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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219 /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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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牵,眷怀旧侣情非浅。数更筹落月未眠,对寒灯回肠百转。

(旦)说起爹爹,你爹爹现在此处。爹爹快来!(外上,见小旦,抱泣介)阿哟,我的儿呀!我那一处不找寻,谁知今日才得相见!(小旦跪介)孩儿罪该万死,有累爹爹,还求宽恕。

【江儿水】

陟岵忧难展,瞻云眼欲穿。天涯暌隔春晖远,劬劳未报乌私愿,泪痕滴尽蕉心卷。怕睹社前归燕,何日重来,飞向旧时庭院。

(旦)父女重逢,正宜相庆,为何苦语不休。我既认爹爹为父,你就是我的妹子了。请爹爹休息片时,我与你各叙离怀。(外下)(小旦)呀,小姐此处难以安身,意欲与小姐同赴任所,小姐意下如何?(旦)咳,我的心事,已与你说过,情愿终老空门,别无他念。(小旦)小姐说那里话来,数年暌隔,幸尚挫折无偶,天正欲我两人完聚耳。倘非阻雨,何以有此邂逅,此中具有鬼神,非人力也!

【川拨棹】

苦熬煎。恶风波,涉万千。打鸳鸯藕断丝连,打鸳鸯藕断丝连,好容易珠还镜圆。辨虔诚,叩上天,证三生,了夙缘。

(旦俯首踌躇介)妹子言固如此,但我去无颜见母,名亦不顺。(小旦)此更可无虑,试思张郎岂负义者。我与小姐早有定分,敢忘大德。

【前腔】

谊感重生忍弃捐,况誓海盟山证佛前。怎今日顿背前言,怎今日顿背前言,名分尊卑定昔年。昔同调,锦瑟弦,好同开,并蒂莲。

小姐不必迟疑,快些同我去更换衣服,拜别老尼,即便起行。

【尾声】萍踪遇合缘非浅,骨肉重逢慰暮年。这是我得意文章第一篇。(绾手同下)

第十六出双圆

(生冠带上)

【临江仙】

撇却闲愁千万种,花光映到帘栊。庭前芳草正敷荣。霞觞斟玉液,笑语醉春风。

下官张介受,连捷甲科,授官司理。奉母亲早经抵任,藉申迎养之忱。这全赖内助得贤,方有今日,也算万分如愿的了。前着人回去接取夫人,为何还不见来。

【前腔】

花压阑干春昼永,迷离蝶梦芳丛。香车何处滞行踪。竹风摇戛玉,环佩想音容。

(院禀介)夫人车辆已到。(生)请进来。(小旦下车见介)有劳相公盼望。(生)自隔芳颜,时深系念。夫人一路劳顿了。(小旦)我到不劳苦,你的意中人困苦极了。(生)娘子说那里话来,卑人全然不解。(小旦)说来还恐相公要喜出望外呢!(生)到底什么事,娘子可直说。(小旦)中途遇雨,偶避尼庵,谁知我的爹爹,与那王家小姐,都在庵内。(生)这又奇了,是何缘故?(小旦)他的苦情,一言难尽,慢慢的与相公细说。(生)如此,你同王小姐到后堂拜见母亲,卑人出去迎接岳父。(小旦下)(生整冠出迎,外进见介)岳父请上,受小婿一拜!(外)贤婿罢了。(坐介)(生)请问岳父几时回来!何故又到晋地?乞道其详。(外)呀,贤婿,我自到姚景仲节度处,留滞五年。回至姑苏,探知小女被恶弟骗卖王宅。到王宅去询问,只说已赴任晋阳。不得已连夜起程,备历艰辛,来至晋省。

【道和】

阅尘嚣倥偬,走遍了云山几万重。走遍了云山几万重,怎知道海底捞针枉费功。(生)后来便怎样呢?(外)王宰被议去任,夫妻相继而亡,那小姐不知流落何所。俺只得历风霜,劳跋涉。担惊恐。似脚跟无线转飞蓬。

(生)王家小姐又在何处见到的呢?(外)咳,说也可怜。他卖身安葬父母,被妒妇不容驱逐,幸得老尼收留。

【无和令】

闪得人忧心懵懂,最怜他断梗飘蓬。兰若无心睹玉容,认义父,比亲生,侍奉相同。

(生)情实可悯。姚景仲现已升任吏部天官。待小婿致书,将这始末情由告知,托其代为申奏,以卜荣封而彰孝行便了。(小旦上)爹爹与相公且慢叙离情。孩儿已备酒后堂,一来与爹爹洗尘,二来趁今夕良辰,为王小姐完却姻事。(外)这是极好的了!(同行。老旦上,各见礼毕,分席坐介)

【担子令】

(外)佳婿乘龙沐帝宠,拜恩浓。膝下娇儿旧时容,艳桃秾。(合)看华堂酒沸人声哄,团圞骨肉巧相逢,恰一般好事两家同。

【前腔】

(老旦)一朵红云天上捧,丽芙蓉。雨露新恩荷殊荣,诰双封。(合同前)

【前腔】

(生)春暖萱堂绵日永,乐融融。天合良缘素心从,喜重重。(合同前)

【前腔】

(小旦)翠绕珠围花簇拥,满庭红。夙愿当年两情通,笑春风。(合同前)

(婢仆、宾相上,请介)良时已到,请新郎新人更衣行礼。(外、老旦先下)(媒扶旦上,红帕兜头,交拜。众唱介)

【梅花酒】

才子雕龙,玉人跨凤。笙歌嘹亮天风送。炉烟绕,烛花红。(合)旧和新,恩与宠雍容。愿双双共享华荣。这一对好夫妻,本是神仙种。

(小旦)丫鬟们,各捧宝炬,送入洞房。(向旦私语介)虚此位以待君久矣!(旦曳裾介)(小旦笑介)弗留我,此不能相代也。(解指,笑下)(婢捧烛导行,合唱介)

【前腔】

帐暖芙蓉,案齐梁孟,他年预卜螽斯咏。天缘凑,乐情浓。(合同前)

【尾声】人生万事伦常重,离合悲欢总是空。只有这磨不灭的名儿交口颂!(齐下)

最是交贫孝养难,梅花耐尽雪霜寒。

人生聚散浮云幻,世态炎凉冷眼看。

闺阁漫邀真知己,江湖谁挽急流湍。

莫将儿女因缘事,泛作寻常笔墨观。

〖注:■①,口+固,音壶。■②,口+奢。(无读音)■③,口+夭,ào。〗

沈警遇神女记 唐 孙頠

沈警,字玄机,吴兴武康人也。美风调,善吟咏,为梁东宫常侍,名著当时。每公卿宴集,必致骥邀之。语曰:“玄机在席,颠倒宾客。”其推重如此。

后荆楚陷没,入周为上柱国。奉使秦陇,途过张女郎庙。旅行多以酒肴祈祷,警独酌水。其祝词曰:“酌彼寒泉水,红芳掇岩谷。虽致之非远,而荐之略俗。丹诚在此,神其感录。”既暮,宿传舍。凭轩望月,作《凤将雏含娇曲》,其词曰:

命啸无人啸,含娇何处娇。

徘徊花上月,空度可怜宵。

又续为歌曰:

靡靡春风至,微微春露轻。

可惜关山月,还成无用明。

吟毕,闻帘外叹赏之声,复云:“闲宵岂虚掷,朗月岂无明。”音旨清婉,颇异于常。忽见一女子搴帘而入,再拜云:“张女郎仲妹见使致意。”警异之,乃具衣冠。未离坐,而二女已入。谓警曰:“跋涉山川,固劳动止。”警曰:“行役在途,春宵多感。聊因吟咏,稍遣旅愁。岂意女郎猥降仙驾,愿知伯仲。”二女郎相顾而笑。大女郎谓警曰:“妾是女郎妹,适庐山夫人长男。”指小女郎云:“适衡山府君小子。并以生日,同觐大姊,属大姊今朝层城未旋。山中幽寂,良夜多怀。辄欲奉屈,无惮劳也。”遂携手出门,共登一辎軿车,驾六马驰空而行。

俄至一处,朱楼飞阁,备极焕丽。令警止一水阁,香气自外入内,帘幌多金缕翠羽,饰以珠玑,光照室内。须臾,二女郎自阁后冉冉而至。揖警就坐,又具酒肴。于是大女郎弹箜篌,小女郎援琴,为数弄,皆非人世所闻。警嗟赏良久,愿请琴谱写之。小女郎笑谓警曰:“此是秦穆公周灵王太子神仙所制,不愿传于人间。”警粗记数弄,不复敢访。及酒酣,大女郎歌曰:“人神相合兮后会难,邂逅相遇兮暂为欢。星汉移兮夜将阑,心未极兮且盘桓。”小女郎歌曰:“洞箫响兮风生流,清夜阑兮管弦幽。长相思兮衡山曲,心断绝兮秦陇头。”又歌曰:“陇上云车不复居,湘川斑竹泪沾余。谁念衡山烟雾里,空望雁足不传书。”警乃歌曰:“刘郎曾历许多年,张硕凡得几时怜。何意今人不及昔,暂来相见更无缘。”二女郎相顾流涕,警亦下泪。小女郎谓警曰:“兰香姨,智瑛姊,亦常怀此恨矣。”

警见二女郎歌极欢,而未知密契所在。警顾小女郎曰:“润玉此人可念也。”良久,大女郎命履,与小女郎同出。及门,谓小女郎曰:“润玉可便伴沈郎寝。”警欣感如不自得,遂携手入门。已见小婢前施卧具。小女郎执警手曰:“昔从三妃游湘川,见君于舜帝庙,读湘王碑,此时忆念颇切。不谓今宵得谐宿愿。”警亦备记此事,执手款叙。不能已也。小婢丽质,前致词曰:“织女无赖,已复斜河。寸阴几时,何劳烦数。”遂掩户就寝,备极欢昵。将晓,小女郎起谓警曰:“人神事殊,无宜于昼。大姊已在门首。”警于是抱持致于膝,共叙离别。须臾,大女郎即复至前,相对流涕,不能自己。复置酒,警歌曰:“时值行人心不平,那宜万里阻关情。只今陇上分流水,更泛从来哽咽声。”警乃赠小女郎指环。小女郎赠警金合欢结,歌曰:“心缠几万结,缕系几千回。结怨无穷极,结心终不开。”大女郎赠警瑶镜子,歌曰:“忆昔窥瑶镜,相看望明月。彼此俱照人,莫令光影灭。”赠答颇多,不能备记,粗忆数首而已。遂相与出门,复驾辎軿车,送至庙下,乃执手鸣咽而别。

及至馆,怀中探得瑶镜、金缕结,良久乃言于主人,夜而失所在。时同旅咸怪警夜有异香。警后使回,至庙中,于神座后得一碧笺,乃小女郎与警书,备叙离情。书末有篇云:“飞书到沈郎,寻已到衡阳。若存金石契,风月两相望。”从此遂绝矣。

娟娟传 佚名撰

木生,字符经,少有俊才。成化中,以乡荐入大学,尝登泰山观日出。夜宿秦观峰,梦有老妇携一女子,相见甚欢,如有平生之分。既又遗一诗扇,展诵未终,忽钟鸣惊寤而起。其所梦道路第宅,历历皆能记忆。明年,将入都,道出武清,散步柳阴中。过一溪桥,道旁有遗扇在草中。收视之,上有诗云:

烟中芍药朦胧睡,雨底梨花浅澹妆。

小院黄昏人定后,隔墙遥辨麝兰香。

仿佛是梦中所见者,珍袭藏之。行未几,遥见一女郎,从二女侍游树下,迤逦将近,生移避之。时为三月既望,新雨初霁,微风扇暖。女郎徐邀二侍,穿别径结伴而去。生仁立转盼,但见带袂飘举,环佩锵然。百步之外,异香袭道,绰约若神仙中人。遂以所佩错刀,削树为白,题一绝句曰:

隔江遥望绿杨斜,联袂女郎歌落花。

风定细声听不见,茜裙红人那人家。

徙倚弥望,乃行前至野店中,问诸村民。或曰:“此去里许,有田将军园林,岂即其家眷属乎?”生明日又往树下,竟日无所遇。惟见溪水中落花流出,复题一绝句,续书于树曰:

异鸟娇花不奈愁,湘帘初卷月沉钩。

人间三月无红叶,却任桃花逐水流。

自后,不复相闻。然前所得遗扇,每遇良辰胜会,未尝不出入怀袖,把玩讽咏,爱如珙壁。  壬午,生谒选天官,隶名营缮。当春,牡丹盛放,生拟闲游。因勒马道旁。值马渴奔水,左右皆前逐马。生下立井畔民家,其家以贵客在门,召一邻翁延入。初经重屋,仅庇风日,再过曲径,越小院,其中楼台栏楯,金碧辉耀,恍非人世。生稍憩,便欲辞出。翁曰:“内人乃老夫寡妹,年亦逾五旬矣。幸暂留,伺马至,行无伤也。”生起,挥扇逍遥,历览画壁。翁从旁见其扇,进曰:“此扇何从得之?”生曰:“吾数年前过武清,所得道旁遗弃也。”翁借观,遽持入内。顷之,出告生曰:“天下事,萍梗遭逢,固有出于偶然者。适见扇头诗,疑为吾甥女手笔。入示吾妹,果非误也。”生初入其室庐,皆若梦中所经行者,心已异之。及闻翁言,愈骇异。再引入一曲室,帏帐妍丽,金玉焕然。至一室,几榻整洁,琴瑟静好,莫能名状。须臾,一老妇出拜,自言:“姓钱氏,老夫田忠义,官至上轻车都尉。往岁扈从西征,为流矢所中,舆疾归武清。小女娟娟,时年十四,随侍汤药。偶遗此扇,不意乃入君子之手。今夫亡三载矣,睹物兴怀,不觉遂生伤感。然当时溪树上有二绝句,不知何人所书?小女因寻扇,再至其地,经览而归,至今吟哦不绝于口。”生请诵之,即其旧题也。老妇因请命娟娟出见。传呼良久,不至。母自入谓女曰:“客即树上题诗人也。”娟娟强起,严服靓妆,与母相携而出。至则玉姿芳润,内美难征,严然秦观峰梦中所见也。生又以梦告母,共相叹异久之。马至,珍重辞谢而去。明日,邻翁以娟母命来,请以弱女为君子姬侍。生喜出望外,遂以其年四月成礼。

娟娟妙解音律,通贯经史,凡诸戏博杂艺,靡不精晓,情好甚笃。未阅月,生以督运南行,乃锁院而去。母先亦暂至武清,遣人间问。娟娟从门隙中附诗于母寄生,曰:

闻郎夜上木兰舟,不数归期只数愁。

半幅御罗题锦字,隔墙裹赠玉搔头。

是夕,生适自潞还,娟出迎。生曰:“方从马上得诗,未有以复。”即口占赠娟娟曰:

碧窗无主月纤纤,桂影扶疏玉漏严。

秋蒲芙蓉偏献笑,半窗斜映水晶帘。

其冬十月,生以太夫人忧去职。河冰既合,娟适病不能偕。生存亡抱恨,计无所出。邀母与娟同居,约以冰解来迎,相与悲咽而别。明年春,娟病转剧,遣翁子钱郎,即以诗寄生曰:

楚天风雨绕阳台,百种名花次第开。

谁遣一番寒食信,合欢廊下长莓苔。

生遣使往迎,比至,则不起匝月矣。辛卯冬,生再入都过女家,见娟娟画像,题诗其上曰:

人生补过羡张郎,已恨花残月减光。

枕上游仙何迅速,洞中鸟兔太匆忙。

秦娘似比当时瘦,李卫惭多旧日狂。

梅影横斜啼鸟散,绕天黄叶倚绳床。

时人多传诵焉。

石头记评赞 清 昊县王希廉雪芗(香)

石头记评赞序

兰亭妙墨,永欣梁上之珍;鸿宝奇编,淮王枕中之秘。吾友张春咳侍御,钞弆《石头记评赞》一帙,洞庭王雪香先生之所作也。《石头记》一书,味美于回,秀真在骨。自成一子,陋搜神志怪之奇;不仿秘辛,轶飞燕太真之传。其曰可读,久而闻其香;惟目亦然,无不知其佼。耳食者方诸南柯之记,目论者訾为北里之编,傎矣!然而齐纨蜀锦,非纂组无以绚其华;癸鼎辛彝,非摩挲无以发其泽。岳珍川灵之蕴,经探幽者扪苔剔藓,而奥窔乃宣;含花孕萼之英,得好丽者振芬扬葩,而葳蕤毕达。是记也,苟无雕龙之鸿藻,绣虎之硕才,为之■挈刌量,句栉子比,恐食蛤咧者,不知许事;啖橄榄者,未见可甘。几同嚼蜡,遂至唐突西施;谁为画眉,安得凿开混沌。雪香孝廉刳肝镂肾,殚精竭思,郁王郎斫地之才,运娲皇补天之手。千灌百辟,莫耶敛芒;五虱六蠹,韩非说难。万言脱草,经营乎匠心;一笑拈花,领略乎妙谛。浮白可呼知已,杀青遂作功臣。斯真慧业文人,灵运当先成佛;前身金粟,太白定是谪仙矣!春陔侍御,嗜古如朐,爱香成癖。索从燕市,诧为未见之书;购乏齐金,愿下阿难之拜。珠探九曲,如入武夷洞庭;石注三生,合是琅环秘籍。固宜金铸贾岛,丝绣平原,盛以碧玉之函,囊以红蕤之锦。书成茧纸,仿卫夫人之簪花;字拓蚕眠,装虞世南之行箧。仆京华旧雨,廿载重逢;白下秋风,一尊命酌。酒阑灯灺时,出斯帙见示,命缀言于卷首。参军得无小异,愿借一痴;长公自是奇才,难参三昧。愧豹窥乎寸管,聊貂续以片言。宜付手民,镌姊妹苕华之字;休为皮相,诬荒唐风雨之词。

崇川沈锽笠湖

石头记评赞题词

春陔侍御以手录洞庭王雪香先生《石头记评赞》见示,题词一首

丹山有凤鸣朝阳,羽仪璀璨声锵锵。

一朝谏草尽焚弃,摭拾稗史非荒唐。

眼前伪学若蟊贼,经传绪余稍剽窃。

砳心砳行路人知,犹敢腼颜附贤哲。

曹家公子真风流,红楼梦比逍遥游。

竖儒咋舌不愿读,翻以理障兴戈矛。

洞庭王郎好才调,异书到眼勤雠校。

奇缘参透死生关,妙悟凿开混沌窍。

同心喜得京兆张,言归楚泽搴兰茳。

簪花格写粲花舌,流传不吝阳春腔。

艺林从此添清话,词人俯首才人拜。

砭顽如见悼红情,不是齐谐专志怪。

吁嗟乎,金陵自昔多金钗,而今花月荒秦淮。

竖儒发难那可听,相与作伪联朋侪。

携君此卷泛烟水,勿令酸风射眸子。

太虚境与太极同,是真解人能解此。

剑舞山中人稿

《红楼梦》批序

《南华经》曰:“大言炎炎,小言詹詹。”仁义道德,羽翼经史,言之大者也;诗赋歌词,艺术稗官,言之小者也。言而至于小说,其小之尤小者乎?士君子上不能立德,次不能立功立言,以共垂不朽,而戋戋焉小说之是讲,不亦鄙且陋哉!虽然,物从其类,嗜有不同麋鹿食荐,卿且甘带,其视荐带之味,固不异于粱肉也。余菽麦不分,之无仅识,人之小而尤小者也。以最小之人,见至小之书,犹麋鹿蝍且适与荐带相值也;则余之于《红楼梦》爱之读之,读之而批之,固有情不自禁者矣。客有笑于侧者曰:“子以《红楼梦》为小说耶?夫福善祸淫,神之司也;劝善惩恶,圣人之教也。《红楼梦》虽小说,而善恶报施,劝惩垂诫,通其说者,且与神圣同功,而子以其言为小,何徇其名而不究其实也?”余曰:“客亦知夫天与海乎?以管窥天,管内之天,即管外之天也;以蠡测海,蠡中之海,即蠡外之海也。谓之无所见,可乎?谓所见之非天海,可乎?并不得谓管蠡内之天海,别一小天海,而管蠡外之天海,又一大天海也。道一而已,语小莫破,即语大莫载:语有大小,非道有大小也。《红楼梦》作者既自名为小说,吾亦小之云尔。若夫祸福自召,欢惩示儆,余于批本中已反复言之矣。”客无以难,曰:“子言是也。”即取副本藏之而去。因书其言,以弁卷首。

道光壬辰花朝日昊县王希廉雪芗氏书于双清仙馆。

红楼梦总评

《红楼梦》一百二十回,分作二十一段看,方知结构层次。

第一回为一段,说作书之缘起,如制艺之起讲,传奇之楔子。

第二回为二段,叙宁、荣二府家世及林、甄、王、史各亲戚,如制艺中之起股,点清题目眉眼,才可发挥意义。

三、四回为三段,叙宝钗、黛玉与宝玉聚会之因由。

五回为四段,是一部《红楼梦》之纲领。

六回至第十六回为五段,结秦氏诲淫丧身之公案,叙熙风作威造孽之开端。按第六回刘老老一进荣国府后,应即叙荣国府情事,乃转详于宁而略于荣者,缘贾府之败,造衅开端,实起于宁。秦氏为宁府淫乱之魁,熙凤虽在荣府,而弄权实始于宁府,将来荣府之获罪,皆其所致,所以首先细叙。

十七回至二十四回为六段,叙元妃沐恩省亲、宝玉姊妹等移住大观园,为荣府正盛之时。

二十五回至三十二回为七段,是宝玉第一次受魔几死,虽遇双真持诵通灵,而色孽情迷,惹出无限是非。

三十三回至三十八回为八段,是宝玉第二次受责几死,虽有严父痛责,而痴情益甚;又值贾政出差,更无拘束。

三十九回至四十四回为九段,叙刘老老、王凤姐得贾母欢心。

四十五回至五十二回为十段,于诗酒赏心时,忽叙秋窗风雨,积雪冰寒;又于情深情滥中,忽写无情、绝情,变幻不测,隐寓泰极必否、盛极必衰之意。

五十三回至五十六回为十一段,叙宁、荣二府祭祠家宴,探春整顿大观园,气象一新,是极盛之时。

五十七回至六十三上半回为第十二段,写园中人多,又生出许多唇舌事件,所谓兴一利,即有一弊也。

六十三下半回至六十九回为第十三段,叙贾敬物故,贾琏纵欲,凤姐阴毒,了结尤 二姐、尤三姐公案。

七十回至七十八回为第十四段,叙大观园中风波迭起,贾氏宗祠先灵悲叹,宁、荣二府将衰之兆。

七十九回至八十五回为第十五段,叙薛蟠悔娶、迎春误嫁,一嫁一娶,均受其殃;及宝玉再入家塾,贾环又结仇怨,伏后文中举、串卖等事。

八十六回至九十三回为第十六段,写薛家悍妇,贾府匪人,俱召败家之祸。

九十四回至九十八回为第十七段,写花妖异兆,通灵走失,元妃薨逝,黛玉夭亡,为荣府气运将终之象。

九十九回至一百三回为第十八段,叙大观园离散一空,贾存周官箴败坏,并了结夏金桂公案。

一百四回至一百十二回为第十九段,写宁、荣二府,一败涂地,不可收拾,及妙玉结局。

一百十三回至一百十九回为第二十段,了结风姐、宝玉、惜春、巧姐诸人,及宁、荣二府事。

一百二十回为第二一段,总结《红楼梦》因缘始末。

此一部书中之大段落也。至于各大段中,尚有小段落,或夹叙别事,或补叙旧事,或埋伏后文,或照应前文,祸福倚伏,吉凶互兆,错综变化,如线穿珠,如珠走盘,不板不乱,总评中不能胪列,均于各回中逐细批明。

同部

其它

北齐文纪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北齐文纪 总集类 提要 【臣】等谨案北齐文纪三巻明梅鼎祚编北齐著作邢魏居首其余零篇短札取备巻帙而已所采自正史以来不过文苑英华艺文类聚通鉴诸书葢流传本少搜辑为难非其网罗之未备也其首列髙欢髙澄亦同西晋之编滥登三祖他如侯景报髙澄书史明言王伟文宣即位告天文史明言魏收天保元年大赦诏艺文类聚明言邢邵而不归操笔之人竟冒署其所代核以事寔亦未睹其安又顔氏家训各自为书史志相沿着録设使全文载入已于体例有乖乃仅録其序致一篇而一篇之中又仅録其首四五行岂非以篇页无多忽而不检致是疎漏欤考崇祯戊寅周镳序鼎祚所辑文纪自东晋以下皆鼎祚没后所刻葢中多草剏之稿其后人未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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