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总集
香艳丛书
244 万字 · 约 116 小时 5 分钟 · 231 /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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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仕元,非本志也,英雄不甘沦落耳。(梅阁)
莺儿赞
莺儿憨态,直欲登香菱之堂,而嗜其胾,亦卧榻之侧,所不容伫足者也。而袭人首荐之,毋亦以宝钗之故。然而郑灵之鼎,巳无异味矣,虽欲染指,何可得哉?其后与秋纹、麝月,不知所终,以意度之,大约比袭人修洁。
翠缕赞
翠缕阴阳究论,如村童覆书,愈诘愈乱;如灶妪说鬼,愈出愈奇。然其妙,妙在通而不通,若使凿凿言之,便老生常谈矣,安得为“诗疯子”婢哉?
刘老老赞
刘老老深观世务,历练人情,一切揣摩求合,思之至深。出其余技,作游戏法,如登傀儡场。忽而星娥月姊,忽而牛鬼蛇神,忽而痴人说梦,忽而老吏断狱,喜笑怒骂,无不动中窾窍,会如人意。因发诸金帛以归,视凤姐辈真儿戏也。而卒能脱巧姐于难,是又非无真肝胆、真血气、真性情者,殆黠而侠者,其诸弹铗之杰者欤?
今人只学得刘老老这一黠字,学不到刘老老那一点侠字,文故以进(夺 )之者予之。予刘老老,所以夺今人也。(梅阁)
板儿赞
蝶吾知其恋花也,蜂吾知其采花也,非蜂非蝶,不知恋亦不知采,而能与花为缘者,其花之虱乎?板儿何竟似此。然而蝶有怨矣,蜂有嗔矣,惟虱饱饮花露,倦卧花心,不识不知,真花花世界也。蜂蝶羡虱,吾羡板儿矣。几生修得到此!
有化工之笔,即有化工之赞,天之不爱才,吾妬焉。(梅阁)
琥珀赞
古来孤臣孽子,往往以遭际迍邅,遂成不朽之事业,从知盘根错节,乃以别利器也。琥珀言谈举动肖鸳鸯,然烈烈者如彼,庸庸者如此,岂才有不逮欤?亦遇之无奇也。则所谓士穷见节义,世乱识忠臣,非不穷不乱无节义忠臣也,特不见不识耳。由是言之,鸳鸯之不幸乃其幸,琥珀之幸,乃其不幸也夫。
其人如仙露明珠,其文似浑金璞玉。(梅阁)
玉钏赞
玉钏于宝玉,有不反兵之义,徒以主仆之故,敢怒而不敢言,然眉睫间余憾未平也。胡赧颜公子,又欲卖痴憨作息夫人之蛊哉?则使心机费尽,强博一笑于红颜,而词色不亲,终带三分之白眼,于义有足多焉。
语语生棱,几令人不敢扪读。(梅阁)
焙茗赞
宝玉栽培脂粉,作养蛾眉,为花国之靖臣,作香林之戒行,宜其深仁厚泽,罔不沦肌浃髓矣。乃除黛玉外,别无一知己。至能如人意不尽如人意,庄也而出之以谑,谐也而规之以正,顺其性而利导之,如大禹之治水,适行其所无事,而卒也无不行之言,呜乎!其为焙茗乎?东方曼倩之俦也。
尤二姐赞
尤二姐容貌性情,两无所恶,置身大观园中,在在为花柳生色,而顾不齿于群芳者,徒以为路柳墙花耳。呜呼!一失足为千古恨,再回头百年已身,若是乎解之无可解也。然扬雄服事新莽,荀彧辅弼曹瞒,其所失与二姐未识如何?使一旦望汉来归,其蹂躏践踏之形,正复何如也?呜呼!失身而不为长乐老人,其悔岂可及哉!
贾蓉赞
贾蓉绝好皮囊,而性情嗜好,每每与宝玉相反。宝玉怜香,贾蓉专能蹂香;宝玉惜玉,贾蓉专能碎玉。花柳之蟊贼也,凤姐错识人矣。然小意动人,颇能忘恨,故凤姐终爱之,啜茗传神,良有以也。
《石头记》妙到怎地,论赞亦妙到怎地,吾何间然。(梅阁)
贾琏赞
贾琏烧琴煮鹤,大煞风景,何楼市中物也。以配凤姐,且在所辱,况平儿哉?然负荆一节,颇能自降,拔其帜而树娘子帜,亦腹负将军解风雅者也。收入色界中,置风流坛外,作金刚尊者。
尤三姐赞
士为知己者死,尤三姐之死,死于不知己矣。不知己而何以死?然而三姐则固以湘莲为知己也,湘莲知己,而适不知己,仍不失为知己,则舍知己,而适不知己,仍不失为知己之湘莲,天下断无有不知己而能知己如湘莲者,天下而无不知巳而能知己如湘莲矣。而竟有知己,而适不知己,仍不失为知己之湘莲。是知己,而适不知己,仍不失为知己者,乃真知己也,而竟不知己,则安得而不死哉!然而湘莲去矣,是知己而适不知己,仍不失为知己,而竟不知己者,究未尝不知己也,三姐何尝死哉!
秀瘦皱透,兼而有之,其米老相者石耶?(梅阁)
柳湘莲赞
湘莲一风流荡子耳,尤三姐遽引为知已,岂曰知人?然纨袴中无雅人,文墨中无确人,道学中无达人,仕宦中无骨人,则与其为俗子狂生腐儒禄蠹之妇也,毋宁风流浪子。不然,三姐死矣,几见纨袴之俦,文墨之俦,道学仁宦之俦,能与道人俱去者哉?湘莲远矣!
骂杀。为其所骂者,亦点头咋舌曰:“快杀!”(梅阁)
龄官赞
龄官忧思焦劳,抑郁愤懑,直于林黛玉脱其影形,所少者眼泪一副耳。然乌知非责之过卑,而负之过深乎?是安得有放来生债者,预借一副眼泪,为今日挥洒地也。但世之洒泪者亦多假矣,贾蔷何修而得此?
贾蔷赞
贾蔷市井小人耳,乌足以言风雅?然其于龄官,意柔柔而斐亹,情款款而纡萦,似非不知道者。意衣钵真传,必有所自祖也,其宝玉大弟子乎?可与言情矣。
司棋赞
从古以过,而创为奇节者,君子悲其志,未尝不谅其人。司棋失身潘又安,过已。乃竟一其心相待,以死继之,非节非烈,何莫非节非烈也。盖其志已定于搜赃时矣。观过知仁,谅哉!
潘又安赞
人当无可如何之际,计无所出,惟以一死自绝,此以死塞责者耳,非以为乐也。若夫当死之时,无感慨,无愤激,无张皇却顾,心平气和,意静神恬,其死也欤哉?其归也。真叠山所谓从容就义者。潘又安其知道乎?有死以来,未有暇豫如斯者也!
潘又安于情界中,身分极高,故能当得一道字。文固不妄用字者。(梅阁)
袭人赞
苏老泉辨王安石奸,全在不近人情。嗟乎!奸而不近人情,此不难辨也,所难辨者近人情耳。袭人,奸之近人情者也。以近人情者制人,人忘其制,以近人情者谗人,人忘其谗。约计平生死黛玉,死晴雯,逐芳官、蕙香,间秋纹、麝月,其虐肆矣。而王夫人且视之为顾命,宝钗倚之为元臣。向非宝玉出家,或及身先宝玉死,岂不以贤名相终始哉?惜乎天之后其死也。咏史诗曰:“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土时,若使当年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袭人有焉。
蒋玉函赞
宝玉动谓男子为浊物,度一面目黧黑,于思于思者耳;使温润如好女,夫尝不以脂粉蓄之。然未有缠绵如蒋玉函者。岂从来冤家,大抵由欢喜结来耶?巾之持赠也,玉实主之矣,袭人之嫁,玉函之娶,或无憾焉。
绝大见识,绝大议论,不作袭人赞读通,即作袭人赞读快。(梅阁)
彩云赞
人各有一知己,不得谓君子是而小人非,特虑其不终耳。彩云之于贾环,其相与可无究,至甘心为此作贼,亦何淫且贱也!然平儿诘盗,慨然挺身,宝玉认赃,豪无输色,落落乎石乞子风也。而不可以对贾环耶?然而环且贰矣。古今来陷身于贼,而卒为所疑者,岂少人哉?君子是以知小人之必无知己也。
亦悲亦庄,于以痛哭古人,亦以留赠后人。(梅阁)
贾环赞
贾环纯秉母气,蜂目而豺声,忍人也。独赦老赏鉴之,气味有在矣。然政老御之,亦卒较恕于宝玉,岂以公子州吁固嬖人之子也耶?贤如贾政,尚莫知其子之恶,又何怪乎卫庄哉?
李嬷嬷赞
李嬷嬷龙钟潦倒,度其年纪在贾母之上,不足为宝玉乳也,至其老而不死,尤当叩胫者耳。然袭人一生隐恶,从无发其覆者,独此老借题发挥,一泄无余,比陈琳讨操檄,尤为淋漓痛快,亦愈头风之良剂也。昔苏子美读汉文,至博浪沙一椎,击节叫快,浮一大白,当以此赏之。
赵姨娘赞
食色性也,而亦有不尽然者。鲜于叔明嗜臭虫,刘邕嗜疮痂,贺兰进明嗜狗粪。今将赵姨娘合水火五味而烹炮之,不徒臭虫、疮痂也,直狗粪而巳矣。而贾政且大嚼之有余味焉。岂所赏在德耶?然粪秽卒产灵芝,鸱鸮能卵雏凤。赋诗断章,或不诬焉。
雪雁赞
《春秋》责备贤者,然当君父之际,亦不容以庸愚之故,稍宽悖逆之责者,良以臣子所许在心耳。雪雁与黛玉,有更相为命之形,所谓生死而肉骨者也。即万不容已,宁不可以死辞?而乃腼然人面,舍濒危之故主,伴他人作姑娘,岂复有人心哉!人将不食其余矣。速作之配,绝之也。
黄善保家赞
段秀实之击朱泚也,吾闻其声矣,若拊朽然,其隽不足称也。淮南王之击辟阳侯也,吾闻其声矣,若筑腐然,其快不足称也。若夫积之愈厚,煅之愈坚,炮焉而不能攻,钻焉而莫可入,有佛菩萨焉,运五指之峰,作巨灵之擘,香风盖去,春雷与新笋齐生,翠袖翻来,鸿爪共乌泥并现。嘻,此何声也?其殆博浪椎之嗣响乎?赞曰:“探春之掌,是震是响。老妪之喙,惟腯惟脆。蛾眉吐气,为大白浮者三;老魅煞风,为舞剑起者再。”
黄绢幼妇,外孙虀臼。(梅阁)
贾赦、邢夫人赞
贾赦似刚非刚,乃刚愎之刚;邢夫人似柔非柔,乃柔邪之柔。刚愎之刚,非理之刚也,故有小泥鳅之祸;柔邪之柔,非理之柔也,故有金鸳鸯之羞。窃谓贾赦之刚,有似乎楚子玉;邢夫人之柔,殊类乎鲁哀姜。
贾敬赞
天下岂有神仙?然但能尽我性,怡我情,傀儡场中,何莫非洞天福地也?故有富贵之神仙,有忠孝之神仙,有诗酒花月之神仙,有托钵叫化之神仙,而乘云跨鹤者不与焉,彼炼丹烧汞,导引胎息者,直自讨若吃耳,然伊古以来,轻万乘而速祸败者,史不绝书,竖儒何知焉!
贾珍赞
十恶之条,一曰内乱,犯此者在家必丧,在国必亡。贾珍席祖父余业,恣其下流,即比房婑媠,列屋柔靡,亦何不可?乃为不鲜不殄之求,作大蛇小蛇之弄,西府中无完人矣。借非狮子介石之坚,其能免乎?然吾闻方山子贤者,生平得狮子力居多,贾珍胡不幸焉!
贾瑞赞
贾瑞雅负痴情,不以草茅自废,愿观光于上国,亦有志之士也,特未免不自量耳。风姐遽置之死,无乃过甚!虽然,溺粪何物也?而敬以持赠,是欲以曾经妙处之余相饷也,可不谓多情哉?独不识所赠物,果凤姐亲遗否?
极谐谑,极风调,但见其雅,不觉其亵。(梅阁)
焦大赞
贾家法于乳母,颇厚重于酬庸矣。然而人尽母也,惟其乳而已。焦大以身捍患,似什伯乎乳之劳,即祔贾庙以血食,非幸也;而乃混于舆台,侪于隶仆,致仆妇奴子,皆得牛马走之。宜其无限块垒,借杯酒以浇之也。然而马粪之填,未始非努力劝加餐之意,不可谓不厚者,特恐醉汉,饱不知德耳。
秦钟赞
秦钟者,情钟也。为种情于人之种耶?为人钟情之钟耶?为钟情于人之钟,斯为风流种;为人钟情之种,则为下流种。然为钟情于人,固不得不为人钟情之人,则合风流、下流二种而为种,斯为真情真种。其于智能也,莫为之前,虽美弗彰;其于宝玉也,莫为之后,虽盛不传。然顾前不顾后,其象为夭,故不永厥寿云。
如是我佛说偈曰:“女欢男爱,无挂无碍。一点生机,成此世界。”用为斯文持赠。(梅阁)
薛蟠赞
薛蟠粗枝大叶,风流自喜,而实花柳之门外汉,风月之假斯文,真堪绝倒也。然天真烂慢,纯任自然,伦类中复时时有可歌可泣处,血性中人也。或亦世之所希者欤?晋其爵曰王,假之威曰霸,美以溢曰呆,讥之乎?予之也。
谑而虐,可以下酒,可以喷饭。(梅阁)
北静王赞
北静王表表高标,有天际真人之概,嫦娥思嫁之矣,何论乎谈文章、说经济者也。而林黛玉直以臭男人蓄之。嗟乎!王也而乃臭乎哉?是天下更无不臭者矣。天下而更无不臭者也,舍宝玉其谁与哉?死矣!
甄宝玉赞
太上忘情,其次多情,其次任情,其下矫情。矫情不可问矣。甄宝玉不能为太上之忘情,不失为其次之多情也。自经济文章之说中之,而情矫矣。则甄宝玉者,世俗之伟人,而实贾宝玉之罪人也。罪人则黜之而己矣,故终之以甄宝玉云。
情字始,情字终,虽游戏文章,仍是篇法一线。(梅阁)
红楼梦论后
人生一大梦耳,梦无不醒之时,则林黛玉死矣,宝玉出家矣。由黛玉而推之,晴雯、鸳鸯、凤姐、尤二姐、尤三姐、可卿、迎春、司棋、金钏、龄官、元春,以及潘又安、秦锺、贾瑞罔不然。由宝玉而推之,惜春、紫鹃、芳官、藕官、蕊官、荳官、葵官、柳湘莲,以及宝钗、湘云罔不然。其不醒者,独袭人耳。然则何以处探春?曰此其福分最大,好梦正长者也。然则何以处岫烟等?曰此其心思各别,同床异梦者也。然则何以处巧姐?曰此其情思昏昏,方才人梦者也。文至此,不已东方既白舆!何续貂者又欲强人入梦也,岂非天下之怪梦哉?无惑乎牛鬼蛇神,纷纷呓语也,顾安得大棒棒醒之!
红楼百美诗 清 潘容卿孚铭 撰
《百美新咏》创格之后,继者林立。潘容卿孚铭着有《红楼百美诗》一帙,裁对工整,言简事赅,洵佳制也。诗云:
椒殿恩荣渥(元 妃),萱闱福祚昌(贾 母)。
宜家娴静好(王夫人),警世演荒唐(警幻仙姑)。
金玉前缘误(宝 钗),苹蘩内则详(尤 氏)。
承愉鹦舌巧(凤 姐),矢志鹄音伤(李 纨)。
私语销银烛(四 儿),新盟订海棠(探 春)。
琼葩开并蒂(李文绮),彩笔纪千行(彩 明)。
凄恻芙蓉诔(晴 雯),娉婷茉莉妆(平 儿)。
良姻希附凤(传秋芳),雅试笑携蝗(刘姥姥)。
凫靥征仙品(薛宝钗),鹃啼悼婿乡(迎 春)。
魂难招露井(金 钏),梦竟觅兰房(秦可卿)。
慧镜层层障(妙 玉),禅灯蔼蔼光(惜 春)。
旅愁淹淑女(邢岫烟),归信诳痴郎(紫 鹃)。
介寿联双美(喜鸾四姐儿),称名应七襄(巧姐)。
赠硝怀旧侣(药 官),斗草扰离肠(豆 官)。
秋月诗人榻(香 菱),春风仲子墙(司 棋)。
醉颜眠芍药(史湘云),清泪洒潇湘(黛 玉)。
忿积拌争柳(春 燕),情移惯画蔷(龄 官)。
倩容欣一顾(娇 杏),嘉礼侍三商(雪 雁)。
舞趁秋鞑索(佩偕凤鸾),书传傀儡场(葵 官)。
伶官寒食纸(藕 官),梵宇合欢床(鹤仙沁香)。
鼠窃模糊遣(坠 儿),鸾交邂逅臧(万 儿)。
诙谐衔主命(小 螺),妩媚炫戎装(姽婳将军)。
簟拭兰汤腻(碧 痕),衣沾桂萼香(秋 纹)。
添妆脂粉具(素 云),倚立佩环锵(绣凤绣鸾彩凤)。
赏寸浮鸂鶒(宝官玉官),牵丝引凤凰(雏 凤)。
偕行旋白璧(青 儿),留盼羡红裳(红衣女)。
曲度秋宵艳(文 花),神游雪径凉(若 玉)。
陈词楼启钥(丰 儿),宣令座飞觞(鸳 鸯)。
杯茗看争歠(智 能),厨肴瞷秘藏(莲 花)。
投笺来款款(翠 墨),问扇去皇皇(靓 儿)。
枫露空遗憾(茜 雪),苓霜不讳藏(彩 云)。
属垣听隐约(小 鹊),观海咏苍茫(真真国女)。
饮恨金无迹(尤二姐),全贞剑有铓(尤三姐)。
风筝飘蛱蝶(嫣 红),冰练殉鸳鸯(张金哥)。
菊献花盘丽(碧 月),梅编采线长(莺 儿)。
珠期还合浦(彩 霞),云早试巫阳(袭 人)。
笑杂疏棂外(宝 蟾),羞含短榻旁(柳五儿)。
知交嗟赋鹏(可 人),往事鉴亡羊(良 儿)。
缱绻萦绡帕(小 红),憨痴认绣囊(傻大姐)。
藏珍兄陷妹(入 画),感义女悲娘(宝)。
水月涵真性( 芳 ),荼蘼殿众芳(麝 月)。
夭桃偏减色( 茄 ),丛棘更生芒(秋 桐)。
妙谛颐能解( 翠 ),讹传口未防(侍 书)。
飞蚨凭尔赐(佳 蕙),累凤向谁偿(绣 橘)。
荩箧聊分检(翡翠玻璃),缫居镇自忙(二丫头)。
歌喉流绮席(云 儿),忠节吊回廊(瑞 珠)。
花靥娇慵画(绮 霞),莲羹喜共尝(玉 钏)。
霜螯滋戏谑(琥 珀),脂虎逞强梁(夏金桂)。
演剧须眉古(艾 言),撩人意态狂(多如娘)。
抚弦胶幸续(胡 氏),舒帨影徐飏(春 纤)。
构讼夫贻戚(周瑞女),言归母待将(檀 云)。
佳音潜问讯(小 霞),噩梦细论量(彩 屏)。
荐枕情何迫(贵儿媳妇),操戈气易扬(善 姐)。
买糕通絮语(小 蝉),泼醋惹馀殃(鲍二家姐)。
缀奠霸萧寺(鹦鹉鹦哥),追随过别厢(银 蝶)。
击蒙烦饬戒(珍 珠),览胜偶倘佯(翠 云)。
蝶使怜纤弱(文 杏),鸳俦叹逝亡(药 官)。
乞钱呼较便(银 姐),送券任堪当(笑 儿)。
身拟彰文绣(小吉祥),名同衍吉祥(同喜贵)。
趋跄陪御辇(抱琴等),鼓吹奏华堂(文官等)。
秦淮画舫录 清 捧花生
序一
山塘绿水,酒地花天,烟月红桥,争船箫局。大江南北,述冶游者,无不哆口繁华,醉心佳丽矣。至于记金陵之琐事,听石州之新声。渡接青溪,居连白石。单舟叠舸,钗飞钏动之场;六柱重阑,簧暖笙清之会。盖其分腴江、孔,金粉犹多;拾沈齐、梁,风流未沫。固有孙棨、张泌之记载,敦颐、彦夔之撰着,所覙缕未及者。故联俊侣,洽欢悰,必以秦淮为最。乃自燕子桃花,徒传旧曲;帕盟盒会,久断前闻。甄综巳虚,妍华不发。水波黯黯,楮墨沉沉。几使澹心杂记一编,芬响莫嗣此捧花生画舫录所由昉也。嚼蕊吹叶,写翠传红。人聚大罗之天,书续小名之录。姝丽遇之操管,姓字荣于镌苕。洵研北之绮怀,江东之艳纪矣。仆十载重来,难寻泥爪;三春小住,易感风花。每忆凉笛一枝,水厅宵露;明镫四角,浪桨秋风。扇影鬟丝,眉缭花而语结;脂奁镜槛,手携玉以魂销。如梦如尘,顿成前度。坐令坠欢难拾,单情不双。兴倦寻芳,又过辛夸花下;情殷感旧,朅来丁字帘前。粉白墙围,认依依之乘柳;油红窗掩,添寂寂之新菭。触批因之,何能己已。所幸天葩独秀,奇花初胎。晚出既多,后来居上。铢衣妆薄,不数绮纨;彩笔敷华,足空粉黛。题品冠于玉笈,契赏侠于璚情。差慰羁孤,不辞镂刻。殆又非斟酌桥边,茱萸湾畔,所得有此隽韵也。属为跋尾,永识倾心。此日墨池雪岭,声价有待于崔崖;翌时吹竹弹丝,陶写定邀夫温尉。
嘉度丁丑,日月会于龙■⑴之次,海昌杨文荪拜序。
序二
七九甫卸,十千倦沽。款古欢之罕通,接元言而寡析。乃挈雁椟,笼鸡缸,就捧花生联讨春之社,结排日之欢。生矍然曰:“唯唯,否否。子姑舍是,仆病未能焉。”徐出所述《秦淮画舫录》以相属,曰:“是编也,子盍为我弁之。”余受而卒业,曰:
“兹岂洪公小名录耶?抑岂黄氏青楼集耶?惟夫志瑶英之美者,必表异于连城;撷桃李之秾者,亦延芳于群卉。方其金钱会启,华鬘天开,窥臣则无事登墙,送客则何嫌交舄。.覆来翠被,眉语初成。报到金钗,指纤微露。际春光之骀宕,极遐想之回皇。怀岂能忘,见难曰惯。侦秘辛之杂事,趁太乙之余辉。斯则宋大夫因以逞词,陶令尹于焉作赋者矣!又况秦淮者,袭梁陈之旧艳,腾燕赵之芳誉。骄纨縠于丁年,送郎花底;敲楼台于子夜,迎汝桃边。倚木兰之楫,箫管既坐之两头;叩枇杷之门,藻翰复腾于众口。宁无金屋,问贮者之其谁?亦有琼浆,思乞之而未可。遂至伤萎华于绮岁,慨落溷于韶龄。半幅红罗,鸳真作结;一杯碧酿,鸩亦为媒。屏铅膏之旖旎,身依薝葡林中;盼车马之稀疏,泪满琵琶江上。既零星而整比,爰次第以编排。捧喝一声,书成三叹。然则命曰秦淮之画舫,实即觉岸之慈航乎!”
生笑曰:“诺,子诚善我者也。翌日玉台对簿,绛树皈禅,其待援子为左证耳。”余无以应,为跋诸尾以归之。
嘉庆仓龙三次,疆梧试镫后二日,同里汪度拜撰。
序三
七夕生属为捧花生《秦淮画舫录》弁言,仓卒未有以应也。延秋之夕,蕊君招集兰语楼,焚香读画,垂帘鼓琴,相与低徊者久之。蕊君叩余曰:“媚香往矣,桃花扇乐府,世艳称之。如侯生者,君以为佳偶耶,抑怨偶耶?”余曰:“媚香却聘,不负侯生。生之出处,有愧媚香者多矣。然则固非佳偶也。”蕊君颔之,复曰:“蘼芜以妹喜衣冠,为湘真所距。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