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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70 / 83

会员可开白话

广博物志》二九引同。『万术』与下句『一方』对,顾校是也。」《义证》引斯波六郎云:「『迈』恐『万』字之误。『万术』盖万全之术之意,对下句『一方』。」《考异》:「按:从『迈』为长。」按元本作「万」,义通,毋需从黄本改。

玄神宜宝。

「玄」,黄本作「元」。《校证》:「『玄』,黄注本作『元』,避清讳。」《校注》:「『元』,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崇文本作『玄』;《文体明辨》四八、《喻林》九十引同。按『玄』字是。」按《补正》此条无。

附会第四十三

何谓附会?谓总文理,统首尾,定与夺,合涯际,弥纶一篇,使杂而不越者也。若筑室之须基构,裁衣之待缝缉矣。夫才(量)【童】学文,宜正体制,必以情志为神明,事义为骨髓,辞采为肌肤,宫商为声气,然后品藻玄黄,摛振金玉,献可替否,以裁厥中,斯缀思之常数也。

凡大体文章,类多枝派,整派者依源,理枝者循干,是以附辞会义,务总纲领,驱万涂于同归,贞百虑于一致,使众理虽繁,而无倒置之乖,群言虽多,而无棼丝之乱,扶阳而出条,顺阴而藏迹,首尾周密,表里一体,此附会之术也。夫画者谨发而易貌,射者仪毫而失墙,锐精细(乃)【巧】,必疎体统。故宜诎寸以信尺,枉尺以直寻,弃偏善之巧,学具美之绩,此命篇之经略也。

夫文变无方,意见浮杂,约则义孤,博则辞叛,率故多尤,需为事贼。且才分不同,思绪各异,或制首以通尾,或(片)【尺】接以寸附,然通制者盖寡,接附者甚众。若统绪失宗,辞味必乱,义脉不流,则偏枯文体。夫能悬识凑理,然后(文节)【节文】自会,如胶之粘木,豆之合黄矣。是以驷牡异力,而六辔如琴;驭文之法,有似于此。去留随心,修短在手,齐其步骤,总辔而已。

故善附者异旨如肝胆,拙会者同音如胡越,改章难于造篇,易字艰于代句,此已然之验也。昔张汤疑奏而再却,虞松草表而屡谴,并理事之不明,而辞旨之失调也。及儿宽更草,锺会易字,而汉武叹奇,晋景称善者,乃理得而事明,心敏而辞当也。以此而观,则知附会巧拙,相去远哉!

若夫绝笔断章,譬乘舟之振楫;克终(底)【厎】绩,寄在写(远)送。若首唱荣华,而媵句憔悴,则遗势郁湮,余风不畅。此《周易》所谓「臀无肤,其行次(雎)【且】」也。惟首尾相援,则附会之体,固亦无以加于此矣。

赞曰:篇统间关,情数稠迭。原始要终,踈条布叶。道味相附,悬绪自接。如乐之和,心声克协。

集 校:

夫才量学文。

范注:「才量学文,『量』疑当作『优』,或系传写之误。殆由学优则仕意化成此语。」《校注》:「『量』,宋本、钞本《御览》引作『童』。范文澜云……,按范说误。『量』字其形与『优』不近,恐难致误;『才量学文』与『学优则仕』亦毫不相干,何能由其化成?《御览》引『量』作『童』,极是,『量』其形误也。《体性》篇:『故童子雕琢,必先雅制』,文意与此相同,可证。」赵西陆《评范文澜文心雕龙注》:「案《太平御览》五百八十五引作『才童』,知『量』盖『童』之讹。《体性》篇云:『童子雕琢,必先雅制。』与此可互证。推彦和之意,不过谓学慎始习耳;与学优则仕意何与耶?」《校证》:「『才童』原作『才量』,今据《御览》五八五引改。《体性》篇『童子雕琢,必先雅制』,文意正与此相同。《辨骚》篇『童蒙拾其香草』,《养气》篇『童少鉴浅而志盛』,亦谓童子学文之事耳。」《考异》:「按:『量』字不误、字沿上句『裁衣』、与下句『裁厥中』而来。『童』『量』形近而讹、杨王二氏皆非。」按《三国志魏书潘勖》裴注:「晋诸公赞:(潘)滔以博学才量为名。」《晋书周处传》:「及元帝为晋王,将加处策谥,太常贺循议曰:处履德清方,才量高出。」又《忠义辛恭靖传》:「少有器干,才量过人。」《类聚》卷五十引晋孙楚《鴈门太守牵府君碑》曰:「君体德允直,才量高杰。」凡才量连文者,量均训为器量,若果沿上下文而来,学应为制字,疑《考异》非是。此作「才童」义长,《高僧传》卷八《释法安传》:「昔扶风朱勃年十二,能读书咏诗,时人号才童。」从《御览》改。

事义为骨髓。

「髓」,范校:「铃木云:《御览》作『鲠』。」范注:「案《御览》五八五引『骨髓』作『骨鲠』,是。本书《辩骚》:篇『骨鲠所树,肌肤所附。』亦是以『骨鲠』与『肌肤』对言。」赵西陆《评范文心雕龙注》:「范注引铃木校云:『髓』,《御览》作『鲠』。案:『髓』当作『鲠』。本书《辨骚》篇云:『骨鲠所树,肌肤所附。』亦以『骨鲠』与『肌肤』对举,是其证。景宋本《御览》五百八十五引正作『鲠』。」《校证》:「『骨髓』宋本《御览》作『骨鲠』。『骨鲠』『骨髓』俱彦和习用语。《辨骚》篇『观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以『骨鲠』与『肌肤』对文,则从宋本《御览》作『骨鲠』亦通。(「鲠」当依《说文》作「鲠」,宋本《御览》不误。)」《校注》:「『髓』,宋本、钞本、喜多本《御览》引作『鲠』;倪本、活字本、鲍本《御览》作『鲠』。按『骨髓』『骨鲠』,鲠与鲠音同得通。其义无甚出入;然以《辨骚》篇『骨鲠所树,肌肤所附』例之,当以《御览》所引为是。」《考异》:「《文心》屡用『骨鲠』,义含梗介。此用『骨髓』者,骨外指事,髓内指义,精义内含,均可曰髓,与他文所指有殊。杨校取例失旨,非是。从『髓』是。」《义证》引《斟诠》云:「《体性》篇赞语有『辞为肌肤,志实骨髓』之对语,以不改为胜。」按作「骨髓」通,毋需改。

然后品藻玄黄。

「玄」,黄本作「元」。《校证》:「『玄』,黄注本作『元』,避清讳。」《校注》:「『元』,《御览》引作『玄』;《喻林》九十、《文通》二十一引同。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崇文本亦并作『玄』。按《原道》篇『夫玄黄色杂』,《诠赋》篇『画绘之着玄黄』,皆以『玄黄』连文,此固不应作『元』也。」《考异》:「按:黄本『玄』字皆作『元』,避清讳也。杨云『不应作元』,殊非。」按《补正》此条无。

斯缀思之常数也。

「常」,黄本作「恒」。《校证》:「『恒』,旧本作『常』,黄注本改『恒』。案《御览》作『恒』。」《补正》:「『恒』,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崇文本并作『常』;《子苑》三二、《文通》引同。《御览》引作『恒』;训故本、谢钞本同。何焯校作『恒』。按『恒』『常』古多通用。然以《文心》全书譣之,用『常』字者,凡二十一见;用『恒』字者,仅十一见。似不必改『常』为『恒』也。」《考异》:「按:恒字汉文避讳改为常,后人遂沿用,恒常互通。」按《战国策秦三》「蔡泽见逐于赵」条:「物盛则衰,天之常数也。」

夫画者谨发而易貌。

范注:「《吕氏春秋处方》篇:『今夫射者仪毫而失墙,画者仪发而易貌,言审本也。』(高诱)注:『仪,望也。』《淮南子说林训》:『画者谨毛而失貌,射者仪小而遗大。』注:『谨悉微毛,留意于小,则失其大貌,仪望小处而射之,故能中,事各有宜。』此谓谋篇之始,宜规画大体,明立骨干。体干既立,然后整理枝派,献替可否,以裁厥中。若仅知锐精细巧,则体干必有倒置棼乱之失。『易貌』,疑当作『遗貌』。遗貌,即失貌也。」《校注》:「按『易』字未误。『易,轻也』;《左传》襄公十五年杜注。『轻,易也』;《礼记乐记》郑注。诂此并无不合。『谨发易貌』,即重小轻大之意。不必准《吕氏春秋处方》篇、《淮南子说林》篇之『失貌』,而改『易』为『遗』也。」《义证》引《斟诠》云:「《吕氏春秋处方》篇云云,高注:『仪,望也。睎望毫毛之微,而不视堵墙之大,故能中也。画者,睎毫发,写人貌,仪之于象,不失其形,故曰易貌也。射必能中,画必象人,故曰审本。』孙锵鸣曰:『注未明。《文心雕龙附会》篇引此二语下言「锐精细巧,必疏体统」,似谨于小而忽于大之意。』许维遹《集释》:『孙说是。《说文》:仪,度也。度有慎义。易为偒之借字。《说文》:偒,轻也。此谓画者谨慎其发,而轻易其貌。《淮南说林》篇袭此文作画者谨毛而失貌,射者仪小而遗大,语尤明。』」《注订》:「易者,轻忽也,范注非是。」按《文选》卷二张衡《西京赋》:「奇幻儵忽,易貌分形。」薛综注:「儵忽,疾也。易貌分形,变化异也。」《汉书贾谊传》:「豫让衅面吞炭。」颜注:「郑氏曰:衅,漆面以易貌。吞炭,以变声也。」《抱朴子内篇对俗》:「隐形以沦于无象,易貌以成于异物。」易均训变易,与此语境不同。《说文》人部:「偒,轻也。」段注:「《苍颉篇》曰:偒,慢也。《广韵》曰:偒,相轻也。自易专行而偒废矣。《礼记》:易慢之心入之矣。注:易,轻易也。《国语》:贵货而易土。注:易,轻也。《国策》注、《吕览》注、《汉书》注皆同。凡皆偒之假借字也。」此易字乃偒之假借,句法与《国语晋语七》「贵货而易土」同。韦昭注:「贵,重也。易,轻也。」

锐精细乃。

「乃」,黄本作「巧」。《校证》:「『锐精细巧』,两京本作『或锐精细』;汪本、畲本『巧』作『乃』,徐校作『巧』。」《义证》:「按元本、弘治本『巧』作『乃』,误。」《考异》:「按:梅本从『巧』是。」按「乃」字不辞,从黄本改。

夫文变无方。

「无」,黄本作「多」,黄校:「汪作『无』。」范注:「案《御览》五八五引『多方』作『无方』,与汪本同,本书《通变》篇:『变文之数无方。』文与此正同,疑作『无方』为是。」《校证》:「『无』原作『多』,冯本、汪本、畲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作『无』,《御览》亦作『无』,今据改。《明诗》篇云:『属辞无方。』《谐讔》篇云:『欢谑之言无方。』《书记》篇云:『兵谋无方。』《通变》篇云:『变文之数无方。』文与此正同。」《补正》:「『多』,黄校云:『汪作无。』冯舒『多』改『无』。何焯校同。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冈本、尚古本、四库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无』。按《御览》引作『无』。冯改、何校、元本等是也。《通变》篇『变文之数无方』,与『文变无方』意同,当以作『无』为是。《子苑》引正作『无』,是所见本尚未误也。当据改。」《考异》:「『无方』与『多方』旨同,从『多』从『无』皆通。无烦改从,杨校王校皆非。」按《楚辞九辩》:「何所忧之多方。」五臣注:「方,犹端也。」《庄子天下》篇:「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踳驳,其言也不中。」从「多」亦通,然与下「多尤」重,故不及从「无」义长。

博则辞叛。

《补正》:「『叛』,弘治本、汪本、畲本作『判』。徐校『判』为『叛』。按《易系辞下》:『将叛者,其辞惭。』此『辞叛』二字所本。作『判』非是。王批本、《子苑》引作『叛』,可证。」《义证》:「按元刻本作『叛』,不误。」

率故多尤。

「率」,范校:「铃木云:《御览》作『变』。」范注:「谓率尔操觚,事不经思,固多尤悔。」《校注》:「『率』,《御览》引作『变』。按《文赋》:『或率意而寡尤。』舍人反其意而用之,与下『需为事贼』句各明一义。作『变』非是。」《补正》:「《子苑》引作『率』。」《考异》:「按:从『变』为长,『变』字承上文『无方』来。」按杨说是。

需为事贼。

《校证》:「《御览》『需』误『而』,『贼』误『贱』。左哀公十四年《传》:『需,事之贼也。』此彦和所本。」《考异》:「按:句本左哀十二年:『需,事之贼也。』《御览》误。」按范注:「《左传》哀公十四年:『需,事之贼。』《释文》:『需,疑也。』……若意见浮杂,迟疑失断,亦文之贼也。」王校是。

或片接以寸附。

「片」,黄本作「尺」,黄校:「一作『片』。」《校证》:「『尺』,旧本作『片』,黄注本改『尺』。案《御览》正作『尺』。」《考异》:「按:从『尺』是;上言首尾;此言尺寸正合。」按此承上文「故宜诎寸以信尺,枉尺以直寻」而言,作「尺」是。从《御览》、黄本改。

夫能悬识凑理。

《校证》:「『腠』原作『凑』,据两京本、王惟俭本、日本刊本改。」《补正》:「『腠』两京本、胡本、训故本作『凑』;《子苑》、《文通》引同。按『腠』字是。『悬识腠理』,用扁鹊见蔡桓公《史记扁鹊传》、《新序杂事二》作齐桓侯。事,见《韩非子喻老》篇。」《考异》:「按:《说文》无腠字。《仪礼乡饮酒》:『礼进腠。』注:『肤理也。』又凑,《说文》:水上人所会也。又聚也。此言『凑理』,据下文『节文』二字,是聚会众理之意;宜从『凑』是。别如凑、腠、揍、辏,皆为后起通假,《释文》作进奏。注云:『又作腠,同。』王校改误,不可从。」郭注改「悬」为「玄」,云:「『玄』元作『悬』,声之误也。玄、弦、悬常通用,如玄圃、弦圃、悬圃,一也。玄,妙也。」按凑通腠,说见上。郭注改「悬」为「玄」,非是。《类聚》卷七十四引梁元帝《职贡图赞》曰:「悬识留侯之貌。」卷七十七引梁陆倕《志法师墓志铭》曰:「豫言未兆,悬识他心。」均其证。

然后文节自会。

「文节」,黄本作「节文」,黄校:「一作『文节』。」《校证》:「『节文』原作『文节』,黄注本乙。案《御览》正作『节文』。《诔碑》、《章表》、《书记》、《定势》、《镕裁》、《章句》诸篇,俱有『节文』语。」《补正》:「『节文』,黄校云:『一作文节。』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等作『文节』。按《御览》引作『节文』,是也。《诔碑》、《章表》、《书记》、《定势》、《镕裁》、《章句》五篇,并有『节文』之词;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等作『文节』误。《礼记坊记》:『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即舍人『节文』一词所本。」《考异》:「按:从『节文』为长。」按《魏书礼志二》:「且礼有升降,事有文节,通时之制,圣人弗违。」「文节」,其义与「节文」同。《孟子离娄上》:「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赵注:「礼义之实,节文事亲、从兄,使不失其节,而文其礼敬之容,故中心乐之也。」焦循《正义》:「太过则失其节,故节之;太质则无礼敬之容,故文之。」《史记礼书》:「事有宜适,物有节文。」《太史公自序》:「维三代之礼,所损益各殊务,然要以近性情,通王道,故礼因人质为之节文,略协古今之变。作《礼书》第一。」《汉书艺文志》:「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叔孙通传》:「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儿宽传》:「总百官之职,各称事宜而为之节文。」《匡衡传》:「物有节文,以章人伦。」颜注:「物,事也,事事皆有节文。」《后汉书应劭传》:「蠲去复重,为之节文。」「节文」自孟子以之论礼,后多承之,应劭始以论律,彦和更以论文耳。从《御览》、黄本改。

豆之合黄矣。

范校:「孙云:《御览》五八五『豆』作『石』,『黄』作『玉』。」范注:「『豆之合黄』,未详其说。《御览》引作『石之合玉』。(铃木)校勘记:『石之合玉,谓玉石之声,其调和合也。』」赵西陆《评范文澜文心雕龙注》:「案『豆』疑当作『白』(蕲春黄氏说)。本书《颂赞》篇:『徒张虚论,有如黄白之伪说。』黄注引《吕氏春秋(别类篇)》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牣也。黄白杂,则坚且牣;良剑也。』是其义。」潘重规《读文心雕龙札记》:「先师黄君曰:『豆疑当作白。』……白谓锡,黄谓金,金锡合冶以为剑。《考工记》:『金锡之齐。』是其义也。又《颂赞》篇:『徒张虚论,有如黄白之伪说。』则本书固已黄白连用矣。」徐复《文心雕龙刊误》:「『豆之合黄』四字,宋本《御览文部一》引作『石之合玉』,较为近之。惟『合』疑『含』字之误。此正承上『悬识凑理』句言之。《明诗》篇云『叔夜含其润』,宋本《御览文部一》引『含』讹作『合』,其误正同。又班固《宾戏》曰:『和氏之璧,韫于荆石。』韫正训含,可以移释此句。」《斟诠》云:「言玉产于石中,为石之结晶体,与石合而为一者也。《说文》:『玉,石之美者。』……《文赋》:『石韫玉而山晖。』皆石玉相合之证。」(上四说均引自《义证》)《校注》(一九五九年版):「『豆之合黄矣』,《御览》五八五引作『石之合玉矣』。按两文皆通,盖喻附会之确切也。」《校证》:「『石之合玉』原作『豆之合黄』。黄侃曰:『豆疑当作白。』黄氏盖以《吕氏春秋别类》篇『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牣也,黄白杂则坚且牣,良剑也』之事说之。然《颂赞》篇已斥黄白之说为伪,彦和当不至自相抵牾如此。今从谢本、《御览》改正。『石之合玉』,谓石之韫玉,混沌元包,故附合无间也。」按此处疑不能明。《说文》:「豆,古食肉器也。」段注:「《考工记》曰:食一豆肉,中人之食也。《左传》曰:四升为豆。《周礼》醢人:掌四豆之食。」《周礼》醢人:「掌四豆之食,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郑注:「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梁曲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贾疏:「经云韭菹、醓醢已下,两两相配者,皆是气味相成,之状不可知,故云其状未闻。」孙诒让《正义》:「『掌四豆之食』者,此并与笾人、酰人为官联也。《说文》豆部:『豆,古食肉器也。梪,木梪谓之梪。』《诗大雅生民》篇『于豆于豆』,毛传云:『木曰豆,瓦曰登。豆,荐菹醢也。登,大羹也。』王泾《大唐郊祀录》引《三礼图》云:『豆,以木为之,受四升,高尺二寸,桼赤中。』案:此四豆以盛菹醢,则皆木豆也,与瓬人所为瓦豆异。正字皆作梪,经典通作豆。」《吕氏春秋功名》:「缶酰黄,蚋聚之,有酸。」高诱注:「黄,美也。」吴承仕曰:「《齐民要术》作酢有下黄衣法,此黄即所谓黄衣也。」《左传》昭公二十年:「水火酰醢盐梅,以烹鱼肉。」孔疏:「酰,酢也。醢,肉酱也。」疑此句乃就食物而言,「豆之合黄」,即取其两两相配、气味相成之义,故用一「合」字。黄侃谓「豆疑当作白」者,非是。《校证》据《御览》改为「石之合玉」,亦未妥。

是以驷牡异力。

《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御览》『驷』作『四』。」《校注》:「『驷』《御览》引作『四』。何本、凌本、梁本、秘书本、冈本、尚古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亦并作『四』。按作『四』是也。《诗小雅车舝》:『四牡騑騑,六辔如琴。』毛诗中句有『四牡』者,凡二十七见,皆不作『驷』。」《考异》:「按:从『四』是,《诗小雅》、四牡騑騑、四牡癸骙。」按《说文》马部:「驷,一乘也,从马,四声。」徐锴曰:「四马也。」段注:「《周礼校人》郑司农注:四马为乘。按乘者,覆也。车轭驾乎马上曰乘,马必四,故四马为一乘,不必已驾者也。引伸之,凡物四曰乘:如乘如、乘矢、乘皮、乘韦、乘壶皆是。驷者,马一乘之名。郑清人笺云:驷,四马也。按《诗》言四牡、言四骐、言四驖、言四騵、言四骆、言四黄,皆作四,下一字皆马名也。言驷介、言俴驷,谓有所以加乎驷者也。」此作「四牡」是,然经传亦有作「驷牡」者。《诗大雅烝民》:「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怀靡及。」孔疏:「言仲山甫既受王命,将欲适齐,出于国门,而为祖道之祭,正陈车骑,而人观之,见其所乘之驷牡,业业然动而高大,所从众人之行夫,捷捷然敏而乐事。」《仪礼既夕礼》:「公赗,玄纁束马两。」郑注:「两马,士制也。」贾疏:「云『两马士制也』者,谓士在家常乘之法,若出使及征伐则乘驷马。其大夫以上则常乘驷马,故郑驳异义云:天子驾驷。……《诗》云:驷騵彭彭,武王所乘。《鲁颂》云:六辔耳耳,僖公所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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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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