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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49 / 63

会员可开白话

焉而不忘则惟夏时可以考而不谬也亦非夏先王矜独擅之奇也豳风当商政之年而流火授衣之不逾其节月令为晚周之籍而行庆诘暴之不易其规后之圣人黙受其范围而此更画一焉而不爽则惟夏时可以俟而不惑也囘也相天子以颁朔佐眀堂以出治必先之乎此而由殷周以溯有虞则悉有可采矣时尚华采文字大都貌为冠冕其实全无考据往往语句杂凑殊不成章此篇可谓穏称 照自订稿削去枝叶语倍觉庄雅可诵

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曹一士

名以永称疾其与世俱迁者也葢迄没世而无称焉悔何及矣君子之疾也终身以之耳尝谓阅世生人阅人成世惟我有足以重乎世者斯世尽而名不与之俱尽依古以来世凡防易其名磨灭而不彰者何可胜道间尝俯仰而知其故矣其始每误扵有所恃年少气盛谓不朽可立致也无何而有用之嵗月半消磨扵妻子仕宦之胸而冉冉者行没世矣其终多败扵有所溺居恒发愤谓圣贤自有真也未防而俗情之渐染反足以夺诗书稽古之识而悠悠者终无称矣君子念名之所自生与名之所由授而瞿然以兴也天地之生人也心思耳目皆处必敝之势独此名之不敝者足以配三才而立极有称而天地始有是人无称而天地遂无是人也彼夫麟可征祥凤可纪瑞尚各留其光气以泄宇宙之文眀我而腼然人靣也智慧聪眀世莫灵而物莫贵徒奉此式饮式食之躬冺然以澌灭何虚生若此也中夜以思有不可为人而已矣父母之授子也身体发肤皆无能久之理独此名之可久者足以成孝敬而亢宗有称而父母始有此子也无称而父母似无此子也彼夫帝世元恺王朝达适皆各标其品望以重古今之氏族我而念厥先人也徳行道艺里不登而史不书虚存此以似以续之躯顽然以待尽何不才至是也中夜以思有不堪为子而已矣当吾世而偶见长也岂无一二有道者为之延誉而增重至没世而朋友之力穷矣君子知名自已立没世后断无助予之人也而不称而复何所望则安得不置身千载时设一莫推莫挽之情并吾世而相为轻也岂无一二寡识者使我攘诟而忍尤至没世而谗谤之焰息矣君子知召由论定没世后并无忌我之人也而不称复何以自解则安得不深自刻责时作一何有何无之想有志之士未有营营扵目前而昧昧扵没世者也是以君子重疾之也

此题精义従前名作发挥尽矣故转従浅近处着想情真词切正复轩爽动人

君子不以言举人  一节   储 欣

人与言之益惟君子能兼收之也夫未定其人而以言举之与人之既定而并废其言是两失也不举不废如君子而人与言之益始全尝思上之人所皇皇有求者皆曰人耳言耳而收其益者葢寡良以人则失之轻进而言又失之轻弃也曷观之君子乎今夫用人而防缘他途以滥朝廷之爵禄此稍知治体者所必斥也若眀眀有先资之言足以感动乎君相其谁不爱焉用其言而显其身惟恐后矣听言而防挟私意以抑贤豪之建白此稍念国是者所不出也若眀眀为匪类之人业已指目扵朝野其谁不畏焉逐其人而屏其説所必至矣然吾以其举为已躁矣上之人之所以举是人者必其人之可信也信其人之可而举之是其举以人不以言也如以其言之可而絶不计其人之防不可则何如徐而俟之之为得乎抑吾以其废为已激矣上之人之所以废是言者必以言之不当也察其言之不当而废之是其废以言不以人也如以其人之不可而因并絶其言之可则何如分而观之之为得乎忠言谠论之来扵前者不知凡防也君子之闻言太息而恨其入告之晩者亦不知凡防也乃起视其朝有侧陋而升庸者而若人不尽与焉有下僚而荐拔者而若人不尽与焉人防疑君子何惜一举以作天下敢言之气不知君子所求者人耳人足以应吾求即朴遫少文者吾录之岂慷慨敢言者而吾反置之而非然者则无宁靳也可见君子举一人必思得一人之益此众贤之所以聚扵朝静言庸违之害人国者不谓不至也君子之甄别流品以杜夫迩奸之萌者亦不谓不至也乃起视其国利日以兴而若人之所敷奏者亦在焉弊日以去而若人之所指陈者亦在焉人防疑君子何惮不废以息一时宵小之望不知君子所求者言耳言不足以副吾求即出自正人者吾置之岂发诸宵小者而吾反行之而非然者则无宁采也可见君子废一言惟恐失一言之益此万事之所以得其理葢以言举人当人之未定而轻进之者也君子必待诸克知灼见之余以人废言因人之既定而轻弃之者也君子别自有葑菲刍荛之择故两益也微君子其谁与归

两人字殊不同两言字亦微有偏全大小之别独见分晓文亦曲屈尽意

吾犹及史之阙文也  一节  方 舟

圣人扵所及见而不胜世变之感焉夫史阙文马借乘而子之及也仅焉能无抚时而增感欤且人心之淳风俗之厚不必溯之大道行而天下为公之世也即吾一人之身而俯仰前后其可为感慨者多矣夫我生之初先王之政教已无复存焉者矣然大纲虽斁而细者防守其常王泽既微而余风不至尽冺故朝廷之上刑赏举措虽不能不颠倒以失实而史氏之无容其伪者犹不敢作聪眀以紊典型乡党之间礼义风教虽不能不变乱以行私而士大夫之蓄所有余者尚不至务纎啬而私货力使不有今日则吾第伤心扵先王政教之衰而是戋戋者亦不复置之意中矣乃自今思之则犹幸吾之及此也彼史之阙文也以是为一事之不失其官犹之浅也而先王正性命之理以养人心之直而不忍自欺其源深也而今之无此尤可痛也有马者之借人乘之也以是为人情之好行其徳固足尚也即当时因物力之丰以成习尚之厚而不甚爱惜亦可思也而今之无此尤可惧也失我生之初失治平已数百年矣而遗风余俗经十数王之所荡而犹有一二之存以此知文武周公之诒谋者逺也我生之后不过上下数十年之间耳而目见耳闻遂至月异嵗不同而一旦扫地以尽以此知流失败坏之末流更烈也夫人心风俗大抵习扵所见而成耳之二者犹吾所及故以今为异而感慨系之其后乎吾而不及者且习以为常而不知其非矣世变甚则挽之愈难及今为之已不若我生之初之易为力而况靡靡以听之于后耶

勘题真切实有闗扵人心风化非具此心胸识力不可以代圣言

师冕见  一节       王汝骧

见者之为师也圣人有可详记焉夫自阶而席而坐子之诏师详矣记者従旁观之故其记之也亦详且吾夫子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者固安往而不然哉即如子见瞽者吾党尝记其虽防必以貌矣此岂非胞与之懐倍深扵残疾而悲悯之念无间扵偶然乎况乎一旦而来见者为师冕也居乐官之长则礼貌固在所必防睹蒙瞍之伦则矜惜宜有所独至吾党乃尤乐扵此乎观圣人也夫以吾夫子従大夫之后阶则五尺也席则再重也凡得登夫子之堂孰有愆扵仪而败扵度者而无如见者之为师也当是时先冕而在者不一人焉闻冕之至咸起扵席而属目焉将命已讫賔主闻名夫子则降阶迎客扵门外意冕下车时固知其为门抑亦自有介焉故不待夫子之有言也夫子入门而右师入门而左师固娴扵仪者此无足虑无何而及阶矣使师扵此伥伥然不知级之拾而奚免扵足之蹶乎吾党方窃为师难之而子则曰阶也师扵是拱立以俟夫子乃请入为席然后出迎师师乃俨然就西阶先左足无以异扵常人之升阶矣自是而及席矣师扵此伥伥然且不知席之何乡而又安知让而何受乎吾党又窃为师苦之而子则曰席也师扵是止其接武夫子乃跪而正席师亦俨然跪抚而辞请彻重席无以异扵常人之践席矣扵是师坐夫子坐向之起者皆坐吾党扵此则少安焉意坐者扵师固不妨姓氏之自通而师扵坐者亦不难闻声而相悉可无借扵夫子之谆谆矣而子则又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扵是满堂之客得恬然扵晋接之度而賔席之师得泰然扵应对之间是日也冕遂自忘其为师凡与扵坐者亦俱忘乎冕之为师而礼仪卒度笑语卒获无以异扵常人之见扵夫子也懽然竟日成礼而退则师之离席下阶也心识夫子向者之诏了然不复有疑出门上车自幸无过扵是坐者亦皆得其意以去而子张子乃独有请扵夫子焉

次第起伏照应似欧阳氏学史记之文记事体之正轨也

天下有道  下二节     储 欣

圣人察世变之所归而亟思夫有道焉夫大夫专政而庶人私议此春秋之变之所归也惟天下有道可以救之子能已扵思乎意谓予旷观世变而慨然矣十世五世以讫三世葢世变为已亟焉然天下之变相循而不已则其患必有所归而吾之忧乃益深吾之望亦愈切何则善察天下之变者必当观其渐之所积积而不已则其至扵偏重者势也偏重焉而遂非理数所能拘尤当虑其情之所激激而一决则其出扵过正者又势也过正焉而亦非法令所能禁然则当今之天下所谓偏重者谁乎非诸侯也诸侯由盛而之衰政已下移也非陪臣也陪臣甫盛而即衰政难久据也今天下偏重之势在大夫矣所谓过正者谁乎非诸侯与陪臣也诸侯与陪臣不敌大夫之重畏焉而不敢议也然亦非大夫也大夫独操诸侯与陪臣之重专焉而不必议也今天下过正之势在庶人矣大夫曷为偏重曰积也五伯迭兴以来凡诸侯之得擅乎礼乐征伐者大夫亦职有微劳而其后遂不觉邢邱溴梁之见吿也是大夫之得政扵五世以内者其积浅而其窃政扵十世以内者其积深也天下且如此大夫何也庶人曷为乎过正曰激也齐盟狎主之日凡诸侯之自擅乎礼乐征伐者庶人已啧有烦言而况其日覩夫大都藏甲之皆然也是庶人之矢清议扵十世以内者激而未至扵甚而其发愤议扵五世以内者甚而不胜其激也大夫且如此庶人何也然则若之何而救之曰惟天下有道可以救之奚以知其然也葢有道则天下之政出扵一虽莫大诸侯俱不敢自为政而大夫又何所积以专天下之政乎且夫有道之天下其所慎重而不轻者大夫耳爵一大夫焉必以告刑一大夫焉必以告而且节春秋则曰守臣也锡黼冕则曰监牧也待之愈重而大夫愈不敢有所觊觎以积成难返之埶矣问政之在焉无是也无他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也抑有道则天下之议出扵一虽贤士大夫俱不敢防末议而庶人又何所激以肆匹夫之议乎且夫有道之天下其所虚公而不弃者庶人耳爵人必与庶人共刑人必与庶人共而且询刍荛欲其谤扵市也采工瞽欲其諌以艺也处之愈公而庶人愈不敢有所是非以激成矫枉之势矣问犹有议焉无是也无他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也否则大夫据不拔之形庶人逞难静之气吾恐五世之失并不足以限大夫而横议之徒亦将不知所终也世变所归归扵此矣吾能无惧乎哉

扵大夫专政庶人窃议源流一一洞彻所以行文汪洋恣肆投之所向莫不如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本朝四书文卷七目録

论语下之下

畏圣人之言         王汝骧

君子有九思【一节】       刘 岩

见善如不及【一章】       赵 炳

见善如不及【一章】       汤 斌

见善如不及【一节】       储在文

齐景公有马千驷【一节】     方 舟

邦君之妻【一节】        李光地

子之武城【一章】        张玉裁昔者偃也  偃之言是也   殷元福【墨】

子张问仁扵孔子【一节】     史流芳【墨】能行五者扵天下  恭寛信敏惠

张 江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一节】  王 揆

周有八士【一节】        王汝骧

子夏之门人【一章】       魏嘉琬

切问而近思         王汝骧

所谓立之斯立【四句】      张 标

谨权量【二节】         李光地

谨权量【二节】         李钟伦

四方之政行焉        熊伯龙

君子无众寡【二段】       张永祺

不知命【一节】         吴士玉

畏圣人之言         王汝骧

见圣于言有不得不畏者也葢君子之扵圣言非犹夫人之视之也而其为畏岂作而致之乎且君子者学为圣人者也顾千百载以上之圣人见之何由而法之奚自哉所幸者独其言在耳故有三畏之君子既畏天命矣则夫圣人者能体天之命而尽其理者也谟训之昭垂孰非帝谓之精矣且畏大人矣又况圣人者兼大人之尊而又有其徳者也方防之布列赫扵亲炙之教矣故其为言也眀训悉有深心一体验焉而皆吾鉴微言莫非大义一阐发焉而凛若风霆葢可畏若斯之甚也而非君子其孰能畏之日习扵考稽之泛典防防陈言耳君子自穷理尽性以来扵圣人之义防实有入扵性情之故故悦心研虑之余即片语单辞皆有如天如地之蕴涵服我扵寤寐也服故畏也心慑扵文章之盛博渉犹荒弃耳君子自躬行实践以来扵圣人之涯涘实有穷扵窥涉之情故拟言议动之时即日用恒言皆有莫究莫殚之体用愧我扵毕生也愧故畏也而非直此也诗书具在不能强诵读者而生其恭君子之畏不扵言起也严惮之心时较然扵眀旦而圣人之言适有以发之无有师保如临父母与圣人相对越而所以自纯其畏者益精抑不但已也嘉言孔彰何取乎一庄诵而尊其教君子于言不以畏毕也斋戒之神自日清扵志气而圣人之言弥有以入之静玩其辞动观其变与吾心相持循而所以求副其言者必力由是言之圣言之畏其源固由扵天命而视大人且更有严焉者其斯为君子乎

畏字实従圣言透出圣言又従畏字逼入皆切已体验而得之故无一语廓落

君子有九思  一节     刘 岩

君子思诚之学无一之不切扵身也夫心之官则思君子无时不思则其理无一之不得矣九思其思诚之要哉且人非圣人则不能无思而无不通也扵是乎尽其通微之力者惟恃乎心之克举其职焉故思也者圣功之本也君子其有九思乎当声色闻见之未交喜怒哀乐之未发此性之静而未离乎天者也若感物而动则视听为先诚以耳目之官不思而易引扵物也斯无以立百体之纲维而定万事之准则矣惟以心之官为主则视逺惟眀而思非礼则勿视焉听徳惟聪而思非礼则勿听焉惟眀与聪则无知诱物化之虑乃従而持养扵容貌之间则色无斯须不和不乐而思所以消其暴戾之容也貌无斯须不庄不敬而思所以化其易慢之气也惟温且恭则有涵养纯粹之美乃従而致谨扵枢机之际则出言思其有物而修辞以立其诚也执事思以有恪而主一而无所适也夫言行谨矣然尤悔之萌其端万变必析疑去蔽而后义可得而精即审问之后自眀而诚尤必惩忿窒欲而后徳可得而至也是故至当辨者惑也思所以觧其惑者不以好问为耻而蓄其疑焉防难治者怒也思所以忘其怒者不以一朝之忿而忘其身焉至易溺者利也思所以逺其利者不以茍得之念而违乎义焉凡此九者思之扵动而未形之初则君子知防之哲也思之扵有感将应之顷则君子慎动之功也思之扵随事省察之时则君子思不出位之学也由思诚之力以复其何思何虑之天则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可以致焉故思曰睿睿作圣也

逐段挨讲义理条贯足以自畅其指起结尤完备

见善如不及  一章     赵 炳

圣人为世道求人而咸思亲遇之也夫以今人求古人百闻不如一见也所闻善身者如此而善世者又如彼将何日得尽见之哉尝思人情之感一也何以耳听千世之言而不以为异目覩一世之人而遂以为难则岂书与书相传而语愈多世与世相降而人愈少欤徒使我上极千载中经百年耳目之用仅得一合欷歔乎哉丘窃自惟三代之民犹古我愿得匹夫好恶之公与天下同其忧君臣之道未息我愿见圣贤经世之心与天下同其乐因忆往时闻诸古人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闻之吾退而识之以为其人能执高节者也一人之性一代之风世有其人吾必遇焉又闻诸古人曰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之吾又退而识之以为其人能行大道者也学在山林名在天壤世有其人吾又必遇焉斯二者日在吾寤寐中也由前言之而其辞激其情若有所皇然而自危其人何人何其忧之逺也由后言之而其词裕其中若有所悠然而自得其人何人何其防之优也乃吾所得见者何如人也使其人而防别有表见吾当载笔编年岂敢以其洁已好修轻入独行之书乎乃吾所欲见而未见者何如人也使其人而尚优防林谷吾过名山大川岂敢以其清操絶世遽作高人之目乎吾亦尝有志扵当世及吾身已老但愿目覩之耳而闻见相殊徒增悲叹毋论其所未见也即其所见而已寥寥不可多得矣吾终不能忘情扵斯世故我身虽贱终愿亲见之耳而引领睇望梦寐遇之毋论传其所见也即传此两言而已耿耿不可磨灭矣

扵上下两节抑扬唱叹之妙未能恰合而音节局度令人讽味不厌

见善如不及  一章     汤 斌

圣人述所闻而慨所见之不逮焉夫好善恶不善之诚亦世之所谓难能而可贵者也而求志达道者深逺矣安得尽副其所闻耶且夫观古义之微则思独行之士而感生民之变则思命世之材二者今古有同情也而盛衰之感在是矣丘也网罗载籍非独太息扵旧闻之坠而实以尚友百世之人凡其性情所近与夫学问所成至扵度量规模之相越者葢无一不在吾意中矣丘也环歴诸邦非徒有志扵大道之行而实以阴求天下之士其自邹鲁従逰以及列国公卿与夫山林草莽之佚遗者又无一不在吾目中矣夫观人者见善可以得其情而见不善可以知其守能好能恶所谓独行之士名教之所宗也置之乡闾可以表人伦而示之则用之邦国可以激末俗而使之清吾目中葢犹有斯人矣而因思所闻如不及如探汤者防庶防焉若夫处则君子观其志而出则天下望其道能求能达所谓命世之材天人之所赖也乐行忧违而确乎其不可拔时至事起而悠然若取诸懐吾意中葢久有斯语矣而合之所见为隠居为行义者孰是其人耶天地抑邪与正之心虽昬乱而不容尽泯故生民之秀时出之以持风教之衰若夫天民大人拨乱世而反之正者必先有一代之事功数百年之平治而后生是人焉以防之虽彼苍亦有不容轻假者矣圣贤侧身修行之道茍愿学而皆有可循故自好之儒常慨然以为吾身之任若夫可潜可见运造化而生扵心者非诗书所能启牖师友所能辅成而常无所挟焉以造之则人力固有不可强齐者矣夫大道之行三代之英丘固有志焉而未逮也乃今欲一见其人而亦不可得耶而吾所得见者亦不可旦暮遇之者也吾若今之天下何哉

俯仰古今深究天人之理落落浩浩而题中精蕴包举无遗平生志事扵斯可见

见善如不及  一节     储在文

圣人扵修已之士而幸其见闻之合也夫好恶各尽其分而已脩矣见其人闻其语犹幸其相合者乎今夫严是非慎取舍一已之业也而士行流失天所生以风世之人又未尝不在一好一恶之间有能致其诚者斯亦不负吾望也然则宇宙逺大之业必基扵立身学问消长之防不闗乎时命士无旷观之识而动云古今人不相及岂笃论哉是故一善也好之而淡与不好同惟见为将逝将去之物追其后而无以自前一不善也恶之而浮与不恶同惟见为可危可惧之形堕其中而不可复出则所云如不及如探汤其人也嗟乎古之为是言者必当风俗敦厐人心朴直其卿大夫秉赏罚之公其士庶人遵道路之正故为摹其近似之情传其过当之语激昻忼慨流布人间而到扵今亦已逺矣然吾尝博观当代而其人往往有之既用自慰而又深念其所以然者造物清眀之气不能无所钟得其正者遂翘然异扵众矣而贤达之风节师友之渊源又有以奨厉之则善善恶恶之真不容没也神眀幽独之私不受制扵物高其愿者遂可以力行而不惑矣而向善之若登従不善之如流又有以激发之则扬清激浊之任为已责也是故行芳志洁列国播之风謡秉道嫉邪吾党尚其风采毎一念及輙为流连久之而窃叹古人之言不我欺也先后之间若合符节百闻不如一见不其然乎若夫天地民物之大担其任者逾难天时人事之穷修之家者无补吾不敢薄今人而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则徒望古人而悠然神往也已

言足以满本节之量而下节自然闗生文亦遒古【原评】

齐景公有马千驷  一节   方 舟

观称与无称之异而人当自决矣葢人扵生之时未有不乐千驷而乐穷饿者也而死之后未有愿为景公而不愿为夷齐者也尚未可以决欤且夫人寄此身扵天地荣华寂寞之遭亦惟造物者之所以置之独昧昧然而生寂寂然而尽为可悲耳苦是则人不可以茍富贵亦不可以徒贫贱也而吾独怪世之人不忧徳之不建徒役役扵富贵贫贱中而为之悲喜也夫人所羡扵富贵者徒观其一时意气之盛而壮之耳亦未思其死之日也畴昔身之所附以为崇高者一旦全非其有而与之同归扵冺灭葢其不可恃也如此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扵其间而独异扵众人之为人虽死而不朽逾逺而弥存也如斯人者尚得以贫贱少之哉如徒以富贵也则近世如齐景公亦荣甚矣世人扵小富贵亦忻之况赫赫如景公者乎乃有马千驷如彼而无得而称竟如此也如徒以贫贱也则古伯夷叔齐亦已极矣世人扵常贫贱亦忧之况困厄如夷齐者乎乃首阳之饿如彼而到今之称竟如此也放懐今古之间人之富贵贫贱扵其中者特须臾之顷耳不独景公之豪盛而丰饶不能长留以自恣即夷齐槁饿亦防有穷期也快之须臾而已与有生同敝矣忍之须臾而乃与日月争光矣君子所以不暇为众人之嗜好者诚见乎其大诚忧乎其逺也生人不朽之故与所遭富贵贫贱之适然亦曾不相涉耳不独景公之湮没而无传非千驷足以相累即首阳高节亦岂以饿显也无可留扵千驷之外者而千驷羞顔矣有不没扵饿之中者而饿亦千古矣君子所以汲汲扵后世之人言者非喜乎其名乃重乎其实也独是如景公者知有千驷耳岂畏民之无称耶若伯夷叔齐民即无称而亦知身之当饿也世之人习见夫贪庸者如彼自好者如此称与无称死后之事何足动其毫末哉

言高指逺磊落奇伟之气勃勃纸上学者当求其生气之所由盛

邦君之妻  一节      李光地

正配君者之名存内治者之法葢夫人君之配也故尊其称然不敢敌君也故时而降其号内外之礼正而邦家之本定矣周道之衰夫妇之礼先乱故防自卑其配而宗庙之奉不眀防自耦扵尊而宫闱之顺不着是故古之为礼者必先正名以定其分葢必夫子尝有述焉而记者表而出之以是为邦君之妻言也夫妻者齐也男外女内匹乎夫之称也然妻者地道也阳大阴小杀乎夫之义也自其称扵宫庭者言之君称之则曰夫人成乎妇道也夫人自称则曰小童未忘乎女道也春秋之法天子逆则书后而归则书女先尊王命而后通其谦也诸侯逆则书女而归则书夫人先谨女节而后成其贵也自其称扵邦国者言之邦人称曰君夫人尊君则尊夫人也称诸异邦曰寡小君为君让则为夫人让也春秋之法其生也则书夫人葢臣子之恒言是邦人自称之之辞也其葬也则书小君葢列国之来防是对异邦而称之之辞也至扵异邦人称之则亦与国人无异焉春秋之法与国之君敌吾之君与国之大夫敌吾之大夫故其扵夫人犹是也君则严扵宗庙之主率国人以尊其配是以天下济而光眀夫人则守乎宫闱之谊示国人以不敢耦君是以月防望而大吉称名之际其所闗葢如此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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