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25 / 83

会员可开白话

宋本《御览》校记序云:「《哀吊》篇『汝阳王亡』,注谓『汝阳王不知何帝子』,今此本『王』作『主』,则是崔瑗作哀辞者,乃公主,非帝子。」周振甫《文心雕龙注释》:「《后汉书后纪》:汝阳长公主,和帝女,名刘广。崔瑗字子玉,善文辞,所作《汝阳主哀辞》,已散失。」按《后汉书皇后纪下》:「和帝四女。皇女广,永和六年封汝阳长公主。」又:「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蕃王。诸王女皆封乡、亭公主,仪服同乡、亭侯。肃宗唯特封东平宪王苍、琅邪孝王京女为县公主。其后安帝、桓帝妹亦封长公主,同之皇女。其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后。」按从宋本《御览》改。

崔瑗哀辞,始变前戒。

「戒」,黄本作「式」,黄校:「元作『戒』,谢改。」《合校》:「唐写本『戒』作『式』。」《校记》:「案唐写本是也,与《御览》五九六引合,黄本据谢氏校改同。」《校证》:「『式』原作『戒』,谢改作『代』,梅本从之。徐云:『《御览》作式。』何校改『式』,黄注本作『式』,云:『原作戒,谢改。』则非也。今案作『式』是,唐写本作『式』。」《考异》:「按:作『式』是。」按「戒」乃「式」之形误,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然履突鬼门。

《附校》:「『履突』作『复突』。」《校证》:「唐写本及《御览》『履』作『复』。」《考异》:「按:今按唐写本『履』不作『复』,王校识误,又《御览》范注引孙校无此条。草书之复作汶,今唐写本上具厂形,实『履』字也。」《斟诠》:「履突,犹穿越也。依文例,本句与『驾龙乘云』句,疑当为崔瑗哀辞中之文字,『怪而不辞』、『仙而不哀』二句,则为舍人评论崔瑗哀辞之语。」按「履」字是,谓履入鬼门也。

怪而不辞。

范校:「孙云:唐写本『辞』作『式』,《御览》亦作『式』。」范注:「唐写本『辞』作『式』,似非是。瑗哀辞卒章五言,盖仿武帝伤霍嬗诗也。」《合校》:「唐写本『辞』字缺。」《校证》:「『辞』唐写本空格。梅六次本、张松孙本『辞』作『式』。」《考异》:「作『式』是。」按上文「戒」若改作「式」,则此处不应再作「式」。且「履突鬼门」亦就辞而言,后文「卒章五言,颇似歌谣」,始论其式,此处以作「辞」为是。

颇似歌谣。

范校:「孙云:明抄本《御览》(谣)作『吟』。」《合校》:「唐写本作『歌』作『哥』。」

亦彷佛乎汉武也。

范校:「赵云:(唐冩本)『武』作『式』。」《合校》:「唐写本作『亦髣髴乎汉式也』。」《校注》:「汉武《伤霍嬗诗》及崔瑗《汝阳王哀辞》,均不可考;惟《史记封禅书》索隐引顾胤云:『案《武帝集》,帝与子侯家语云:道士皆言子侯得仙,不足悲。』可推其所作之不哀也。」《考异》:「按:唐写本『式』字误,作『武』是。」《补正》:「『彷佛』,唐冩本作『髣髴』,《御览》引同。按『彷佛』,『仿佛』之俗,见《广韵》三十六养及八物。《说文》人部:『仿,相似也。』又:『佛,见不审也。』《玉篇》人部:『仿,仿佛,相似也。』又:『仿,仿佛也。』《切韵》残卷三十五养:『髣,髣髴。古作仿佛。』《一切经音义》二:『仿佛,《声类》作髣髴。同。』是『髣髴』为『仿佛』之后起字,其义一也。」

至于苏慎张升。

「慎」,黄校:「疑作『顺』。」范校:「铃木云:《御览》、炖本作『顺』。」《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九六引合。」范注:「苏顺着哀辞等十六篇。张升字彦真,亦见《后汉书文苑传》,着赋,诔,颂,碑,书凡六十篇。(六十篇中必有哀辞,本传失举耳。)二人所著哀辞并佚。」《校证》:「『顺』原作『慎』,据唐写本、《御览》改。」《校注》:「按唐写本及《御览》引,并作『顺』。当据改。《文章流别论》:『哀辞者,诔之流也。崔瑗、苏顺、马融等为之,率以施于童殇夭折,不以寿终者。』《御览》五九六引。是孝山向以哀辞著称也。」《义证》:「苏顺字孝山,京兆霸陵人。东汉安帝、和帝年代,以才学知名,官郎中。《后汉书文苑传》有传。《全后汉文》辑存其文四篇,无哀辞。」《汇校》:「按:作『顺』是。唯诸本并作『慎』,仅唐写本、《御览》作『顺』。《刘子思顺》篇亦作『慎』,而敦煌本《刘子》则亦作『慎』。《梁书武帝纪》:『皇考讳顺之,齐高帝族弟也。』《梁书》称顺阳郡为南乡;《南齐书》『顺』字多易为『从』(见陈垣《史讳举例》)。《文心》、《刘子》易『顺』为『慎』,疑原作『慎』,避梁武帝父顺之讳,后之版本,有未及改者。」周绍恒《文心雕龙成书于梁代新证》亦主「避讳」之说:「『顺』、『慎』二字古互相假借(据《说文通训定声》),古人常采用改字回避名讳。唐写本等作『苏顺』,盖后人所改。」按《后汉书文苑上苏顺传》:「所著赋、论、诔、哀辞、杂文凡十六篇。」避讳乃古书之弊,颇不便初学,此改为是。从唐写本、《御览》改。

虽发其情华,而未极心实。

范校:「孙云:《御览》无『华』字;铃木云:炖本无『情』字。」又:「孙云:唐写本『心』上有『其』字,《御览》『心』作『其』。」《校记》:「案明钞《御览》五九六引亦无『情』字,疑此当作『虽发其华,而未极其实』。『未极其实』意指未尽其情,或未尽其诚。《国语晋语》五:『夫貌,情之华也;言,貌之机也。……今阳子之貌济,其言匮,非其实也。』」《合校》:「案:唐本盖脱『情』字。」《附校》:「『情』字无;『心』作『心』,无『其』字。」《校证》「情华」作「精华」,并云:「唐写本、《御览》无『精』字;王惟俭本『精』作『情』。『其』字原无,据唐写本补。《御览》『心』作『其』。」《考异》:「按:情华、精华皆可通,下与『心实』为对,唐本字脱。两句似应作:『虽发其精华,而未极其心实。』从唐写本增『其』字是。」按唐冩本、《御览》均无「情」字,是。「心实」承上文「悲实依心,故曰哀也」,「心」字不可缺,未极心实,则徒发其华而已。从唐写本、《御览》删「情」字。

行女篇一。

黄本作「行女一篇」。《训故》:「《曹子建集行女哀辞》云:『三年之中,二子频丧。』是子建之幼子也。」黄注:「《文章流别论》:『建安中,文帝与临淄侯各失稚子,命徐干、刘桢等为哀辞。』是伟长亦有《行女》篇也。」范注:「伟长所作哀辞无考。」《汇校》:「唐写本作『行女一篇』。按:唐写本是,本书『篇一』乃误倒。」按据唐写本、黄本乙正。

实踵其美。

范校:「赵云:(唐冩本)『踵』作『锺』。」《校证》:「『锺』原作『踵』,唐写本、《御览》作『锺』。左昭二十八年传:『天锺美于是。』杜预注云:『锺,聚也。』此彦和所本。……今据改正。」《校注》:「按『锺』字是。《才略》篇:『潘岳敏给,辞自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是其证。《左传》昭二十八年:『天锺美于是。』当是『『锺美』二字所自出。《隶释张纳碑》:『锺美积德。』亦以『锺美』为言。」《考异》:「按:上文言『潘岳继作』,故下言『实踵其美』,『踵』字从『继』字而来也,王校非,作『踵』是。」按《说文》足部:「踵,追也。」《楚辞离騒》:「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王逸注:「踵,继也。武,迹也。」踵美犹踵武,继其迹也。《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北魏》载《魏故咨议封府君墓志铭并序》:「君讳柔,字思温,……有礼有节,信追踪于往代;无蕴无蓄,乃踵美于昔人。」「踵美」与「追踪」并列,均有继接往昔之义,与此语境甚合。《杂文》篇「自七发以下,作者继踵」,《奏启》篇「自汉以来,奏事或称上疏,儒雅继踵」,《才略》篇「傅毅崔骃,光采比肩,瑗寔踵武,能世厥风者矣」,其用「踵」字与此同。《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而天锺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正字通》金部:「天所赋予亦曰锺。」《国语周语》:「泽,水之锺也。」多就自然而言,有聚集之义,与此语境不合。

观其虑善辞变。

范校:「孙云:唐写本『善』作『赡』;明抄本《御览》亦作『赡』。」《附校》:「『善』作『赡』。」《校证》:「『赡』原作『善』,据唐写本、《御览》改。」《校注》:「宋本、喜多本《御览》引作『赡』。按『赡』字是,『瞻』乃『赡』之误。《章表》篇『观其体赡而律调』,《才略》篇『理赡而辞坚』,句法与此相同,可证。」《考异》:「按:作『赡』为长;赡,《玉篇》:周也。」《义证》:「『赡』,周密。《杂文》篇:『夫文小易周,思闲可赡。』」按《熔裁》篇「思赡者善敷」,《才略》篇「理赡而辞坚」,其用「赡」与此同。从唐写本、《御览》改。

情洞悲苦。

「悲」,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哀』。」《附校》:「『悲』作『悲』。」

莫之或继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也』字。」《附校》:「『也』字有。」按有「也」字是。

幼未成德。

《附校》:「『德』作『性』。」《补正》:「『德』,宋本、钞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性』。按『性』字非是。《榖梁传》桓公十八年:『谥,所以成德也。』闵元年、文元年传同。范注:『谥者,行之迹,所以表德。』《子苑》引作『德』,足证『德』字未误。」按《易干》:「君子以成德为行,……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书立政》:「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仪礼士冠礼》:「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孟子告子上》:「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成德者。」《论衡量知》篇:「故夫学者所以反情治性,尽才成德也。」《春秋繁露深察名号》篇:「善出性中,而性未可全为善也。……天之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性,止之外谓人事,事在性外,而性不得不成德。」是性与德,一者本乎内,一者发乎外,性则天而生,德修性而成,此处当以「成德」为是。

故誉止于察惠。

黄校:「『誉』字,《御览》作『与言』二字。」范校:「孙云:《御览》(故誉)作『故兴言』。」《附校》:「『誉』作『兴言』。」《合校》:「唐写本『于』作『乎』。」《义证》:「『誉止乎察惠』,《御览》作『兴言止乎察惠』;『悼加乎肤色』,《御览》作『悼惜加乎容色』,应以《御览》为是。」按无成德而誉之,于辞非顺,从《御览》作「兴言」是。《诗小雅小明》:「念彼共人,兴言出宿。」郑注:「兴,起也。」《晋书王羲之传》:「羲之既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邪!」《类聚》卷五十五引晋王凝之妻谢氏《论语赞》:「斯言之善,莫不归宗,……嗟我怀矣,兴言攸同。」《南齐书明帝纪》:「诏曰:兴言爱老,实有矜怀。」《北史周宗室邵护传》:「兴言及此,悲缠肌骨。」《北史孝行阎元明传》:「元明以违离亲养,兴言悲慕。」「兴言」犹「起言」,乃当时常语,寓夸诞之义,彦和于此,盖有微讽焉。从《御览》补。

故悼加乎肤色。

黄校:「『悼』字下《御览》有『惜』字;『肤』一作『容』。」范校:「孙云:《御览》作『故悼惜』。」《附校》:「作『故悼惜加乎容色』。」《考异》:「按:誉止悼加,相对成辞,《御览》『惜』字衍。」按《世说新语企羡》:「王子敬与羊绥善。绥清淳简贵,为中书郎,少亡。王深相痛悼,语东亭云:『是国家可惜人。』」悼惜分言,是悼不足以表惜也。《三国志魏书郭嘉传》裴注:「《魏书》载太祖表曰:方将表显,短命早终。上为朝廷悼惜。」《蜀书霍峻传》:「年四十卒,还葬成都。先主甚悼惜。」《吴书太史慈传》裴注:「《吴书》曰:慈临亡,叹息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权甚悼惜之。」均「悼惜」连文。《列子汤问》篇:「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世说新语贤媛》:「发委藉地,肤色玉曜。」此「肤色」所由出也。又《论语乡党》篇:「享礼,有容色。」《史记淮阴侯列传》:「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颜氏家训名实》篇:「容色姝丽,则影必美焉。」《文选》卷二十一李善注:「《嵇康别传》曰:康美音气,好容色,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乐府诗集》卷二十七《相和歌辞》二梁简文帝《度关山》:「阏氏永去无容色。」容色犹态色见《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分指形态与色泽,与「悼惜」均常见,不徧引。用于此处,较「肤色」义长。「悼惜」与「兴言」相对成文。从《御览》补、改。

观文而属心则体奢。奢体为辞。

范校:「赵云:(唐冩本)二『奢』字均作『夸』。」

乃其贵耳。

《校证》:「『乃其贵耳』,《文章缘起》注作『乃为贵乎』。」

言神至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神下)有『之』字。」《附校》:「『神』下无『之』字。」《校注》:「按有『之』字语气较胜。」按《乐府》篇「精之至也」,《封禅》篇「戒慎之至也」,《通变》篇「质之至也」,句法与此同,有「之」字是。从唐写本补。

以至到为言也。

范校:「孙云:《御览》『以』上有『亦』字。」《校证》:「唐写本、《御览》『以』上有『亦』字。」《义证》:「按有『亦』字是,上云『言神至也』,此处应云『亦以至到为言也』。」按《才略》篇:「然而魏时话言,必以元封为称首;宋来美谈,亦以建安为口实。」句法与此正同,可证有「亦」字为是。从唐写本、《御览》补。

所以不吊。

黄本「吊」后有「矣」字。范校:「孙云:唐写本无『矣』字。」《校证》:「唐写本无『矣』字,各本亦无;何校、黄注本有,《御览》有,何、黄盖据《御览》增。」《附校》:「『矣』字有。」《校注》:「『矣』,唐写本无。冯舒校沾『矣』字。按元本、弘明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无『矣』字,与唐写本合。冯舒校沾『矣』字,盖据《御览》也。寻绎语气,『矣』字不必有。」《补正》:「《子苑》引无『矣』字,亦足证冯舒单凭《御览》一书沾字之非。」

国灾民亡。

《校证》:「《御览》『民』作『人』,传钞者避唐讳改。」

及晋筑虎台。

「虎」,黄本作「虒」,黄校:「元作『虎』,孙改。」范校:「孙云:《御览》作『虒』。」《附校》:「『虒』作『虎』。」《校证》:「『虒』原作『虎』,梅据孙汝登改,徐校亦作『虒』。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虒』。」《校注》:「按孙改是也。唐写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系剜改正作『虒』;钞本、喜多本《御览》引同。《文通》十八引亦作『虒』。」《汇校》:「作『虒』是,『虎』乃『虒』之形误。」按《左传》昭公八年:「叔弓如晋,贺虒祁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杜注:『虒祁,地名。』《义证》:「虒台故址在今山西省曲沃县。」从唐写本、黄本改。

使苏秦。

「使」,黄本作「史赵」,黄校:「(赵)元脱,孙补。」范校:「孙云:《御览》有『赵』字。」《合校》:「唐冩本作『史赵苏秦』。」《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九六引合,黄本孙补同。」《校证》:「『赵』字原脱,梅据孙汝登补,徐校同。案唐写本、王惟俭本、《御览》正有『赵』字。谭校『史赵』作『使赵』,未可从。」《校注》:「按唐写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系剜改并有『赵』字;《御览》、《文通》引同。孙补是也。」按史赵「翻贺为吊」事见《左传》昭公八年,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虐民构敌。

范校:「孙云:《御览》『虐』作『害』,『敌』作『怨』。」《义证》:「此句《御览》作『害民构怨』。」《斟诠》:「『构』之正书应作『构』。案《说文》有『构』字,无『构』字。……《孟子告子》:『秦楚构兵。』焦循正义:『构与构通。』雷浚《说文外编》:『构是南宋人避讳字,故贾昌朝《群经音辨》手部尚无构字。』」

或骄贵而殒身。

「而」,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以』。」《附校》:「『而』作『以』。」《校证》:「『以』原作『而』,据唐本、《御览》改。」

狷忿以乖道。

黄本「狷」前有「或」字。「忿」,黄校:「《御览》作『介』。」「以」,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而』。」《附校》:「『忿』作『介』。」《校证》:「元本、汪本、畲本『狷』上脱『或』字,徐校补。」《补正》:「按《说文》心部:『忿,悁也。』又『悁,忿也。』《战国策赵策》二:『秦忿悁含怒之日久矣。』《鹖冠子》:『故曹子曹沫去忿悁之心,立终身之功。』《韩非子亡征》篇:『心悁忿而不知前后者,可亡也。』《史记鲁仲连传》:『弃忿悁之节。』潘岳《西征赋》:『方鄙啬之忿悁。』并作『忿悁』或『悁忿』。疑此『狷』字当作『悁』,始合。」《汇校》:「按上下四句并列,当补『或』字,并改『以』为『而』,始能一律。」按《晋书刘乔传》:「弘与乔笺曰:明使君不忍亮直狷介之忿。」此或为彦和「狷忿」之本。然终以《御览》作「狷介」近是。《论语子路》篇:「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孟子尽心下》:「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盖狷介者有违于中行之道,故夫子云然。又《三国志魏书田畴传》:「有司劾畴狷介违道。」尤为明证。《世说新语言语》:「巢、许狷介之士,不足多慕。」《三国志文苑曹毗传》:「以名位不至,着《对儒》以自释。其辞曰:是以迷粗者循一往之智,狷介者守一方之矫。」均「狷介」连文。从黄本补,从《御览》改。

或美才而兼累。

范校:「赵云:『美才』作『行美』。」《附校》:「『美才』作『行美』。」《校证》:「『行美』原作『美才』,据唐写本、《御览》改。『行美』与『有志』对文。」《校注》:「按作『行美』较胜。」《考异》:「按:『行美』对『有志』,王校作『行美』是。」按《论语泰伯》篇:「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周公之才之美」即周公之美才也。《庄子内篇人闲世》:「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是其才之美者也。」「是其才之美」即自美其才也。《淮南子诠言训》:「仁智勇力,人之美才也,而莫足以治天下。由此观之,贤能之不足任也,而道术之可修明矣。」又《兵略训》:「夫仁勇信廉,人之美才也,然勇者可诱也,仁者可夺也,信者易欺也,廉者易谋也。将众者,有一见焉,则为人禽矣。」是美才足以为行之累也。《楚辞离騒》:「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美才即内美与修能之结合。《三国志魏书国渊传》:「国渊字子尼,乐安盖人也。师事郑玄。」裴注:「《玄别传》曰:渊始未知名,玄称之曰:国子尼,美才也,吾观其人,必为国器。」《吴书周瑜传》裴注:「《江表传》曰:初曹公闻瑜年少有美才。」《后汉书崔骃传》:「论曰:崔氏世有美才,兼以沉沦典籍,遂为儒家文林。」《晋书陆喜传》:「覩贾子之美才而作《访论》。」又《隐逸谢敷传》:「谯国戴逵有美才,人或忧之。」《南史袁彖传》:「觊好学美才,早有清誉。」又《颜延之传》:「穆之闻其美才。」《范晔传》:「初,何尚之处铨衡,自谓天下无滞才,及熙先就拘,帝诘尚之曰:『使孔熙先年三十犹作散骑侍郎,那不作贼。』熙先死后,又谓尚之曰:『孔熙先有美才,地冑犹可论,而翳迹仕流,岂非时匠失乎?』尚之曰:『臣昔谬得待罪选曹,诚无以濯污扬清;然君子之有智能,犹鹓凤之有文采,俟时而振羽翼,何患不出云霞之上。若熙先必蕴文采,自弃于污泥,终无论矣。』上曰:『昔有良才而不遇知己者,何尝不遗恨于后哉。』」尤为「美才而兼累」之明证。且「行美」与「有志」亦不相俪,《校证》所改,非是。

体同而事核。

「同」,范校:「孙云:《御览》作『周』。」范注引(铃木)《校勘记》:「炖本『同』作『周』。案《诸子》篇曰:『吕氏鉴远而体周。』此『周』字是也。」《校证》:「『周』原作『同』,据唐写本、《御览》改。贾文名吊,不得云『体同』也。徐校亦作『周』。」按《论衡道虚》篇:「体同气均,禀性于天,共一类也。」《齐世》篇:「夫禀气等则怀性均,怀性均,则形体同。」「体同」本就形体而言,后其义渐广,延及书法文体。此处作「同」亦通,盖承上「并名为吊」而言,谓贾谊吊屈之作,体虽同吊而事核于吊,且辞清而理哀,故为首出之作也。《诸子》篇『吕氏鉴远而体周』者,谓《吕览》一书,论天地人事,旁及万物,其体周备,故为《淮南》所法也。

同部

其它

翠娱阁评选十六名家小品
翠娱阁评选曹能始先生小品 明 曹学全 ◇曹能始先生小品◇ 序 卷一 序 引 记 卷之二 碑 文 传 启 书 疏 引 墓志铭 祭文 跋 ●曹能始先生小品题词 士胸中不能往来古人眼底不能矌瞩九点烟则其鬼必不大思必不远论不必畅故子长读父书巳心有羲轩又必方舟匹马历九区核其事实扩其胸次史记一书遂为史宗乃今则有曹能始先生也者先生弱冠通籍栖迟冷署得恣览古今又以大行拥相如之传迹几半天下是之所诣目诣焉足之所不至而书所志者目注而神会焉既集有一统胜志腹有十二代选诗业得一世之人物土风川岳形胜更又质千古兴衰治忽臧否是非以大吾见远吾思畅吾议论方寸之中千古四海具足其为文章宁在子长下哉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文心雕龙集校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