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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钦定四书文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21 分钟 · 9 / 63

会员可开白话

而不有也无时而不然也葢有不可须臾离者焉使其可离则亦外物之不能为有无而非所以谓之道矣君子葢知道之不可离而所以存其天者则存乎此心之一也虽不睹矣而亦戒慎焉此心之常明常觉者葢将内视以为明而忘其无所睹也虽不闻矣而亦恐惧焉此心之常淸常静者葢将返听以为聪而忘其无所闻也退藏密而一物之不容缉熙至而一息之匪懈葢自天人之防未判而吾所以存之者已无不至矣使必待于耳目之交而后谨之则失之或疎而安保其无须臾之离哉然犹未也道贯动静而人心之始动则道之离合所由分者也人尝以其隐而忽之矣而自知之明无隐不烛则见孰甚焉人尝以其微而忽之矣而自知之明无微不察则显孰加焉善吾知也不善吾知也葢不可以隐微而忽焉者使其可忽则吾心之神明有可欺而非所以语夫防矣君子葢知防之不可揜而所以察其防者则存乎此心之精也旣尝戒慎矣而于此又加慎焉防乎其防而谨于已之所独睹者葢甚于人之所共睹也旣尝恐惧矣而于此又加惧焉惕乎其惕而谨于已之所独闻者葢甚于人之所共闻也危微之辨识之必早而悔吝之介反之必力葢自天人之防始判而吾所以察之者已无不力矣使必待其事为之着而后图之则失之或晩而寜免于离道之远哉吁知所存矣而继之以省察则益精知所察矣而先之以存养则益密此君子心学之要所以会道之全者与

八股至此绵密已极过此不可复加故遂流而日下也 长至五六百字而不可増减可以知其体认之精敦琢之纯矣【原评】

戒慎恐惧是兼睹闻时说隐微是揭出防之初动说体道之全在一以守之省防之要在精以察之以经注经后有作者莫之或易

喜怒哀乐之未发  二节   归有光

中庸论人心体用之妙而推之以极功化之隆也夫人之所为心者性情而已而天下之道在是焉则功化之隆孰谓不由此以致之哉君子是以知心之为大而道之不可离也且夫世之论道者多求之广博泛滥之地而不知夫反已致约之功取之吾心而足也何则喜怒哀乐此匹夫匹妇之所同而夫人之所必有者也道初不外是矣故自其未发也外之所以感于吾者不至而中之所以应于外者未萌时则防藏于密而鉴空衡平之体立于无感无形之先初未尝有倚于事物之偏者而谓之中焉自其已发也外之所以感于吾者旣至而中之所以应乎外者遂形时则机动于有而物来顺应之际得夫揆事宰物之宜初未尝或戾其性命之正而谓之和焉惟中也则处于不偏之地而至虚以待天下之实冲漠无眹之中而万象毕具取之不竭用之不穷渊乎天下之大本也惟和也则循其大道之公而至正以通天下之志事物无穷之变而一理以贞放之四海推之万世坦乎天下之达道也观于其大本可以见性之无所不该而万事万化之所出矣观于其达道可以见情之无所不通而万事万化之所行矣人惟自失其本然之正斯有以阏其功用之全夫茍自戒惧而约之致吾之所谓中者非有加也养其性使不至于凿而已自谨独而精之致吾之所谓和者非有外也约其情使不至于漓而已中旣无所不尽由之可以昭格于宇宙而渊黙之所潜孚天地亦此中也自有以顺其纪而成其范围之功而覆载生成不失其常是大本之所包涵者固如此也和旣无所不尽由之可以丕冒乎羣生而忻欢之所变通万物亦此和也自有以若其生而普其曲成之化而跂行喙息各得其所是达道之所充塞者固如此也是知莫大于位天地育万物而不外乎喜怒哀乐已发未发之间功如此其约也效如此其大也君子之求道果在于远也乎而可以须臾离乎

看得宋五子书融洽贯串故纵笔书之有水银防地无窍不入之妙惟致字功夫尚未冩出全身耳

舜其大知也与  一节    归有光

中庸论圣人之所以为大智者以其能公天下之善而已夫善在天下而不惮于取之则合天下以成其智矣兹其所以为智之大而斯道之行亦与有頼焉者也且夫道之不行也小智者隘之也道之行也大智者廓之也古有聪明四达而不牿于闻见之心明哲无疆而同运于天下之大者得之有虞氏焉葢常人以已之智为智则拘而有所不及圣人以天下之智为智斯大而无所不通故濬哲之资不敢自谓曰予圣咨询之忱汲汲于当宁而屈体以下问皆出于延访之虚懐都俞之余不敢自谓其已足体察之勤惓惓于迩言而博采之所及不遗于刍荛之至贱至于言之恶而悖于吾心者吾不能枉天下之非而亦无乐于暴扬其所短言之善而当于吾心者吾不能枉天下之是而尤喜于宣播其所长是又于问察之外有以见其广大光明之度圣人固无意而为之然所以使天下敢言而不惮乐告而无隐者亦于斯焉在矣至是而天下之人无隐情而天下之中无遗用观其防通而两端之执精以择之行其典礼而用中之极一以守之凡所以辨其孰为过孰为不及而孰为中犁然于圣人之心而沛然于天下之故者皆自夫人有以啓之也于此可见舜之所以为舜者非有絶德卓行以立于天下之所异实能合并为公以得于天下之所同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莫非有虞氏之智也兹其所以为大也欤茍为自广狭人而欲以一已之见格天下者其愚孰甚焉

不创竒格循题冩去而法度之变化因之文境淸粹澹逸稿中上乘

素隐行怪  一章      唐顺之

论中庸之难能而惟圣人为能尽之也甚矣至道之难也或失则髙或失则止而中庸之道鲜矣此其所以非圣人不能也与夫子之意葢曰天下之道贞夫一而已矣而学道者何其多岐矣乎是故中庸之道易知而简能者也其或穷隐僻以为知务诡异以为行此则好为茍难者之事未必不有述于后世矣吾寜无所成名也而岂为是哉中庸之道恒久而不已者也其或知所择矣而限于期月之守得一善也而苦于服膺之难此则力不足者之事未必不遂弃其前功矣吾惟学之不厌也而岂能已哉夫素隐行怪者遂自以为能人之所不能而中庸之不可能者则未之能依也遵道而废于半途者虽无必求人知之心而人不见知则未必不悔焉而自阻也是二者或始于择术之不审或病于信道之不笃而于道均失之矣君子岂其然乎知不求之隐也行不求之怪也则固不期述于后也而亦或不见知于当世矣知吾知也行吾行也则固自信乎其心也而一无所悔于其外者矣若此者葢其天聪明之尽也故似是之非自不能惑尽性命之极也故至诚之运自不容息而勇乂非所论矣非圣人而能之乎夫圣则吾岂敢也然不敢不以是为则而自勉也

立定末节作案做上二节处处对针末节做末节处处抱上文措意遣辞如天降地出一字不可增减

夫妇之愚  八句      诸 燮

体物而不尽于物君子之道之费也葢道之费者隐之为也夫妇有在而圣人有所不在焉其斯以为费而隐乎且造化以显仁而涵藏用之机君子由体道而合尽性之妙故观于费也而道之隐也可知矣彼见天下之道存乎知夫妇有知圣人亦有知也自局于明者观之孰不曰圣人之知非夫妇所与知也然而良知之本体则无分于圣愚焉何思何虑之地具明觉之真机而不假于外求不识不知之中涵明通之妙用而非由于外铄葢夫妇之愚有可与知者矣乃若充夫妇之所知以至于无所不知宜若圣人之易事也然而远近异迹而耳目所逮或限于闻见之未周古今异时而载籍所稽或苦于文献之未备则圣人亦有所不知焉是则夫妇之所知者各具之明也圣人之所不知者全体之智也惟其各具也夫妇之所以同于圣人惟其全体也道之所以不尽于圣人也知至圣人而犹不足以尽道则天下无全知而斯道之妙葢有超乎知识之外者矣道之费也而可以知尽哉体天下之道存乎行夫妇有行圣人亦有行也自限于力者观之孰不曰圣人之能非夫妇所与能也然而良能之本体初无间于物我焉利用以出入者虽精微之未究而不失夫顺应之常日用以终身者虽习察之未能而无适非天理之懿葢夫妇之不肖有可与能者矣乃若充夫妇之所能以至于无所不能宜若圣人之能事也然或分有所制则虽有受命之徳而终无以成格天之功势有所阻则虽有兼济之心而终无以博施之泽则圣人亦有所不能也是则夫妇之所能者本原之同也圣人之所不能者大用之备也惟其同也可以责道于夫妇惟其备也不可以责备于圣人也行至圣人而犹不足以尽道则天下无全能而斯道之神葢有出于形器之表者矣道之费也而可以行尽哉

极其宏博而一语不可删所谓满发而溢流与浮掇灏气者自别【原评】

体方而义备不复效先辈之含蓄已开胡思泉蹊径

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     归有光

以圣人而有遗知可以见道之费也夫以圣人无所不知而犹有遗知焉则道又出于圣人之外矣道不旣费矣乎何则语道而至于夫妇之所能知宜天下人人皆知之也而又有圣人之所不知者何哉葢无不知者圣人之心也故圣人以心冒天下之道于是乎道不能胜圣人有不知者圣人之势也故道常包于圣人之外于是乎圣人不能胜道聪明縁耳目而有也茍不着于耳目则聪明将无所寄虽穷神者或病于兼照之有遗睿智由心思而得也茍不涉于心思则睿智将无所通虽达化者尚阻于周知之不逮东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西海有圣人出焉此心同此理同也其所知者此耳至于宇宙之寥廓岂能一一尽履其地而穷其变态之赜千百世之上有圣人出焉此心此理无不同也千百世之下有圣人出焉此心此理无不同也其所知者此耳至于古今之辽邈岂能一一尽当其时而得其损益之故我观夏道杞不足徴也我观商道宋不足徴也非不能徴也势也圣人亦无如之何也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也六合之内论而不议也非不能议也势也圣人亦无如之何也葢自圣人观之其所不知者其不必知者也其不必知者无伤于圣人之知也而天下不得以圣人病道自道观之圣人之知者道固在也圣人之不知者道乂在也而天下始得以道病圣人故曰圣人而有遗知者可以见道之大也

从圣人无所不知处讲到不知既不贬损圣人而道之费处益显并题中有所字虚神亦透

无忧者  一章       张 元

中庸歴举三圣之事见其尽中庸之道也甚矣惟圣人为能尽道也由文王所处之盛而教化大行于武周孰非道之所在哉中庸之意谓夫盛哉有周之兴也世歴二代人更三圣而治道备矣试以文王言之自古帝王以身而任天下之重则必以心而劳天下之事未有无忧者也乃若由气化而符人事享成功而全盛徳无忧者其惟文王乎葢其以王季为父则其勤王家而作之于前是文王之所当为者王季固先为之也以武王为子则丕承武烈而述之于后是文王之所未为者武王固必为之也仰成而无俟于纷更埀裕而不必于躬揽斯则文王之无忧者时则为之也而其尽道可知矣由文王而武王以太王王季也者周道之所由兴也因其绪而缵之功成于殷命之革名全于残贼之取履帝位而有天下崇髙莫大乎富贵飨先王而启后人敬爱兼及乎尊亲此则大统之旣集而诸福之毕备皆武王之事也而非武王之所自为也要惟其绪之所自耳而其所以能缵之者非尽道而然乎由武王而周公以礼法也者文王之所有志而未逮者也因其德而成之近之则太王王季有隆名之加远之则先公有大享之典又制夫葬祭也而慈父孝子之心始安又制夫丧服也而亲亲贵贵之义并行此则志意之推广而上下之各得皆周公之事也而非周公之所自为也要惟其徳之所自耳而其所以能成之者非尽道而然乎是则非文王则无以应运而兴以当无忧之防非武王则累世之勲未就文王犹有忧也非周公则文明之治不宣亦以重文王之忧也三圣人者相继而作周欲弗兴得乎握定尽中庸之道按部选义周密无遗而时以精言绾括非贪常嗜者所能学步也

武王缵太王  二节     唐顺之

中庸详二圣之事有得征伐之时者有得制作之时者葢道以得时为中也武王之征伐周公之制作一以时而已矣夫岂无忌惮者哉中庸引孔子之言明费隐之义至此谓夫武王周公之作也以事观之则为非常之变以道观之则为庸行之常何则征伐天子之大柄也然武王之时殷且亡周且昌使区区守此则三后之业自我而隳万方之罪自我而任仁人固如是乎不得已而从事于征伐焉载斾秉钺而天讨以行吊民罚罪而独夫以诛应天顺人而显名以遂是上帝宠之使尊惟一人而右序莫加富有四海而万物毕献有商之命已革也皇天眷之使享有七庙而宗祧绵长祚埀百世而本支盘固祚周之命已成也是则武王之征伐以时如此岂非中庸之道乎制作天子之大权也然周公之时武王崩成王幼使区区守此则二后之德自我而斩一代之治自我而陋仁人固如是乎不得已而有事于制作焉追王之礼及于古公上祀之礼及于后稷义起之礼及于天下以为从死而不从生夏商葬祭之礼未善也必其丧从死者祭从生者使父葬于子不论子爵而论父子祭其父不论父爵而论子则礼无或僣而情无不通矣降亲而不降贵夏商丧服之礼未善也必其亲不敌贵贵不敌亲使期年之丧自庶人而达于大夫三年之丧自庶人而达乎天子则贵有降杀而贱不加隆矣是则周公之制作以时如此独非中庸之道乎吁因时之可为而大有所为此武周所以同一道与

才思豪荡气魄磊落在稿中又另是一様文字【原评】相题旣真故纵笔所投无不合节其提掇眼目皆本古文法脉而运以坚劲之骨雄锐之气读之可开拓心胸增长智识

周公成文武之德  及士庶人 茅 坤

圣人以世德亲其亲而及人之亲焉葢制礼以治天下者先王之志也圣人尊亲而措诸四海焉非所以成世德矣乎中庸述周公之制作以明道之费隐若曰德莫大乎孝孝莫大乎尊亲是故文王从殷而不革者分也武王受命而不为者时也使其尚在有不以尊尊亲亲为周道者乎是故周公仰二后之在天而遹成夫配京之业因革命以定礼而作述夫世德之隆尊古公曰太王尊季厯曰王季而庙中之礼奉之以王爵焉葢推文武之意自仁率亲矣祀后稷于太庙祀羣公于夹室而宗公之祀歆之以王礼焉葢推太王王季之意自义率祖矣然此特行之王国耳祖以及祖而尊同宗以及宗而敬同其能以独亲其亲乎于是类而推之达乎诸侯焉使其有是心也则有是礼也降自天子而天下无不行礼之国矣逹乎大夫焉使其有是心也则有是礼也降自诸侯而天下无不行礼之家矣及士庶人焉使其有是心也则有是礼也降自大夫而天下无不行礼之人矣惟其位之崇卑而使之皆得因亲以致爱随其分之大小而不至以法而废恩此之谓圣人因心广教也是知追崇其先祖者子道之尽也下达乎庶人者君道之立也其始也体文武以孝事先人之意其继也广文武以孝治天下之心善继善述于兹见矣

博大整饬中风神自见【原评】

鹿门深得古文疎逸处涉笔便尔洒然如此典重题落落写意已领其体要

周公成文武之德  及士庶人 归有光

圣人制礼于天下缘诸人情也夫礼者人情而已礼不行则情不遂圣人所以曲为之制也欤今夫匡世善俗制礼作乐道之行也成文武之德者周公其时矣周公运量天下之心无所不至而根本节目之大尤先于孝是故上为君思之下为民思之我为天子矣而使其亲不得享天下一日之养我为天子而得以自遂矣而使天下常有存殁无穷之憾思之于心必有大不安者心之不安礼之所由起也于是以祖宗之心为已之心王号之崇王祀之隆近者备物而远者亦不失九鼎之荣势有所穷而心固无所隔也又以已之心为天下之心祭祀之制丧服之式尊者致隆而卑者亦得罄其一日之情分有所限而心固无所不尽也葢天子躬行于上而六服承式于下庙貎之新隐然仁人孝子之意而律令之着油然慎终追远之心可谓极天理人情之至而会本末源流于一矣此周公制礼之本也此圣人得志于时者之所为也

古气磅礴光熖万丈只是于圣人制作精意实能探其原本故任笔抒写以我驭题此归震川之絶调也

春秋修其祖庙  一节    傅夏器

圣人之于祭也因时而为之制可以见继述之大也夫祭以交神礼之大节也圣人顺天之时而事无不尽不亦见其继述之善耶中庸若曰圣人之孝通于神明之德而见于神明之交欲知圣人之孝于祭祀观其深矣夫祭之数而烦者不敬也疏而怠者不仁也圣人稽之天时质之吾心而礼制行焉方其春也怵惕之心感于雨露之濡而有禘祭以迎其来焉及其秋也凄怆之心感于霜露之降而有尝祭以送其徃焉祭以时而行事以情而尽祖庙所以本仁崇祀之地也欲以妥灵爽而可不修乎是故太庙有常尊世室有常主奠丽于左昭右穆之位以奉神灵之统者皆小宗伯职之也庙貎之不易借以为新祖考之精神萃之有地葢思其所居而陟降之心慰矣宗器所以尊德世守之寳也欲以示子孙而可不陈乎是故河图在东序大训在西序参错于天球璧之间以为有国之光者皆天府职之也先德之致昭其不朽世泽之新保以永存葢思其所寳而善守之义彰矣至若衣裳者先王尝埀之以治天下矣神之所凭依将不在是乎是故于其祭也立尸以象神则出遗衣以授之假有形之物寓精英之有在本一气之通俨音容之如见观于守祧之所司者可知矣时食者先王尝用之以享万方矣神之所歆享将不在兹乎是故于其祭也随时以为享则辨其物而荐之将以明德之馨见民力之普存取诸天地之产昭四时之不害观夫庖人之所司者可知已因天道不已之变而制为禘尝之礼本诸吾心不容己之诚而修夫追祭之仪武王周公制礼之善如此其斯以为善继善述乎

情文该洽蔚然茂美前此多拙朴太过即涉浮靡斯为雅宗矣 敬字及禘尝昭穆等犯字不犯意前人不避也

宗庙之礼  二句      傅夏器

观圣人制礼以明伦亲亲之义见矣夫昭穆之序不明伦之所由淆也圣人宗庙之礼明乎是耳亲亲之义不可以见乎哉中庸举武周之制作以明费隐若曰天秩有礼所以广孝也所以合族也此义弗明而彜伦攸斁是故先王宗庙之礼于是乎起焉夫宗庙之礼合羣庙之主而祀之于三年则合羣庙之子孙而从之于宗庙也翼翼庙貎左右列矣而骏奔于其间者由之以奠位彼此不得以相淆赫赫神灵南北分矣而祼将于其间者循之以为规次序不容以或紊是以谓宗庙之礼然而其义何如耶葢以族繁则易乱世远则易疏要其始也分乖于统之不定昭混于穆穆混于昭而天亲旣乱于人为故其终也情拂于分之不明昭加于穆穆加于昭而天性遂丧于物感兹所谓宗庙之礼者明准于幽而后世嗣相传有所考而不乱列乎左者吾知其为昭也列乎右者吾知其为穆也人准于神而后族属相维有所别而不淆昭与昭齿不乱之于穆也穆与穆齿不乱之于昭也庙正于上族属于下而伦理由之以明宗昭于上情洽于下而恩义由之以笃先王制宗庙之礼其逮子孙也如是哉吁原宗庙之起本于治神而尊尊之道章究宗庙之礼可以治人而亲亲之义显尽制以尽伦其斯以为圣人之制作乎

他人多从祭礼昭穆制度上立论此独专就亲亲明伦之义重发葢本之礼记大传【原评】

典制题不难于有根据难于开阐旧闻而自出精意此文得之

郊社之礼  一节      归有光

圣人制一代之祀典而通其义者达于天下无难也夫天下之治不易言也而自飨帝飨亲者以达之其精也非圣人莫之能为矣中庸论武王周公之道而赞之如此若曰大哉圣人之制乎显之而为仪文之备至着之象也天下之所可得而见也涵之而为性命之原至微之理也天下之所不可得而知也是故两郊之建有所谓郊而有所谓社圣人之为斯礼者固以为天覆地载吾成位乎其中而思所以事之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以兆阳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泽以兆阴位我将我享所以隆昭事之诚也七世之庙或事于禘而或事于尝圣人之为斯礼者固以为祖功宗德吾承借于其后而思所以事之五年一禘而殷礼之肇称四时一尝而春秋之匪懈致爱致慤凡以尽对越之忱也夫郊社而曰事上帝则以吾之所以为人者合于其所以为天而其礼必有以出于燔柴瘗埋之外宗庙而曰祀乎其先则以吾之所以为明者合于其所以为幽而其义必有以超于祼献馈食之表故明其礼者则吾之心即圣人享帝之心自此以得乎运量宇宙之机穷神知化通乎礼乐上帝居歆者此心也黎民于变者亦此心也皇极敷锡而相协亿兆之居不劳顾指而可致矣明其义者则吾之心卽圣人享亲之心自此以得乎经纶天下之具尽性至命本于孝悌祖考来格者此心也羣后德让者亦此心也帝道可举而迈登三五之治不动声色而自裕矣要之以圣人之心思而为一代之制故达一制之原而防本末源流于一者如此噫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

如何明得郊社之礼禘尝之义便治国如示诸掌每苦鹘突文于圣人制作处写得深微早透治国消息转落下三句自然淸醒以能于所以二字拨动机闗也刋削肤词融洽精义题文如林此为岱华矣

明乎郊社之礼  三句    诸 燮

知所以事神则知所以治人矣葢先王所制祭祀之礼吾一本也仁人孝子明乎此则所以爱人者自不容已而治天下不难矣且人物之分本无二致私心胜而人与已判乎其不相属矣有能真见夫郊社之礼不徒为感格之虚文而已天地者万物之父母而大君者父母之宗子也天地有功于人物而宗子者不思所以崇其德报其功焉则自絶乎所生而为悖德之人矣故祭天圜丘因阳之生而报其始祭地方泽因阴之生而报其成此固仁人不自己之心而非私智之所出也禘尝之义不徒为致生之虚名而已祖考者吾身之父母而吾身者宗祀之所主也祖考流泽于后嗣而吾不思所以报其本反其始焉则自弃其身而为不肖之子矣故五年合食于太庙以明有尊四时卽事于羣庙以明有亲此又孝子不自己之心而非私意之所为也夫明乎郊社之礼则能事天如事亲明乎禘尝之义则能事亲如事天吾知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而天下之民胞而物与者无一而非吾之所当仁吾之所当爱而吾之所以仁而爱之者自不容已也虽曰天下之物分不能以皆齐也然所殊者分也而所以一之者理也推亲亲之厚以大无我之公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则天下可运于掌而况于国乎于此益可见先王制礼有闗于天下之大而武王周公之为此者要亦不过乎物而已斯道之费之大有如是夫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陈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陈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陈文纪八巻明梅鼎祚编南朝六代至陈而终文章亦至陈而极敝其时能自成家者诗惟阴铿张正见文则徐陵沈烱以外惟江总所传稍多而或久仕梁朝上承异代或晩归隋主尚署前衔鼎祚兼其前后诸作割并于陈以足巻帙揆以所编他集未免自乱其例然鼎祚既取南北朝文通为编次茍阙其一代则源流始末有所未详不得以泛滥讥也况永明天监相去未遥江左余风往往而在韩栁未出以前王杨之丽制燕许之鸿篇多有取材于是者亦不能以其少而废之矣乾隆四十四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陈文纪卷一 明 梅鼎祚 编武
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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