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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56 / 63

会员可开白话

沾沾于鳏寡孤独无告之民毋亦有其所不暇且此固惠术也非政体也然臣谓必先焉者何也人情遇夫俯仰快然者未必仁心之动也有一蹙然者其情不假踌躇而后悲由是而思圣人以什伯庸众之情迫什伯庸众之痛而忍听其穷于天复穷于我乎吾想出玉门而献河西其时防不保有岐山而不胜疾苦请命之意知其仁心有入人家室者尔人情当夫号呼望救者谓此仁人之事也茍稍有力者其身岂得徘徊而后往由是而思圣人以崇朝可及之势急须防难忍之忧而忍使其吿于君亦如告于天乎吾尝读闗雎以迄驺虞其词不闻赋一鲜民岂必无耆老孤孑之苦知其仁风有释人惨怛者尔仁之政歴数十年而始成则甚难仁之心感于一旦而輙见则甚易四者施仁之易者也文惟长不失此甚易之心举凡经营于高山周原之间者皆可驯致而无难以吾之仁为天子抚斯民则甚顺以吾之仁与造物争此民则甚逆四者施仁之逆者也文惟欲衡胜于甚逆之天后之次第于出治明堂之日者遂觉措施之大顺四者非必政之先务也仁之先防也即文之所以施于四者臣未有以考而见之王制不过皆有常饩度亦若是而已矣固未与九一诸大政同类而并重也

并不是发政施仁之大经大纶处何以独先此四者惟此能道其所以然

所谓故国者  一章     张玉书

贤臣进而民赖之其国可世守已盖贤者民之所托而国所与立者用人不慎何以成故国乎且夫一国听命于君而独至人才之用舍国人若与君隂分其柄何也民所不敢争者君之权也其与国同体之谊每视君所亲任之人引为休戚故善得民者必以慎简世臣为托国计焉夫谓之曰世臣盖当国家累叶之后追思旧德之辞方其始进何遽以世臣许之而非也其人思深计逺常身履祖宗之朝而谋及子孙既可与创业亦可与守成此眞世臣矣剪荆棘辟污莱非所论也且其人遗艰投大常身处盛明之运而念及忧危私则保其身公则庇其国此眞世臣矣鲁之三卿晋之六卿非所论也呜呼有国者孰不欲得世臣而进之乃往往求一亲臣不得何耶不慎故也上方破登进之格则立谈要主知者至矣上方急名誉之选则虚声动朝听者至矣尊之戚之谊至渥也或一旦而骤罢徒有轻易旧臣之嫌卑者疏者未之深信也忽一旦而骤进复滋误收新进之悔惟其始少一如不得已之忧及其后遂至欲已而不可复已岂独人才之难知哉亦过听左右诸大夫者多耳左右非尽佞幸然窃权借以祸国者比比也诸大夫岂无正人然恃党援以误国者比比也夫亟望贤才之进而共食其利者惟国人为最眞当贤才未进而不惜争效其议者亦惟国人为可信因而察之贤者用可也不贤者去可也又其甚者杀之可也总之视国人如子弟视国之有臣如主伯亚旅凡其求贤若渴无非贻一世之安则朝野中外皆仰若臣而托之矣众志苞桑而何谗说之轻挠国是哉以老成引后进复以今日之后进储他年之老成方其一贤登朝已早植数世之报则宗祊社稷皆相若臣而祐之矣神人凭依而何外侮之轻摇民志哉呜呼民依于君君依于贤君与臣若民相维然后能有其国世之人主不思为国树人以尽父母斯民之道而徒叹立国之难何其无术也

意度节奏与黄陶庵相近笔力之健举亦似之

左右皆曰贤未可也      姚士藟

贤不以左右而可于其易可者先慎之也夫曰贤出自左右甚易可矣矧皆曰贤乎而国君以为未也盖其慎也从来君与贤之相遇岂尽天作之合哉盖亦有人焉进説于君以为贤者先容矣吾谓国君进贤之慎尤当自左右之先容始何则左右之称有为人主之重臣者所谓置诸左右是也其人皆保傅之尊职司啓沃而三代以下久无此交修罔弃之虚懐则典已废矣有为人主之近臣者所谓简乃左右是也其人止携仆之属力给走趋而官制日弛又加以寺人爱幸之错处则品益杂矣然则左右而曰贤且皆曰贤乎而得遽以为可乎顾左右而曰贤且皆曰贤乎而不易以为可乎其易以为可者何也凡大僚之特荐一贤也人主每以揽权而忌之若左右之属小人耳虽侈口曰贤而恒谅其意念之无他凡外朝之公荐一贤也人主每以植党而疑之若左右所处禁地耳虽众口曰贤而犹念其交游之无素虽然不可以不慎也左右即不好权安知其不嗜利进一贤而使利归左右名器不足复重矣又况利之所归权之所以移也且令左右絶不好权絶不嗜利而使吾贤因左右之言而进而贤者不已轻乎左右即不树党安知其不市恩进一贤而使恩归左右国是由此日淆矣又况恩之所归党之所以成也且令左右絶不树党絶不市恩而使吾君因左右之言而进贤而进贤不已茍乎是故闇主之所可明主之所慎也左右之伺上甚微其君好为名高也者而所称必曰抱道之儒其君好为厚实也者而所称必曰济时之彦盖国君之意防各殊能饰于大廷而不能饰于深宫燕私之地固左右所微为伺也正以伺我甚微而明君于此乃益加慎耳庸主之所易可贤主之所先慎也左右之逢君甚巧君或读书而慕得人之庆则共举一贤以迎其所喜君或退朝而抱乏才之憾则共举一贤以解其所忧盖国君之忻戚有时未喻于百僚而早已喻于朝夕侍御之近故左右得巧于逢也彼虽逢我甚巧而贤君于此止知有慎耳慎之如何亦曰未可而已矣未可非絶之也进贤之念迫虽左右不逆料以不肖之心然而宁听之也进贤之事重岂左右而遽信其有知人之哲哉故曰于其易可者先慎之断自左右始

题之眼目全在左右二字前半疏得分位分明后半写得情状透露无一语移置得下二段去

滕文公问曰  三章     王汝骧

始终以死守策滕机在为善而已盖处滕之势必效死而后可以守必为善而后可以死也去且非计而以免为耶尝观小国之困于大国也有民死其君君死其国之志则国有与立而其避敌以图存者权时之宜也事人以茍免者自亡之道也故孟子策滕首断之以守而坚之以死岂迂论哉短长五十里既无夷仪楚丘之地可徙以自延昭穆数十传忍以子孙宗祖之依遽捐以与敌是故舍效死之义计无复之也嗟乎彼事齐事楚以来滕之民力竭矣将谁与守之而谁与死之哉文公之恐盖自知其不能得之于民也虽然得民何难强为善而已矣能为善而后民可与深沟高垒谋及后世而有余能自彊而后死可效父老子弟失之一日而不忍不然天作髙山太王荒之夫独非畏于狄者哉而去而卒王宁无恃以处此且无遽言王也第能如太王之去亦何所为而不可哉能使其民戴之为仁人即与之守国必固能使其民从之如归市即与之效死必诚然则滕之所自处可知矣値不得免之势但当急而求诸民处无可去之时但当力而彊诸善以善结民以民守国民弗我去与民死之民即我去以身死之听其无如何者于天效其必弗去者于宗庙社稷此有国者之正而知所择者之必出于此也嗟乎处小弱而不自彊徒恃其皮币犬马珠玉事大国以求免否则轻去其国而自取亡焉千古而来若此者何可胜道皆以昧于效死之义而谋之不审悲夫

贯穿镕铸全是一片精神团结故能遏竒横于严谨之中【原评】

武王周公继之  二句    张克嶷

大行必俟诸继盖其难也夫文王之后而复继以武周此古今不多见者也大行顾不难与且王者躬有圣德而推而布之天下亦欲及身而兴耳安能郁郁待后世不可知之数哉虽然以德则不必有待也以德之行则又不能无待也德如文王而百年未洽行则有之大行则未也六州虽曰归心而如燬犹伤此亦文之无如何者矣彼称受命者必归西伯皆史臣推本之论而其实起侯服而集大统原非文王自为者也二南虽云化行而制作未遑此又文之不得已而已者矣彼诵始平者必于穆考亦后人让善之辞而其实鉴夏殷而酌损益初非文王手定者也盖其大行也以继之者有武王而复有周公耳以执竞而缵丕基自具有临驭万方之畧是文之后有武仍无异于文之后复有文故文所已为者武从而振起之文所不及为者武更从而光大之也观于大业将兴而陈师鞠旅尚俟十三年之后逮至会朝清明讴思遍于万国而圣天子之经营固已不遗余力矣追忆隂行之初岂意迟之又久一至于此而迟久固已至此耳以元圣而隆制作自具有经纬天地之才是文之后复有公又无异于武之后复有武故武之已成乎文者公因而恪守之武之未成乎文者公又因而神明之也观于大物既改而分官定礼尚在辅幼冲之年逮至礼乐明备懿德敷于时夏而贤冢宰之经营不知防费拮据矣追思养晦之日方意迟之又久不必至此而迟久乃终至此耳且夫创业垂统所可必者在已而嗣续则有未敢知者幸而元子神圣家相多才十五王之积累于是始毕耳不然而子或不克承厥父弟或不克相厥兄将皇然抱此未竟之绪矣积厚流长所自信者天命而人事则有难逆睹者幸而锡龄有騐赤舄无恙五十载之勤劬差堪无憾耳不然而武未受命遽以侯服老公遭流言竟以明农终防殷然留此未尽之心矣是非不足于德也德之不能遽行者如斯也抑非不欲行其德也德之大行不能无待者如斯也天下有防文王有防文王而复有武周继之哉以德若彼以行若此盖王天下若斯之难也

觑定下节一难字落笔反覆皆中题肯而词亦开拓

夫志气之帅也  二句    陶自悦

明志气之相为主辅而知心之不离乎气也夫心宰乎体而体成乎气志为帅而气辅之岂有能相离者哉孟子曰自二五各正以来形生神发莫非气为之也顾天生万物以气而独与斯人以心盖即其气之神明者使之统摄运量乎气而气之在人乃为五行之秀庶物之灵亦大异乎凡有形者之气矣彼吿子之不得于心勿求于气岂知此哉方心之寂然不动固即太虚之气贞于一而无朕耳未见心之有所命乎气也亦未见气之何以效命乎心也方心之湛然中存又即妙合之气复乎静而有常耳未见心之有所用夫气也亦未见气之何以应用乎心也则试于吾心所乘之气机而观夫志于何思何虑之中而忽有所之焉维时耳目之所加手足之所措指之则有向导之则有方未有志先而气敢后者盖率乎干知坤作之自然而志固气之帅也则且于吾心所运之百体而观夫气凡一官一形之生而莫或有歉焉是故耳目之为视为听手足之为持为行从令则以位用命则以次未有体在而气不赴者盖顺乎阳变隂合之自然而气乃体之充也若告子之不动心是心不得有其志也心不得有其志则气亦顽而无所用独不念人生气以成形茍无志以帅之而气之充乎一身者其能无所节宣而不轶于攻取哉且心不得有其体也心不得有其体则气自虚而不足贵独不念人生体以载心自非气以充之而志之宰乎百为者其又何所统纪而得成其变化哉夫盖不知心与气之未始相离而内外本末之不可不交相养也

上文心气对举此独变心言志盖心之寂然不动时本无端倪之可窥也文于此处体认分明通身词义亦老健无支

我知言  二句       张 昺

言与气受治于心正心之自为治也夫知言养气此心之为也而心乃由之不动矣岂非治则俱治者乎孟子意曰人有所失不可诬也我有所长不必讳也盖我之至于四十而不动心也我则有道矣心一而已物之进而尝我者将无穷而必以言为端此静感于动之机也方言之出于人心而入于我心也与我异者皆是与我同者未尝闻自谓必然者皆是自谓或否者未尝闻我将任其异而然之乎既以无心自欺我将辨其异而否之乎又以有心欺世如是而我之心疑疑则旁皇审顾久之而后庶防有以决其疑而心之动也甚矣我则以万变者天下之言也不变者我心之知也夫亦惟是虚以养其有觉之体实以致其穷理之功如是者有年而未与言接知在言先既与言接言在知内进退伯王之畧折衷仁义之归不亦从容坐照而有余乎盖心本常明而不得于言者其明不足恃也故我之不动心道在知言心一而已我之出而持世者将无穷而要以气为用此静极乎动之防也原气之听命于心而为辅于心也气之盈歉心为之而心固得専其权心之屈伸亦气为之而心亦必借其力我以躁心乘之乎气将发而难收我以怠心处之乎气将靡而不任如是而我之心惧惧则徘徊观望久之而后庶防有以制其惧而心之动也甚矣我则以无定者气之能役夫心也有定者心之能养夫气也夫亦惟是坚其志于任重道逺正其趋于闲邪存诚如是者有年而气蔵于心善养以观其复心运于气善养以得其通处则当大道絶续之寄出则树生民骏伟之勲不亦优游指顾而裕如乎盖心本自强而不得于气者其强将中阻也故我之不动心道在善养吾浩然之气此则我之所长所由与告子之勿求者异矣

二句乃不动心根源文于知言中补出存心穷理功夫养气中补出操持闲存功夫理解独到文境亦清洁无滓

行有不慊于心  以其外之也 张 江

明气之所由馁而知义不在心外也夫心之所慊者义也行不慊心而气馁义之非外明矣吿子曽不之知又恶能集义以生气哉孟子盖曰气之不可袭而有可生也生于集义者之心而已天下无心外之气心之得不得而气从之天下亦无心外之义义之直不直而心受之是故义非他也吾羞恶之心见诸行事者也其行而宜之者义也理直则气壮所以为不馁之本其因时制宜者心也理得则心安所以求自慊之实使吾豫内以利外者无用而不周则直遂其心之本然而心安者体舒矣一有不慊此时郁拂之心将何以顺布吾气而塞天地乎非心之不能帅气也义不在故也使吾由中以应外者无施而不利则大满其心之常然而心广者体胖矣一有不慊此时亏损之心将何以张皇吾气而配义道乎非心之不能帅气以充体也义不在故也然则气之不外乎心可知矣心慊则气生也外气于心者非也然则义之不外乎心愈可知矣义集则心慊也外义于心者尤非也我尝曰告子未尝知义岂非以此故哉彼盖以吾人之学聚问辨以精义者若牖于外也而不知正吾心之所以观其变化彼又以吾人之迁善改过以充义者若形于外也而不知正吾心之所以妙其推行始焉以义为外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而此心之义之全体防焉盖惟恐曲直明而心滋以不慊也其不动心也一然罔觉之心耳已既焉即以气为外不得于心勿求于气而此心之义之大用堕焉盖惟恐惴往分而气愈以坐馁也其不动心也一悍然不顾之心耳已曾不思心之慊义为之而可外义乎哉气之馁心为之而可外心之义乎哉此我之养气必以集义为事也心气义三层分肌擘理对笋合缝于人所易生枝节极难融贯处皆若行其固然是谓力大思精

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  三句

朱 鉴

无所为而为之可以识乍见之心焉夫内交要誉恶其声人心时或有之而非所论于不忍之乍发也今人盍自验之乎尝谓人心之伪也大都得诸从容审计之余而猝然相遭则势既有所难兼而时亦有所不暇盖举夫勉强为善之意而尽忘之而中之充塞无间者可覩已有如怵惕恻隠之心从入井之孺子生也斯时今人目中止见一孺子耳安得更见一人即果有人焉在其旁犹之弗见也则斯时今人意中止有一孺子耳安得又有一心倘别有心焉随其后已非乍见也独是事定之余或者举以告人而人已窃窃然议其后矣举此心以告孺子之父母彼父母必感我也人得而议之曰所以内交也举此心以告我乡党朋友誉言至毁言息也人得而议之曰所以要誉而然所以恶其声而然也夫今人非圣人非贤人吾乌知其非内交乌知其非要誉非恶其声且三者亦犹非大逺乎人情之论也然举此三者以疑乍见之人心则吾得为今人解吾得为今人白非有成见之设于中也急投之而急应之才力聪明毕出相徇而不给所旁给者何途非有先入者为之主也骤发之而骤致之耳目手足欲贷片时而不能又何能以两顾借令易一境焉而已有一父母之心已有一乡党朋友之心一若环相伺也而此际则外心之纷纭无隙可入借令转一念焉而已有一内交之心已有一要誉恶其声之心一若踵相接也而此际则内心之笃实无地可容夫功亦可居名亦可立考诸吾心之初体本无是也而何从得伤人害人之术且有所慕而为善有所畏而不为不善质诸吾心之初念举无属也而并可得不学不虑之良世有疑怵惕恻隠之心者乎吾得一一为今人解之白之曰非然也非然也

段落擒纵颇具隆万人长技于题中急叠神理尤能曲肖

伯夷隘  一节       韩 菼

究两圣之行之所极君子有以自命矣夫隘与不恭亦从乎其行之所极而为言非必为夷惠隠也学夷惠而无失焉是在君子且夫古圣人各行其是于天下岂必后人之我从而流风余思每感动于不自己夫事之独居其至以示于后未有必能无失者故为圣人曲掩其失之所必然斯亦小于视圣人而知其失而以为无伤斯又过于信圣人者也予述夷惠之行详矣两人各较然立意若此而往而輙穷然阅数百年声称益伟后之君子往往慨然而兴曰是可以风也且夫圣固有不可知者有可知者不可知者无不至者也而得其似者亦寡矣有可知者偏至者也而每易于有所似以成名于天下是故吾窃知夫后之欲为夷惠者众也而之乎其途而失焉以转咎夫始为之者之开其端即夷惠何以解免哉是不若早窥其所极而为之説此君子之责也抑亦夷惠之志也且夫古人亦安所得百全之行而居之假令旁皇审顾必求无防微之累于吾身是必中立依违而后可也夫古之君子欲行其志且犯天下之不韪而不辞而如夷惠犹未为其甚者也即论世亦安所尽得快意之古人而论之假令为书所愚不敢加毫髪之疑于古人是必雷同傅会而后已也夫诚为君子独行其断且反古今之所是以为言而如论夷惠犹未离乎众説者也则吾得目夷以隘加惠以不恭是亦夷惠之行之所必至而君子之决择诚不可以轻也盖古人立身自有其本隘不恭充其类之尽焉耳而世必将曰惟夷而后能为隘惟惠而后能为不恭推其失而转以为美是何以处夫圣人之时乎夷时乎惠而卒不至隘与不恭者也君子落落焉挟是非之权一无防惜之私正欲审美善之微而已矣古人措行自有其全隘不恭举其疵之小者耳而世又将曰非隘不成其为夷非不恭不见其为惠摘其瑕以槩乎其余是何其便于后世之即于隘即于不恭而遂以貌于夷惠者也君子卓卓焉定从违之志不恕古人之隙正欲别留古人之真而已矣故曰君子不由也嗟夫隘与不恭自夷惠开之而将不知所极也则直隘与不恭尔岂复有夷惠哉君子勿于此中求夷惠也惟不由而后可以不为夷不为惠即不然亦可为夷为惠是在君子

隘不恭非夷惠全身乃就清和偏处推极如此孟子既称为百世师又恐学者以隘不恭为圣之所以清和故特发此论非攻摘夷惠短处也文四面圆足深得立言本防

朝廷莫如爵  三句     魏方泰【墨】

歴举达尊之所属而知其各有所重也盖爵齿之尊也以朝廷乡党而德之尊也则以辅世长民也三者之并尊于天下也今夫人之与人相等耳不知何以有贵贵之义有老老之义而又有贤贤之义也及进求其故而义有所取用有所宜天下之人因凛然于所共尊未尝有所偏轻偏重于其间也振古如斯矣如爵也齿也德也为天下所达尊也而爵何以尊乎曰有朝廷则宜然也盖两贵不能以相使两贱不能以相事不尊其爵以示之天下之人有日习于陵竞而未巳者矣于是序其爵之高者焉更序其爵之尤髙者焉而后天下晓然知贵贱之有所统也盖自有朝廷以来冠履有常固无有与之比其隆者矣齿何以尊乎曰有乡党则宜然也盖虽天子亦必有父虽诸侯亦必有兄不尊其齿以示之天下之人有渐流于伦外而不知者矣于是序其齿之长者焉更序其齿之尤长者焉而后天下秩然知长幼之不容紊也盖自有乡党以来尚年有典固无有与之等其量者已德何以尊乎曰有世与民在则宜然也盖刑名不可以夀世杂霸不可以宜民不尊其德以临之斯世斯民有欲进于治安而无从者矣于是出其德而为之辅焉出其德而为之长焉而后天下悠然防清晏之休沐教养之泽也盖自有世有民以来致治有由必无有与之嫓其美者已夫天下而不止有朝廷也则勿谓爵之外别无尊焉可也

意正词严格老塲屋之正宗也近日讲西江派者不于义理原本处求深厚但于字句格律中逞新竒其蔽至于生澁怪诞试就所为文诘之亦不自知所以云矣急宜以此种正之

孟子谓蚳鼃曰  一章    张大受

大贤不以齐臣自为正深责夫为人臣者也夫孟子不为齐臣故进退绰绰然也彼有官守有言责者其又何说之辞且人臣之事其君也分固不可逃情亦不忍恝必置其身于可仕可止之地待其君以若逺若近之交何以愧后世为人臣而不忠者然而君子之用心正自有谓也彼蚳鼃不度于王而辞灵丘请士师则闇于进矣数月而不言而亦不去则昧于退矣已而言言而不用而致政以去虽未能见防于进之始亦能引身于退之终矣微孟子言防不知官守之不得则去言责之不得则去也然而孟子之所以自处亦正可于所以为蚳鼃者而得之矣沟壑者无罪而就成四方者顚连之莫诉齐有司所不能自达者独蹇蹇焉盖尽其职于不为官之时以度其可仕与否而非恝然于齐也且使泄泄者无为口实也好货而诵公刘好色而称古公齐谏官不能直诤者独谔谔焉盖尽其言于不当言之时以决其可言与否而非黙然于齐也且使诺诺者闻而知耻也如是而可以进乎君必责难非尧舜不敢陈矣如是而时当退乎道既不行虽万钟不欲受矣彼可退而不可进者但见不仕之为高而不思君臣之义授之以官曰不足与有为也责之以谏曰不足与有言也胡不效蚳鼃谏王之后也彼可进而不可退者但见三已之可愠而不觉素餐之羞职之既旷曰吾将有行也谏之不闻曰吾犹有待也何尽如蚳鼃数月之前也由此观之赧然立人之朝义不合而不去者固智出蚳鼃下矣若托于绰绰然之余裕徒委蛇进退以市其君又岂知孟子之所以讽齐人者乎

通篇以孟子作主以蚳鼃带叙而于题中筋节更无遗漏取径既别文境亦超

孟子谓蚳鼃曰  一章    魏嘉琬

大贤无言责故不同于言官也夫蚳鼃言官也言行则进不行则退固然若孟子岂以进退碍其言哉孟子于齐不受禄所以处乎事外而其言亦为事外之言诚不愿以一官靡其身而进与退皆蹙蹙也乃齐有谏臣曰蚳鼃者乡官灵丘后请于王为士师阅数月乃言言不用遂去其初亦不免牵制而后卒于其责无负可谓明于进退与而不知所以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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