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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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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皆托于孔子』句,作『托』似妥。」《考异》:「按:『诞』与『訑』同,疑元作『訑』,唐写本由形近而讹,从『诞』是。」按《旧唐书王仲舒传》:「裴延龄领度支,矫诞大言,中伤良善,仲舒上疏极论之。」疑即本此。

孝论昭哲。

「孝」,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考』。」「哲」,黄本作「皙」,校:「元作『哲』,许改。」范校:「顾校作『哲』。」《补注》:「明吴兴凌云本『皙』原作『哲』。许改。孙氏诒让《札迻》云:『《说文》日部:昭晢,明也。晢或作晰,晰即晣之讹体,此书《征圣》、《明诗》、《总术》三篇昭晣字,元本、冯钞本(指冯舒抄本)亦并作哲,用通借字也。《易大有》九四象云:明辩晢也。《释文》云:晢又作哲。彦和用经语多从别本。』(《札迻》语在《征圣》篇「文章昭晢」条下,系据黄荛圃校元至正本。案明凌云所见元本「昭哲」在《正纬》篇,故剪裁孙语归此条下。)」《校证》:「『孝』,唐写本作『考』。今按《孝经序》疏引郑玄《六艺论》云:『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以总会之。』赵岐《孟子题辞》云:『《论语》者,五经之錧辖,六艺之喉襟也。』据此,《孝经》为六艺之总会,《论语》为五经之錧辖。敷赞圣旨,义已昭皙,复有葳蕤之钩谶,则是打重台矣。旧作『孝』是,唐写本作『考』,非。」又:「『皙』,原作『哲』梅据徐改。今案唐写本正作『皙』。」《合校》:「唐写本『孝』作『考』,『哲』作『晢』。」《校注》:「按『孝』,《孝经》也;『论』,《论语》也。《孝经》有钩命诀,《论语》有谶,故继云『钩谶葳蕤』。犹上之先言六经,而继云『纬候』然也。唐写本作『考』,非是。『皙』当从唐写本作『晢』。」《考异》:「按:从『孝』从『晢』皆是,『哲』『考』并误。」按当作『晣』,见《征圣》「文章昭哲以象离」条校。

按经验纬。

「按」,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酌』。」《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按『酌』字妥。」斯波六郎:「『酌』者,引经据典斟酌之意也。」

纬之成经。

《义证》引《集注》:「按『成』字乃『于』字之误。」《校证》:「『成』疑作『于』,盖涉下文『布帛乃成』而误。」《考异》:「按:纬经有相成之势,盖作纬者必依经以成,引经为说,故『成』字为长,王校疑作『于』者非是。」《义证》引斯波六郎:「『成』者『成就』、『成功』之『成』,……『纬以成经』之说法已见《释名释典艺》:『纬,围也,反复围绕,以成经也。』织机丝经有轴,纬有杼,亦以经为本体。」

倍擿千里。

范校:「赵云:(唐写本)『擿』作『摘』。」 纪评:「『擿』疑作『适』。倍适犹曰背驰。」范注:「孙诒让《札迻》十二:『今经正纬奇,倍擿千里』,『倍擿』即下文『倍摘』,字并与『适』通。《方言》云:『适,啎也。』(《广雅释诂》同。)郭注云:『相触迕也。』『倍适』犹言背迕也。」《校释》:「按『倍擿』、『倍摘』亦作『倍谲』《庄子天下》篇:『俱诵墨经而倍谲不同,谓之别墨。』又作『倍僪』《吕氏春秋明理》篇:『其日有鬬蚀,有倍僪。』注谓:『日旁之危气,两旁反出为倍,在上反出为僪。』此言经与纬相反若千里之远也。后『倍摘』同。」《校注》:「按『擿』『摘』二字本通。犹『指摘』之为『指擿』,『发摘』之为『发擿』也。然以下文『伪既倍摘』例之,此当以唐写本作『摘』,上下始能一律。」《考异》:「按:摘擿互通,擿音义同掷。」马夷初《庄子天下篇述义》:「『倍谲』当作『倍适』。《荀子儒效》:『若夫谪德而定次』,下文作;『谲德而序位』。 字,字书所无,盖即谪字之讹。谪、借为谲也。此则借谲为适。《文心雕龙正纬》:『经正纬奇,倍擿千里』,是其证也。(『擿』,当为『适』。)『倍』,《说文》:反也。『适』,《说文》:之也。『倍适』犹言背行。孙诒让云:『《方言》:适,啎也。倍适犹背啎也。』亦通。」按从唐写本改。

其伪一矣。

「矣」,范校:「顾校作『也』。」《义证》引斯波六郎:「自此句至『其伪四矣』,四个『矣』字,顾千里均改为『也』,错。」按后四「矣」字,顾均校作「也」,见范校。《校证》同。不具出。

经显,圣训也;纬隐,神教也。圣训宜广。

范校:「孙云:唐写本『圣』作『世』,无『也』字。」范注:「唐写本无两『也』字,寻绎语气,两『也』字似不可删。『圣』字唐写本皆作『世』,义亦通。」《校注》:「唐写本两『圣』字并作『世』。按唐写本是。《夸饰》篇『虽诗书雅言,风俗原误『格』,此据谢钞本。训世,事必宜广。』此云『世训』因与下句『神教』对,故作『世训』。彼云『训世』,其义一也。」《考异》:「按:作『圣』是。」按《后汉书蔡邕传》:「(《释诲》)且用之则行,圣训也;舍之则藏,至顺也。」李贤注:「《论语》:『孔子曰:用则行,舍则藏。』故言圣训也。」《晋书礼志上》:「俯师仲尼,渐渍圣训。」此作「圣」是,「圣训也」即孔子所述之六经及《孝经》《论语》也。

而今纬多于经。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今』字。」《义证》引桥川时雄:「寻前后语意,无『今』字是。」 按「今」字不可少,指彦和撰《文心》之时也。

其二也。

黄本作「其伪二矣」。《校证》:「汪本、畲本、两京本『矣』作『也』。谢校本此句作『其二也』。」《义证》引桥川时雄云:「『伪二矣』,胡本『矣』作『也』。汪、畲本无『伪』字,『矣』作『也』。徐校云:补『伪』字,『也』改『矣』。黄校云:按冯本无『伪』字,『矣』作『也』。校云:『其二也。』谢本亦作『其伪二矣』。顾校作『也』。」《汇校》:「唐写本作『其伪二矣』。按『伪』字当有,『也』作『矣』较胜,上下一律。」按从唐写本、黄本补、改。

乃称符谶。

《合校》:「唐写本『乃』作『乃』。」

则是尧造录图。

「录」,黄本作「緑」。《校证》:「『緑』原作『录』,冯校云:『录当作緑。』黄注改。唐写本、谭校本作『緑』。『緑图』古通作『录图』。《淮南子俶真》篇:『洛出丹书,河出緑图。』《经义考》二六四引刘安世作『河出丹书,洛出录图。』《说文》:『录,金色也。』然则录亦就色而为言也。」《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唐写及张、王、黄本作『緑』。何校『录』改『緑』。汪、畲、胡、梅本作『录』。黄校云云,按《春秋》隐公十年《公羊传》云:《春秋》录内而略外。盖古人文字布在方策,即从木刻之义,而引申之也。录、录、箓、箓皆通用。然『緑图』与『丹书』对称,并非方策之谓,改作『录』、『箓』皆非。又按緑、录亦通,通緑,剑名。《荀子性恶》篇:『文王之录』,注:与緑同,以色名。」《考异》:「按:录,《说文》:『金色也。』与丹书并称,宜从『录』。」《汇校》:「按作『緑』较胜,依唐写本改。」按《类聚》卷十一引《河图挺佐辅》曰:「黄帝修德立义,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问焉:『余梦见两龙。挺白图。以授余于河之都。』天老曰:『河出龙图,雒出龟书,纪帝录,列圣人之姓号,兴谋治太平,然后凤皇处之。今凤凰以下三百六十日矣,天其受帝图乎?』黄帝乃祓斋七日,至于翠妫之川,大鲈鱼折溜而至,乃与天老迎之,五色毕具,鱼泛白图,兰叶朱文,以授黄帝,名曰录图。」因其文朱色故名「录图」。同卷又引《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荣光出河,休气四塞,龙马衔甲,赤文绿色,龙形像马,甲所以藏图也。其文赤而绿。甲似龟背,五色,有列星之分,斗政之度,帝王录纪,兴亡之数。」则又言「绿」。从唐写本、黄本改。

商周以前。

《义证》:「『以』,唐写本作『已』。古通。」

图录频见。

「图录」,黄本作「图箓」,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緑图』。」《校证》:「唐写本『图箓』作『緑图』,旧本『箓』俱作『录』,冯校云:『录疑作箓。』黄注本改。案《文选运命》篇注引《春秋元命苞》:『应箓以次相代。』《王命论》注引『箓』作『录』。则箓、录古通,不必改作。」《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唐写本作『緑图』,胡、王、黄本作『图箓』,汪、畲、张、梅本作『图录』。按唐写本已作『緑图』,从之似是。然图录、图箓之语,多见纬书中,则不必改,录、箓亦两是。」《考异》:「按:箓为录之俗体,从『录』是。」《汇校》:「按下文有『原夫图箓之见』,作『箓』较胜,上下一律。」黄注:「《后汉(书)方术传》:『光武尤信谶言,士之赴趣时宜者,皆骋驰穿凿,争谈之也。故王梁、孙咸,名应图箓,越登槐鼎之任,郑兴、贾逵以附同称显,桓谭、尹敏以乖忤沦败。』又《谢夷吾传》:『综校图录。』」 范注:「图录、箓图,散见纬书中。陶潜《圣贤群辅录》引《论语摘辅象》『天老受天箓』,宋均注:『箓,天教命也。』」按从黄本改。

伪既倍摘。

「倍」,黄校:「疑作『掊』。」纪评:「此『倍摘』疑作『备摘』。」《札迻》十二:「『伪既倍摘,则义异自明』,黄注云:『倍疑作掊。』纪云:『疑作备摘。』案:上文云:『今经正纬奇,倍擿千里』,『倍摘』即『倍擿』,字并与『适』通。《方言》云:『适,啎也。』(《广雅释诂》同。)郭注云:『相触迕也。』『倍适』犹言背迕也。(纪校上倍擿云:『擿疑作适。倍适,犹曰背驰。』案:纪以『倍』为『背』,得之,而释『适』为『驰』,则亦未允。)黄、纪说并失之。」《义证》:「元本、传校元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摘』作『擿』。」《义证》引《集释稿》:「黄注:『倍』疑作『掊』。抉摘之意。惟唐写本仍作『倍』。孙氏《札迻》以为与上文『倍摘』同语。」又引斯波六郎:「孙氏说于上文可通,于此则不可通。……如黄注所言,『倍』当是『掊』之误。『掊摘』与『发摘』、『抉摘』结构相同,乃暴露、揭露之意。此言纬书之伪已被充份暴露。」《考异》:「按:『倍』音义与『背』同,韩愈《韩滂墓志》:『滂读书倍文,功力兼人。』注:『倍文谓背文,暗记也。』」

纬何豫焉。

范校:「赵云:『豫』作『预』。」《校注》:「『豫』唐写本作『预』。按以《祝盟》篇『祝原作呪,此从唐写本。何预焉』及《指瑕》篇『何预情理』例之,作『预』前后一律。』按《战国策燕策三》:「于是太子预求天下之利匕首。」《史记刺客列传》作「豫」。此二字相通之证。《三国志曹洪传》裴注引《魏略》曰:「文帝收洪,时曹真在左右,请之曰:『今诛洪,洪必以真为谮也。』帝曰:『我自治之,卿何豫也?』句法与此同。毋须改。

原夫图箓之见。

范校:「孙云:唐写本『原』字无,『图箓』作『绿图』。」《校证》:「张之象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箓』作『录』。」《考异》:「按:唐写本误同前。」

乃昊天休命。

「乃」,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乃』。」《考异》:「按:乃同乃,昊、昦之俗体,《尧典》:『钦若昦天。』」

故知前世符命。

范校:「孙云:唐写本『世』作『圣』。」《校注》:「按上文明言『图箓之见,乃昊天休命,事以瑞圣』,则此当以作『圣』为是。」《义证》引斯波六郎云:「『前世』于此语意虽通,然唐写本『世』作『圣』,一是与前文『事以瑞圣』呼应,二是避下句『历代』之『代』……自此两点观之,作『圣』字是。」按《书顾命》:「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范注:「《尚书顾命》:『《河图》陈于东序。』案《河图》与大玉、夷玉、天球并陈,意者,天球如浑天仪之类,《河图》如舆地图之类,虽历代相传,不必真是神秘之宝器。」此作「世」是。上文言「昔康王河图,陈于东序」,「康王」非圣者之比也。「前世」与下句「历代」相俪,斯波六郎云作「圣世」以避下句「历代」之「代」者非是,所谓求深反隐者也。

于是伎数之士。

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技』。」《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按作『技』,误。《后汉书列传桓谭传》:『伎数之人』,作『伎』。」《考异》:「按:伎、技古通,《礼王制》:『作奇技。』《书泰誓》:『断断无他技。』《史记冯驩传》:『无他伎能。』」按《后汉书桓谭传》:「(上疏)今诸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谶记。」李贤注:「伎谓方伎,医方之家也。数谓数术,明堂、羲和、史、卜之官也。图书即谶纬符命之类也。」伎通技。

或序灾异。

《合校》:「唐写本『序』作『叙』。」

虫叶成字。

《校证》:「《海录碎事》九上,引『虫叶成字』,『字』作『文』。」

篇条滋蔓,必假孔氏。

范校:「铃木云:敦煌本『假』作『征』。」《校注》:「按纬书多称引孔子为说,唐写本作『征』较胜。」按桓谭《新论》:「谶出《河图》、《洛书》,但有兆朕,而不可知;后人妄复加增依托,称是孔丘,误之甚也。」(《意林》引)。《后汉书桓谭传》:「(上疏)以欺惑贪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李贤注:「《东观记》载谭书云『矫称孔丘,为谶记以误人主』也。」则作「假」字是。

通儒讨核,谓起哀平。

范校:「孙云:唐写本『谓』下有『伪』字。」黄注:「《书洪范》疏:纬、候之书,不知谁作,通人讨核,谓起哀平。」《补注》:「详案《书》疏即用彦和语,黄取以证此非是,通人自指张衡之说,见黄本篇后注。」范注:「《尚书序》《正义》曰:『纬文鄙近,不出圣人,前贤共疑,有所不取,通人考正,伪起哀平。』《正义》之文,盖本彦和。唐写本作『谓伪起哀平』,语意最明。又《洪范正义》:『纬候之书,不知谁作,通人讨核,谓伪起哀平。』正与唐写本合。」《校注》:「按唐写本是也。《书》序孔疏:『通人考正,伪起哀平。』又《洪范正义》:『纬候之书,不知谁作,通人讨核,谓伪起哀平。』孔氏即袭用舍人语,正有『伪』字。传写者盖求其句整而删尔。黄注曾引《书》孔疏而删去『伪』字《玉海》六三引作『谓为起哀平』,亦足为原有『伪』字之证。《玉海》『伪』作『为』,或由写刻所致误。」《考异》:「按:杨校是。」《校证》:「『伪』字旧无,唐写本有。《玉海》六三『谓』下有『为』字。今案有『伪』字是。……《玉海》『为』即『伪』之误。今据补正。」《义证》:「按《玉海》卷六十三引作『通儒谓为起哀平』,下注『张衡云』三字。」按从唐写本补。

东序秘宝。

「秘」,黄本作「秘」。《补正》:「『秘』,唐写本作『秘』。按『秘』俗体,作『秘』是也。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何本、王批本、训故本、梁本、别解本、冈本、尚古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秘』。当据改。《后汉书班固传》:『(《典引》)御东序之秘宝。』章怀注:『御犹陈也。东序,东厢也。秘宝谓《河图》之属。《尚书》曰:天球、《河图》在东序。孔安国注曰:《河图》,八卦是也。』《文选典引》蔡邕注:『东序,墙也。《尚书(顾命)》曰:(颛顼)《河图》(《雒书》)在东序。』吕向曰:『东序,东厢也。秘宝则《河图》也。』」按范注本、《校证》、《义证》等均作「秘」,与元刻本同。

至于光武之世。

范校:「赵云:(唐写本)无『于』字。」《校注》:「『于』,唐写本无。按此为承上叙述之辞,『于』字不必有,当据删。」按从唐写本删。

曹褒撰谶以定礼。

范校:「孙云:唐写本『撰』作『选』。铃木云:冈本『撰』作『制』。」《校证》:「唐写本『撰』作『选』,古通。《史记司马相如传》:『历撰列辟。』《集解》引徐广曰:『撰,一作选。』是其证。又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冈本『撰』作『制』。」《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撰、选两是。」《校注》:「按唐写本是。『选谶』,即《后汉书》本传所谓『杂以五经谶记之文』之意。若作『撰』,则非其指矣。」按《后汉书曹褒传》:「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族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及次序礼事,依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而《汉礼》遂不行。」作「撰」是。依唐写本改。

尹敏戏其深瑕。

「戏」,黄校:「疑作『巇』。」范校:「铃木云:『戏』字诸本同。《玉海》嘉靖本作『戏』。」《札记》:「案『戏』字不误。《后汉书儒林传》曰:『帝以敏博通经记,令校图谶,使蠲去崔发所为王莽箸录次比。敏对曰:「谶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颇类世俗之辞,恐疑误后生。」帝不纳。敏因其阙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帝见而怪之,召敏问其故。敏对曰:「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帝深非之。』此文所谓戏,即增阙事也。」《校证》:「何校黄注并云:『戏疑作巇。』(纪本误『』)案《鬼谷子》有《抵巇》篇。巇,罅。此黄改字所本。《后汉书儒林传》:『敏因其阙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此所谓戏也。《谐讔》篇『谬辞抵戏。』《时序》篇:『戏儒简学』,用法正与此同,无事献疑也。』《考异》:「按:黄氏云『疑作巇。』不知所据,作『戏』是。」「深瑕」,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浮假』。」范注:「『深瑕』应作『浮假』,字形相近而误。」《校记》:「案此文与上句『桓谭疾其虚伪』相对成文,则唐写本作『浮假』是也。」《校释》:「唐写本作『戏其浮假』,是也。……盖敏欲开悟光武,使知图谶本前人浮伪之所,不可信,故戏增阙文也。」《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戏其深瑕』不可解,唐写本作『浮假』,当从之。『浮假』者,无根据之意也。」《校注》:「按唐写本是。『浮假』,谓其虚而不实也。《丽辞》篇『浮假者无功』,亦以『浮假』连文。」按《周礼考工记弓人》:「深瑕而泽。」《类聚》卷五十四引魏陈王曹植《黄初五年令》曰:「一身之中。尚有不可信。况于人乎。唯无深瑕潜衅。隐过匿愆。乃可以为人。」唐写本作「浮假」者,非是。

荀悦明其诡诞。

范校:「孙云:唐写本『诞』作『托』。」《校注》:「按《申鉴俗嫌》篇:『世称纬书仲尼之作也,……终张之徒之作乎?』『诡托』,即『终张之徒之作』之意。应从唐写本改『诞』为『托』。《晋书艺术传序》:『然而诡托,近于妖妄。』亦以『诡托』为言。」《义证》:「《玉海》卷六十三引此语作『诡诞』,下注云:《申鉴俗嫌第三》:『世称纬书仲尼之作,臣悦叔父爽辨之,盖发其伪也。』」作「诡诞」亦通,毋需改。

论之精矣。

《合校》:「唐写本『论』字无。」按唐写本非是。

白鱼赤乌之符。

「乌」,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雀』。」《校注》:「按《史记周本纪》:『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尚书中候雒师谋》:『有火自天,出于王屋,流为赤乌。』郑玄注云:『文王得赤雀丹书,今武王致赤乌。』《御览》卷八四引《论衡初禀》篇:『文王得赤雀,武王得白鱼赤乌。』是赤雀为文王事,赤乌为武王事矣。然古亦混言不别,《吕氏春秋应同》篇:『及文王之时,天先见火,赤乌衔丹书集于周社。』是以赤乌属之文王也。舍人此文,殆原作『赤雀』,传写者求其与『白鱼』同为武王事而改之耳。」《义证》引《集释稿》:「按赤雀为文王事,《尚书中候我应》:『周文王为西伯,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止于昌户,再拜稽首受。』(《毛诗大雅文王序》正义引)是文王得赤雀也。……《尚书中候雒师谋》:『太子发,以纣有三仁附,即位,不称王,渡于孟津,中流受文命,待天谋,白鱼跃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赤文有字,题目下名授右,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为赤乌。』(《御览》卷八四引)是武王得赤乌也。」《考异》:「按:白鱼、赤乌,皆本《史记周本纪》,如以『赤雀』为文王事,则应作赤雀白鱼矣,舍人原文当作『乌』不作『雀』,此或传写之误。」引斯波六郎云:「如以唐写本为是,则彦和当是取『白鱼』于武王条,取『赤雀』于文王条。」又:「所言周武王发事,当为彦和之语所本。」按《墨子非攻下》:「赤鸟衔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孙诒让《闲诂》:「毕云:『鸟』,《太平御览》引作『雀』。『珪』,《初学记》引作『书』。诒让案:《太平御览》时序部,引《尚书中候》云:『周文王为西伯,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止于昌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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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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