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文评
文心雕龙集校
65 万字 · 约 31 小时 9 分钟 · 9 /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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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注引此经并作鹥鸟,《上林赋》注仍引作翳鸟。」鹥同翳,毋须改。
名儒辞赋。
《义证》引桥川时雄:「唐写及《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词』,各本作『辞』。」
以为皆合经术。
「术」,范校:「赵云:一作『传』。」《校证》:「唐写本『术』作『传』。」《义证》引桥川时雄云:「两是。」按范注:「《汉书王褒传》: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六艺群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九江被公,召见诵读。……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上曰:『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辩丽可喜。辟如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虞说耳目,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于倡优博弈远矣。』」此作「术」通。且后有「而孟坚谓不合传」句,不应重。《史记太史公自序》:「(孔子世家)周室既衰,诸侯恣行。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于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蓺之统纪于后世。」
扬雄讽味。
「讽」,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谈』。」《校证》:「冯本、汪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古论大观》三五『扬』作『杨』。」又:「《古论大观》:『味』作『咏』。」《校注》:「『讽』,唐写本作『谈』。『味』,《稗编》七三,《古论大观》三五作『咏』。禇徳仪云:『味』疑『咏』之讹。按『谈』、『咏』并误。《晋书袁宏传》『(王)珣讽味遗典』,《世说新语鉴赏》篇『讽味遗言』,释慧远《与桓太尉论料简沙门书》『二者讽味遗典』,《弘明集》十二阮孝绪《七录序》『讲说讽味,方轨孔籍』,《广弘明集》三《颜氏家训文章》篇『孝元讽味,以为不可复得』,并『讽味』连文之证。又按子云语无考,黄范诸家注亦未详。王逸《楚辞天问》后序:『昔屈原所作,凡二十五篇,世相教传,而莫能说《天问》,以其文义不次,又多奇怪之事。自太史公口论道之,多所不逮;至于刘向、扬雄,援引传记旧校云:「一作经传。」以解说之,亦不能详悉。』舍人谓其『言体同《诗》雅』,就此可得其彷佛。」《考异》:「按:从『讽』是,《说文》:『讽、诵也。』」《义证》:「唐写本『讽』作『谈』,误。斯波六郎:『户田浩晓氏《校勘记补》曰:锺本味作咏。案应作讽味为是。讽味之用例,见晋东海王越之《敕世子毗》『讽味遗言』(《世说赏誉》篇,又《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晋中兴书》)。』《校证》:『《古论大观》味作咏。』《缀补》:『《稗编》七三引味作咏。』按『咏』字义长。」按《论衡累害》篇:「后《鸱鸮》作,而《黍离》兴,讽咏之者,乃悲伤之。」又《程材》篇:「儒生之性,非能皆善也,被服圣教,日夜讽咏,得圣人之操矣。文吏幼则笔墨,手习而行,无篇章之诵,不闻仁义之语。」《晋书袁宏传》:「袁宏字彦伯。……有逸才,文章绝美,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声既清会,辞又藻拔,遂驻听久之,遣问焉。答云:『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此本《世说新语文学》《华阳国志广汉士女》:「朱仓,字云卿,什邡人也。受学于蜀郡张宁。湌豆饮水以讽诵。……着《河洛解》。……以讽咏自终。」可证「咏」犹「诵」也。《世说新语轻诋》 「褚太傅南下,孙长乐于船中视之。言次,及刘真长死,孙流涕,因讽咏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宋书王华传》:「华每闲居讽咏,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此作「讽咏」是,盖「遗典」可「味」,《骚》则宜「诵」也。「讽咏」犹「讽诵」。《 史记东方朔传》:「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汉书艺文志》:「《书》曰:『诗言志,歌咏言。』故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颜师古注:「咏者,永也。永,长也,歌所以长言之。」从《古论大观》改。
而孟坚谓不合传。
范校:「铃木云:洪本『传』下有『体』字。」李曰刚《文心雕龙斟诠》(后简称《斟诠》):「按『合传』与上句『方经』对文,不应有『体』字。」
可谓鉴而弗精。
「弗」,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不』。」
翫而未核者也。
「也」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矣』。」《义证》引桥川时雄:「唐写『也』作『矣』,各本作『也』。」
称汤禹之祗敬。
「汤禹」,黄本作「汤武」,范校:「孙云:唐写本『汤武』作『禹汤』。」 黄注:「《离骚》:汤禹俨而祇敬兮,周论道而莫差。」范注:「据《离骚》应作『汤禹』。」《校证》:「『禹汤』,原作『汤武』。今从唐写本及明翻宋本《楚辞》改。」《考异》:「按:《离骚》原作『汤禹』。又按『祗敬』以下四句,唐写本脱。」《合校》:「『祗敬』以下脱『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四句。」《校注》:「『汤武』,唐写本作『禹汤』。《楚辞补注》、《广广文选》同。元本、两京本作『汤禹』。按《离骚》『汤禹俨而祗敬兮』,又『汤禹严而求合兮』,并作『汤禹』;《九章怀沙》『汤禹久远兮』,亦作『汤禹』。疑舍人此文,原从《离骚》作『汤禹』。传写者以为失叙,乃改为『汤武』耳。《汉书宣元六王传》:『汤禹所以成大功也。』《论衡知实》篇:『虽汤禹之察,不能过也。』其叙『汤禹』次第,与《离骚》同,亦可作为旁证。」《汇校》:「按:作『禹汤』较胜。」按此毋须改。
讥桀纣之猖披。
范校:「铃木云:诸本同,洪本『披』作『狂』。」《校证》:「梅本、梅六次本、陈本、锺本、梁本、汇函本、《读书引》十二『猖』作『昌』。铃木云:『洪本披作狂。』」《校注》:「『猖』,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增订别解本、《诸子汇函》、张松孙本作『昌』。『披』,《楚辞补注》、《广广文选》、《诗源辨体》二引作『狂』。按《离騒》:『何桀纣之猖披兮。』旧校云:『猖,一作昌。』唐写本《文选》、五臣本《文选》作『昌』。是『猖』与『昌』通。『披』作『狂』,疑误。」《考异》:「按:猖披,《楚词》宋本作昌被,别本作倡披,被音义与披通,盖古文凡披皆作被也。」按《离騒》:「何桀纣之猖披兮。」王逸注:「桀、纣,夏、殷失位之君。猖披,衣不带之貌。猖,一作昌,《释文》作倡。披,一作被。」《文选》五臣注:「良曰:昌披,乱也。」洪兴祖《补注》:「《博雅》云:『裮被,不带也。』被音披。」作「狂」者非是。
规讽之旨也。
《校证》:「清谨轩钞本『讽』作『风』。」
每一顾而淹涕。
「淹」,黄本作「掩」。《汇校》:「『淹』,唐写本作『掩』。按唐写本是。」按《离骚》:「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洪兴祖补注:「掩涕,犹抆泪也。」从唐写本、黄本改。
忠怨之辞也。
「辞」,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词』。」《义证》:「唐写本『辞』作『词』。下同,不重出校语。」
同于风雅者也。
「于」,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乎』。」
丰隆求宓妃,鸩鸟媒娀女。
范校:「孙云:唐写本『丰』上有『驾』字。『鸩』上有『凭』字。」《义证》:「唐写本『丰』上有『驾』字。赵万里校记:『案此处上下文均三字为句,驾字当据唐本补。』」又:「『娀女』,原作娥女,梅注本改,黄注本从之。唐写本『鸩』上有『凭』字,『娥』作『娀』。赵氏校记:『案唐本是也,今本有脱误,当据改。』」《校释》:「唐写本……,是。」《校注》:「按『驾』、『凭』二字当据增,始能与上『托云龙说迂怪』句一例,否则辞意不明矣。」《考异》:「按:唐写本『驾』『凭』字衍,此列举迂怪之事,杨校非。」《汇校》:「按《离骚》:『吾令丰龙乘云兮,求宓妃之所在』;『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吾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在『丰隆』、『鸩』前并有使动词,故『驾』、『凭』二字不可无。」按从唐写本补。
诡异之辞也。
《合校》:「唐写本『辞』作『辞』。」
康回倾地。
《义证》:「桥川时雄:『唐写误作『秉回』,『康』作秉,形似之讹。』按唐写本此字在『康』『秉』之间。」
夷羿蔽日。
「蔽」,黄本作「彃」,黄校:「元作『蔽』,孙改。」范校:「赵云:(唐写本)作『毙』。」《校证》:「『毙』原作『蔽』,孙汝登、徐改『彃』,王惟俭本同,唐写本作『毙』。案《天问》:『羿焉彃日。』王注:『彃,一作毙。』是彦和据一本作『毙』也。(明)翻宋本《楚辞》载此文作『蔽』。《诸子》篇『羿弊十日』,一本『弊』作『毙』。『弊』即『獘』之隶变,『蔽』又『獘』之形误。『毙』『獘』音义俱同,今从唐写本。」《校注》:「按唐写本是也。《楚辞天问》:『羿焉彃日。』旧校云:『彃,一作毙。』舍人用传记文,多从别本,此必原是『毙』字。《楚辞补注》、《广广文选》作『弊』;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文津本、《古论大观》作『蔽』,皆音同形近之误。《诸子》篇『羿弊十日』,《玉海》三五引作『毙』;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梅本、合刻本、梁本、谢钞本等同,尤为切证。江淹《遂古》篇:『羿乃毙日,事岂然兮?』《广弘明集》卷三亦作『毙』。」《考异》:「按:《楚辞天问》:『羿焉彃日。』别本又作『毙』,从『彃』是。《说文》:『彃,射也。』」。《斟诠》:「《说文》弓部:『彃,也,从弓,毕声。《楚辞》曰:焉彃日。』段注:『屈原赋《天问》篇文。今本作羿。……』……『彃』为正字,其作『弾』者形误,作『毙』者乃音假,仍宜从许慎所见汉本《楚辞》作『彃』为是。不必从唐写本改作『毙』。」按《楚辞天问》:「羿焉彃日?乌焉解羽?」王逸注:「《淮南(本经训)》言尧时十日并出,草木焦枯,尧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九乌皆死,堕其羽翼,故留其一日也。彃,一作弹,一作毙。」洪兴祖补注:「《归藏易》:羿彃十日。《说文》:彃,射也,从弓,毕声。引焉弹日,与羿同。然则彃或作弹,盖字之误也。」《尚书五子之歌》孔颖达疏:「《说文》云:羿,帝喾射官也。贾逵云:羿之先祖,世为先王射官,故帝赐羿弓矢,使司射。《淮南子》云:尧时十日并生,尧使羿射九日而落之。《楚辞天问》云:羿焉彃日,乌焉解羽。《归藏易》亦云:羿彃十日。《说文》云:彃者,射也。」作「彃」是,从黄本改。
木天九首。
「天」,黄本作「夫」。黄校:「元作『天』,谢改。」《校证》:「『木夫』原作『木天』,王惟俭本作『一夫』,梅从谢改。注云:『按《招魂》云:一夫九首,拔木九千。』徐校亦作『木夫』。今按唐写本正作『木夫』。」《补正》:「按谢改与《招魂》合,是也。唐写本、《楚辞补注》、两京本、何本、训故本、梁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文溯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夫』。《广广文选》、《文俪》、《汇函》、《诗源辨体》引亦作『夫』,均未误。」《考异》:「按:《楚辞招魂》:『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作『夫』是。」按王逸注:「言有丈夫一身九首,强梁多力,从朝至暮,拔大木九千株也。」「天」乃「夫」之形误,从唐写本、黄本改。
土伯三【目】。
《汇校》:「『目』,本书作黑钉。」黄本作「目」,黄校:「元作『足『,朱改。」《校证》:「『三目』原作『三足』冯本『足』作墨钉,梅从朱改,注云:『按《招魂》云: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三目虎首,其身若牛。』徐校作『三目』。今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三目』。」《补正》:「按朱改是也。唐写本、《楚辞补注》、活字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冈本、尚古本,正作『目』。《广广文选》、《文俪》、《汇函》、《诗源辨体》引,亦作『目』,均未误。」《考异》:「按:『土佰九约,……参目九首。』从目是。」按从唐写本、黄本补。
士女杂坐。
《校证》:「冯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王谟本、崇文本、《古论大观》『坐』作『座』。清谨轩钞本误作『陈』。」按《楚辞招魂》:「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王逸注:「言醉饱酣乐,合罇促席,男女杂坐,比肩齐膝,恣意调戏,乱而不分别也。」作「杂坐」是。
举以为欢。
「欢」,范校:「铃木云:洪本作『欢』。」《校证》:「案清谨轩钞本作『欢』。」《合校》:「唐写本『欢』作『欢』。」按《说文》欠部:「欢,喜乐也。」又心部:「欢,喜也。」段注:「欢与欢音义皆略同。」
摘此四事。
「摘」,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指』。」《义证》引桥川时雄:「《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擿』。」《缀补》:「按上文『指以为乐』,此文『摘』作『指』,与上『指』字复,疑涉上文而误。《楚辞补注》本『摘』作『适』,古字通用。」《考异》:「立斋按:摘,发指近也,见《说文》。从『摘』是。」
异乎经典者。
黄本「者」后有「也」字。范校:「孙云:唐写本(乎)作于。」《校证》:「冯本无句末『也』字,徐校补『也』字。」《汇校》:「按『者也』乃彦和常用语,本书其例甚伙,此处脱『也』字,当从唐写本补。」按从唐写本、黄本补。
语其本诞则如此。
「本」,黄本作「夸」。《合校》:「唐写本『本』作『夸』。」《义证》:「『夸』,元刻本、弘治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俱作『本』。梅注本改作『夸』,黄注本从之。唐写本正作『夸』。曹学佺批:『摘其夸诞,此爱而知恶也。彦和欲扶《风》《雅》之切如此。』」《汇校》:「按『本』无义,当从唐写本改。」按《荀子不苟》篇:「诚信生神,夸诞生惑。」作「夸」是,从唐写本、黄本改。
固知楚辞者。
《合校》:「唐写本『辞』作『词』。」
体宪于三代。
「宪」,黄本作「慢」。黄校:「元作『宪』,朱据宋本《楚辞》改。」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宪』。」《义证》:「『宪』字符刻本、弘治本不误。冯舒校云:『宪,朱兴宗改作慢,洪注《楚辞》附载此篇同作夸、慢。』梅六次本改作『慢』,注云:『元作宪,朱云:宋本《楚辞》作体慢。』」范注:「『体慢』应据唐写本作『体宪』。宪,法也。体法于三代,谓同乎《风》《雅》之四事。」《校证》:「『体宪』,梅据朱引宋本《楚辞》作『体慢』,徐校作『体慢』。《苏东坡诗集林子中以诗寄文与可及余与可既没追和其韵》施注亦作『体慢』。案唐写本、王惟俭本作『体宪』,今据改。屈子之文,体宪三代,故能取镕经旨。『宪』读『宪章』之『宪』。《诏策》篇『体宪风流』,正以『体宪』连文。」《补正》:「按『宪』字不误,朱改非也。唐写本、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谢钞本、文津本、《稗编》、《广广文选》、《文俪》、《古论大观》、《赋略》绪言、《七十二家评注楚辞》附录、观妙斋《楚辞》并作『宪』。《诏策》篇『体宪风流矣。』亦以『体宪』为言。『体宪三代』,即篇中『依经立义』、『皆合经术』、『同于风雅』、『取镕经意』之意。宋施元之《苏轼诗注》十七《林子中以诗寄文与可及余与可既没追和其韵》首『君诗与《楚辞》』句引『刘勰《辨骚》:《楚辞》者,体慢于三代,……诗(词)赋之英杰也。』是景德初所见《文心》亦误『宪』为『慢』,与宋本《楚辞》同。」《考异》:「按:从『慢』是,参《注订》。杨校语意朱阐,从『宪』非,《诏策》之『体宪』一词,义有别也,王校从『宪』亦非。」按《说文》心部:「宪,敏也。」段注:「敏者,疾也。《谥法》:博闻多能为宪。引申之义为法也。」又:「慢,憜也。」「憜,不敬也。」段注:「今书皆作惰。《韦玄成传》:供事靡憜。师古曰:憜,古惰字。」联系上下文,此应从宋本《楚辞》作「体慢」「风杂」为是,谓《离骚》者,其体慢于三代,仅乃《雅》《颂》之博徒;其风正于战国,故为词赋之英杰也。作「宪」作「杂」者,均非。从黄本改。
而风雅于战国。
「雅」,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杂』。」范注:「『风雅』亦应据唐写本作『风杂』。『风杂于战国』,谓异于经典之四事。」《校证》:「『杂』原作『雅』,施注苏诗亦作『雅』。涉下文『雅颂』而误,今从唐写本改。此言屈子之文,虽风杂于战国 ,然亦自铸伟辞也。」《校释》:「唐写本『慢』作『宪』,『雅』作『杂』是也。按屈子之文体法三代,故能『取镕经旨』;风杂战国,故又『自铸伟辞』。此二字于辨章屈文最为切要,当据改。」《校注》:「按唐写本是。《时序》篇云:『屈平联藻于日月,宋玉交彩于风云,观其艳说,则笼罩《雅》《颂》,故知暐烨之奇意,出乎纵横之诡俗也。』正可作为 『风杂于战国 』一语注脚。」《考异》:「按:唐写本以形近而讹,从『雅』是。」《义证》引《斟诠》:「上文指屈作『同于《风》《雅》』者四事,『异乎经典』者亦有四事。故以『论其典诰则如彼,语其夸诞则如此』二语分承。今曰『体宪于三代』者,即指『同于《风》《雅》』之『典诰』而言;曰『风杂于战国』者,则指『异乎经典』之『夸诞』而言;『宪』与『典诰』,『杂』与『夸诞』,两相针对,若作『风雅于战国』,非惟理脉不贯,亦且命义两歧。」按《小尔雅广鸟》:「纯黑而反哺者谓之乌,小而腹下白而不反哺者谓之雅鸟。雅鸟,鸒也。」《说文》隹部:「雅,楚鸟也,一名鸒,一名卑居,秦谓之雅。」段注:「楚鸟,鸟属,其名楚鸟,非荆楚之楚也。」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雅即鸟之转声。」《论语述而》:「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郑注:「读先王典法,必正言其音,然后义全,故不可有所讳。礼不诵,故言执。」伪孔安国注:「雅言,正言也。」此作「雅」是,其义与下文「乃雅颂之博徒」之「雅」有别。
虽取镕经意。
「意」,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旨』。」《校证》:「『旨』原作『意』,唐写本、《玉海》二○四作『旨』,今定从之。」
亦自铸伟辞。
范校:「赵云:(唐写本)『伟』作『纬』。」《校记》:「案唐本是也,『纬辞』与上句『经意』相对成文,『纬』讹作『伟』,则文不成义矣。」范注:「唐写本『伟』作『纬』,误。」《补正》:「按唐写本误。伟辞,犹奇辞也。《说文》:『伟,奇也。』此云伟辞,上云奇文,意本相承,其义一也。唐写本盖因经纬多相对举而误。《书叙指南》五、《玉海》二百四引,宋本《楚辞》、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王批本等,并作『伟』。《诏策》篇:『辞义多伟。』《书记》篇:『实志高而文伟。』可资旁证。」《校证》:「『伟』,唐写本误作『纬』,翻宋本《楚辞》、《玉海》、《书叙指南》五并作『伟』,不误。『伟辞』与上『奇文』相承。《诏策》篇:『辞义多伟。』《书记》篇:『实志高而文伟。』义与此相同。」《考异》:「按:唐写本误,从『伟』是。」
故骚经九章。
《合校》:「唐写本『故』字无。」
九歌九辩。
「辩」,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辨』。」《合校》:「唐写本『歌』作『哥』,『辩』作『辨』《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按:哥,声也,古文以为 『歌』字,《汉书 》多用『哥』为 『歌』也。」又:「按《楚辞》夫蓉馆本《九辨》,作『辨』是。王逸序云:『辨,变也,谓道德以变说君也。』故作『辩』非。」《考异》:「按:『辨』、『辩』字通,见前说。《说文》同作『判』解,后以引申之义,乃有考问谓之辨,巧言谓之辩也,据《易干卦》『问以辨之』又《履卦》『君子以辩上下定民望』可证。」按王逸《九辩序》:「《九辩》者,楚大夫宋玉之所作也。……宋玉者,屈原弟子也,闵惜其师忠而放逐,故作《九辩》以述其志。」辨与辩通。
绮靡以伤情。
「绮靡」。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靡妙』,无『绮』字。」按《文选》陆机《文赋》:「诗缘情而绮靡。」李善注:「绮靡,精妙之言。」作「绮靡」是。
瓌诡而惠巧。
「惠」,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慧』。」《校证》:「唐写本『惠』作『慧』,古通。」《考异》:「按:『惠』『慧』字通。《后汉书孔融传》:『将不尔惠乎。』注:『惠作慧。』」郭晋稀《文心雕龙注释》(后简称《注释》):「『惠』『慧』古通用。『慧』本字,『惠』借字。」
招魂招隐。
「招隐」,黄校:「冯云:『招隐』,《楚辞》本作『大招』,下云『屈宋莫追』,疑『大招』为是。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