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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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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所不及。则此三张,内当有茂先而无季阳。「中品鲍照」条以景阳、茂先并称二张,可证。黄叔琳谓当数亢,不当数华,盖未见及此耳。』」《晋书张载传》史臣曰:「孟阳镂石之文,见奇于张敏;蒙汜之咏,取重于傅玄,为名流之所挹,亦当代之文宗矣。景阳摛光王府,棣萼相辉。」此作「景阳」是。《景福殿赋》乃魏何晏作。从黄本改。

刘琨雅壮而多风。

《校证》:「『风』,王惟俭本作『讽』。」按《汉书扬雄传下》:「雄以为赋者,将以风也。」颜注:「风读曰讽,下以讽刺上也。」

仙诗亦飘飘而陵云矣。

「陵」,黄本作「凌」。《校注》:「『凌』,元本、活字本、两京本、胡本作『陵』。按『飘飘凌云』,用司马相如奏《大人赋》事,《史记相如传》作『凌』,《汉书》作『陵』。『凌』、『陵』古通。以《风骨》篇『相如赋仙,气号凌云』例之,作『凌』前后一律。」按《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闲意。」《汉书司马相如传下》:「相如既奏《大人赋》,天子大说,飘飘有陵云气游天地之闲意。」《汉书扬雄传下》:「往时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赋》,欲以风,帝反缥缥有陵云之志。」《史记秦始皇本纪》:「卢生说始皇曰:……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云气,与天地久长。」《后汉书冯衍传下》:「衍不得志,退而作赋,又自论曰:……疆理九野,经营五山,眇然有思陵云之意。」凌与陵通,毋须改。

孙盛子实,文胜为史。

「子实」,黄本作「干宝」,黄校:「元作『子实』。」《校证》:「『干宝』原作『子实』,梅改,徐校同。王惟俭本亦作『干宝』。」《校注》:「按徐校是。训故本正作『干宝』。当据改。」《考异》:「梅本『子实』作『干宝』。注云:『元作子实。』立斋按:梅本是。」《义证》:「『干宝』,元刻本、弘治本作『子实』,冯校本作『干宝』。……《时序》篇:『其文史则有……孙、干之辈,虽才或浅深,珪璋足用。』」按《史传》篇范注:「《隋志》:『《晋纪》二十三卷。(干宝撰。讫愍帝。)』考证云:『《晋书干宝传》:宝字令升。着《晋纪》,自宣帝讫于愍帝,五十三年,凡二十卷。其书简略,直而能婉,咸称良史。《史通内篇》论二体曰:《晋史》有王虞,副以干《纪》。又曰:干宝著书,盛誉丘明而深抑子长。其义云:能以三十卷之约,括囊二百四十年之事,靡有遗也。又《载言》篇曰:『干宝议撰《晋史》,以为宜准丘明,其臣下委曲仍为谱注。』又《论赞篇》曰:必择其善者,干宝、范蔚宗、裴子野,是其最也。《序例》篇曰:『惟令升先觉,远述丘明,重立凡例,勒成《晋纪》。邓孙以下,遂蹑其踪。必定其臧否,征其善恶,干宝、蔚宗,理切而多功,邓粲、道鸾,词烦而寡要。』《唐志》编年类有干宝《晋纪》四十卷,正史类又有干宝《晋书》二十二卷,自是重出。』」此作「干宝」是,从黄本改。

孙绰规旋以矩步,故伦序而寡状。

《校注》:「按『状』疑当作『壮』。舍人谓其『伦序寡壮』,盖如锺嵘《诗品序》之评为『平典似《道德论》』然也。兴公诗由《文馆词林》所载四首及江淹所拟者观之,确系『规旋矩步,伦序寡壮』。」范注:「孙兴公《游天台山赋》多用佛老之语,不甚状貌山水;与汉赋穷形尽貌者颇异。」牟注:「寡状,缺乏形象描绘。」按作「状」通。

殷仲文之孤兴。

「孤」,黄校:「疑作『秋』。」范校:「顾校作『秋』。」《校证》:「『孤』,何校、黄注云:『疑作秋。』……顾校作『状』。案仲文《南州桓公九井作诗》有『独有清秋日,能使高兴尽』之句。」《补正》:「『孤』,黄校云:『疑作秋。』此袭何焯说。按《文选》载仲文《南州桓公九井作》诗,有『独有清秋日,能使高兴尽』句,何氏盖据此为言。然由江淹《杂体诗殷东阳》首标目为『兴瞩』,及所拟全诗观之,『孤』字不误。『孤兴』与下句『闲情』对。『孤兴』二字出《文赋》(《子苑》同今本)。」《考异》:「按:上有『独有』一辞,『孤』字不误。」按《论衡自纪》篇:「士贵故孤兴,物贵故独产。」《文选》卷十七陆机《文赋》:「或托言于短韵,对穷迹而孤兴。」李善注:「短韵,小文也。言文小而事寡,故曰穷迹;迹穷而无偶,故曰孤兴。」《晋书隐逸孟陋传》:「陋少而贞立,清操绝伦,布衣蔬食,以文籍自娱。口不及世事,未曾交游,时或弋钓,孤兴独往,虽家人亦不知其所之也。」此作「孤兴」是,与下句之「闲情」相俪。

谢叔源之闲情。

《校证》:「畲本、王惟俭本、陈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闲』作『闲』。」《校注》:「按谢混之『闲情』,除《文选》所载《游西池》诗足以取证外,江淹《杂体诗谢仆射》首专以『游览』标目,亦可得其仿佛。」

遗风籍甚。

《校证》:「张之象本『籍』作『藉』。」《校注》:「『籍』,张本作『藉』。按《史记陆贾传》:『陆生游汉廷公卿间,名声藉盛。』集解引《汉书音义》曰:『言狼籍甚盛。』《汉书》贾传作『籍甚』。是『藉』『籍』本通。然以《论说》篇『虽复陆贾籍甚』证之,则此亦当作『籍』,前后始能一律。」按《文选》卷三十六任昉《宣德皇后令》:「客游梁朝,则声华籍甚。」李善注:「《汉书》曰:陆贾游汉庭公卿间,名声籍甚。《音义》,或曰:狼籍,甚盛也。」

知音第四十八

知音其难哉!音实难知,知实难逢,逢其知音,千载其一乎!夫古来知音,多贱同而思古,所谓「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也。昔《储说》始出,《子虚》初成,秦皇汉武,恨不同时;既同时矣,则韩囚而马轻,岂不明鉴同时之贱哉!至于班固傅毅,文在伯仲,而固嗤毅云:「下笔不能自休。」及陈思论才,亦深排孔璋,敬礼请润色,叹以为美谈,季绪好诋诃,方之于田巴,意亦见矣。故魏文称「文人相轻」,非虚谈也。至如君卿唇舌,而谬欲论文,乃称「史迁著书,谘东方朔」,于是桓谭之徒,相顾嗤笑,彼实博徒,轻言负诮,况乎文士,可妄谈哉!故鉴照洞明,而贵古贱今者,二主是也;才实鸿懿,而崇己抑人【者】,班曹是也;学不逮文,而信伪迷真者,楼护是也;酱瓿之议,岂多叹哉!

夫麟凤与麏雉悬绝,珠玉与砾石超殊,白日垂其照,青眸写其形。然鲁臣以麟为麏,楚人以雉为凤,魏(氏)【民】以夜光为怪石,宋客以燕砾为宝珠。形器易征,谬乃若是;文情难鉴,谁曰易分。

夫篇章杂沓,质文交加,知多偏好,人莫圆该。慷慨者逆声而击节,酝藉者见密而高蹈,浮慧者观绮而跃心,爱奇者闻诡而惊听。会己则嗟讽,异我则沮弃,各执一隅之解,欲拟万端之变,所谓「东向而望,不见西墙」也。

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故圆照之象,务先博观。阅乔岳以形培塿,酌沧波以喻畎()【浍】,无私于轻重,不偏于憎爱,然后能平理若(冲)【衡】,照辞如镜矣。是以将阅文情,先标六观:一观位体,二观置辞,三观通变,四观奇正,五观事义,六观宫商,斯术既形,则优劣见矣。

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寻)【文】以入情,沿波讨源,虽幽必显。世远莫见其面,觇文辄见其心。岂成篇之足深,患识照之自浅耳。夫志在山水,琴表其情,况形之笔端,理将焉匿。故心之照理,譬目之照形,目瞭则形无不分,心敏则理无不达。然而俗监之迷者,深废浅售,此庄周【所】以笑《折扬杨》,宋玉所以伤《白雪》也。昔屈平有言:「文质踈内,众不知余之异采。」见异唯知音耳。扬雄自称「心好沈博绝丽之文」,其【不】事浮浅,亦可知矣。夫唯深识鉴奥,必欢然内怿,譬春台之熙众人,乐饵之止过客。盖闻兰为国香,服媚弥芬;书亦国华,翫泽方美;知音君子,其垂意焉。

赞曰:洪锺万钧,夔旷所定。良书盈箧,妙鉴乃订。流郑淫人,无或失听。独有此律,不谬蹊径。

集 校:

而崇己抑人。

黄本「人」下有「者」字。《义证》:「元刻本无『者』字。」《汇校》:「按:『者』字当有,上下一律。」按从黄本补。

魏氏以夜光为怪石。

「氏」,范校:「铃木云:梅本、闵本作『民』。」《校证》:「『民』原作『氏』,据凌本、梅六次本改。」《校注》:「『氏』,凌本、天启梅本、秘书本、张松孙本作『民』。按以上下文例之,『民』字是。《尹文子大道下》篇所谓魏之田父者也。此称『魏民』,犹《颂赞》篇之称『鲁民』然。」《补正》:「按『民』字非是。《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后不长而揠之者。』《抱朴子知止》『宋氏引苗』一语,即本于《孟子》。不作『人』而作『氏』,是『氏』与『人』一实。」按从《校证》改。

酝藉者见密而高蹈。

「藉」,范注本作「籍」,范校:「黄校作『藉』。」《校证》:「『藉』,纪本误『籍』。」《校注》:「『藉』,覆刻黄本、芸香堂本、翰墨园本、思贤讲舍本作『籍』。按『籍』字非是。已详《定势》篇『类乏(《补正》误作『灭』)酝藉』条。」《考异》:「藉、籍古通。」按《南史贼臣留异传》:「异善自居处,言语酝籍,为乡里雄豪。」可证作「酝籍」亦通,然不及「酝藉」为繁。《汉书薛广德传》:「广德为人温雅有酝藉。」颜注:「服虔曰:宽博有余也。师古曰:酝言如酝酿也。藉,有所荐藉也。酝音于问反。藉,才夜反。」又《匡张孔马传》赞:「传先王语,其酝藉可也。」颜注:「酝藉,谓如酝酿及荐藉,道其宽博重厚也。酝音于问反。藉音才夜反。」

酌沧波以喻畎。

「」,黄本作「浍」。《校证》:「冯本、汪本、畲本、作『』,徐校作『浍』。」《补正》:「『浍』,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谢钞本作『』。徐校作『浍』。王批本作『 』。按『』,字书所无,当以作『浍』为是。《尔雅释水》:『注沟曰浍。』《释名释水》:『注沟曰浍;浍,会也,小沟之所聚会也。』《史记夏本纪》『浍畎致之川』,集解:『郑注云:畎浍,田间沟也。』沧,沧海。沧波,沧海所扬之波。畎浍以小言,沧波以大言也。」《校注:「』亦以畎浍连文。」《考异》:「按:字书无『』字,从『浍』是。」《义证》:「『畎浍』,田间小沟。《书益稷》:『浚畎浍距川。』孔传:『一亩之间,广尺深尺曰畎。』按《汉书李寻传》:「今汝﹑颍畎浍皆川水漂踊,与雨水并为民害。」颜注::「畎浍,小流也。许慎说广尺深尺曰畎,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川者,水贯穿而通流也。畎音工犬反。浍音工外反。」此作「浍」是,从黄本改。

然后能平理若冲。

「冲」,黄本作「衡」。《汇校》:「按:作『衡』是,『冲』为『衡』之形误。」按《国语周语下》:「是故先王之制锺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韦昭注:「钧,所以钧音之法也。以木长七尺者弦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律,五声阴阳之法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称上衡。衡有斤两之数,生于黄锺。黄锺之管容秬黍千二百粒。粒百为铢,是为一龠。龠二为合,合重一两。故曰『律、度、量、衡于是乎生』也。」《文选》卷五十五刘峻《广绝交论》:「衡所以揣其轻重。」李善注:「《汉书》曰: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钧物平轻重也。」此作「衡」是。从黄本改。

斯术既形。

《校证》:「《广博物志》二九『形』作『行』。」《补正》:「按『行』字误。《礼记乐记》:『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郑注:『言在所以感之也。术,所由也。形,犹见也。』《释文》:『见,贤遍反。』)即此语所本。《情采》篇赞『心术既形』,亦有力切证。」按杨说是。

观文者披寻以入情。

「寻」,黄本作「文」。《校证》:「『文』两京本作『寻』。《辨骚》篇、《时序》篇俱有『披文』语。《文选》陆士衡《文赋》:『碑披文以相质。』此彦和所本。两京本不可从,王惟俭本『文』又作『辞』,亦不可从。」《校注》:「『披文』,元本、活字本、两京本、胡本作『披寻』;训故本作『披辞』。按训故本是也。上句既言『缀文者情动而辞发』;则此当作『观文者披辞以入情』,始能相应。」按《文选》卷五十八王俭《褚渊碑文》:「雅议于听政之晨,披文于宴私之夕。」李善注:「王廙《思逸民赋》曰:左披文以遘话,讲六艺之宏敷。」《梁书文学下陆云公传》:「(张缵书)翫古披文,终晨讫暮。」《魏书宗钦传》:「钦上东宫侍臣箴曰:……披文采友,叩典问津。」《陈书文学陆瑜传》:「(太子与詹事江总书)论其博综子史,谙究儒墨,经耳无遗,触目成诵,一襃一贬,一激一扬,语玄析理,披文摘句,未尝不闻者心伏,听者解颐。」《高僧传释道安传》:「乃共披文属思,妙出神情。」可证「披文」乃当时常语,本书《辨骚》篇亦云:「言节候则披文而见时。」疑此作「披寻」是,《宋书吴喜传》:「喜报书曰:前驱之人,忽获来翰,披寻狂惑,良深怅骇。」《魏书释老志》:「(神龟元年冬任城王澄奏)披寻旧旨,研究图格。」《南史梁本纪下简文帝纪》:「虽在蒙尘,尚引诸儒论道说义,披寻坟史,未尝暂释。」《高僧传译经下论》:「遂使空劳传写,永翳箱匣,甘露正说,竟莫披寻。」又《义解二竺僧敷传》:「(竺法汰与道安书)其义理所得,披寻之功,信难可图矣。」《义解三释僧肇传》:「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翫味。」《弘明集》卷七《朱昭之难夷夏论》:「披寻第目,则先诫臆说;建言肆论,则不觉情迁。」《颜氏家训勉学》篇:「博士一夜共披寻之。」王利器《颜氏家训校注》:「披寻,谓披阅寻讨,披即上文『握素披黄』之披,韩愈《进学解》:『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文选琴赋》注:『披,开也。』」从黄本改。

患识照之自浅耳。

《义证》:「按此处元刻本、两京本、黄本均作『自浅』,弘治本『自』作『目』,张之象本、梅本、凌本从之。何焯『自』作『目』。虽可两通,但仍以从元本作『自』为胜。《校证》、《校注》均失校。」

然而俗监之迷者。

「监」,范校:「铃木云:宜作『鉴』。」《校证》:「『鉴』原作『监』,铃木云:『宜作鉴。』案铃木说是。王惟俭本正作『鉴』。本赞『妙鉴乃订』语,即承此为言,亦作『鉴』。今据改。」《补正》:「按以上文『文情难鉴』,下文『夫唯深识鉴奥』,及赞中『妙鉴乃订』证之,铃木说是也。训故本正作『鉴』。当据改。」《考异》:「按:监,察也,领也,摄也。《韵会》通作鉴、鉴。《礼王制》:『天子使其大夫为之监,监于方伯之国。』上『监』读去,下『监』读平。又《书酒诰》:『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铃木说非。」按监通鉴,毋须改。

此庄周以笑折杨。

黄本「以」前有「所」字。《汇校》:「按:『以』(误,应为『所』字)字原脱,当据黄本补。」按从黄本补「所」字。

文质踈内,众不知余之异采,见异唯知音耳。

《校释》:「按两『异』字应作『奥』,后人据误本《楚辞》改此文耳。观下文『深识鉴奥』可知。」《义证》:「《文论选》注:『《史记屈原列传》:文质踈内兮,众不知余之异采。《集解》引徐广曰:异一作奥。』此『异』『奥』形近易误之证。……另外,《文心雕龙》中还两用『异采』字。《体性》篇:『壮丽者,高论鸿裁,卓烁异采者也。』《丽辞》篇:『若气无奇类,文乏异采,碌碌丽辞,则昏睡耳目。』」又引《斟诠》云:「按不改字自通。异采者,殊异之文采也。」按《楚辞九歌怀沙》:「文质疏内兮,众不知余之异采。」王逸注:「《史记》疏作踈。文采也。言己能文能质,内以疏达,众人不知我有异艺之文采也。《史记》余作吾。徐广曰:异,一作奥。」此作「异」是,「奥采」联文,古书罕见。未可以下文「深识鉴奥」而疑其误也。

其事浮浅。

范注:「其事浮浅,疑当作『不事浮浅』。」《校释》:「按『其』疑『匪』误,此言雄好深奥之文,匪从事于浮浅可知。故下曰『深识鉴奥,欢然内怿』也。」《校证》:「其事浮浅,范云:疑当作『不事浮浅』。今按疑当作『共事浮浅』,意谓扬雄自称心好沈博绝丽之文,则世俗之共事浮浅,亦可知矣。王惟俭本『其』下有□。」《校注》:「『其』下,《训故》本有一白匡。按今本上下文意不相应。『其』下疑脱一『不』字。」《补正》:「按此二句,承上『扬雄自称心好沈博绝丽之文』句立论,其下白匡当补一『不』字,始合文意。」《义证》引《斟诠》云:「『共事浮浅』,承上文『俗监之迷者,深废浅售』而言,亦与上文屈平所谓『众不知余之异采』之意相偶。若如范杨二氏之校,则语意直致,上下文不相贯串矣。」吴林伯《商兑》:「『其事浮浅』,乃就上文引雄语论断,『其』下省略『不』字,实为『其不事浮浅』,正与下文『深识鉴奥』一贯。《论说》:『曹植《论道》体同书抄,言不持正,论如其已。』『如其已』,犹《春秋左传》昭三十一年『不如其已』。古人为行文之便,自有省『不』之例。」《缀补》:「案『事』犹『于』也。『其于浮浅亦可知』,意谓扬雄决不好浮浅之文也。」《考异》:「按:范校可从,王校非。」按从范说补「不」字。

夫唯深识鉴奥。

《校证》:「『深识』疑当作『识深』。」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按『深识』疑当作『识深』,与『鉴奥』二字词性均同。」《校注》:「按『鉴奥』疑当乙作『奥鉴』,与『深识』对。《汉书叙传上》『渊哉深识』,《文选》卢谌《赠刘琨诗》『寄之深识』,王俭《褚渊碑文》『深识臧否』,并以『深识』为言。此云『深识奥鉴』,与《声律》篇之『练才洞鉴』,句法正相似也。」《义证》:「按『奥鉴』二字过于生硬。」《考异》:「按:王校可从。」按《高僧传》卷三论:「其后鸠摩罗什。硕学钩深,神鉴奥远。历游中土,备悉方言。」疑作「鉴奥」亦通。

譬春台之熙众人。

「熙」,《校证》本作「照」,并云:「『照』,王惟俭本作『熙』。」《义证》:「『熙』,《校证》本误印作『照』。《老子》二十章:『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如登春台』亦作『如春登台』。『熙熙』,和乐声,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广哉熙熙乎』杜注。」范注:「俞樾《诸子平议》(平议《老子》)曰:『如春登台与十五章若冬涉川一律。河上公本作如登春台,非是。然其注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意志淫淫然。是亦未尝以春台连文。其所据本亦必作春登台,今传写误倒耳。《文选闲居赋》注引此已误。』案如俞说,则彦和时已误矣。《释藏》卷八释道安《十二门经论序》:『世人游此,犹春登台。』是晋代尚不误也。」牟注:「《总术》篇『落落之玉』也是取河上公本,可见刘勰这里说『春台』是据河上公本《老子》。」按《老子》第二十章:「众人熙熙,若享太窂,若春登台。」《校释》:「马叙伦曰:『熙』为『媐』之借字。《说文》:『媐,说乐也。』谦之案:『熙熙』,《庄子马蹄》篇『含哺而熙』,《列子杨朱》篇『熙熙然以俟死』之『熙』字义同。『熙熙』即『嘻嘻』,《书钞》一五引《庄子》『熙』作『嘻』,《初学记》九、《事文类聚》后集二十引并作『嬉』。《晏子春秋》六『圣人非所与熙也』,本作『嬉』。熙、嘻、嬉义同,此云『众人熙熙』,亦即众人嘻嘻也。」又:「严可均曰:御注、王弼作『如春登台』,河上作『如登春台』。毕沅曰:『如春登台』,王弼、顾欢并同,明皇、易州石刻亦同。明正统十年道藏所刊明皇本始误作『登春台』,陆希声、王真诸本并误,今流俗本皆然矣。又李善《闲居赋》注引亦误。俞樾曰……蒋锡昌曰:唐强思齐《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引河本经文作『如春登台』,正与宋河本合;俞氏谓河所据本必作『春登台』是也。顾本成疏『又如春日登台』,是成亦作『如春登台』。……王本、河本及各石本皆作『春登台』,盖古本如此,似未可据最后诸本擅改也。」按此作「熙」是。

乐饵之止过客。

《义证》:「梅注:『《老子》曰:乐与饵,过客止。』按此见第三十五章,王弼注:『乐与饵则能令过客止。』此谓音乐与食物,可使过客止步。何焯批:『饵或作肆。』谢恒抄本『乐』作『药』,冯校:『药当作乐。』」按《老子校释》:「杨树达曰:乐与饵,谓喜与人饮食。乐音洛,非谓音乐。」此作「乐」是,与上句「春」字相俪。

书亦国华,翫泽方美。

「泽」,黄校:「王作『绎』。」范注:「《左传》宣公三年:『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翫泽,疑当作翫绎。」《校证》:「『绎』原作『泽』,据王惟俭本改。」《校注》:「『泽』,黄校云:『王作绎。』芸香堂本、翰墨园本误『绎』为『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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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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