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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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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同。《吟窗杂录》三七、《广博物志》、《唐音癸签》四并有此文,均作『出』。按钦改是。」《考异》:「按:从『出』是。」《汇校》:「按『重幽』不辞,作『出』是。」按后文云「重出者,同字相犯者也」,此作「出」是。又按《类聚》卷三十五引魏繁钦《愁思赋》曰:「潜白日于玄阴,翳朗月于重幽。」《汇校》谓「重幽」不辞,非是。从黄本改。

曹摅诗称。

《校证》:「『摅』,纪本误作『据』。《才略》篇谓:『曹摅清靡于长篇。』即其人也。」《补正》:「『摅』,芸香堂本作『据』。翰墨园本、思贤讲舍本同。按萧齐前诗家无曹据其人;元明各本亦无作『曹据』者。『据』字当为写刻之误。此与《才略》篇谓:『曹摅清靡于长篇。』之曹摅,应是一人。《三国志魏书曹休传》裴注引《文士传》曰:『(曹)肇孙摅,字颜远。少厉志操,博学,有才藻。……大司马齐王冏辅政,摅与齐人左思俱为记室督从中郎。』《书钞》六九引、唐修《晋书良吏摅传》略同。《诗品》中:『季伦石崇字颜远,并有英篇。』其诗丁福保《全晋诗》卷四据《文选》及《文馆词林》辑得七首,惜漏此二句。」《考异》:「按:曹摅、晋人,字颜远。作『据』非。」按《文选》卷二十九录曹摅《思友人诗》,李善注:「臧荣绪《晋书》曰:曹摅,字颜远,谯国人。笃志好学,参南国中郎将,迁高密王左司马。流人王逌等寇掠城邑,摅与战,军败而死。」作「据」非是。

褊心恶呶。

「」,黄本作「」。《义证》:「呶,喧哗声。」引《注订》云:「音哄,又音匈,众言也。《荀子解蔽篇》:『以为。』又作哅哅。」又引《斟诠》:「『』或作『讻』,与『哅』同。《荀子解蔽》:『掩耳而听者,听漠漠而以为哅哅。』注:『哅哅,喧声也。』」《汇校》:「,讯之古文,问也。《诗小雅》:『召彼故老,讯之占梦。』传曰:『讯,问也。』『』,《韵会小补》:『本作讻』,众言也。《荀子解蔽篇》:『以为。』『』、『』义别,作『』是。」按从黄本改。

则鉏铦为瑕。

「鉏铦」,黄本作「龃龉」,黄校:「元作『鉏铦』,朱改。」《校证》:「『龃龉』原作『鉏铦』,梅据朱改,徐校同。」《补正》:「『龃龉』,黄校云:『元作鉏铦,朱改。』此沿梅校。何焯『铦』改『铻』。黄丕烈所校元本作『鉏铻』。按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作『鉏铦』。『铦』乃『铻』之残误。《楚辞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文选》吕延济注:『鉏铻,相距貌。』《玉篇》齿部:『龃,床吕切,龃龉。龉,牛莒切,齿不相值也。』《广韵》八语:『龉,龃龉,不相当也;或作鉏铻。』是『鉏铻』即『龃龉』也。」《义证》引《注订》云:「《说文》:『齿不相值曰龃龉。』音咀语。」《考异》:「按:朱改是。龉又从金。」按《义证》引清袁守定《占毕丛谈》卷五《谈文》云:「刘舍人论文……有忌联边之说,联边者,半字同文,如江淮河汉是也。」鉏铦均为农具,亦半字同文,用于此处,通。义为:半字同文者,状貌山川,则古今咸用,施于常文;则「鉏铦」之类,两字连文,亦为瑕矣。上论「诡异」,取「呶」以例之;此论「联边」,取「鉏铦」以例之,正相应。若从黄本作「龃龉」,龃龉已为瑕,则后之「瑕」字安施?不如径作「则为龃龉」,前后均四字句,岂非更合文法乎!学者因习见龃龉,又龃龉同鉏铻,以为鉏铦乃鉏铻之误,非是也。

同字相犯者也。

《校证》:「『字』,《吟窗杂录》作『事』。」按后文「若两字俱要,则宁在相犯」,作「事」非。

诗验适会。

「验」,黄本作「骚」,黄校:「元作『验』。」《校证》:「『骚』原作『验』,梅六次本改。徐校同。」《考异》:「按:梅改是。」《汇校》:「验、骚形近致误,作『骚』是。」按从黄本改。

贫于一字。

《随园诗话》卷二第十五条引此文作「窘于一字」。

肥字积文。

《校证》:「『积』《吟窗杂录》作『损瘠』二字,误。」

则黯默而篇闇。

「默」,黄本作「黕」,黄校:「元作『默』,朱改。」《校证》:「『黕』,原作『默』,梅据朱改。」《义证》引《注订》云:「嘉靖本作『黯默』,误。范注从朱改作『黕』,亦非。黄本作『黮』,是,宜从。刘向《九叹》:『望旧邦之黯黮兮。』注:『黯黮,暗也。』」《考异》:「按:从『黮』是。参《注订》。又按黮与黕,皆音胆,义同,字可互通。」按《说文》黑部:「黯,深黑也。」「黕,滓垢也。」段注:「《文选》魏文帝《愁霖赋》曰:玄云黕其四塞。借黕为黒皃,引申之义也。」「黮,桑葚之黑也。」段注:「葚黑曰黮。……《广雅》:黑也。则引申为凡黑之称。」《楚辞九辩》:「尚黯黮而有瑕。」洪兴祖补注:「黮,徒感切。云黑。」《九叹远游》:「望旧邦之黯黮兮。」王逸注:「黯黮,不明貌也。」 黮与黕通,兹从黄本改。

三伍单复。

「三」,黄本作「参」。《汇校》:「作『参』是。」按《说文》人部:「伍,相参伍也。」《论衡非韩》篇:「察参伍之正。」《论衡校释》:「韩子『察』上有『不』字,此蒙上文省。『正』读作『政』。《韩子八经》篇:『参伍之道,行参以谋多,揆伍以责失。』《史记蒙恬传》引《周书》曰:『必参而伍之。』又云:『察于参伍,上圣之法。』索隐谓:『参谓三卿,伍谓五大夫,欲参伍更议。』其说非也。《韩非子内储说上》云:『观听不参,则诚不闻。』(诚,实也。)《荀子成相篇》云:『参伍明谨施赏刑。』杨注:『参伍犹错杂,谓或往参之,或往伍之。』」《文选》卷十三贾谊《鵩鸟赋》李善注:「《鹖冠子》曰:迟速止息,必中参伍。」《汉书司马迁传上》载司马谈《论六家之要指》:「若夫控名责实,参伍不失。」颜注:「晋灼曰:引名责实,参错交互,明知事情也。」《老子指归》卷三《出生入死》篇:「参伍左右,前后相连。随时循理,曲因其当,万物并作,归之自然。」卷四《以正治国》篇:「正国纲纪,分明察理,元元本本,牵左连右,参伍前后,物如其所。」从黄本改。

虽文不必有,而体例不无。

范注:「『而体例不无』,似当作『而体非不无』。」《注订》:「『不无』者言可存其一例也,范注非。」《义证》引王更生《文心雕龙范注驳正》云:「按『例』字不误,……所谓『体例不无』者,即综言上列四条,缀字属篇,必须练择之意。若改作『非』,则下承之『若值而莫悟,则非精解』,便失去根据,故知范校不可从。」《考异》:「按:范意以『非』字偶上『不』字,而不知上句必有,而下句不有,有字犯重,而音节不劲。上言『不有』,下对『不无』,句法协律,范注殊非。」按原文通,毋需改。

若值而莫悟。

「莫」,范校:「铃木云:《玉海》作『不』。」 《校证》:「《玉海》四五,『莫』作『不』。」

于穆不祀者。

孙诒让《札迻》十二:「案:『祀』当作『似』。《诗周颂》『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毛传引孟仲子说,正义引《郑谱》云:『孟仲子者,子思弟子。』又云:『子思论《诗》于穆不已,孟仲子曰:于穆不似。』此彦和所本。今所传欧阳修辑本《郑谱》残阙,无此二文。」范注:「案《弘明集》刘勰《灭惑论》云:『是以于穆不祀,谬师资于《周颂》。』《周颂维天之命》正义曰:『此传虽引仲子之言,而文无不似之义,盖取其所说,而不从其读,故王肃述毛,亦为不已,与郑同也。』殆彦和所见毛传引孟仲子说作『不祀』欤!」《校注》:「按孙说是也。《玉海》四五、《困学纪闻》三、《汉书艺文志考证》二引并作似。」《考异》:「按:祀、似音近易混,遂讹为祀,宜从孙改。」《校证》:「『似』原作『祀』。孙诒让曰……,案孙说是。《玉海》正作『似』,今据改。《弘明集》载彦和《灭惑论》云:『是以于穆不祀,谬师资于《周颂》。』亦当据此作『似』。『似』之误『祀』,此又音讹之异也。又旧本『音』上有『者』字,《玉海》无,以下『三豕渡河』句例之,亦当无,此盖涉『音』字形近而误衍,今据删。」按《诗周颂维天之命》:「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毛传:「孟仲子曰:大哉天命之无极而美周之礼也。」郑笺:「命犹道也。天之道于乎美哉,动而不止,行而不已。」孔疏:「《孟子》云:齐王以孟子辞病,使人问医,来,孟仲子对。赵岐云:孟仲子,孟子从昆弟,学于孟子者也。《谱》云:孟仲子者,子思弟子,盖与孟轲共事子思,后学于孟轲,著书论《诗》,毛氏取以为说,言此诗之意,称天命以述制礼之事者,叹大哉天命之无极而嘉美周世之礼也。美天道行而不己,是叹大天命之极,文王能顺天而行周礼,顺文王之意,是周之礼法,效天为之,故此言文王,是美周之礼也。定本作美周之礼或作周公之礼者,误也。《谱》云:子思论诗,于穆不已。仲子曰:于穆不似。此传虽引仲子之言,而文无不似之义,盖取其所说而不从其读,故王肃述毛亦为不已,与郑同也。」此作「似」是,从《校证》改。又按《校证》删「者」字,《义证》因之,非是。上文「后世所同晓者,虽难斯易;时所共废,虽易斯难」,句法与此同,亦有「者」字。《校注》欲补,《校证》径删,皆非。

三豕渡河。

《校注》:「按『河』下当有『者』字,始与上『于穆不似者』句一律。」《考异》:「按:『者』字若上删,则下可增,下增则上自可存矣。」按此亦非是,说见上。

尚书大传有别风淮两。

「两」,黄本作「雨」。《汇校》:「『两』为『雨』之形误,作『雨』是。」按《类聚》卷二十:「《尚书大传》曰:天无别风淮雨,中国有圣人。」作「雨」是,下同,径从黄本改,不出校。

傅毅制诔,已用淮雨。

范校:「顾校补『元长作序,亦用别风』二句。」范注引卢文弨《钟山札记》卷一:「《尚书大传》:『越裳以三象重九译而献白雉,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别风淮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郑康成注:『淮,暴雨之名也。』自后诸书所引皆作『烈风淫雨』。若《说苑辨物》篇、《书舜典》正义、《诗蓼萧》《臣工》及《周颂》谱正义所引,皆无有作『别风淮雨』者。刘彦和《雕龙练字》篇有云:『《尚书大传》有别风淮雨,《帝王世纪》云列风淫雨。别、列、淮、淫,字似潜移。淫、列义当而不奇,淮、别理乖而新异。傅毅制诔,已用淮雨;元长作序,亦有别风。』(今本脱此二句,宋本有之。)案《古文苑》载傅毅《靖王兴诔》云:『白日幽光,淮雨杳冥。』但其文不全。今《雕龙诔碑》篇所载,为后人易以『氛雾杳冥』矣。《蔡中郎集》中有《太尉杨赐碑》云:『烈风淮雨,不易其趣。』今俗间本『淮雨』改作『虽变』,余所见者宋本。安知『烈风』不亦出后人所改乎!元长序无考。惟陆士龙《九愍》有『思振袂于别风』(按见《士龙集》卷七)之语,于彦和所举之外,又得此二证。《困学纪闻》:『《周书王会》「东越海蛤」,或误为「侮食」,而王元长《曲水诗序》用之,其「别风淮雨」之类乎!』」《义证》:「按此见《困学纪闻》卷十九《评文》海蛤误侮食条。」又引马国翰《目耕帖》卷十《书四》云:「《书》序,《微子之命》下有《归禾》《嘉禾》二篇,俱佚。《尚书大传》有『嘉禾』,当是佚篇之文。中记越裳氏使请曰:『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别风淮雨。』《帝王世纪》作『烈风淫雨』。刘勰《文心雕龙》:『烈、淫义当而不奇,别、淮理违而新异。』则知玄晏所见本当不误也。」《校释》:「卢文弨《文心雕龙辑注书后》曰:『此下有「元长作序,亦用别风」八字。』按卢氏系据吴仲伊校本。《书后》谓吴仲伊本出钱惟善,其字句异同胜卢氏自有本者,录出为书后,但不知卢氏所有为何本。吴本存亡,亦不可知矣。附记于此,以待知者。又按李慈铭《日记》曰:『别者,烈字形近之误;淮者,淫字音近之借也。』又曰:『《文心雕龙》谓淮、别字新异,引傅毅用淮雨,王融用别风为证。』是李所见本亦有『元长作序,亦用别风』八字,参《诔碑》篇。」《校证》:「『元长作序,亦用别风』二句八字原无。何校云:『「淮雨」下当阙王元长《曲水诗序》用「别风」字。』吴校云:『淮雨下当缺王元长《曲水诗序》作别风事。』卢文弨《文心雕龙辑注书后》所据吴校本作『元长作序,亦用别风』。而卢氏《钟山札记》一『别风淮雨』条引宋本,亦有此二句,顾校亦补此二句,今据补。」《校注》:「按顾广圻亦校补『元长作序,亦用别风』八字。惟未言所据。卢文弨《钟山札记》卷一则谓宋本有『元长作序,亦用别风』二句。顷检《文选》卷四十六王融《曲水诗序》,实无『别风』辞句;而卢氏所见宋本,又无从问津。姑存疑待考。」《考异》:「按:宜从顾校增入二句为是,此据虑文弨《文心雕龙辑注书后》所引吴本而言。」牟注:「亦用别风:查《文选》、《王宁朔集》(《汉魏六朝百三家集》)和《全齐文》卷十三所载王融《曲水诗序》,均无『别风』二字。『元长作序,亦用别风』八字,《文心雕龙》明清诸本均无。范文澜注,刘永济、王利器校,均以卢文弨说为主(卢以为宋本《文心雕龙》有此二句),或注或补。按此处文意似应有此二句始全,但可疑有三:一、卢文弨所见是何宋本?二、今存王融序文,并无『别风』二字;三、刘勰所论作家,止于晋末宋初,宋以后作者,他认为『世近易明,无劳甄序』(《才略》),王融(公元四六八─四九四年)是比刘勰生年略晚之同时人,恐难论及。」《义证》:「按元刻本亦无此二句。东汉末年名士韩融,亦字符长。《后汉书》卷六十二《韩绍传》:子融字符长。少能辨理而不为章句。声名甚盛,五府并辟。献帝初,至太仆。年七十卒。但《全后汉文》不见著录。不知是其人否。」按《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交址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岨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于王,称先王之神致,以荐于宗庙.周德既衰,于是稍绝.」李贤注:「《尚书大传》作『别风注雨』.」《校勘记》:「按:集解引惠栋说,谓今《尚书大传》作『别风淮雨』.」又《班固彪传上》引班固《两都赋》:「内则别风之嶕峣。」李贤注:「《三辅故事》曰:『建章宫东有折风阙。』《关中记》曰:『折风一名别风。』」《文选》卷一《西都赋》李善注同。《类聚》卷六十二引《关中记》曰:「未央宫东有青龙阙,北有玄武阙,《汉书》所谓北阙者也。建章宫圆阙,临北道,凤在上,故曰凤阙也。阊阖门内东出,有折风阙,一名别风阙。」《史记孝武帝本纪》:「于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余丈。」索隐:「《三辅黄图》云:『武帝营建章,起凤阙,高三十五丈。』《关中记》:『一名别风,言别四方之风。』《西京赋》曰『阊阖之内,别风嶕峣』是也。《三辅故事》云:『北有圜阙,高二十丈,上有铜凤皇,故曰凤阙也。』」《南史沈炯传》:「沈炯字初明,……尝独行经汉武通天台,为表奏之,陈己思乡之意。曰:……陵云故基,与原田而膴膴,别风余迹,带陵阜而芒芒。」是别风亦台阙之名也。《隋书文学虞绰传》:「从征辽东,帝舍临海登,见大鸟,异之,诏绰为铭。其辞曰:……兼以圣德遐宣,息别风与淮雨,休符潜感,表重润于夷波。」则别风淮雨,兼言之矣。细案文意,此二句当有。王融《曲水诗序》无「别风」二字者,或文有缺佚,或序有另篇。牟说亦非,「世近易明,无劳甄序」者,常也;「别风淮雨」者,异也,未可一槩而论。兹从《校证》补。

妍蚩异分。

「蚩」,黄本作「媸」。《校证》:「『媸』王惟俭本作『蚩』。」《校注》:「按此『媸』字,亦当从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谢钞本等改作『蚩』。」

字靡异流。

《札记》:「『异』当作『易』。」《考异》:「从『易』是,据下『难』字为偶,于义亦通。」按从黄说改。

墨采腾奋。

《校证》:「《金壷记》中引此文作『字赞曰:子玄,墨彩腾奋。』『子玄』二字,不知从何讹衍。」《校注》:「『采』,《金壷记》中引作『彩』。按采、彩古通。」

隐秀第四十

夫心术之动远矣,文情之变深矣,源奥而派生,根盛而颖峻;是以文之英蕤,有秀有隐。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秀也者,篇中之独拔者也。隐以复意为工,秀以卓绝为巧,斯乃旧章之懿绩,才情之嘉会也。

夫隐之为体,义生文外,秘响傍通,伏采潜发,譬爻象之变(玄)【互】体,川渎之韫珠玉也。故(玄)【互】体变爻,而(成化)【化成】四象;珠玉潜水,而澜表方圆。始正而末奇,内明而外润,使翫之者无穷,味之者不厌矣。

彼波起辞间,是谓之秀,纤手丽音,宛乎逸态,若远山之浮烟霭,娈女之靓容华。然烟霭天成,不劳于妆点,容华格定,无待于裁镕,深浅而各奇,()【秾】纤而俱妙,若挥之则有余,而揽之则不足矣。

夫立意之士,务欲造奇,每驰心于玄默之表;工辞之人,必欲臻美,恒溺思于佳丽之乡。呕心吐胆,不足语穷;煅岁炼年,奚能喻苦。故能藏颖词间,昏迷于庸目;露锋文外,惊绝乎妙心。使酝藉者蓄隐而意愉,英锐者抱秀而心悦,譬诸裁云制霞,不让乎天工,斲卉刻葩,有同乎神匠矣。若篇中乏隐,等宿儒之无学,或一叩而语穷;句间鲜秀,如巨室之少珍,若百诘而色沮;斯并不足于才思,而亦有媿于文辞矣。

将欲征隐,聊可指篇;古诗之离别,乐府之长城,词怨旨深,而复兼乎比与。陈思之黄雀,公干之青松,格刚才劲,而并长于讽谕。叔夜之□□,嗣宗之□□,境玄思澹,而独得乎优闲。士衡之□□,彭泽之□□,心密语澄,而俱适乎□□。

如欲辨秀,亦惟摘句:『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灾热,』意凄而词婉,此匹妇之无聊也。『临河濯长缨,念子怅悠悠,』志高而言壮,此丈夫之不遂也。『东西安所之,徘徊以旁皇,』心孤而情惧,此闺房之悲极也。「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气寒而事伤,此羁旅之怨曲也。

凡文集胜篇,不盈十一;篇章秀句,裁可百二;并思合而自逢,非研虑之所果也。或有雕削取巧,虽美非秀矣。故自然会妙,譬卉木之耀英华;润色取美,譬缯帛之染朱绿。朱绿染缯,深而繁鲜;英华曜树,浅而炜烨;秀句所以照文苑,盖以此也。

赞曰:深文隐蔚,余味曲包。辞生互体,有似变爻。言之秀矣,万虑一交。动心惊耳,逸响笙匏。

集 校

是以文之英蕤。

《校证》:「《吟窗杂录》三七『英』作『精』。」《校注》:「按《嵇中散集琴赋》:『飞英蕤于昊苍。』是『英蕤』连文,固有所本也。『精』字非是。」《义证》引《斟诠》云:「英蕤,谓美异之花,《文选》嵇康《琴赋》:『欎纷纭以独茂兮,飞英蕤于昊苍。』李善注:《说文》曰:『蕤,草木花(垂)貌。』」《补正》:「按《文选》嵇康《琴赋》:『欎纷纭以独茂兮,飞英蕤于昊苍。』李注引《说文》曰:『(蕤)草木花貌。』按《说文》艹部:『蕤,草木华垂皃。』是李注脱『垂』字。吕延济注:『郁纷纭,枝叶繁茂盛也。英蕤,花也。昊苍,天也。』是『英蕤』连文,出自《琴赋》。《艺苑卮言》一引,亦作『英蕤『。可证作』精『之误。」按《类聚》卷四引晋潘尼《三日洛水作诗》曰:「百草敷英蕤,聊为三日游。」卷十六引晋左九嫔《万年公主诔》曰:「晔晔荣曜,英蕤始芳。」则「英蕤」连文,亦非仅《琴赋》为然也。

有秀有隐。

《校证》:「《吟窗杂录》『有秀有隐』作『有隐有秀』。《艺苑巵言》作『有秀有隐』。」

文外之重旨者也。

《校证》:「《吟窗杂录》无『者』字。《艺苑卮言》此句作『文之重旨』。」

篇中之独拔者也。

《校证》:「《吟窗杂录》无『者』字。《艺苑卮言》此句作『文之独拔』。」

义生文外。

「生」,黄本作「主」,黄校:「汪作『生『。」纪评:「『生』字是。」《校证》:「『生』原作『主』,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何校本作『生』。纪云『生字是』,今据改。」《考异》:「按:文内以义为主,阐发引申,则属之文外,则义见,故从『生』也。纪评是。」

秘响傍通。

「秘」,黄本作「秘」。《校注》:「『秘』,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训故本、梁本、冈本、尚古本、文津本、崇文本作『秘』;《喻林》八八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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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娱阁评选曹能始先生小品 明 曹学全 ◇曹能始先生小品◇ 序 卷一 序 引 记 卷之二 碑 文 传 启 书 疏 引 墓志铭 祭文 跋 ●曹能始先生小品题词 士胸中不能往来古人眼底不能矌瞩九点烟则其鬼必不大思必不远论不必畅故子长读父书巳心有羲轩又必方舟匹马历九区核其事实扩其胸次史记一书遂为史宗乃今则有曹能始先生也者先生弱冠通籍栖迟冷署得恣览古今又以大行拥相如之传迹几半天下是之所诣目诣焉足之所不至而书所志者目注而神会焉既集有一统胜志腹有十二代选诗业得一世之人物土风川岳形胜更又质千古兴衰治忽臧否是非以大吾见远吾思畅吾议论方寸之中千古四海具足其为文章宁在子长下哉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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