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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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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则《百壹》摽其志;吉甫文理,则临丹成其采;嵇康师心以遣论,阮籍使气以命诗,殊声而合响,异翮而同飞。

张华短章,奕奕清畅,其鹪鹩寓意,即韩非之《说难》也。左思(立)【奇】才,业深覃思,尽锐于《三都》,拔萃于《咏史》,无遗力矣。潘岳敏给,辞(自)【旨】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非自外也。陆机才欲窥深,辞务索广,故思能入巧而不制繁。士龙朗(陈)【练】,以识检乱,故能布采鲜净,敏于短篇。孙楚缀思,每直置以踈通;挚虞述怀,必循规以温雅;其品藻流别,有条理焉。傅玄篇章,义多规镜;长虞笔奏,世执刚中;并(杶)【桢】干之实才,非群华之韡萼也。成公子安,选赋而时美,夏侯孝若,具体而皆微,曹(櫖)【摅】清靡于长篇,(李膺)【季鹰】辨切于短韵,各其善也。孟阳景(福)【阳】,才绮而相埒,可谓鲁卫之政,兄弟之文也。刘琨雅壮而多风,卢谌情发而理昭,亦遇之于时势也。

景纯艳逸,足冠中兴,《郊赋》既穆穆以大观,《仙诗》亦飘飘而陵云矣。庾元规之表奏,靡密以闲畅;温太真之笔记,循理而清通;亦笔端之良工也。孙盛(子实)【干宝】,文胜为史,准的所拟,志乎典训,户牖虽异,而笔彩略同。袁宏发轸以高骧,故卓出而多偏;孙绰规旋以矩步,故伦序而寡状;殷仲文之孤兴,谢叔源之闲情,并解散辞体,缥渺浮音;虽滔滔风流,而大浇文意。

宋代逸才,辞翰鳞萃,世近易明,无劳甄序。

观夫后汉才林,可参西京;晋世文苑,足俪邺都;然而魏时话言,必以元封为称首;宋来美谈,亦以建安为口实;何也?岂非崇文之盛世,招才之嘉会哉。嗟夫,此古人所以贵乎时也!

赞曰:才难然乎,性各异禀。一朝综文,千年凝锦。余采徘徊,遗风籍甚。无曰纷杂,皎然可品。

集 校:

才略。

《校证》:「《六朝诗乘总录》『才』误『材』。」按《汉书杜业传》:「会成帝崩,哀帝卽位,业复上书言:……窃见朱博忠信勇猛,材略不世出,诚国家雄俊之宝臣也。」《酷吏田延年传》:「延年以材略给事大将军莫府,霍光重之,迁为长史。」《外戚孝元傅昭仪传》:「元帝即位,立为倢伃,甚有宠。为人有材略,善事人,下至宫人左右,饮酒酹地,皆祝延之。」又《后汉书张玄传》:「玄字处虚,沈深有才略。」《胡广传》载史敞等荐广书:「广才略深茂,堪能拨烦。」《荀爽传》:「爽见董卓忍暴滋甚,必危社稷,其所辟举皆取才略之士,将共图之。」《三国志魏书臧洪传》:「超曰: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裴潜传》:「太祖问潜曰:卿前与刘备俱在荆州,卿以备才略何如?」《晋书明帝纪》:「太子性至孝,有文武才略,钦贤爱客,雅好文辞。」刘邵《人物志》:「胆力绝众,才略过人,是谓骁勇。」例多,不徧举。材通才,验之《序志》篇「褒贬于才略」,此作「才」是。

几代之文。

「几」黄本作「九」。《汇校》:「按:作『九』是,指虞夏而迄于宋,《通变》篇『九代咏歌』可证。」按《通变》篇「是以九代咏歌」,郭注:「九代指唐、虞、夏、商、周、汉、魏、晋、宋而言,与《时序》中称十代对勘可知。」《义证》:「郝懿行批注:按《时序》篇赞称『蔚映十代』,并数萧齐而言也。兹篇及于刘宋而止,故云九代而已。」又引《注订》云:「九代者,篇中首称虞夏,继述商周,春秋属周,秦列战代,汉晋魏而下,迄于刘宋,共九代也。」此作「九」是,从黄本改。

可略而详也。

《校释》:「『详』疑『言』误。」《义证》引《斟诠》云:「案此『详』非与『略』反,乃『审议』之谓也。不烦改字。《说文》:『详,审议也。』」《补正》:「按《诗墉风墙有茨》:『不可详也。』毛传:『详,审也。』(《吕氏春秋察微》篇『公怒不审。』高注:『审,详也。』)诂此正合。」按《说文》言部:「详,审议也。」段注:「审,悉也。」义通。《朱子语类易三》:「故自伏羲而文王周公,虽自略而详,所谓占筮之用则一。」可为旁证。

文亦师矣。

范注:「『文亦师矣』句有缺字,疑『师』字上脱一『足』字。」《义证》引《注订》云:「『文亦师矣』,言上述诸作,既为文章之楷模,亦足以为后人之师法也。范注非。」《斟诠》:「范说是。『文亦足师』与『义固为经』相对,因句末有矣字,浅人以为上下句字不相偶,而妄删『足』字耳。」牟注:「按《征圣》篇所说:『征之周孔,则文有师矣。』『足师』似太重,『亦师』稍轻。」《补正》:「按『师』上确脱一字。以《征圣》篇『征之周孔,则文有师矣』证之,所脱者应是『有』字。」按《征圣》篇语境与此稍异,疑范说近是。

薳教择楚国之令典。

「教」,黄本作「敖」,黄校:「元作『教』,曹改。」《校证》:「『敖』原作『教』,梅据曹改。徐校同,王惟俭本作『敖』不误。」《校注》:「按何本、训故本、谢钞本正作『敖』,曹改徐校是也。」《考异》:「按:左宣十二年传:『蒍敖为宰。』薳音义同蒍,曹改是。」《义证》:「『薳』,姓,春秋时楚有蒍敖,亦作『薳』。梅注:『薳敖,即孙叔敖,元作教,曹改。』」《汇校》:「薳敖,即孙叔敖,亦称蒍敖,即蒍艾猎,春秋时楚人。『教』乃『敖』之形误。」按《左传》宣公十二年:「随武子曰:……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杜预注:「宰,令尹蒍敖,孙叔敖。蒍,于委反。」蒍亦作薳。《三国志魏书田畴传》裴注:「《魏书》载世子议曰:昔薳敖逃禄,传载其美,所以激浊世,励贪夫,贤于尸禄素餐之人也。故可得而小,不可得而毁。至于田畴,方斯近矣。免官加刑,于法为重。」此作「敖」是,从黄本改。

赵襄以文胜从飨。

「襄」,黄本作「衰」,黄校:「元作『襄』,曹改。」《校证》:「『衰』原作『襄』,梅据曹改,徐校同。王惟俭本作『衰』,不误。」《校注》:「按曹改徐校是。何本、训故本、谢钞本正作『衰』。」《汇校》:「按:赵衰,字子余,春秋时晋国大夫。『襄』为『衰』之形误。」按《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他日,(秦穆)公享之(晋公子重耳),子犯曰:『偃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杜预注:「有文辞也。衰,初危反。」《国语晋语四》:「他日,秦伯将享公子,公子使子犯从。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乃使子余从。」韦昭注:「子余,赵衰字。」此作「衰」是,从黄本改。

公孙翚善于辞令。

「翚」,黄本作「挥」。范校:「铃木云:嘉靖本、梅本、冈本作『翚』。」《校证》:「『挥』,旧本作『翚』,冯舒云:『翚当作挥。』黄注本改『挥』。案《左》襄二十四年、三十年、三十一年传,皆以公孙挥与子羽错举,作『挥』者是。左襄三十一年传云:『子产之为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而辨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即彦和此文所本。」《补正》:「『挥』,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翚』;《子苑》三二、《文通》二五引同。按公孙挥字子羽见《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则本是翚字,古人立字,展名取同义。子羽名翚,犹羽父之名翚也。黄本依冯、何校径改为『挥』,盖据《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文耳。又按舍人用字多从别本、元本等又皆作『翚』,可能此文原是『翚』字。不必单据《左传》遽改为『挥』也。」《考异》:「按:从『挥』是。《左传》作挥。注云:『字子羽。』又鲁有公子翚,音同挥。」《义证》:「何焯改『挥』。公孙挥,字子羽,事郑简公为行人。梅本作翚,注云『子羽』。」按《论语宪问》:「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何晏集解:「马(融)曰:……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孙挥。」刘宝楠《正义》:「公孙挥,挥与翚同,故字子羽。若鲁太宰翚字羽父也。」又按《说苑》卷七「子产相郑」条亦作「公孙挥」,古书无作「公孙翚」者,此作「挥」是。从黄本改。

皆文名之标者也。

《校证》:「何云:『标』字下,疑脱一『着』字。」按《世说新语品藻》篇:「人有问太傅:『子敬可是先辈谁比?』谢曰:『阿敬近撮王、刘之标。』」刘孝标注引《续晋阳秋》曰:「献之文义并非所长,而能撮其胜会,故擅名一时,为风流之冠也。」《校证》所疑非是。

乐毅报书辩以义。

「辩」,黄本作「辨」。《校证》:「『而』原作『以』,徐云:『当作而。』案以下文句法求之,徐说是。今据改。」《义证》:「按元刻本、弘治本『辨』作『辩』。『辨』,明辨。」《考异》:「按:从『而』是。」按作「而」字义长,四「而」字连读是也。从《校证》改。又按辩通辨,此毋须改。

固巨儒之情也。

《校证》:「谢云:『情』疑当作『精』。」《义证》:「按『情』自可通。」

赋孟春而选典诰。

孙诒让《札迻》:「案『赋孟春』盖《汉艺文志》陆贾赋三篇之一,『选典诰』当作『进典语』。《诸子》篇云:『陆贾《典语》』,并误以《新语》为『典语』也。(《史记陆贾传》: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未尝不称善,号其书以《新语》。『进』即谓奏进也。)『进』、『选』,『语』、『诰』,皆形近而误。」范注:「《汉志》陆贾赋三篇,当有篇名《孟春》者,彦和时尚存,今则无可考矣。《札迻》十二云云,据孙说当作进《新语》。」《校释》:「按『语』误作『诰』,是也;『选』乃『撰』字,二字古通。司马相如《封禅书》:『历选列辟。』《史记》作『撰』,徐广曰:『撰,一作选。』是其证。不必据《史记》『每奏一篇』之文,训『奏』为『进』,改『选』作『进』。」《义证》引《注订》云:「『选典诰』者,意为选辞成章类典诰体也,如韩退之《平淮西碑》之类。《新语》一书梁以前或有别名,彦和不得两误云。」《考异》:「按:孙说是,当据改。」《补正》:「按《子苑》引作『选典诰』,是此文本无误字。孙说未可从也。《汉书艺文志诗赋略》列赋为四家,陆贾赋其一也。《诠赋》篇亦云:『秦世不文,颇有杂赋。汉初词人,顺流而作,陆贾扣其端。』是此处之『首发奇采』,当专指陆贾之赋而言,未包其《新语》在内。因诸子战国已臻极盛,《新语》乃属于『体势浸弱』、『类多依采』之流,舍人于《诸子》篇曾明言之,岂能又以『首发奇采』相许?则『典诰』非《新语》之误,可知矣。『赋《孟春》而选典诰』,盖止论贾之《孟春赋》,本为一事,非谓其既赋《孟春》,又撰《新语》也。《史传》篇:『是立义选言,宜依经以树则。』《诏策》篇:『武帝崇儒,选言弘奥,策封三王,文同训典。』《封禅》篇:『树骨于训典之区,选言于弘富之路。』又《汉志诸子略》所列『儒五十三家』,陆贾二十三篇即在其中。然则『(陆贾)赋《孟春》而选典诰』,谓其赋选言于典诰也。」牟世金《范注补正》:「改字为『新语』并无确证,不必以臆测强改。彦和于诗文之名,每多活用,联系《诸子》篇之『陆贾《典语》』考察,亦非误字,乃合于典诰之《新语》也。此处之『进典诰』义同。《辨骚》有云:『故其陈尧舜之耿介,称汤武之祗敬,典诰之体也。』《新语》中称道尧、舜、汤、武、周、孔者正多;现存《新语》十二篇,差不多篇篇如是。《四库全书总目》卷九十一《新语》条说,其书『大旨皆崇王道,黜霸术,归本于修身用人,……所援据多《春秋》、《论语》之文,汉儒自董仲舒外,未有如是之醇正也。』这正是彦和称《新语》为《典语》或以其合于『典诰之体』之原因。」《汇校》:「郭晋稀《文心雕龙注译》作『赋《孟春》而撰《新语》』;并注云:『元作选典诰,今参各家校改。』按:郭校是,『赋《孟春》』与『撰《新语》』对言。」按「赋孟春」亦未必如范注所言「《汉志》陆贾赋三篇,当有篇名《孟春》者」,彦和论文,乃统而言之,未可拘泥。《校注》谓「专指陆贾之赋而言,未包其《新语》在内」者,非是,下文云贾谊「议惬而赋清」,其「议」亦指其《新书》而言。郭注改作「撰《新语》」者亦非。《史记陆贾传》:「陆生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陆生曰:『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赵氏。乡使秦已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不怿而有惭色,乃谓陆生曰:『试为我着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之者何,及古成败之国。』陆生乃粗述存亡之征,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号其书曰『新语』。」《汉书高帝纪下》:「初,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自监门戍卒,见之如旧。初顺民心作三章之约。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虽日不暇给,规摹弘远矣。」又《叙传上》:「近者陆子优繇,《新语》以兴;董生下帷,发藻儒林;刘向司籍,辩章旧闻;扬雄覃思,《法言》、《大玄》:……究先圣之壸奥,婆娑虖术艺之场,休息虖篇籍之囿,以全其质而发其文,用纳虖圣听,列炳于后人。」《叙传下》:「贾作行人,百越来宾,从容风议,博我以文。」颜注:「李奇曰:作《新语》也。师古曰:《论语》称颜回喟然叹曰『夫子博我以文』,谓以文章开博我也。」此作「选典诰」通,谓陆贾之奏有所选择于「先圣」典诰之文也。毋须改。

其辨之富矣。

《义证》:「沈岩临何焯校:『辩』下或无『之』字。」

议揠而赋清。

「揠」,黄本作「惬」。《校证》:「『惬』原作『揠』,徐云:『揠,一作美。』黄注本改作『惬』。」《义证》:「沈岩临何焯校本:『揠,一本阙疑,他本或改惬字。』惬,惬当,恰当。」《考异》:「按:从『惬』是。」按从黄本改。

然覆取精意。

范注:「『覆』疑当作『核』。」《校证》:「『核』原作『覆』,两京本作『复』,徐校作『核』,清谨轩钞本作『核』,范云:『覆疑当作核。』按作『核』是。今据改。」《校释》:「按此言相如之文夸艳,致精意覆蔽也。『取』乃『蔽』误。」《考异》:「按:范注非。《周礼冬官考工记》注:『详察曰覆。』《集韵》:『覆,审也。』王校从范注据改,非。」《补正》:「『覆』,两京本、胡本作『复』。徐校作『核』。范文澜云:『覆疑当作核。』按『核』字是。清谨轩本正作『核』。《铭箴》篇『其取事也必核以辨』,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等亦误『核』为『覆』,与此同。」《义证》引《斟诠》云:「覆训审,见《尔雅释诂》,谓详察之也。以校斟学立场言,凡原文训故可通,改作形似声近之字而其义又未胜者,仍以不改为是。」又:「覆取精意,谓审察择取其精思妙意也。」按《尔雅释诂下》:「覆、察、副,审也。」郭璞注:「覆挍、察视、副长,皆所为审谛。」《周礼考工记》弓人:「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郑玄注:「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此作「覆」通。然不及作「核」义长。《说文》襾部:「核,实也。考事,襾笮邀遮,受辞得实曰核。」段注:「襾者,反复之;笮者。迫也;徼者,巡也;遮者,遏也。言考事者定于一是,必使其上下四方之辞,皆不得逞,而后得其实,是为核。此所谓咨于故实也,所谓实事求是也。」又:「《周礼》经作核,注作核,盖汉人已用核为核矣。」《宋书礼志一》:「(孙休永安元年诏)其按旧置学官,立五经博士,核取应选,加其宠禄。」《唐书儒学中马怀素传》:「迁考功,核取实才,权贵谒请不能阿桡。」亦可为旁证。

政扬子以为文丽用寡者长卿。

「政」,黄本作「故」。《汇校》:「按:『政』不辞,乃『故』之形误。」按从黄本改。

子云属意,辞人最深。

「人」,黄校:「疑误。」范注:「《汉书扬雄传》:『雄少而好学……默而好深湛之思。』子云多知奇字,亦所谓搜选诡丽也。搜选诡丽,辞深也;涯度幽远,义深也。辞人最深,人当作义,俗写致讹。」《校证》:「『义』原作『人』,梅云:『疑误。』范云:『人当作义,俗写致讹。』案范说是。下文『理赡辞坚』,即承此言。今据改。」《校释》:「按『人』乃『采』之误。」《义证》引《注订》云:「『辞人最深』者,辞人中之最为深湛者,故下有『涯度幽远』之言,范注非。」牟世金《范注补正》:「窃疑『人』字不误。『辞人』为彦和习用词。如『近代辞人』、『辞人赋颂』、『辞人爱奇』等,全书共有十四次。范注所引《扬雄传》语,适足以证扬雄乃『辞人(之)最深』者。倘依范说,谓『义深』犹可,谓『辞深』则不可。案原意首论全人:『辞人最深。』次分论内容,形式:『涯度幽远,搜选诡丽。』岂非正合全书通例?改『人』为『义』,虽亦有可说,惜梅、范皆疑而无征。后之从者,亦无补证。」《考异》:「按:『人』疑当作『入』。《玉篇》:入,进也。与下竭才以钻旨合。人、入形近易讹,范注非。」《校注》:「按范说是。《汉书扬雄传赞》:『今扬子之书,文义至深。』可证此文『人』字确为『义』之误。『辞义最深』即『文义至深』也。」按桓谭《新论》:「扬子云才智闻达,卓绝于众,汉兴已来,未有此也。」亦论其人卓绝出众而已。此作「人」字是,从「义」则与「属意」之「意」同音相复。

桓谭着号富猗顿。

黄本作「桓谭着论,富号猗顿」。《校证》:「两京本『论』作『号』,『号』作『侔』。」《汇校》:「按:『着』下脱『论』字当补;『号』字当移在『富』下。《后汉书桓谭传》:『谭著书言当世行事二十九篇,号曰《新论》。』又《论衡佚文》:『挟君山之书,富于积猗顿之财。』」按《史记货殖列传》集解引《孔丛子》:「猗顿,鲁之穷士也。耕则常饥,桑则常寒。闻朱公富,往而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于是乃适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闲其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名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见今本《孔丛子陈士义》。从黄本补、改。

故知长于讽论。

「论」,范校:「铃木云:疑当作『谕』。」《校证》:「『谕』原作『论』,徐云:『论当作谕。』铃木说同。案作『谕』是,今据改。」《校注》:「徐云:『讽论当作讽谕。』铃木说同。崇文本作『讽谕』。按『论』字不误。『讽』指其讽谏之疏见《后汉书》本传言,『论』则指《新论》。此以君山之『讽、论』并举,正如后文评徐干之以『赋、论』连言然也。上疏与《新论》皆属于笔类,与辞赋异,故云『长于讽论,不及丽文』。」《补正》:「《子苑》引作『讽论』,足证『论』非误字。」《考异》:「按:『论』字不误。王校非。」按作「讽论」是,《周书王襃庾信传》史臣曰:「其后逐臣屈平,作《离骚》以叙志,宏才艳发,有恻隐之美。……大儒荀况,赋礼智以陈其情,含章郁起,有讽论之义。」《北史恩幸和士开传》:「士开见人将加刑戮,多所营救,既得免罪,即令讽论,责其珍宝,谓之赎命物。虽有全济,皆非直道。」可为旁证。

璇璧产于昆岗。

「昆岗」,黄本作「昆冈」。《义证》:「琨冈,琨山,产美玉。元刻本『琨冈』作『昆冈』。」《汇校》:「按:作『冈』是。《书胤征》:『火炎琨冈,玉石俱焚。』」按《书胤征》:「火炎琨冈,玉石俱焚。」孔注:「山脊曰冈,琨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昆音昆。」孔疏:「《释山》云:山脊曰冈。孙炎曰:长山之脊也。以昆山出玉,言火逸害玉,喻诛恶害善也。」《史记李斯列传》:「(《谏逐客书》)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正义:「昆冈在于阗国东北四百里,其冈出玉。」《后汉书董卓传》论:「昆冈之火,自兹而焚。」李贤注:「《书》曰:火炎昆冈,玉石俱焚。」琨或作昆,与昆通。此作「冈」是。从黄本改。

能世厥风者矣。

「能」,范校:「铃木云:梅本、冈本作『龙』。」《校证》:「『能』原作『龙』,王惟俭本作『能』,徐校作『能』,黄注本、王谟本、崇文本俱改作『能』。」《考异》:「按:『能』『龙』并通,可两存。」按此作「能」是。《后汉书杨震传》:「震少子奉,奉子敷,笃志博闻,议者以为能世其家。」《南史隐逸上孔道徽传》:「道徽少厉高行,能世其家风。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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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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