持乎不可竟废之议方牵制于人言孤行其不忍不舍之心亦徘徊于初念觉觳觫一见耿耿难消而制作当年寥寥莫问当斯际也而权宜出矣
于题缝中发意小中见大思议宏濶仍于题气不失故佳
庄暴见孟子曰 一章 黄淳耀
乐无古今惟同民者为能好也盖先王乐民之乐故其乐至今传也如齐王之所好与独乐何异昔齐自敬仲奔齐韶乐在焉至宣王之世犹存孟子之齐与王论政者屡矣无一言及于古乐以为仁义不施则虽日取先王之乐而张之于庭无益也一日庄暴以王之好乐语孟子有疑辞焉及孟子以庄子之语诘王有愧辞焉彼特以古乐在齐而躭此敖辟骄志之音为非宜尔虽然王果以昔日之乐为足以治今日之齐乎哉夫国不期于大小期于好乐乐不期于今古期于同民今也知独乐之不若与人知少乐之不若与众是天下之知乐者莫如王也知与人之为乐而故独之知与众之为乐而故少之是天下之不好乐者莫如王也王之心必曰吾何独矣吾不有妾御乎哉吾何少矣吾不有便嬖乎哉嗟夫此王之所以为独此王之所以为少也今夫临淄之中不下十万戸王之妾御便嬖不过数百人王日与此数百人者鼓乐田猎之是娱而此十万戸中耳不絶悲叹之声目不絶流离之状此虽伶伦复作仪舞再来民亦必疾首蹙頞以为安得此亡国之音也况世俗之乐乎然则好乐之甚者可知已欲民之乐闻莫如发徳音欲民之乐见莫如下膏泽欲民之善颂善祷莫如播仁声至于徳洋恩普收六国而臣之撃壤有歌殿屎不作则王之乐亦洋洋乎来矣后世闻之以为此非东海之风而王者之作也岂不盛哉言至此则王必动容而思已吾故曰天下之知乐者莫如王也言至此则王必敛袵而退矣吾故曰天下之不好乐者莫如王也以同民为经以古乐今乐同独众少好不好为纬而以古文之法运掉游行如云烟在空合散无迹 隆万髙手于全章题数节题文不过取其语脉神气之流贯耳至啓祯名家然后于题中义理一一融会纵笔所如而题中节奏宛转相赴时有前后易置处亦不得以倒提逆挈目之一由专于时文中讲法律一由从古文规模中变化也此诀陈黄二家尤据胜塲
文王之囿 一章 黄淳耀
即以囿论而仁暴分矣夫古之为囿也所以行仁今之为囿也所以行暴然则古固无囿而今亦岂有囿哉古者生民之道多途也虽游戏之时亦生今者杀民之道多途也虽游戏之时亦杀生与杀皆有所不自知而受者知之并其不及受者亦无异其身受之而已昔文有灵囿其小大可以意揣也而宣王之言以为方七十里异哉问也于传有之文王以百里果若王言是割十之七以为囿也于传有之文王之城十里果若王言是分囿之余以为城也此其有无殆不足辨夫既不足辨矣则王谓有之孟子亦以为有之可也传未必有之设以传为有之可也至于以四十里之齐囿为小于文囿则大不可夫文安得囿直周民之薮耳泽耳王安得囿直齐民之机耳网耳今夫文王之囿以豳地为基址以雍岐为结搆以江叹为藩篱以六州为门戸薪之槱之名材多矣肃肃兔罝渔猎多矣夫然后规硗确之地审面势之宜以为观望劳形之所当斯时也天下熙熙皆为囿来天下攘攘皆为囿往是故民气乐而颂声作也今王之为囿也则不然絶陂池水泽之利弃桑麻梨栗之盛扩荆棘之林广狐兔之苑髙髙下下以罢民于临淄虽羇旅逺人欲览于髙明而惴惴焉惧有大戮鸣呼是尚得称囿耶且夫麋鹿不可以耕耘而令耕耘者养食之养麋鹿者或误杀麋鹿而又杀其养糜鹿者以谢之四十里之外民以赋敛死以战争死不知凡几矣四十里之内民又以杀麋鹿死是无往而不得死也彼民畏威逺罪不敢直斥为阱而但曰王之囿太大此其意亦可深念矣而王尚曰小乎王一旦恫其苦斯慨然悔悟废钟鼔帷帐之具罢驰骋游猎之娱慰安元元复其壤土然后修文之明堂而坐以治之民惟恐王之不为囿也
纵笔驰骤若自为一则论辨而与题之节会自相融贯
春省耕而补不足 二句 张 溥
惟王用省而勤民至矣夫民之需补助甚亟也春秋之省王者不已勤乎且古之百姓与人主不甚相逺也在上者数出而无忧在下者常徳而不困凡所谓振民之急而阜其财求一嵗之中两见之矣春秋之省是也夫耕植之制先教于国中敛藏之令预勤于嵗始及时而戒焉有司之所事守也即及时而民有不备焉亦非王者之所当虑也顾省之而有补有助何也葢当日之人主持已朴略而与民和厚其居也既不若后世之处于深宫而尊其文禁故草野之民皆得见天子而自言其情其行也又不若后世之盛于兵卫而烦其征求故匹夫之急皆可縁省风以速得其欲当夫春之有耕劝之耕者至矣犹有省焉惰民其能无儆与而时则惟不足之补也不以惩民而先救其乏所以成耕之事也当夫秋之有敛导之敛者至矣犹有省焉罢民其能无愧与而时则惟不给之助也不以督下而亟思其困所以成敛之事也然则四时之内下令于地之有司以众寡赢乏之数达王朝而籍贷焉不亦可乎而王者不自安也作成之际下之劳瘁甚矣惟在人君之毅然一出平其物而使之不诎虽有公卿不以代焉而一时豪大之赢聚贫弱之出息俱无所隠而渐滋其患抑囏阨之赒委事于乡之羣吏凡天患民病之隠以巡问而施惠焉有常职矣而王者心犹歉也终嵗之勤下之力庸尽矣惟在人君之亲事劳苦新其气而使之不倦虽有大事未敢忘焉而后见籍田之亲耕蜡祭之息物俱非虚文以数干其誉是故足迹不出千里而见闻己广赈贷不由私家而大政已立惟此道得也
中有实义故词多膏润而不同俗艳
耕者九一 五句 罗万藻
岐之治有五皆王政也夫天下唯是士民商旅之心耳政之行也宁以寛济文之治岐殆是乎且王政者救时之具也道髙而恩厚知明而意美其效于人国也乱可以治弱可以强人主顾力行何如耳昔文之治岐其为王政者何也见经制之大焉见忠厚之意焉其于耕者则有九一之赋在夫当文之时其归附日繁其幅日长以体国经野之法治之自山林川泽城郭沟涂而外此丘甸之供几何而文行之以为此不可弛之法也其于仕者则有世禄之典在夫岐下之治其择土甚瘠其制入甚俭以均节财用之式经之自祭祀宾客丧荒币帛而外此禄予之给所费不赀而文崇之以为此不可蔑之典也关市则讥而不征焉盖彼岨矣岐有夷之行此都会之成也圣人设教闗盛衰讥警之未可忘也夫亦暴客之虑不惟凶荒无征也泽梁则无禁焉盖猗与漆沮潜有多鱼实王气之钟也人主取材以彰物庙庖之时有需也夫亦官司之守不闻网罟有禁也罪人则不孥焉盖怙冐西土厥民时叙天命之所以诞受也先王明罚以勅法罪人之不可失也夫亦威威显民之意法无淫及妻子也夫商辛毒痡之世而文以其时养士结民于事势盖岌岌矣然其犯甚危而其全甚大卒也使其身有孔迩之戴而使其民防如燬之君岐阳最尔之区而文用之不蓄财收威于事机宜落落矣然其留已厚而其规已逺卒也武王因之用着耆定之烈而周公成之遂埀治世之书王政之可得闻者如此
驱使不出经文树义别无险怪人自莫及此有天分【原评】
极清淡极平正而非髙挹羣言不能道其只字
齐人伐燕胜之 二章 陈际泰
欲止诸侯之谋始终无失勿取之意可矣夫齐非伐燕之国也齐而有燕诸侯亦皆得而有齐矣及止之论孟子善为谋燕者哉且夫伐燕之役功未有髙于此者也用五旬之师举万乘之国若振槁然夫燕天府之国得之凭长城易水之固兼林胡楼烦之地南面而争天下其于计诚便故勿取之说与取之说争其数不胜也然孟子初不决策于取而引文王武王之事以视民情之所归盖孟子已早策齐王非伐燕之人而怀定安辑非其所能孟子已逆知燕民有中变之事而间蹈瑕非其所定故征诸人心以决之而其意已了然特齐王贪不悟耳无何果取燕果杀人父兄果繋人子弟果毁人宗庙果迁人重器天下果借之以为名而动救燕之兵然而幸方在谋也夫天下虽忌齐虽忌齐之外又益一齐然齐诚行仁政天下之兵决不动盖古有以地之大因民之心而取人国者文之后有一武古有以地之小因民之心而取人国者武之前有一汤使齐如汤不杀人父兄不繋人子弟不毁人宗庙不迁人重器齐虽强齐虽益倍地之强诸侯之心得而忌诸侯之兵不得而动而齐不然是天下既已隂忌齐之实而齐又复阳借天下以名天下之兵之动者为是之故耳虽然实者天下之所不敢阳出者也而特出于名则止天下之兵者莫若伐其谋而夺其所恃而又不可后发以成天下之先夫后发则又借天下以其名而事将不可止此惟谙于兵者知之是孟子策齐之最善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