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40 / 63
集藏 · 文总集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40 / 63
会员可开白话
笔力沉雄无一肤濶之语嚣张之气可谓体貌相称
孟献子曰 一节 熊伯龙
传于鲁大夫之恶言利者而以为通于国焉夫义利之辨所以慎好恶而絜矩也为国者其可为有家之所不屑为而见恶于献子哉传者若曰吾言发身之效而必以守财为好义之终岂上之于仁亦有所利而为之也乎而不然也下以守财为分则谓之义上以守财为心则谓之利惟以好仁为当然之理而无所求于下焉斯仁之至而义之尽矣若孟献子则可谓知义者与其戒畜马乘者则欲其不察鸡豚盖虽初命为臣而已受大不得复取小义如是也其戒伐氷之家则欲其不畜牛羊盖以大夫从卿后而位愈尊所殖不得愈厚义如是也其戒百乗之家则欲其不畜聚敛之臣而且甚其词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寜有盗臣盖盗臣虽不可有而以伤民之力亡已之财比量以观则寜有之义又如是也其所以如是者何也葢凡初命以上虽名为有家其实皆奉公体国而与人君共治平之责者也推察之畜之之心则凡所为以利治其国者无不尽言义者无由而至矣推不察不畜之心则凡所为以义治其国者无不尽言利者无由而至矣若此者其义利之辨治乱之机而家国之无二致者乎是故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寡非其体则然其理固有所不可也朝廷举事揆之吾心而安放之万物而准即此为君国子民之道而阴阳人事之患亦往往而絶矣损上益下则为益损下益上则为损非独苛于上其理固不可复益也大臣谋国日以诚正告其君日以淡薄率其属识者卜天命人心之归而衰世茍且之法或往往而绌矣夫以义为利是犹有利之见存而三代以后之言也然以此为训则庶乎慎好恶审取舎而不至为小人所中哉
来路极分明去路极警拔中幅极融贯通体无不完善可谓毫发无遗憾矣若陶董见此安得不畏后生耶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本朝四书文巻二目录
论语上之上
学而时习之【一章】 李光地
学而时习之【一节】 韩 菼
巧言令色【一节】 魏嘉琬
敬事而信【三句】 张志栋【墨】
信近于义【二句】 钱世熹
诗三百【一节】 李光地
道之以政【一节】 方 舟
举善而敎不能则劝 储 欣
书云孝乎【三句】 刘子壮
文献不足故也【二句】 储在文
或问禘之説【一章】 李东櫰【墨】
射不主皮【一节】 张玉书
君使臣以礼【二句】 熊伯龙
管仲之器小哉【一章】 韩 菼
子语鲁大师乐曰【一节】 储在文
子谓韶尽美矣【二句】 王汝骧
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邵 惔
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张 江
富与贵【一章】 田从典
富与贵【一章】 杨名时
我未见好仁者【一章】 李沛霖
恶不仁者 加乎其身 张 江
不患无位【一节】 张玉书
学而时习之 一章 李光地
圣人论学惟不息以防于成也盖时习者不息也朋来由是不知不愠亦由是恱乐之验而君子之归固有入其中而自觉焉者故鲁论首记夫子之言此以勉人意谓学者所以复性也性体无息学者亦惟不息其功以求自得而底于成焉尔矣是故有弗学学则必继诗书吾既学之矣而非仅渉其文也涵泳焉由绎焉以藏以息未尝须臾离也礼乐吾既学之矣而非徒嫺其数也以治躬焉以治心焉一坐一立不可斯须去也时习如此吾知其于学也乐而玩居而安其理之非外得也有复而不厌之机而其生之乌可已也有动而无方之益盖所谓入而后恱之者而学其益进已恱固时习之妙也然所乐则有大焉修于已而及于人虽殊乡异壤而类必有应者吾徳于是为不孤也发于迩而见乎逺虽四海九州而术无不同者吾志于是为有继也朋来如此吾知其于学也足以信于今行于后育英材而锡类固洽性分之公得传人而嗣音尤幸道化之盛有所谓悦而后散之者而学其益广已乐固为道之志也然所性则又不存焉抱义而处初无求乎人知之念而怨天尤人久已冺也遵道而行容有人莫我知之遇而乐天知命未尝忧也人之不知如彼不愠如此吾知其于学也足于中无待于外人虽不知而已独知之自得之深而道徳之归也有日抑人所不知而天独知之上达不已而圣贤之诣也可期至于此殆所谓以成徳为行乐则行之忧则违之者而学其自此至已学者诚以吾言思之其不亦然乎
局法浑成辞意清切非读书穷理积久有得未能如此调适而称心也
学而时习之 一节 韩 菼
学以説进随时自喻也葢学以时为程以説为是惟习者自知之耳矣子若曰夫人生平之业不可终穷而要其始必有所从入焉以为得顾其所从入焉者不敢但以为始事也其精神之所积固已贯乎终身以为之途而其得之于心者亦遂有可以与为终身焉之致则吾今得以学语人矣物之两有所嗜者必非情之至学当距乎其外也静耳目心思之缘使之皆息而中之真者自生物之骤有所喜者必非情之深学当艰于其内也积寝食忧愤之思有以自苦而中之甘者乃出则夫学必从乎习而习无间于时而其中説之之致乃可得而微言之始吾不知学之何以一涉焉而輙格也迨时与发之而其境日徙矣夫人毕数年之力而意境不迁有倦而去耳若夫天地之竒不终遥渺古今之富如可赠言嵗月攻取之余而所偿有不暇给也亦差释我生之多负已始吾不知学之何以日多焉而无得也迨时与永之而其情善反矣夫人积数年之获而寻究不深徒奢无益耳若夫已读之书一如未得极深之致犹谓未精流连感叹之下而其义引而愈长也亦遂觉吾心之日新已且夫学之从容于其致者不必于其道徳也执一器而得之于心聆一音而如接其人于我曽不相属而神眀輙以相贶夫学者之游心岂必正容而悟也哉且夫学之浃洽于其素者又不必于其事物也掩诗书而若渉于目屏弦缦而若知其物于心渺无所试而天机有以相涵夫学者之弥性岂其即象而求也哉然而説吾知之而仍无以知之何也同是説而递深焉少壮之所得往往故吾而非今我矣则随其时自领而已矣同是説而各际焉两人之所得往往相与于无相与矣又随其人自领而已矣顾安得一时习者而相期进此乎
尽洗积习陈因语与注义正相比附虽词调为人所勦袭而精神歴久常新
巧言令色 一节 魏嘉琬
圣人于人之务饰者而推见其所存焉夫仁者心之存也而务为言与色之巧且令则心不已驰而去之哉且夫人心之仁欲其息息而存之也心有所之而仁随之去矣外不任其自然内已失其本然则人心之存亡不必入其心而试之已君子有鄙倍之弃则亦谓之修辞焉然吾闻其弃鄙倍而已何縁独得巧也君子但亢厉之捐或亦谓之修容焉然人见其捐亢厉而已何术以致令也乃拙者不为也而搆于形似之间则何其巧知其心之曲折于是言而乃得如是之巧者矣庄焉者弗为也而强作煦和之态则何其令知其心之摩拟于是色而乃得如是之令者矣夫言为其巧则心漓而之于言犹可知也而心已之于人之听之者而并不在言也色为其令则心漓而之于色犹可知也而心已之于人之观之者而并不在色也葢言依其质即不为是巧而仁岂遂存于所言况益之以巧乎色任其天即不为是令而仁岂即丽于其色况甚之以令乎以为巧则非由中之言就此不诚之意而仁亡然使其诚于是巧而致虚以为信则由中之巧不甚乎故第即其所以务巧之心以推其仁之已去而不必更论其不诚以为令则非根心之色就此伪造之意而非仁然又使其日造是令而由袭而入天则根心之令不甚乎故第即其所以务令之心而知其仁之既离而不必更责其伪造吁心之不存而仁何有心之别存而何有于仁也哉
不于巧令痛加诟斥直抉心徳之亡出以婉约言简而味长【原评】
敬事而信 三句 张志栋【墨】
道国之经有五而本计得矣夫敬信节爱时使皆本计也道国者可不勉哉尝谓致治之术多端而善为治者必进而详其体要所存惟严以贞一已之志而寛以聫万物之情斯本计得而国家乃可久安而长治千乘何以道哉其首在敬事治道之升降视防务之修废以为端而小心者大业所由集也道何可不敬喜事者易荒持其衷者以慎畏事者易废厉其志者以勤则国无废事矣而次又在信化理之盛衰视政令之烦简以为量而纷更者疑贰所自生也道焉可不信酌理势以埀道揆信以义而起规久大以昭法守信以诚而贞则国无繁令矣其次又在节用月要嵗防无不下取于闾阎茍俭约未至非所以重民命也即非所以重国储节焉以不得不用者尊王制以不敢过用者清君心则理财之道得矣而次又在爱人百官万民各思上通于黼座茍体恤未周非所以固人心也即非所以固国本爱焉而辅吾治者有礼以相接而待吾治者有恩以相维则御下之道得矣虽然政教修者国必强仁俭至者国必富履丰处盛而军役烦兴旷农废业其累盛治者岂少哉道在使民以时下既以裕胼胝之力上亦以杜浩大之萌则国无过举矣凡此者皆本务也道国者审诸非无绚烂之章检其句语不落郛郭即入拙滞转取此切近眀显者
信近于义 二句 钱世熹
始之不可忽也即信而已然矣夫信不期于必复而期于可复舎义其将能乎且自人与人不能不接也则以言为端人与人不能不疑也则以言为质至质不足恃于是风烈之士起而力矫之重然诺矜期许岂非当世所称贤豪间者哉然或言矣而不复复矣而不如其不复此非信之过也信而不知所以信之过也夫信之渝不于其渝之日有先之者矣信之践不于其践之日亦有先之者矣此其要在义吾之信即不敢自谓精义然独无近义者之可守乎则吾之言即不敢必其尽复然独无可复者之足据乎茍信近于义吾谓其言可复也凡信之不可复者有故在乎意之不经而其后忍而背之也意之不经而出于轻躁之举以为可任无虞耳廼理当阻格之时往往保其初心而不获将悔而更之也而约己在前将曲而全之也而失已莫挽事难两顾则必取今日之义而弃其前日之言此亦事之无可如何也若审于人与已之际而酌于时与势之间后之两难者何由而至焉抑信之不可复者又有故在乎辨之不早而其后忍而成之也辨之不早而动于感激之私以为可矢无负耳廼谊闗君父之大往往陷于恶名而不辞方其诺之也而误已在初及其遂之也而误又在后累有重加则虽全一时之言而已伤万世之义此亦事之良可悼惜也若裁以中与正之宜而严以公与私之介后之重累者何由而至焉君子知其然也故不敢以身轻许人不敢以事多许人其周详慎重固大异乎豪侠之为而卒也死者复生生者不愧即力穷径塞天下皆得而谅其诚葢人于复之日忆言之时而此于言之时留复之地夫亦计其终有可居之功而已矣抑未尝言之而不行未尝行之而不勇其踔厉迅发若无异乎豪侠之为而卒也受其所是辞其所非即遂志捐躯天下皆不得而议其过葢其不可复者必不形之于言故其凡所言者举可要之于复夫亦恃其始有不可易之道而已矣不然气浮而虑浅识寡而情多吾未见有能善其后者也天下事岂独一信哉
朱子云言而不践则是不信践其所言又是不义通篇本此两意相承文笔更为爽达
诗三百 一节 李光地
约言全诗之义示人以性情之教也葢诗道性情者也得其性情之正则无邪思矣诗之所以为教者如此故夫子有感于駉篇之辞而掲以示人曰吾门之教以诗为称首旧矣葢其端起于志而其效可以兴吾尝欲约其防以示人乃今即于诗得之夫诗三百至多也而吾直以思无邪之一言蔽之而已矣何则礼以齐民坊欲而诗则极其情之所至而不禁葢人心之有者不可无也要以发乎情者止之乎礼而已乐以易俗移风而诗则仍其俗之所尚而不改葢人事之著者不必削也要以兴于诗者成之于乐而已人情之切者莫如饮食然而礼即由是始初焉矣诗则自夫妇之宜言君臣之飨燕幽而至于祖考神眀之醉饱其嗜欲贯为一条而唯是食息之顷鄙吝生焉以为天职即于此而隳也人情之至者莫如男女然而道即由是造端焉矣诗则自庶士之归妻公侯之逑匹极而至于祖妣天地之合祭其忻欢通为一理而唯是牀箦之间亵慢中之以为天命即于是而不行也是故极思之致以穷人心之变立无邪之教以约性命之归雅颂之篇往往作于贤圣之徒其言固已比于谟训即或男女咏歌各言其伤而其恻然动人者亦足以交有所发而増夫三纲五典之重王泽之行往往得其本心之正其风固己进于淳古即或政乱民流各行其私而其丑不可道者益足以大为惩创而厚为礼义廉耻之坊然则思无邪一言者其先王教诗之指也夫其亦学者读诗之要也夫
他人皆见不到説不出惟沉潜经义而观其防通方能尽题之蕴惬人之心若此
道之以政 一节 方 舟
政刑非所以耻民故不能过得于民也葢民免而言政刑者之志得矣而为政刑者之术亦穷矣耻不能无而谓免可恃哉且长民者固深虑民心之不可问也而一切之法行焉以为民知有法则有所忌于上而不知民知有法则益无所忌于上何者谨相避于法之中而法所不及之地上固不得而问之也葢自三王以降其上虽有愿治之君救时之相而皆谓之失其驭其民虽粗安于耕凿时驯乎教令而皆谓之失其性其所为失其性者以其心之无耻也其所为失其驭者则所以道之齐之者非也夫使民皆有耻则无事于道之齐之矣惟其无耻而后道之以耻惟其无耻而后齐之使知所耻而奈何其以政刑也彼亦习见夫乱国暗君之相属也政愆而吏不知所守刑渎而民不知其威而茍无失于绳墨之中遂鳃鳃焉以为道之齐之之有具彼亦习见夫诬上行私之不可止也干政典而矫以私行触刑辟而义不反顾而茍不见其抵冒之迹遂跃跃焉以为斯民耻心之已生而不知此其免也而非其耻也彼其心以为上方自励于法而未少挫也吾骤而扞焉必不胜矣夫政刑固无不变之势也姑潜身以俟焉以乗其倦而奋吾谋而其法固有所不行也彼欲禁吾之欲而不得逞也吾显而犯焉必无幸矣夫政刑固皆有可征之迹也吾舞智以御之隂用其实而阳避其名而吾欲依然其可逞也然则民之免也乃其所以无耻欤且夫免亦何可常也必其时为可行吾政刑之时必其人皆能守吾政刑之人平时束于法令而无所遁一旦有故将有玩而不行者矣即幸能久安而无变而亦常守此蕴而不测之民而已矣吾能谨其操柄而无所弛后世少惰将有溢而四出者矣即常能相持而不败而亦暂操此蓄而欲溃之民而已矣无耻之害如此政刑之穷如此故先王之托于民者深且厚而责于己者重以周也以欧苏之气达朱程之理而叅以管荀之峭削可谓成体之文
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储 欣
导民以善民胥劝矣夫民之劝视上所以导之举以善而教以善能勿劝乎今夫望人以道徳之良断非刻责之所能为功也公卿大夫操化民濯俗之权日责之而不应徐导之而自从盖其法良意美诚有以开其所慕而与以所恃也是故敬忠而外民劝亦自上矣民之能劝者徃徃于一朝之间勃然振其有为之气而作其气者自上也民之能劝者徃徃积歳月之久油然絶其自弃之情而固其情者自上也今日者户鲜可封士忽偕让子大夫即日讨国人而申儆之人心未有应也其咎安在夫亦惟是书升论秀之典废而积行而处岩穴者有壅于上闻者焉民也耳而目之以为为善无益也则退然阻矣夫亦惟是党庠术序之制湮而中材而渉末流者有莫知向方者焉民也返而思之以为欲善无由也愈爽然失矣有如民望所属则考其徳而举之与其为善于国也不如为善于乡斯亦足以树之风声矣而茍有不能曷忍置乎师儒董戒凡以眀有教云耳有如民誉未起则选于众而举之与其为善于乡也不如为善于家斯时必且惊相告语矣而凡属不能尤加意焉饮酒读法无非教以善云耳虽君相之选贤与能其大防不仅归于风厉而事则足以相观虽朝廷之讲学行礼其责报不止在于目前而理则处其易入人心易怠而难奋自古帝王处斯民怠惰茍安之日未尝不有术以起之简厥修以震动其或不修所以作百姓之气而导之奋也人心易奋而难久自古帝王渉斯民奋兴鼓舞之防未尝不有道以坚之升厥良而引翼其未即良所以固众庶之情而导之久也民知所奋胥克用劝民知可久胥克用劝有慕于前胥克用劝有恃于后胥克用劝盖法良者从化意美者格心自然之效也且夫民之善否惟上所借令子大夫登进匪人而胥国之成人小子悉以不肖弃之则民之从不善也亦如相劝矣夫固有导之者也反是而观民劝岂徒使哉
顺逆兼行精神全注则字【原评】
胸有书巻落笔雅秀故意无殊絶而文特工
书云孝乎 三句 刘子壮
圣人欲以孝治而援书所以道政者焉夫政非尽于孝也即书之云孝未遂以为政也然惟孝能友而政于是施焉殆有如书所云矣且论政者诚明乎其本而达其所以推之之实则虽不言朝廷而明王之治出焉古之圣人观起化之原而以王业求诸人道审命治之典而以国事寄之家门儒者读其书而志之葢亦可以见其大矣子以为政求我乎夫亦欲其有政耳王者有天下之政求令徳以重根本之地敦本行以知官人之方是也君子有一家之政得乎亲以观欢心之聚学为弟以达和乐之孺是也故古者所传不皆为政之人而决无不能事亲不能事长之人而吾人自立所谓有政之事即其所求乎子所求乎弟之事书不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此成王为东土命之也自古诰文必先其封疆之险要制驭之大计而书独推其门内之行夫殷顽于兹再世矣一温温子弟其以胜此无难乎若曰父子之际兄弟之间古人所难女如是孝也以孝之事推之友以友之事成其孝兼而及之盖自一室之内亦既有其纪纲也已抑君陈为太史册之也自古命官必先其经世之大畧起家之积劳而书独扬其立身之节夫东夏为情叵测矣彼循循家事得毋处之未优乎若曰唐虞之际三代以来孝弟而已女如是孝也可以专乎孝而言孝可以兼乎交而言弟举而加之盖自二人以下亦既有其经纶也已夫人必有忘于其父母之实而后渐不有其兄弟故古之为政者其以受兄之命亦若其父命之也且直以父事之古我王季于太王则孝之于太伯则友之对之父而无愧即对之兄而无悔也原书之意直若谓惟孝者友于兄弟焉所为单举之曰孝也乎抑人能全乎兄弟之义而即以全乎其为父子故古之为政者其以终兄之事亦若其父之事也且并能以其兄权之即我周公于文王为能子于武王为能弟不敢于其兄而有私即不敢于其父而有忍也原书之意直若谓惟孝者友于兄弟而即施之为政焉所为并言之曰孝也乎由此观之书言政而必先乎孝盖诚有深义也欤
引书只言孝书词兼言友侧举并举及影照鲁事处深得引证之意 作者胸中颇有书巻笔亦健爽但不可以书理引绳批根字句亦多不检宜分别观之
文献不足故也 二句 储在文
推无徴之故而夏殷之礼防息矣夫文献者礼之徴夏殷之文献何如也足不足之际圣人三致意焉意曰夫人有所撰述以信今而传后者往往博极羣书如出一人之手交游列国用决一日之疑至于议礼纷纭证据尤重而无如夏殷之不可复识也盖杞宋至今日而陵夷甚矣虽然夏殷之礼大经大法周官载之一物一名其轶乃时时见于他説茍通其义安问其子孙而吾必征于杞宋者以其为文献之所在也今夫先世图籍藏于秘府则官司掌之而草泽之中有讨论得失成一家之言者亦可采而为国史之补故在朝在野均号曰文而杞宋之文则阙如矣名卿大夫习于掌故则物论归之而韦布之列有师友渊源通一代之典者亦可就而问王制之遗故或出或处羣推为献而杞宋之献则云亡矣吾尝过其地思欲网罗散失勒成一书而进无所考据退无所折衷仅有存者不过什一之于千百安在其能足也嗟乎尚何言哉且夫文献之不足有天有人夏殷至今远者千余年近者且五六百年其为时既久况东楼续封商季已失其职武庚不靖朝歌再燬于兵时异势殊日就芜没若是者天为之也而其后上无修明典物之君下无崇尚风雅之俗降伯降子杞既下即于夷而宋自戴公求颂向戍献礼以还君臣之间渐安固陋此则人事之过而无所辞咎者也是故言其大槩彷佛得之而节目之周详残缺失次经纬之本末传闻异辞杞宋无征则他何望矣非然者按其图籍与其贤士大夫游是非可以折衷因革得所考据吾诚不自揆犹能论列其事与周官并存而其如不足何哉嗟乎文献二者当其存不见可贵求之而不得则郑重而爱惜之矣君子欲有所论述以传先王之大全而事远人湮束手无防积数十年之志一旦而隳之此穷年兀兀好古积学之徒所为发愤而増叹也
风神秀逸中具有生气奋郁不仅得古人之形貌
或问禘之説 一章 李东櫰【墨】
禘难知而可微防也当即流而思其原之远矣盖治天下其流也而大报本其原也既曰不知而复指掌以示意或人犹可与微言者尝思孝治之隆详于报本而万化之理起于推恩圣人南面而听天下而追远之祭遂极于靡可加后之人第即其推恩之无外亦可悟原远者流长而创制之精思卒未可轻为议矣何者王者祭其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禘行焉是礼也肇造本于虞廷而统纪遂沿于三代配食不叅羣庙而典制旷举于五年其理摄乎治明治幽之备而其诚贯乎得姓受氏之先是亦好学深思者所当详求其説也或人不子之询而谁询哉然而禘説之难知也将自其仪文度数而浅求之则九献陈于室万舞作于庭而玉豆黄彛森然其交列也虽执笾之下士设业之伶工其皆能辨之如自其报本追远而深言之则既不同于明堂之配帝又不同于郊祀之配天而通微合莫穆然遡厥初也虽敦琢之嘉宾肃雝之显相其犹难识之盖先王之制礼也以天下为量而先王之治天下也即制礼为推推所尊以达于尊者之所尊而致慤则着之忱不以辽而无凭也则下推之以蕃子姓旁推之以笃宗盟皆吾尊祖之心所为聫其志气也时地虽殊有二本乎不出堂阶而宇内之气清和咸理此制行焉耳推所亲以达于亲者之所亲而致爱则存之思不以幽遐而有间也则远推之以育万邦之黎献广推之以合万国之欢心皆吾亲祖之心所为同其胞与也规为虽异有异情乎临朝渊黙而阻深之境情伪周知此道明焉耳故知禘之説而天下无难治矣夫人不敢谓治天下为无难而敢轻言禘哉其创垂闗一代之精意必上可防乎作者之圣而后下可称乎述者之明其感孚接上古之神灵既能窥杳冥而识受命之符何难观庙中而知境内之象指掌以示夫子虽不与深言而报本之推恩之自或人倘亦悠然防矣即流可以思原不亦信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