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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评

翠娱阁评选十六名家小品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0 分钟 · 39 / 40

会员可开白话

仲弟妇王今年五十矣。妇京山名族。为予姑夫王中丞侄。中丞□弟慧。以其兄之子妻之。早誉骤贵。犹掇之耳。即不然椎布白首。举案相庄。作寻常百姓夫妇。妇岂独远于人情。而忍有今日以贞妇之名显哉。然可论于弟在之时也弟负刚肠奇骨。卓然为世男子赍志以没。为弟之亲曰儿已矣。有妇在奈何。为兄若弟者曰。弟已矣。有妇在奈何。为亲若友者曰。吾友已矣。有妇在奈何。是虽未发诸口。而言外意中。深念隐痛。汨汨然有不可言者矣。妇时年二十三岁。拥四月孤。即拟散发至老形影相吊。食贫茹戚二十八年如一日。而又不忍为奇哀显痛。使有闻于亲友。以伤父母兄弟之心。然为亲者。乃日儿有妇矣。兄弟日。弟有妇矣。亲与友日。吾友有妇矣。夫女众善皆自从夫一端而生。贞名一立而解亲之忧。释兄弟之念豁亲友之惋惜。于是乎在。□友婣睦。一行而众善备焉。此之谓也妇虽不愿有今日其在于今此一事亦何可少哉今年天□□子冬十一月二十九日。年五十岁。昔舜年百岁。终身慕父母。然大孝之论。至五十已定。惺虽不忍没妇之贞。然至今日而始有者葢其慎也今四月孤昭夏已二十八岁。能养其母。娶妇。有孙鳬。亦六岁。鼓箧就学。绕膝含饴以为贞妇之名乡有舆颂。国有旌典妇虽不欲有贞之名亦不可得不知妇原不见有冰蘖茶蓼之苦亦不见有梨栗兰玉之乐不见有灯忿帷帐之戚故亦不见有丝纶坊表之荣且梨栗兰玉丝纶坊表之日又安有一息非冰蘖荼蓼灯窓帷帐之日哉予回记妇之族兄王幼秀茂才。谈其世父光禄公时育。为待御时首犯权相分宜之锋以死。曰吾家科目蝉联。然在锺门一女子可与侍御对知言哉请以是言为五十之祝妇孀后十三年而有悌妇欧阳氏之事今亦年四十岁。

歨起高论。下曲写其不得已之心亦其无所勉强之心末以王侍御比勘。觉贞臣贞妇。并立千古。

◆引◆

放言小引

○放言小引

放言之说。吾未之前闻也。自孔子目虞仲夷逸始。放之义何居胸中真有故而能言其所欲言即所谓中伦之言了然于心又了然于口与手者是也苟为无本。而以无忌惮之心出之则处士横议而已被淫邪遁皆横之属也遁矣又乌乎放哉袁子着放言若千首。读之心目无主而皆觉有故。始吾见袁子幼时文。以为有破辕之气。一再交其人。宁静澹朴。似有道者也。惟袁子平心以读书。虚怀以观理。细意定力以应世。然后发而为言。有物有□。确乎其不可夺。沛乎其不穷。斯之谓放夫言亦岂易放哉放言即孟子之所□辨也辨生于不得已。不得已生于惧。惧者放之本也。不然与横议何异焉。

是放言绝妙脚注。汪洋自恣亦非放之真义。

◆碑◆

重修华严阁碑

○重修华严阁碑

市有白龙寺。殿颇壮。有地藏华严二阁者。左右翼之。则已圯。华严之处其右也甚。或欲修之。莫先焉。曰恐斯地之不必为寺有是委众力于壑也夫圯而弗之修则将废废之其象疑不为寺疑不为寺则将与居民共之将与居民共之则将反为欲之者资曷可弗之修也圯而亟修。修而复其旧物。或益焉。其使有目者确然见斯地之必为寺而知其非有则苶生其心是使之终为寺有者之道也修之奚先生其甚者。役成。请铭锺子铭曰。有寺岿然而两其翼。如左右手。或废其一人将入怀攫其所有若或新之引其臂焉将卫其首陛楯森如。过其堂下。莫之敢狃予宣斯义。告退转者。俾坚其守。命曰善哉单有众力。光复其旧。工之后先。相厥圯者。孰甚孰否否特未甚终亦及之请视其右苟终斯愿。将复铭焉。铭则不朽。受事者谁列名其阴。里人某某

以一阔而存一寺。如是功德。能不动心。

◆记◆

浣花溪记

修觉山记

○浣花溪记

出成都南门。左为万里桥。西折。纤秀长曲。所见如连环。如玦。如带。如规。如钩。色如鉴。如琅玗。如绿沈瓜。窈然深碧。潆回城下者。皆浣花溪委也。然必至草堂。而后浣花有专名。则以少陵浣花居在焉耳。行三四里为青羊宫。溪时远时近。竹柏苍然隔岸阴森者尽溪平望如荠水木清华神肤洞达自宫以西。流渥而桥者三。相距各不半里。□夫云。通灌县或所云江从灌日来是也。人家□溪左。则溪蔽不时见。稍断。则复见溪。如是者数处缚柴编竹颇有次第桥尽一亭树道左。署曰缘江。路过此。则武侯祠祠前跨溪为板桥一覆以水槛仍覩浣花溪题牓。过桥一小洲。横斜插水间。如梭溪周之。非桥不通。置亭其上。题曰百花潭水。由此亭还。度桥过梵安寺。始为杜工部祠。像颇清古不必求肖想当尔尔石刻像一。附以本传。何仁仲别驾署华阳时所为也。碑皆不堪读。锺子曰杜老二居。浣花清远。东屯险奥。各不相袭。严公不死。浣溪可老。患难之于友朋大矣哉。然天遣此翁。增夔门一奇耳穷愁奔走犹能择胜胸中暇整可以应世如孔子征服主司城贞子时也。时万历辛亥十月十七日。出城欲雨。顷之霁。使客游者多由监司郡邑招饮。冠盖稠浊。磬折喧溢。迫暮趣归。是日清晨。偶然独往。楚人锺惺记。

声色清泠幽悄。似与花溪争胜。

○修觉山记

辛亥十月十有九日早新津叔弟恬。不知隔江者为何许山也。与童骑疾驱过之。予与艾子。坐舟中。指江干削壁千仞竹树榱桷出没晴岚云浪外者异焉问之则修觉山子美游修觉寺诗曰野奇江天豁山扉花竹幽诗应有神助。吾得及春游。径石相萦带川云自去留禅枝宿众鸟。飘泊暮归愁后游诗曰。寺忆昔游处。桥怜再渡时江山如有待花柳更无私野润烟光薄沙暄日色迟客愁全为减。舍此欲何之。及唐明皇幸蜀。大书修觉山三大字嵌石壁今犹存者。即共处也。决策登焉所从径裒山石之复者为磴乱整枉直各肖其理登者屡憩憩处每平平处每当竹树隙隙处必从其下左方见江江错碛渚或圆或半或逝或返去留心目间土人缚竹为乱若童子置叶盎中以度蚁设身处地颇危之从上视下。轻且驶。甚适也度磴去顶可四五之一行住坐立更端者数矣其傍及有石级齿齿蜿蜒壁间者往修觉寺道也。曰姑舍是。寻中径数折。上有亭翼然祠杜工部。李供奉。苏端明方正学。方有石刻诗可读。亭后数武为宝华寺礼佛毕。反自亭出山门左行。竹树纯驳夹砌数折即修觉寺寺前双井。一井置一塔唐物也。明皇书嵌佛殿左侧岩壁上。字方广二三尺。一字各专一石飞翥沉着且甚完好予入蜀所见唐碑。独此耳。出寺无所见欲返寺僧指石隙一小径才容足出此径乃有平田大陆复缘磴数折上矗然俯江者曰雪峯两寺乃在其下始悟所云磴去顶四五之一者。第可指修觉耳。非此峯也。左眺稠稉山如旅行而稍居其傍。下凭栏视江。则已正无所不见。不若初所见江之从其下左方也。然从下上修觉法江趋远从修觉上雪峯视江乃反近舟中所指江于削壁者即今着脚处也降自雪峯复遶并塔下。屈曲一二里许不复见所由宝华寺径矣乃忽得所谓石级齿齿壁间往修觉寺道者则今还道也与初所从径合。径穷登舆。是日抵彭山宿。记授弟恬。

是一幅征仲山水。描画极细而雅。

◆传◆

白云先生传

张母小传

○白云先生传

白云先生陈昻者。字云仲。福建莆田黄石街人也。所居所至人皆不知其何许人自隐于诗性命以之独与马公子用昭善。先生诗。所谓自天□我友者。即其人也。其后莆田中倭。城且破。先生领妻子奔豫章。织草屦为日。不给继之以卜泛彭蠡。憩匡庐山。观陶令之迹。皆有诗。已八楚。由江陵入蜀。附僧舟佣爨以往至亦辄佣于僧遂遍历三峡剑门之胜。登峨嵋焉所佣僧辄死反自蜀。寓江陵。松滋。公安。巴陵诸处。至金陵姚太守稍客之。给居食。久之姚太守亦死。无所依。仍卖卜秦淮或自榜片纸于扉为人佣作诗文其巷中人有小小庆吊持百钱斗米与之辄随所求以应无则又卖卜或杂以□屦而林古度与其兄□者。寓居金陵。一日兄弟过其门。见所榜片纸于扉者色有异突入其室问知为莆田人。颇述其平生。一扉之内。席床缶灶败纸退笔错处其中检文诗诵之。是时古度虽年少。颇晓其大意。称之每称其一诗辄反面向壁流涕悲咽至于失声其后每过门辄袖饼饵食之辄喜复出其诗泣如前居数年竟穷以死其子仓皇出觅棺衣舁之中野。古度兄弟急走索其集无所得。得先生手书五言今体一帙。五言今体者。五言律排律也。其诗予莫能名。其自序畧云。昻壮夫时。尤嗜五言苐家贫。无多古书。得王右丞即诵读右丞。得杜工部。即诵读工部。闲取其所中规中矩者。时或一周旋之。又时或一折旋之含笔腐毫研精殚思。今观其五言律七百首则先生所学所得实录实际尽此数言矣其云末一卷为排律亦不存。葢谢生兆申云。先生有集十六卷。在江浦族人家。或亦有据今刻其存者。以次购之。论曰明自有诗。而二三君子者自有其明诗何隘也画地为限。不得入。自缙绅士夫诗。的的有本末者非其所交游品目不使得见于世者多矣况老贱晦辱之尤如陈昻者乎近有徐渭。宋登春。皆以穷而显晦于诗诗皆逊昻然未有如昻之穷者也予尝默思公。织屦卖卜。佣爨佣书时胸中皆作何想其视世人纷纷藉藉过乎其前者眼中皆以为何物求其意象所在而不得。吾友张慎言曰。目今入市门见卖菜佣皆宜物色之恐有如白云先生其人者甚矣有激乎其言之也

流离之杜甫。力隐之桃椎。不有表章。不与六朝烟草俱湮乎吁亦何益矣

○张母小传

张母某孺人者。海虞张太学商甫祖母也。为少参某公女。生而温惠。自其在室时已具丈夫之识少参宦游四方。于吏事物情。有所内不得于心。而外不能决之友者。偶以试孺人。孺人臆对口画其初终当否辄不爽少参为之心开胸中无留物恨其不男子也无何少参与其配相继没。故事卒官者。其家人憧憧一室中往来惟箧笥管钥是问孺人以一女儿檘踊之余视其周身周衣事诚信无悔自此至于归皆寄兄嫂息中矣既适淳斋公。值簪绂累叶。后子姓家众稍习于奓。孺人入门思有以易之谓古仕宦家工于善后者使其家意愿耆欲与凡人齐乃为可久今其志已汰习而成性不可争也请以身先之乃去其故□。椎布而前数见不鲜家人见新妇贵家女简易如是奓者□服改心从焉事翁妪备思媚之谊处先后宛若间任必取重受必取轻门内门外。鱼菽祭养淳斋公不知以此得一意于学既析箸得专家政。勤约如故。操一切会计出入目之所过捷于楮籍心之所识□于握算臧获受成事而已无能有所上下为奸利然亦不纯用□法曰用其力不尽其情教其子即□甫之父也威慈相御而行学有声实。凡七试不第以毁陨。孺人见晚暮哀乐情事卒卒不免忧□□感从事净业。葢其喜为焚修好施予自其天性至此弥笃然骤失壮子。以孙为命外讧内怵终亦不能愿息暇则灯钵归依而已。性沉静然一启口足为家诫尝语诸孙妇。吾处先后宛若间三十年如一日者。无他惟是交见其常情而不入溢言处世之道不出此其语不烦而确率此类今年七十。神明不衰。它无所须惟不能忘情于立言者曰匪以为名庶几言之有文使后世子孙识其大者聿修克念以保世而已斯其意可念也。传而畀藏其家锺子曰。予读李令伯事悲之。为其为祖母也。令伯乞身于君。而张子乞言于友。志畧同耳然令伯祖母九十矣。更二十年张子濯鳞奋翼。于以代其父为尊养者岂有既乎。张子者。商甫也。名国彛。今为吴中佳士云。

每叙一事来辄作数句以结聚之极名贵精妙。

●翠娱阁评选锺伯敬先生小品卷之二

钱塘陆云龙雨□□□

竟陵锺 惺伯敬着

宣城梅 羮子□□□

尺牍

祭文

题跋

◆论◆

城濮之战

董安于

燕太子丹

汉高帝

留侯

卜式

○城濮之战

善制胜者审机执权中有主而外不测操纵在我而于天下无所不用无所不用而后敌失其所以胜此制胜之道也晋文公城濮之战。其谋舅犯始之。先轸中之又终之总以善用曹卫为主曹卫楚之与国。楚之有曹卫犹晋之有宋也楚伐宋晋不救宋而执曹伯分曹卫之田畀宋以累楚人之心而宋之围自解及楚人请复卫侯而封曹乃私许复曹卫以携之曹卫告绝于楚曹卫告绝于楚而晋又有曹卫曹卫之形反比为宋曹卫之形化为宋而楚孤楚孤而晋之胜楚不待战而决矣其颠倒不测之妙能使我之伐曹卫者收曹卫而楚之庇曹卫者反以失曹卫用与国用敌国又用敌国之与国还以困敌国其绳索收放皆在我而不在人谲则谲矣然而不可谓不妙也吁此制胜之道也。

用人不用于人即此是为胜筹。

○董安于

国家战守之具。有事用之而无事备焉然备之一字。自不易言厚其资费重其事权宽其文法三者皆无事之时所不可必得者也而怨劳不与焉然则备遂可已乎晋阳之围。无矢。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荻蒿苫楚廧之。其高至丈余发而试之箘簬之坚不能过也矢足矣。铜少。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余铜矣寓矢于廧。寓兵于柱深心在无心之中实用在不用之内既无劳怨可避而又不藉资费不假事权不畏文法如此修备居无事之时引伸触类人人可为处处可为而一切委之不可为可叹也

官舍如邮。即欲储备安从得之。葢有见为言矣。

○燕太子丹

燕太子丹欲报秦雠。秦亦日出兵山东。祸且及燕。丹患之。问其太傅鞠武其意固不独自快其私雠亦以存燕也武告以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购于单于。自是合从旧局。而太子曰。太傅之计。旷日持久。心惛然恐不能须臾。武已默会其意。在得一士入秦以行其却与刺矣。故进田光。光转进荆轲其血脉针线固皆归刦与刺之一路矣光谓太子曰。今太子闻光壮之时不知臣精已消亡矣语荆卿曰。今太子闻光盛壮之时不知吾形已不逮也看光此语其少年为一刺客无疑而太子之所求于光者可知矣光自知力不能为而进荆。卿自代。偿以一死明已之所以辞太子者非惜其死而虑事之不成也及太子之告荆卿。则曰诸侯服秦。莫敢合从。诚得勇士刦秦王。得反侵地。不可。因而刺杀之彼秦大将擅兵于外而内有乱则君臣相疑以其间诸侯得合从其破秦必矣是太子遣荆卿之意不专重在刦与刺而仍归于合从不过借刦与刺以为合从地耳其节次布置皆以合从始终中间更添遣荆轲刺秦王一段过脉较之鞠武之计曲折反多而谓武计旷日持久心惛然恐不能须臾非其质矣此一片苦心密计。即对鞠武时有难言者。特其所遭燕秦时势。非复信陵辈之世而才亦稍逊之然其一念存燕之心未可没也

大得燕太子心。太子为不死。

就他无音中语言。作我印证便死语皆活痴心亦灵

○汉高帝

取天下者在得其大势不在战守之胜败得失也如奕者然妙处不过数着全局在我而小小利钝不计焉项羽杀义帝汉击之虽使楚破汉于睢水可也项王怨黥布。汉得使随何说降之虽使楚击破希可也此楚让汉妙着也汉王不得王关中。封于蜀。烧所过栈道。以齐王田荣反书遗项王。项王以此无西忧汉心虽使楚夺汉关中可也彭越及梁地。往来苦楚兵绝其粮食虽使楚击破越可也此汉自得妙着也楚方自贺战胜而不知汉有天下之局已定于此数着矣妙着有数端焉。我与敌之所共敌失之而我得之者曰先着我发之于此。而敌不得备之于彼者曰警着敌备之于此而我引之于彼使不得至此者曰松着我与敌俱不得与傍出而中起之敌所不利即为我所利者曰应着我不求胜而不可败而卒以此取胜者曰稳着取天下之劫不越此数端而已

分烛当时胜负。了然黑白子之分明。

论古者。须设身处其地如其人高帝良平何信尚得其一职我则合揣之全任之得其情势如此处天下事何难哉。

○留侯

留侯一生作用着着在事外步步在人先其学问操放全在用人立韩后则用。项梁。谢羽鸿门。则用。项伯用樊哙。欲楚之勿西忧汉。则用。田荣反书。捐关东以破楚。则用。黥布用彭越用韩信。定太子则用。四皓。而其大者在全用沛公故子房用汉非为汉用者也为韩报仇是其用汉主意博浪之椎非轻于一试也以为如是而可以报韩仇则亦不必用汉用汉非得已也不得已而用汉又肯使汉得以功臣待之乎故为韩报仇子房自道出非汉君臣能知之也曷为欲使汉知其为韩报仇也恐汉得以功臣待之也汉不得以功臣待之而后可免于何之囚参之醉平之污信越之族子房于此不无戒心矣故曰非得已也使为韩报仇一语子房不自道出岂惟汉君臣不知即司马迁亦不得而知之也

有胸如日。纤微毕照

○卜式

卜式以奇取人者也奇之为用在乘其急而捷得之一不得则兴尽而意改故其道难于持久今式输家之半助边。不愿官职。不愿报冤奇矣数岁不报而田牧如故也持钱二千万给徙民如故也外繇四百人尽复予县官如故也为郎而牧羊如故也御史大夫之爵使人主自子之而已若无所取焉故古今善出钱买官者未有如式者也不难于奇难于其奇而能持久公孙弘铁人也驳之曰。此非人情不轨之臣。不可以为化而乱法。愿陛下勿许然卒不能出式彀中式之强忍出弘上远矣至已得御史大夫。而持论驳盐铁船算。欲烹弘羊置身于诸利臣之外而出其上一生狡狙以持正终何其工也观其操放进退葢得它氏之术而用之者也

以狡于牟利者。转而狡□□禄与名其奇亦其狡也。

◆书◆

与林少严座主

与高孩之观察

○与林少严座主

去岁闻三兄邑试前列。游泮可必矣。及胡先生之来。始知偶落孙山外。心甚念之。惺观少年英物亦。不必以早得一青衿为福养成羽翼。飞鸣一朝愈于久淹乡校顿人兴往之气也如云借此为门户光仕宦门户岂必待一青衿而光邪惺栖泊金陵。乐其山水。近家君亦乞得昆陵广文。父子相聚。全家在此。颇以文为生。非惟作官念头灰泠。即生子亦作第二义矣人生富贵子孙原以奉我者求之未必得而又以苦我神岂不添一累邪此言似老师慰惺者。而惺能自得之。又可省老师一忧也。读书。作诗文一事老师无一书不以为戒。此父母之心。又以戒元履先生。此朋友之谊也。宿业前债除之不易有甚于富贵子孙之念者且舍此亦无娱生之路老师近不能得之于元履。而远能得之于惺乎。此其故可知也。三年中将正史自左国起至宋元。浏览泛观。勒成一书。名曰史怀。取谢康乐怀抱观古今之意。于古人经世之旬。颇有所窥。极知劳思。有负教养。但年来精力。卜倍往时。日月又间薄福之人坐而消之不免生灾有操相人术者云。惺官禄未衰。第骨法带劳惺所畏者劳也愿以官录易之不可曰读书作文可以当之是惺之所欣然乐从者也不识老师以为何如试与元履质之

转展伸出自己主意。真独行其道者。

○与高孩之观察

向捧读回示。辱谕以惺所评诗归。反复于厚之一字。而下笔多有未厚者。此洞见深中之言。然而有说夫所谓反复于厚之一字者心知诗中实有此境也其下笔未能如忐者则所谓知而未蹈期而未至望而未之见也何以言之。诗至于厚而无余事矣然从古未有无灵心而能为诗者厚出于灵而灵者不即能厚弟尝谓古人诗有两泒。难入手处有如元气大化。声臭已绝。此以平而厚者也。古诗十九首苏李是也。有如高岩浚壑。岸壁无阶。此以险而厚者也。汉郊祀铙歌。魏武帝乐府是也非不灵也厚之极灵不足以言之也然必保此灵心方可读书养气以求其厚若夫以顽冥不灵为厚又岂吾孩之所谓厚哉曹能始谓弟与谭友夏诗。清新而未免于痕。又言诗归一书。和盘托出。未免有好尽之累。夫所谓有痕与好尽。正不厚之说也。弟心服其言。然和盘托出亦一片婆心婆舌为此顽冥不灵之人设至于痕则未可强融须由清新入厚以救之岂有舍其清新而即自谓无痕者哉何时得相聚一细论之。

灵以资胜。厚以学胜。灵厚则资学兼而无疵。融其痕则资学。浑于无迹矣。作诗至此。不可思议。

◆尺牍◆

与张太学

与谭素臣兄弟

与谭友夏

与徐惟得宪长

与井陉道朱无易兵备

与陈眉公

与弟恮

与郭笃卿

○与张太学

足下为雷先生后事。至忠至密。弟所刻骨不能报者。电先生一字一笔。落人家者皆当广搜之不要紧处偏有深致即作者亦不自知弟住夷陵一日。而从律工处获其一赞一跋。从黄山人处获其二诗。皆妙有风骨。远过古人。则其遗落者多矣。在着意搜求之耳。世间大有意思人生前文字不肯留稿此其名根淡薄不沾带处为其后死者却不可如此也

立言极微渺

○与谭素臣兄弟

本求素臣先作太易状。为志文地。读素臣状反使我摇手不得。小巫行径如此。然又不敢不佳太易才鬼宁不畏其尸视也太易平生坎壈。惟有作诗一快。最不当讳言诗。舍此无可志矣。又不必讳其罢诸生他人诸生不可罢太易诸生可不必不罢生太易诸生不可罢死太易诸主何不可罢且太易罢诸生自是世界不平事不平便是奇奇事当传平事不必传也又不当讳其罢诸生作六等吟。人间最不得意之事太易取为最得意之题最得意之诗此一段尤紧要不当讳凡一切口语罪过。弟当任之太易闻此亦当鼓掌地下足下兄弟在太易死友中为密戚故不惜刺刺不已记曰必诚必信。

同部

其它

窦存
窦存 (清)胡式钰 撰 胡式钰,字青坳,上海人。诸生。有《寸草堂诗钞》。 泊燕子矶 夕日媚澄波,风止鸥近楫。遥汀乍有无,断岸暝烟接。系缆侵石矶,旅游意已惬。繁星江面飘,历历上眉睫。崖际耿佛镫,寺楼隐层叠。琅然磬一声,四山下木叶。 初秋夜雨 隐几酒初醒,风凉吹户轻。疏镫摇夜色,空雨走秋声。客意花愁损,吟魂水与清。遥闻响飞瀑,萧飒满山城。 秋夜感兴 月暗寥空一雁过,徘徊倚槛奈愁何。天边落木随风早,塞上凉云作雪多。芜馆歌诗惊雀鼠,高楼吹角动星河。年来乡思无聊甚,夜夜澄江梦钓蓑。 晚晴野眺 乍晴客愁豁,饱饭倚双扉。空碧没孤鸟,平沙延夕晖。人烟兼树暝,山寺忽云归。
对床夜语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九 对床夜语 诗文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对床夜语五巻宋范晞文撰晞文字景文号药庄钱塘人太学生咸淳丙寅同叶李萧规等上书劾贾似道似道文致其泥金饰斋匾事窜琼州元世祖时程钜夫荐晞文及赵孟頫于朝孟頫应诏即出晞文迄不受职流寓无锡以终是编成于景定中皆论诗之语其间如论曹植七哀诗但知古者未拘音韵而不能通古韵之所以然故转以魏文帝诗押横字入阳部阮籍诗押嗟字入歌部为疑论杜甫律诗拗字谓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不知唐幸双拗单拗平仄相救实有定规非以意为出入至于议王安石误以皇甫冉诗为杜诗而李端芜城懐古诗则误执才调集删本指为絶句王维送丘为下第诗则误以为沈佺期作亦不能无所舛讹其
古文关键
古文闗键二巻宋吕祖谦编取韩愈栁宗元欧阳修曾巩苏洵苏轼张耒之文凡六十余篇各标举其命意布局之处示学者以门径故谓之闗键巻首冠以总论看文作文之法考宋史艺文志载是书作十二巻今巻首所载看诸家文法凡王安石苏辙李廌秦观晁补之诸人俱在论列而其文无一篇録入似此本非其全书然书録解题所载亦祗二巻与今本巻数相合所称韩栁欧苏曽诸家亦与今本家数相合知全书实止于此宋志荒谬误増一十字也此本为明嘉靖中所刋前有郑鳯翔序又别一本所刻旁有钩抹之处而评论则同考陈振孙谓其标抹注释以教初学则原本实有标抹此本葢刋板之时不知宋人读书于要处多以笔抹不似今人之圈点以为无用而删之矣叶盛水东日记曰宋儒批选文章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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