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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189 / 312

会员可开白话

是花。

日暮寒天江水远,断无游子尚天涯。

劝我迟留意最长,会逢恩诏出明光。

蟾宫不织登科记,枉说城西制锦坊。

丹砂无术点黄金,剩有萧郎一片心。

置酒要烦歌折柳,无端鸩鸟集前林。

教裁蜀锦换缠头,教觅西汪碧玉瓯。

教制蛮韡护纤体,笑渠原不是莲钩。

约我闲房话别离,送行应有断肠时。

四牌楼里新居远,只是摇头不遣知。

才离一日胜三秋,赖有良朋举酒筹。

情到极时翻淡漠,更无余意强遮留。

硬说相抛各一天,自家情事自家怜。

师门何计能离却,翻向黄姑乞聘钱。

埋怨多般未肯言,知从何地解烦冤。

痴心苦把离愁说,才得双瞳惹泪痕。

一面缘成百面缘,记渠私语倍愁牵。

京华强别休回首,车马何时赋北旋。

再忆云:

帖报惊传第一声,喜闻同姓急闻名。

怪来说是阳平客,乡里空烦记得清。

艳福从知酿祸胎,非关奴辈利吾财。

偶因小隙真成恼,亲受牵裾屈膝来。

静爱蛄蛄宛转鸣,花壶纤手笑相擎。

教藏怀袖休轻放,候暖时闻一两声。

阿芙蓉染指头香,火热轻挑半段枪。

清瘦合教怜阮瑀,怪人多事口先尝。

也知时命偶相遭,文字何曾若个豪。

生怕酒阑愁思起,几回低劝别牢骚。

四更人倦梦无聊,清脆唤声声也樵。

一出都门三十里,宵来才算可怜宵。

又见江郎扇头时云:“官到广文原太冷,客非骑省却悲秋。”多情人固同此浩叹也。翁覃溪先生有言:“夫痴不过招厌,狂则必招忌。”若予殆痴而不狂者欤。后见赋别八绝句,为惜春生登诸《申报》,并跋云:“仆小住燕台,兴耽风月。樱桃花好,买醉难辞。偶于某某堂上,见也道人留别某郎之作。觉情文之斐亹,更感慨而歔欷,作者其有忧患乎?至作者姓氏,询诸某郎,笑而不答,殆深于情欤!数千里外,竟获赏音,附书志感。”

《丙子出都志感》三律云:

蝶浪蜂狂负好春,秋花合伴苦吟身。

偶然忍泪谈遗墨,才信深心出美人。

文岂能工偏誉我,情如此重转伤神。

怜渠赠别难为语,含笑从知未是真。

别后真成一见难,怪渠生小话无端。

差池燕羽惊初见,溜滴琴心却再弹。

己隔天涯犹想象,重来人海定盘桓。

明知情尽愁难尽,忍与空花比例看。

桐阴拂翠月空明,见我时萦惜别情。

娇小何曾识文字,缠绵端不羡科名。

竟将遗墨收藏好,却惹归人感慨生。

十四言中无限事,宵深乘醉手挥成。

偶与所善某郎忤,既而悔之,填《薄幸词》制绣帕遗之云:

一声长叹,谁分遣柔肠寸断。便断也教人怜惜,忍把负情侬唤。奈罡风吹下梳翎,天涯认作将归雁。纵酒满金尊,花飞玉笛,赢得泪珠偷咽。  端怕煞凄凉境,浑不耐些时不见。怪来迟片晌,佯嗔忍笑,寒更数尽重开宴。者般留恋,算鲰生薄幸,樱桃错打黄金弹。从今过犯,折却相思一半。”

忆昨《蝶恋花》六阕云:

天半朱霞惊乍见,旖妮风流,眼角含娇盼。问姓便将侬姓唤,争禁得者般温婉。  小坐余芬都不散。霭霭春云,惯逐东风转。只惜芳名生小擅,宵深忍病陪欢宴。

雅俗怜渠都得半,拨尽檀槽,又把丝桐按。弹到仙翁肠欲断,临风肯逐霓裳伴。  艾艾期期听总惯,喜遇知音,一凤当筵唤。莫道登场歌婉转,青衫湿透红颜涴。

喜是杏林春日燕,个甚憨痴,解捧云郎砚。袖底芬芳浑不辨,偎肩故故防人看。  一笑登场妆束换,酒后茶余,却又清谈惯。别样聪明流到眼,十三年纪今刚满。

记得歌场刚一见,秀入眉峰,更瘦腰轻倩。侬为情痴应趁愿,宵深强便持笺唤。  亦有闷怀难自遣,谁分琴徽,中道鹍弦断。无限花飞春不管,重欢已是离亭宴。

生怕秋深花事短,漏泄春光,幻作红衿燕。削额发垂刚不掩,朱唇小结樱桃半。  道是蕊珠仙被谴,絮语呢喃,妒煞新莺啭。袅娜妆成偏汝惯,尽呼醋醋将谁怨?

玉笛悠扬声不断,顺口歌成,爱个儿清婉。窄袖短衣妆束惯,登楼忽露红妆面。  一体灵狸谁解辨,绮丽丛中,且把胡琴乱。只是从人邀拇战,当筵依旧豪情见。

下篇

嘲花

金溪朱春舫戏赠秋芙联语云:“九串空花,春舫依然漆黑;三拳潦草,秋芙到处装红。”谐语殊堪喷饭。

尝携诸郎游天宁禅院,指佛出句云:“者和尚长伸手,只想要钱。”某郎略解对而不对,为润色之云:“那相公瞎淘神,不会冤斗。”闻者大噱。

十三旦者,秦伶,有盛名,京师妇孺皆知之。同乡某水部子甫数龄,善属对。人举此命对,即应声曰:“六一翁。”庐陵有知,得无干笑?京师旧传一律,中四语云:“得意一声拿纸片,伤心三字点灯笼。资格深时钞渐短,年光逼处兴偏浓。”写事最入妙。

又五言律云:

万古寒渗气,都归黑相公。

打围宵寂寂,下馆(戏馆也)昼匆匆。

飞眼无专斗,翻身即软篷。

陡然条子至,开发又成空。

孽海中尚有如此苦恼!

《都门杂记》有云:

捐班新到快嬉游,戏旦连宵闹不休。

博得黄金买歌舞,终归潜夜渡芦沟。

语虽粗率,而予目击此等事,殆非一次矣。

思思复思思,走走重走走。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处走。

女亦无所思,女亦无处走。

昨夜见纸条,也樵大摆酒。

同行六七人,独不与我耦。

往岁客京华,同年多且有。

亦作狭斜游,舞袖大垂手。

开筵孰主宾,雄辩倾左右。

行乐未及央,弃予如敝帚。

独自冒雨归,茫茫丧家狗。

此青城主调予作也。

予《戏寄孑周》云:

为我殷勤问某郎,年时玉体较前长。

楼边有眼飞新斗,灶下何心怨老王。

打扛(去)莫宽红结束,上坟应着素衣裳。

更饶一出查关好,十四娇娃旗下妆。

某溺于珠郎,约偕遁,格于郎傅不果,计无所出,遂就缢,时人悲之。挽以四字,云“珠斗高悬”,可谓雅切。

京师照相馆,近有数家,当以寓且园者为最。有一纸,桐仙危坐鼓琴,莱卿佩洋表执雕扇听之。予笑谓人曰:“此当名《雅俗共赏图》。”

中书君语予曰:“霨卿热中有冷,如秋冷中有热。”予笑曰:“此何必言冷热,直谓之炎凉可耳。”

有自谓与某郎交厚者,刺刺不休,或厌之,予私为之解曰:“此君不让古人。”怪诘其故。则应曰:“子不读明人文乎?所谓‘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者也。”彼此不禁捧腹。    观小郎与客作象棋戏,郎局将败,予戏曰:“象过河可免。”郎疑不可,因告之曰:“他人不可,若则可。”客讶问故,曰:“佛有云‘象马兔三兽渡河’,即此注脚也。”相与轩渠不已,而郎面有嗔色。

诸郎闲有诨号,如霞芬之小表嫂,可对筝秋(郑丽芳)之老同年。最奇者,人呼朵仙(杨桂云)为山查糕。诘其故,则笑曰:“所为又红又甜也。”为之绝倒。

小郎问予曰:“状元几年一个?”告以故。则迟疑曰:“设无其人,奈何?”因言:“方今人才极盛,岁取之不尽。不似若辈花榜状头之每艰其选也。”郎甫首肯,一醉汉大笑,曰:“你莫信他哄小孩子话。”

或于灯红酒绿间,导予以谒当道之利。笑谢曰:“仆诚愚贱,窃谓向达官低首,不如向相公屈膝。”

〖注:■,米+追,音追,粉饵也。〗

喟庵丛录(三则) 清 休宁戴坤太素

家妓官妓之分

古有家妓官妓之分。《斋策》云:“孟尝君之舍人与夫人相爱。君曰:‘睹貌而相爱者,人之情也。’此夫人盖家妓美称耳。”《湘山野录》云:“南唐韩熙载纵家妓与宾客生旦杂处,则家妓不能检也。古于官妓亦不检。”《开元天宝遗事》云:“长安平康坊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每年新进士,必以红笺名纸书谒其中,时人呼此坊为风流薮泽。”《唐摭言》云:“裴度狎游,为两军力士十许辈凌轹,势甚危窘,求救于同年胡尚书证。”《唐语林》云:“牛僧孺谓杜牧日:‘风声可畏,妇人若有顾盼者,可取置之所居,不可夜中独游,或昏夜不虞,奈何?’言恐人劫之,则官亦不能庇。盖杜牧之有军人护之,不致犯官法者以此。”温庭筠上盐铁侍郎启云:“强将糜鹿之资,欲学鸳鸯之性。使幽兰九畹,伤谣诼之情多;丹桂一枝,竟攀援之路断。牛衣有泪,蜗舍无烟。”其文凄惋。玉泉子云:“温庭筠初客江淮间,扬子留后姚勖厚遗之。庭筠所得钱帛多为狭邪所费,勖笞逐之。以故庭筠卒不中第。”《旧唐书?庭筠传》云:“乞索扬子院犯夜为虞侯所击,败面折齿,诉之令狐绹。绹捕虞侯,虞侯极言庭筠狭邪丑迹,乃两释之。”《北梦琐言》云:“唐干宁中,进士张翱于宿州刺史陈璠席上调妓,竟鞭背而卒。”《资治通鉴》云:“天成四年五月,李仁矩以诏谕两川至梓州,董璋置宴召之,日中不往,方拥妓酣饮。璋执入驿,欲斩之。仁矩流涕拜请,仅而得免。”《梦溪笔谈》云:“石曼卿为集贤校理,微行娼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录。曼卿诡性不羁,乞科决,街司杖遣之,是可鉴矣。”《能改斋漫录》云:“冯京少尝薄游里巷,为街卒所絷。鄂帅王素见而释之。”《齐东野语》云:“浙漕坐唐说仲友与官妓为滥,苔妓使承。妓曰:‘贱人与守滥,亦非死罪不可承。’顾实无之。而杨诚斋以教授狎官妓,乃黥面以耻之。”《山房随笔》言:“岳阳教授陈诜与妓江柳狎,守孟之经杖柳,文其鬓以‘陈诜’二字,押隶辰州。此均所谓虐无告也。”王彦宏疑雨集左卿阿锁诗云:“饶他二字感皇恩”注云:“进士介松年与之押,奉旨松年除名,左大饶他。”盖法已渐得其中也。古有待人家妓者。《南史?王琨传》云:“琨以男女无亲授受,颜师伯内妓传酒,令置床上,回面避之。”《花当阁丛谈》云:“钱同爱使妓从后掣落文太史璧巾。太史不顾,露顶而去。”古人待官妓者,《道山清话》云:“蔡襄守福唐于道山亭妓宴,陈烈闻妓发声,即越墙攀树逸去。李觏诗嘲之曰:“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拍板便惊飞。”《湘山野录》云:“王安石过扬州,宴有官妓。安石不肯坐而去。一妓答曰:烧却车船,延之上坐。”《鹤林玉露》云:“杨邦乂少处郡庠,同舍拉出饮,托言友家,实娼馆也。娼艳妆出,公愕然疾趋逸归。”刘昌诗芦浦笔记司农少卿杨獬曾誓曰:“妓女之席,誓不敢入。渝盟受殃,神质于旁。”《辍耕录》云:“倪瓒眷妓赵买儿,令其自洗,从夜渝旦,竟不作巫山之梦。”《云林遗事》载此事,作“赵爱儿。”人之性情嗜好,不能强同。汇而志之,亦风流佳话也。

嘌说

程大昌《演繁露》云:“今世歌曲,比古郑卫泛滥者,名曰嘌唱。”周密《癸辛杂志》云:“高疏寮得何氏女,善小唱嘌唱五百余曲。其记诸色伎艺人俱杂男女,后拨入勾拦弟子嘌唱赚色十四人,皆女子。”耐得翁《古杭梦游录》云:“嘌唱谓上鼓面唱令曲小讴。驱驾虚声,纵弄宫调。与叫果子唱耍曲儿为一体。”昊自牧《梦粱录》云:“唱嘌为引子四句,就入者谓之下引带,无引带者曰散曲。”以此知挟妓曰嘌,起于宋。谓之嘌者,以妓乐籍。嘌俗写作嫖。《货殖列传》云:“设形容,楔鸣琴,榆长袖,蹑利屣。目挑心招,出不远千里,不择老少。”说者谓始于《管子?女闾》。实则天地间有此一事,机动于天,非由人也。《太平广记》云:“葱岭以东人好淫,故龟兹于阗,置女市以收钱。”《魏书?龟兹传》云:“俗性多淫,置女于市,以收男子钱入官。”《世说》云:“天城七市,第七为淫女市。”

守宫狐记

同治间有王生者,雅俊士也。就馆晋阳,所居在魏楼之下。王生故豪于酒,尝储美酒置案上。一夕既寝,篝灯未熄,忽见一美人凭案吸酒。须臾,颓然倒地化为狐。王生乃揭帐徐起,抱之入衾。至四更许,狐醒复化美人,见生大惭,起身欲走。王生止之曰:“今夕可共为乐,何必走也?”美人曰:“我尘心已断千年,徒以嗜酒为累,致亵于君,令人赧然。然君故风雅士,我与君又比邻,他日长为清谈良友也可。”因与生谈述古事。美人曰:“我乃北齐守宫狐也,居此千二百余年。始居邺宫,常往来晋阳,后乃定居此。上帝以我舍身护主,已注名仙籍矣。”王生曰:“吾闻南北朝时,北齐最淫虐无道,汝为之守宫何也?”美人曰:“固也,以主德论之,当时南有梁,北有周,皆胜于齐远甚。以吾所事之主论之,彼乃兜率天宫仙女,偶谪人间,群仙以其入昏乱之世,选我守宫以护之。伊古以来,自天子至卿相之家,皆有狐守之,人自不见耳。”

王生曰:“汝所事何人也?”美人曰:“北齐文宣皇后李祖娥也。后为赵郡李希宗第二女,生于魏孝庄帝二年巳酉九月九日,名曰祖娥,即以为字焉。年十五,大丞相高欢闻其贤且美,纳为太原公洋之夫人。洋兄澄为大将军,见之而惊艳之,乃以其意告洋,愿得一近仙姝而已。洋惧祸以告祖娥,祖娥日夜啼泣,欲自引决。余时为婢,事至不得己,跪告祖娥,愿以身代。祖娥喜,余即以法易容,态度举止,俨然李夫人也。是夕余代夫人伴大将军寝。大将军甚喜,初不知为伪也。赵郡李氏故礼法名家,既闻祖娥失节,则大訾议之。祖娥亦无以白明也。其后大将军为奴所杀,太原公代其任,遂废魏主,称号大齐皇帝,立祖娥为皇后。余亦封为守宫仙主。祖娥生二子。长曰太子殷,次曰太原王绍德。皆温雅韶秀,酷肖其母。而齐主昏暴淫酗,杀人如麻。后宫妃殡,稍不如意,或使左右裸而辱之。惟于皇后则始终敬之。齐主殂,溢曰文宣帝。其弟常山王演弑太子殷而自立,逾一年而殂。其弟长广王湛代立。湛为王时,见李皇后之美,及即位,李皇后居昭信宫,湛欲逼淫之不从。乃谓曰:‘不从将杀尔子。’后大惧,欲自杀。余复告祖娥以身代,又如前法为桃僵之代,于是齐主常入昭信宫,亦以为李皇后也,甚宠之,如是者半年。每闻齐主入昭信宫,则祖娥仓皇藏匿,惧其久而觉也。乃与余谋,诈称有身以却齐主,齐主果不复入宫。将及一年,齐主怪其不生子,乃掩其不备,微服驰入昭信宫。是时余不在宫,祖娥支颐而坐,齐主怪其不为礼也。怒曰:‘汝自称有身,何至今不育也?’左右欲为解围,乃诡对曰:‘昨皇后生女,一日即死。’齐主愈怒。曰:‘尔杀我女,我何不杀尔儿。’立命左右将太原王杀之。祖娥大哭,呼天不已。齐主命左右褫其衣裤,挞之,流血淋漓而死。余还,忽见祖娥已罹酷祸,亟以真丹置其口,阅两时而苏。齐主载以犊车,送入妙胜寺为尼。祖娥年三十矣,遂终身蔬食,皈依佛教。余亦朝夕调护不离。凡调养半年而愈。其后齐为北周所灭,后妃皆送入关。而周人慕文宣李后之名,必欲得之。余又随护西行,以金贿周有司及宦者。后亦敝衣毁容,竟免入宫,置之安尼寺。而高湛之后胡氏等皆选入周宫,丑声大播。越二年祖娥谪限满,还天仙本位。”王生与莫子偲先生(友芝)同年,曾以此语之。子偲先生曾志之别集云。

课脾约 清 王晫木庵 着

有脾初来,年方十四,指挥未谙,约法数章:翰墨图书,只此是吾长物。牙签玉轴,从令隶汝所司。毋使蠧穴行间,及乎鼠残侧理。闭门读易,拨炉时起沉烟。绕迳寻诗,拥篲先除落叶。烹茶有候,细验松涛。洗砚临流,防侵石眼。三春早起,何妨汲水浇花。五夜眠迟,勿厌开帘引月。煮兰汤而侍浴,少小无猜,爇艾纳以熏衣,经时不散。勤调粉饵,亲喂金鱼。背诵经文,私教鹦鹉。画图常令拂拭,窗几莫不净明。兴至留宾,肴核不呼而具;倦来谢客,枕簟惟命是从。药裹关心,向日频移树影。丝桐在壁,凭弦渐解琴声。仿郑氏之通经,我当怜尔;羡石家之擅爱,汝其勉之。

顾梁汾曰:风流文雅何减晋人。

张山来曰:有脾如此,主人宠眷可知。设闺中生妒,其奈之何!

妇德四箴 清 徐士俊野君

为妇之道,在女己见。幽闲贞静,古人所羡。柔顺温恭,周旋室中。能和能肃,齐家睦族。二南风始,礼法备矣。

男唯女俞,礼分内外。长舌阶厉,雅诗深戒。林下风清,厥惟应对。不逾阃阈,专警士昧。

闺房之秀,实惟容仪。非尚妍华,无俾俗嗤。凝妆俨然,可对明镜。周身雅度,必中以正。岂无膏沐,勿过修饰。岂无衣裳,勿伤轻逸。所贵人重,无取人怜。以此为.容,宜家罔愆。

春蚕秋绩,纤手勿惜。缝裳缀绽,兼议酒食。锦绣纂组,害于女红。勤则生善,俭则至丰。用儆四德,以勉三从。

王丹麓曰:先生晚年授经闺阁,仿视听言动之义,作为言德容功四条箴而警之,真堪羽翼圣贤,传诸久远,彤管生辉。

桂枝香 清 杨恩寿

夫黄河引吭,扬旗亭之芬;青童念世,入广陵之梦。知音苟存,风尘非污。情感所结,因缘斯会。从来韵事都在歌场,词人艳称亶其然矣。况乃三生石上,别有精魂;万人海中,特标奇赏。此君小异不抚掌而即知仙,君子何嫌愿交魂而羞送抱?泥忆云而香远,木择鸟以枝荣。方雅为之解颜,鄙薄闻而短气。遂使玉堂金室,王夷甫借作清谈;兼之月扇云衣,刘梦得录为嘉话。其为传播,夫岂寻常。若夫千红万绿之郊,小袖秃拎之客,仙步纤郁,花貌参差。飞上九天,凤皇叫矣;坐观千古,丹青杳然。惹戏蝶之娟娟,绕飞萤之个个。骋将素练,少陵还有缠头;解却罗襦,于髡愿闻芗泽。顾乃摧折自守,飘飖独立冰霜。扶其弱质,云水洗其清矑。寻杜牧于维扬渡头,识马周在新丰逆旅。替舒华幔,宵张有味之灯;密界乌丝,朝课深情之帖。果使王唱第一,郗策无双。唤作夫人,揩溧阳公之老眼;论伊内助,发随园叟之清歌。嗟乎!江山憔悴,尚有文人;丝管流连,都非乐地。方其萧辰偃蹇,尘鞅凄凉。郁郁刚肠,茫茫俗物。软裘快马,拥他赤县官曹;妍迹丹唇,送出绮窗歌笑。穷巷生鱼之地,不立王商;古原咏草之章,罕逢顾况。子真褦襶,鬼亦揶揄,遂乃良游写怀,哀弄睦耳。安石寄情于吹竹,子野叫绝于闻歌。寸心欻倾,两美适合。夺雀虬之秀句,红儿百篇;埽白傅之闲愁,阳陶一曲。然而高歌望子,对青眼以增悲,酒杯借人,照朱颜而自惜。实途穷之隐痛,非情累之不遗。此吾蓬海所为掷简哀来摇毫涕下者矣!是则情以双奇,义以独贵。尘梦那知鹤梦,桃花肯逐杨花。启夕秀于长安道旁,占春色于少男风里。嚼为宫征,含鸡舌以生芬;肖就荣华,向蟾宫而证果。一掬英雄之泪,洒遍当场;千秋风月之词,助谁下酒!客有弹成艳曲,还应想入云花,惹得名香,从此不知兰麝。

同治九年岁次庚午十二月既望长沙王先谦序

自序

秋日新晴,闲窗遣兴。偶阅《品花宝鉴》,摘取桂伶往事,填南北曲若干,阅十日而成。持以示客,客滋疑焉。以为填词院本,类多阐扬忠孝节烈寓激劝之意,使阅者有所观感,此奇之所由传也。子独多夫伶人,特为传之,厥旨安在?余曰:“否,否。桂伶操微贱业,能辨天下士。一言偶合,万金可捐。虽侠丈夫可也。是乌可不传!且田君以伟男子乞食长安,当时所谓负人伦鉴者,未尝过而问焉。卒令乞怜鞠部,成豪侠一日之名。斯亦足以羞当世矣!感惯所积,发而为文,岂仅为梨园子弟浪费笔墨哉!”客唯而退,爰记于简端。

桂枝香

破题

【蝶恋花】

意蕊情根森桂栋。天上人间,好证蟾宫梦。暖气嘘开冰窖冻,少男风里春痕重。

唤作优伶心骨痛。偶遇名流,扶向云霄送。内助论勋交口颂,浩书合降翩翩凤。

醒靛贾威收夏楚,

诸名士豪洗冬烘。

俊优伶贞抱秋心,

状元郎名高春殿。

第一出 拜尘

【绕地游】(生巾服上)

花时春昼,酿熟梨花酒。问才人,肯放芳辰闲度,桂香在手,杏娇插首。惹心心都念皇州。

(集句)紫薇花对紫薇郎,有志青云白玉堂。霄汉几多同学伴,天台桂子为谁香。

小生姓田名源,字春航,姑苏人也。名重前卢,才推短李。先父与绿衣之选,慈亲享黄发之龄。年仅二旬,即登一第。计偕北上,便道往大名任所,谒见舅父张公。一路盘桓,腊尽始来京邸,寄居宏济禅寺,幸遇高卓然、史南湘两位诗人,携酒评花,消磨岁月。京城梨园之盛,首推联锦一班,如袁宝珠之待徐子云,杜琴言之待梅子玉。燕台花选,早道其详。小生所特赏者,独在李桂芳一人。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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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文类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成都文类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成都文类五十巻诸家着録皆称宋袁説友编説友字起岩建安人隆兴元年进士嘉泰中官至同知枢宻院参知政事是编前有説友序葢其庆元五年为四川安抚使时所作然巻首别有题名一页称迪功郎监永康军崇徳庙扈仲荣迪功郎新差充利州州学教授杨汝明从事郎广安军军学教授费士威从亊郎前成都府府学教授何惪固文林郎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宋徳之文林郎前利州东路安抚司干办公亊赵震宣教郎新奏辟知绵州魏城县主管劝农公事徐景望奉议郎新云安军使兼知防州云安县主管劝农公事借绯程遇孙编集而不列説友之名説友序中亦但云爰属僚士摭诸方防裒诸碑识而无自为裁定之语然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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