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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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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同。梅改是也。」

刘刀礼吏而宠荣。

「刀」,黄本作「刁」。《校证》:「『刁』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作『刀』。」《汇校》:「按:『刘刁』,刘指刘隗,刁指刁协。当作『刁』,『刀』乃『刁』之形误。」按《晋书刘隗传》:「刘隗,字大连,……少有文翰,……避乱渡江,元帝以为从事中郎。隗雅习文史,善求人主意,帝深器遇之。迁丞相司直,委以刑宪。……太兴初,长兼侍中,赐爵都乡侯,寻代薛兼为丹阳尹,与尚书令刁协并为元帝所宠,欲排抑豪强。诸刻碎之政,皆云隗、协所建。」同卷《刁协传》:「刁协,字玄亮,……少好经籍,博闻强记,……元帝为丞相,以协为左长史。中兴建,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协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协焉,深为当时所称许。……协性刚悍,与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为王氏所疾。又使酒放肆,侵毁公卿,见者莫不侧目。然悉力尽心,志在匡救,帝甚信任之。」此作「刁」是,从黄本改。

逮明帝东哲。

「东哲」,黄本作「秉哲」,黄校:「元作『束皙』。」《校证》:「『秉哲』原作『束皙』,梅、徐校改。案梅、徐改是,王惟俭本亦作『秉哲』。《书酒诰》:『经德秉哲。』此彦和所本,今从之。」《补正》:「『秉哲』,黄校云:『元作束皙。』此沿梅校。徐校作『秉哲』。按作『秉哲』是。《书酒诰》:『经德秉哲。』孔传:『能常德持智也。』『秉哲』二字,当出于此。《南齐书高帝纪上》:『(升明三年)策相国齐公曰:……姬旦秉哲,曲阜启蕃。』又《豫章文献王传》:『体道秉哲。』并以『秉哲』为言。覆刻汪本、张乙本、何本、训故本、谢钞本、《子苑》、《续文选》作『秉哲』,未误。元本、活字本、两京本、胡本作『东哲』;弘治本、张甲本作『束哲』,仅『秉』字有误(汪本作『束皙』)。」《考异》:「梅本『束哲』作『秉哲』。注云:『元作束皙。』按:梅本是。」《义证》:「曹批:『秉哲,一作东哲,亦通。与升储一句觉有照应。』……按元刻本作『东哲』。秉哲,谓天赋聪明。范注:『《世说新语夙惠》篇载:明帝数岁,对长安与日远近,睿知天成,故云秉哲。』」按《书酒诰》:「经德秉哲,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孔传:「能常德持智,从汤至帝乙,中间之王犹保成其王道,畏敬辅相之臣,不敢为非。」《文选》卷六十任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李善注引《晋中兴书》:「册陶偘曰:公经德秉哲,谋猷弘远。」《华阳国志蜀志》:「严君平经德秉哲。」均其证。《广雅释诂二》:「秉,持也。」《逸周书谥法解》:「秉,顺也。」此作「东」非是,从黄本改为「秉」字。

庾以笔才逾亲。

范注:「《章表》篇曰:『庾公之《让中书》,信美于往载。』逾亲,当作愈亲。」《校注》:「按《吕氏春秋务大览》:『此所以欲荣而逾辱也。』高注:『逾,益也。』是『逾亲』即『愈亲』,无烦改字。《曹子建集赠徐干诗》:『积久逾德宣。』《文选》潘岳《寡妇赋》:『思弥远而逾深。』陆机《文赋》:『思按之而逾深。』《梁书文学下王籍传》:『至若邪溪赋诗,其略云:蝉噪林逾静。』其用『逾』字义并与此同。本书《颂赞》篇『年积逾远』,亦用『逾』字也。」《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案『逾』,益也,与『愈』通。不必要改为『愈』。」《考异》:「按:范注是。逾有进越之义,惟经典多作愈。」按《说文》无愈字。《诗小雅小明》:「曷云其还,政事愈蹙。」毛传:「蹙,促也。」郑笺:「愈,犹益也。何言其还,乃至于政事更益促急。」《说文》辵部:「逾,进也。从辵,俞声。《周书》曰:无敢昏逾。」段注:「进,有所超越而进也。」《书武成》:「师逾孟津。」《释文》:「逾,亦作踰。」《墨子所染》篇:「不能为君者,伤形费神,愁心劳意,然国逾危,身逾辱。」孙诒让《闲诂》:「逾,《治要》并作愈。《吕氏春秋当染》同。高诱云:『愈,益也。』」《吕氏春秋务大》篇:「此所以欲荣而逾辱也,欲安而逾危也。」高诱注:「逾,益也。」与郑笺诂「愈」字同,是二字相通之证。

凾满玄席。

「凾」黄本作「函」;「玄」,黄本作「元」。黄校:「(函)何本改『亟』。」《校证》:「冯本、汪本、畲本、两京本、何允中本、王惟俭本『函』作『亟』,《诗纪》同。黄注本『玄』作『元』,避清讳。下同。」《补正》:「『函』,黄校云:『何本当是何焯校本改亟。』按何改『亟』是。汪本、畲本、两京本、何本、王批本、训故本、《诗纪》此据万历本别集一、《子苑》并作『亟』。『亟』,读为器。数也,见《左传》隐公元年《释文》。屡也见《汉书刑法志》。『微言精理,亟满玄席』二语,即《晋书简文帝纪》所谓『尤善玄言,……不以居处为意,凝尘满席,湛如也』之意。此云『亟满玄席』,下云『时洒文囿』,文正相对。犹《诸子》篇『《鹖冠》绵绵,亟发深言;《鬼谷》眇眇,每环奥义』之『亟』与『每』对然也。『元』,本作『玄』,此黄氏例避清讳改。下『贵元』句同。」《义证》:「斯波六郎:『豹轩先生校勘记曰:亟字是也。窃案亟与下文之时字对。』按元刻本函作凾。《缀补》:『函凾正俗字。』函有包容意。何批『函』改『亟』。」《汇校》:「按元本作『凾』,内『』未误,疑此本作『亟』后误为『凾』,继又误为『函』。今从杨说据《训故》本改。」按《左传》隐公元年:「(武姜)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郑)武公,公弗许。」杨伯峻注:「亟音器,屡也。」《孟子离娄下》:「徐子曰: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何取于水也?」亟亦屡也。此作「亟」字是,与下句「时」字相俪。从《汇校》改。

澹思醲采。

「醲」,黄本作「浓」,范校:「黄云:冯本作『醲』。」《校证》:「『浓』两京本、王惟俭本、冯校本、《六朝诗乘总录》作『醲』。」《补正》:「『浓』,元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作『醲』;《诗纪别集》一、《子苑》、《续文选》同。冯舒校『浓』作『醲』。按『醲』字是。《说文》酉部:『醲,厚酒也。』诂此甚合。《广雅释诂》:『醲,厚也。』《体性》篇『博喻酿采』,刘永济谓『酿』为『醲』之误,极是。此当据元本等改『浓』为『醲』,俾前后俱作『醲采』也。杨慎《均藻》卷二《九蠏》引作『醲』,是所见本未误。今本『浓』字,盖写者因『澹思』之『澹』妄改。」《义证》引《缀补》云:「『醲』、『浓』古通。」按《王力古汉语字典》浓字条:「同源字:浓、醲、禯、秾、脓。五字同音。露水多为浓,酒厚为醲、衣厚为禯,花木厚为秾,汁厚为脓。」

孙于之辈。

「于」,黄本作「干宝」。《考异》:「按:干宝也,从干是。」《汇校》:「按:『孙干宝』,指孙盛、干宝。『于』为『干』之形误。」按范注:「《(晋书)孙盛传》:『盛字安国。盛笃学不倦,自少至老,手不释卷。着《魏氏春秋》《晋阳秋》,并造诗赋论难复数十篇。《晋阳秋》词直而理正,咸称良史焉。』《干宝传》:『干宝,字令升,……宝少勤学,博览书记。宝撰《搜神记》凡三十卷,又为《春秋左氏义外传》,注《周易》《周官》凡数十篇。及杂文集皆行于世。』」本书《才略》篇:「孙盛干宝,文胜为史,准的所拟,志乎典训,户牖虽异,而笔彩略同。」《史传》篇:「干宝述纪,以审正得序;孙盛《阳秋》,以约举为能。」「干宝」古书亦有作「于宝」者,此当以《晋书》为正。从黄本改。

自中朝贵玄。

「玄」,黄本作「元」。《校注》:「按『元』当以各本作『玄』。」

江左弥盛。

「弥」,黄本作「称」。《校证》:「冯本、两京本、《诗纪》、《六朝诗乘》『称』作『弥』。冯校云:『称当作弥。』」《补正》:「『称』,弘治本、两京本、王批本、胡本、训故本作『弥』;《诗纪》别集一、《六朝诗乘总录》同。冯舒云:『称当作弥。』何焯:『称,意改弥。』按『称』俗作『称』,覆刻汪本即作『称』。『弥』又作『弥』,二字形近易讹。此当以作『弥』为是。《说苑修文》篇:『德弥盛者,文弥缛。』即『弥盛』二字之所自出。《章表》、《书记》两篇,并有『弥盛』之文。《南齐书刘瓛陆澄传》论:『执卷欣欣,此焉弥盛。』《南史文学传序》:『降及梁朝,其流弥盛。』《隋书牛弘传》:『(上表请开献书之路)齐梁之间,经史弥盛。』张湛《列子注序》:『而寇虏弥盛。』成公绥《正旦大会行礼歌》:『于穆三皇,载德弥盛。』亦并以『弥盛』为言。」《义证》:「按元刻本正作『弥盛』。」按《宋书后废帝纪》:「(泰豫元年诏)夫寝梦期贤,往诰垂美,物色求良,前书称盛。」《隋书礼仪志四》:「(梁大同七年议)参、点并事宣尼,回、路同谘泗水,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可证作「称盛」亦通。惟「称盛」多为「咸称盛德」、「俱称盛美」「皆称盛时」等之省语,用于此处,不及从「弥」为长耳。

故治文变染乎世情。

「治」,黄本作「知」。《校证》:「『知』,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梅本、谢钞本、《诗纪》作『治』。梅云:『治衍。』徐校作『知』。冯校云:『治一作知。』凌本、梅六次本以下诸本皆作『知』。」《考异》:「按:从『知』是。」《汇校》:「按:治、知音近淆误,『治』不辞,作『知』是。」按本书《原道》篇:「故知道沿圣以垂文,圣因文以明道。」《征圣》篇:「故知繁略殊形,隐显异术。」「故知正言所以立辩,体要所以成辞。」句法与此同,作「知」字是。从黄本改。

自宋武爱文。

《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此句之下,疑脱一句。」

英采云构。

「构」,黄本作「构」。《校注》:「『构』,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秘书本、谢钞本作『构』;《诗纪别集》、《续文选》同。按作『构』是。已详《杂文》篇『腴辞云构』条。」《考异》:「焦循《孟子正义》:『构与构通。』雷复《说文外篇》:『构构为南宋人避讳字。』《说文》有构无构,构为后起字,从构是。」按本书构构混用,两通。

自明以下。

黄本「明」下有「帝」字,黄校:「元脱。」《校证》:「『帝』字原脱,梅补;王惟俭本有。」《补正》:「按何本、训故本、谢钞本并有『帝』字,梅补是也。」《考异》:「按:梅本补是。惟自明以下,犹自安和以下,及越昭及宣,诸句法同,皆单称谥号,或元未必脱也。」《汇校》:「按:『帝』字不可少。」按范注:「《南史明帝纪》:『帝好读书,爱文义。在藩时,撰《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卫瓘所注《论语》二卷。及即大位,旧臣才学之士,多蒙引进。泰始六年,立总明观,征学士以充之,置东观祭酒、访举各一人,举士二十人。分为儒、道、文、史、阴阳五部学。』明帝以下,谓历后废帝、顺帝而宋亡矣。」有「帝」字易明,从黄本补。

亦不可胜也。

范注:「『胜』字下疑脱『数』字。」《校证》:「范云:『胜字下疑脱数字。』王惟俭本『胜』下有『□』。案《文心》他篇,如《程器》、《序志》,虽俱有『不可胜数』之文;然此文作『胜』亦通,言何、范、张、沈之徒,亦不可度越也。《风骨》篇亦云:『笔墨之性,殆不可胜。』」《义证》引《注订》云:「自篇首,皆列举汉晋以来帝王之尚文倡雅,兼及衰微之世,至此举『缙绅之林』,言南朝文士之盛也,故曰『不可胜也』。范注谓『胜』字下疑脱『数』字,未明何所指。」《补正》:「按『胜』下并无脱字。以《风骨》篇『笔墨之性,殆不可胜』例之,即何范张沈所作,亦不易超越之意。《子苑》同今本。」按《后汉书皇甫嵩传》:「兵有奇变,不在众寡。」李贤注:「《孙子兵法》曰: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者也。故善出奇,无穷如天地,无竭如江海。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也。」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作「不可胜穷也」。《文选》卷三十五张协《七命》:「灵渊之龟,莱黄之鲐。」李善注:「《盐铁论》曰:江湖之鱼,莱、黄之鲐,不可胜也。」王利器《盐铁论校注通有》篇作「不可胜食。」疑范说近是。

太祖以圣武膺箓,高祖以睿文纂业,文帝以贰离含章,中宗以上哲兴运。

《补正》:「郝懿行云:『按高疑世字之讹;中疑高字之讹。』按郝说是。当据改。」范注:「《南史齐本纪》:『齐太祖高皇帝讳道成,姓萧氏。博学善属文,工草隶书。所著文诏,中书侍郎江淹撰次之。又诏东观学士撰《史林》三十篇,魏文帝《皇览》之流也。世祖武皇帝讳赜,高帝长子也。』武帝庙号世祖,此云高祖,『高』是『世』之误。《南齐书文惠太子传》:『文惠太子长懋,世祖长子也。郁林立,追尊为文帝。庙号世宗。』《易离卦》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中宗以上哲兴运,中宗不知何帝。案明帝号高宗,岂中为高之误欤。《齐书郁林王纪》:『皇太后令曰,太祖以神武创业,草昧区夏;武皇以英明提极,经纬天人;文帝以上哲之资,体元良之重。』此彦和所本。」《义证》引《注订》云:「范注引《齐书》称此为彦和所本,彼时《齐书》未出,彦和何从本之,疏甚。」又:「彦和生于齐世,其所称高宗、中宗不无所本,与史书二者之间必有一略。惟明帝以下,废和二帝,祚皆不永,无可称号。」《汇校》:「郝、范说并是,今从其改。」又:「明帝号高宗,作『高』是。」按《南齐书高帝纪下》:「太祖高皇帝讳道成,字绍伯,姓萧氏。……(建元)四年,春,正月,壬戌,诏曰:夫胶庠之典,彝伦攸先,所以招振才端,启发性绪,弘字黎氓,纳之轨义,是故五礼之迹可传,六乐之容不泯。朕自膺历受图,志阐经训,且有司群僚,奏议咸集,盖以戎车时警,文教未宣,思乐泮宫,永言多慨。今关燧无虞,时和岁稔,远迩同风,华夷慕义。便可式遵前准,修建敩学,精选儒官,广延国胄。……(三月)壬戍,崩于临光殿,年五十六。四月庚寅,上谥曰太祖高皇帝。」又《武帝纪》:「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也。……(永明三年春)诏曰:《春秋国语》云『生民之有学斅,犹树木之有枝叶。』果行育德,咸必由兹。在昔开运,光宅华夏,方弘典谟,克隆教思,命彼有司,崇建庠塾。甫就经始,仍离屯故,仰瞻徽猷,岁月弥远。今遐迩一体,车轨同文,宜高选学官,广延胄子。」《文惠太子传》:「文惠太子长懋,字云乔,世祖长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子,为太祖所爱。初,太祖好《左氏春秋》,太子承旨讽诵,以为口实。即正位东储,善立名尚,礼接文士,畜养武人,皆亲近左右,布在省闼。永明三年,于崇正殿讲《孝经》,少傅王俭以擿句令太子仆周颙撰为义疏。五年冬,太子临国学,亲临策试诸生,……太子以长年临学,亦前代未有也。……郁林立,追尊为文帝。庙号世宗。」《明帝纪》:「高宗明皇帝讳鸾,字景栖,始安贞王道生子也。小讳玄度。少孤,太祖抚育,恩过诸子。……建武元年冬,十月,癸亥,即皇帝位。四年春,正月,庚午,大赦。诏曰:嘉肴停俎,定方旨于必甘;良玉在攻,表圭璋于既就。是以陶钧万品,务本为先;经纬九区,学斅为大。往因时康,崇建庠序,屯虞荐有,权从省废,讴诵寂寥,倏移年稔,永言古昔,无忘旰昃。今华夏乂安,要荒慕向,缔修东序,寔允适时。便可式依旧章,广延国胄,弘敷景业,光被后昆。」疑郝说是,从《汇校》改。

缉遐景祚。

「遐」,黄校:「疑作『熙』。」《校证》:「『熙』原作『遐』,梅云:『疑作熙。』案梅说是。《诗周颂清庙之什维清》:『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又《昊天有成命》:『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此即彦和所本,今据改。」《校释》:「按元作『缉熙』不误。此用《诗》『维清缉熙』也。」《补正》:「按元明以来各本及《子苑》皆作『缉遐』,故梅庆生有『(遐)疑作熙』校语。不知刘氏何所据而云然。又按『遐』字似不讹,惟误倒耳。如乙作『遐缉』则文意自通。《宋书隐逸周续之传》:『江洲刺史刘柳荐之高祖曰:……濯缨儒冠,亦王猷遐缉。』即『遐缉』联文之证。」《考异》:「按:《诗大雅》,『于缉熙敬正。』从熙是。」按《尔雅释诂下》:「缉、熙、烈、显、昭、晧、颎,光也。」郭璞注:「《诗》曰:学有缉熙于光明。」《诗周颂维清》:「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郑笺:「缉熙,光明也。天下之所以无败乱之政而清明者,乃文王有征伐之法故也。」《礼记大学》:「《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郑注:「缉熙,光明也。此美文王之德光明,敬其所以自止处。缉七入反,熙许其反。」朱熹《章句》:「《诗文王》之篇。穆穆,深远之意。于,叹美辞。缉,继续也。熙,光明也。敬止,言其无不敬而安所止也。」《国语周语下》:「其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亶厥心肆其靖之。」韦昭注:「缉,明也。熙,光也。亶,厚也。厥,其也。肆,固也。靖,和也。言二君能光明其德,厚其心,以固和天下也。」《汉书杨雄传下》:「典谟之篇,雅颂之声,不温纯深润,则不足以扬鸿烈而章缉熙。」颜注:「造化鸿大也。烈,业也。缉熙,光明也。」《后汉书章帝纪》:「(章和元年秋七月壬戌)诏曰:朕闻明君之德,启迪鸿化,缉熙康乂,光照六幽缉熙。」李贤注:「缉熙,光明也。六幽谓六合幽隐之处也。」《三国志魏书高柔传》:「柔上疏曰:……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道也。」《魏书高祖纪上》:「(承明元年)八月甲子,诏曰:朕猥承前绪,纂戎洪烈,思隆先志,缉熙政道。」此作「熙」是,「缉熙」同义联文,「缉熙景祚」与「缉熙治道」、「缉熙政道」之义同。《校注》所言作「遐缉」者,徧检羣书,仅此一例,似不可从。从《校证》改。

今圣历方兴。

《校证》:「『历』,梅本、凌本、梅六次本、日本刊本作『历』。」

文思充被。

「充」,黄本作「光」,黄校:「元作『充』。」《校证》:「『光』原作『充』,黄注本据梅引一本改。」《补正》:「『光』,黄校云:『元作充。』梅庆生云:『(充)一作光。』何焯改『光』。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文津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充』;《诗纪》别集一、《续文选》同。按《书尧典》:『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孔传:『光,充也。』『光被』原非僻词,诸本又皆作『充被』,疑舍人原从传文作『充』。《子苑》作『光』。」《考异》:「按:《尧典》:『聪明文思,光被天下。』又『光被四表』。从『光』是。」按「光被」,如日光之普及也,以誉圣德之隆。此作「光」是。从黄本改。

海岳降神。

《补正》:「『岳』两京本作『岳』。按《诗大雅崧高》:『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毛传:『崧,高貌。山大而高曰崧。岳,四岳也: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岳降神灵和气,以生申甫之大功。翰,干也。』郑笺:『降,下也。……申,申伯也;甫,甫侯也。皆有贤知,入为周之桢干之臣。』《释文》:『岳,字亦作岳。』《礼记孔子闲居》:『其在诗曰:嵩高维岳,峻极于天。……四国于蕃,四方于宣。此文武之德也。』《韩诗外传》五同。」

甚鼎盛乎。

「甚」,黄本作「其」。《补正》:「『其』,元本、两京本、胡本作『甚』。按『甚』字非是。《明诗》篇:『舒文载实,其在兹乎!』《史传》篇:『居今识古,其载籍乎!』《神思》篇:『伊挚不能言鼎,轮扁不能语斤,其征矣乎!』《练字》篇:『况乃过此,其可观乎!』又:『三接之外,其字林乎!』语式与此并同,可证。《子苑》作『其』。」按从黄本改。

暧焉如面。

「暧」,黄本作「旷」,黄校:「汪作『暧』。」范注:「《校勘记》:按『暧』当作『僾』,此用《祭义》『僾然必有见乎其位』文。」《校证》:「『暧』原作『旷』,今据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改。《诔碑》篇:『暧乎若可觌。』与此辞意同。」《义证》引《文心雕龙正字》云:「按作『暧』字是。《诔碑》篇云:『论其人也,暧乎若可觌。』可觌与如面义近。」潘重规《文心雕龙札记》:「作『暧』为是。《说文》无『暧』字,有『僾』,云:『仿佛也。』」《注订》:「『旷』又作『暧』,二字义皆可通,承上文『终古虽远』而来。『如面』者言虽绵远,而思虑所及,有如觌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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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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