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两晋秘史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2 分钟 · 26 / 53

会员可开白话

虎闻之,遣曹状将青州之众戍海岛,当运粮米三百万斛以给之。又以船三百艘运谷,诣高句丽,使王典率众万余,屯田海滨。又令青州造船千艘,谋复击燕。时冀州八郡大蝗,司隶奏请坐罪守宰,赵王虎曰:“此朕失政所致,而欲委咎守宰,岂罪己之言耶?司隶不进谠言,佐朕不逮也,而欲妄陷无辜,汝可白衣领职!”司隶满面羞惭而退。

第一八六回 庾亮欲攻王导止

却说成帝以司徒王导为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郗鉴为太尉,庾亮为司空。六月,更以导为丞相,罢司徒官。而导性宽厚,任用诸将赵胤、贾宁等,多不奉法,大臣患之。庾亮闻之,欲率众入朝黜导,先使人奉笺会郗鉴同起兵。其书曰:主上自###岁以及成人,入则在宫人之手,出则唯武官小人,读书无从受章句,顾问未尝遇君子。秦政欲愚其黔首,天下犹知不可,况欲其主哉?今主春秋既盛,不稽首归政,导居师傅之尊,多养无益之士。公与下官并荷付托,大奸不扫,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  鉴得书,知亮欲共起兵废导,乃不听。急使人奉书,止亮曰:闻公率众黜导,仆以为不可。何也?昔王敦入讨刘隗,天下以为谋反;苏峻嫉公,事却亦然。此二者,公亲见非远闻也,公宜罢之!  亮得其书,犹未止,鉴急来劝导密为之备。导曰:“吾与元规,休戚是同,攸攸之谈,宜绝智者之口。果如君言,元规若来,吾便角巾还第,复何惧哉?”因此二人不成大隙。而亮尝欲有黜导之意,孙盛谏曰:“王公尝有世外之怀,岂肯为凡人之事耶?此必佞邪之徒,欲间内外耳!”亮始止。是时亮虽居外镇,而遥执朝权,既处上流,拥强兵,趋势者多归之;然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却说王导为丞相,以李充为掾属。以时俗崇尚浮虚,尝以老子绝仁弃义,盖患乎精仁义者寡,而利仁义者众耳。而凡人见形逐迹,离本愈远,乃作举箴曰:“名之攸彰,道之攸废。  乃损所隆,乃崇所替,非仁无以长物,非义无以齐耻,仁义固不可远,去其害仁义者而已。“由然士大夫,亦不能改其前俗。

第一八七回 龚壮上封得失事

秋,汉霖雨百日,百姓饥疫。汉王李寿命群臣极言得失,龚壮因上封言曰:陛下起兵之初,上指星辰,昭告天地,歃血盟众,举国称藩。天应人悦,大功克集;而论者未谕,权宜称制。今霖雨百日,饥疫并臻,天其或者将以鉴示陛下?故愚谓宜遵前盟,推奉晋室,彼必不爱高爵,以报大功,虽降阶一等,而子孙无穷,永保福祚,不亦休哉!  汉王寿省书内惭,秘而不宣。  十月,晋光禄勋颜含以年老逊位,致仕在家。时论者以王导为师傅,百僚宜为降礼。太常冯怀敬以问含,含曰:“王公虽贵重,礼无偏敬,降礼之言,或是诸军事宜?鄙人老矣,今不识时务。”怀诺诺而出。人问其故:“何不答之?”含告之曰:“吾闻代国不问仁人,何冯祖思问礼于我,我岂有邪听乎?”  初,郭璞尝欲为之筮,含曰:“年在天,位在人修而已,而天不与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自有性命,无劳蓍龟。”因不与筮,含致仕二十余年,九十三岁而卒。

第一八八回 翳槐卒立什翼犍

却说代王翳槐之弟什翼犍,因先被纥那来攻,与翳槐俱奔投赵。翳槐以什翼犍质于赵,请师击走纥那而复北代,弟得归国。至此,翳槐疾病,召各部大人入卧内受顾托曰:“朕令疾笃,恐未能起,召卿等嘱之。朕弟什翼犍,丰骨不凡,才智高爽,若亡后可立此人,则社稷可安耳。不幸质在于赵,卿等可使人召之。”言讫而卒。诸部大人以什翼犍在赵,来未可必,谋立次弟孤。孤度不可,乃自诣邺见赵王虎,请身为质替兄,什翼健归国领众。赵王虎悦其仁义而俱遣之,乃分国之半与弟孤也。却说什翼键,生而奇伟,宽仁大度,身长八尺,隆准龙颜,立发垂地,卧则两乳垂席。既立为代王,乃改号建国,始制百官,分掌众职。代王猗卢卒,国内多难,部落分散。什翼健雄勇有智略,修祖业,以代人燕凤为长吏,许谦为郎中令,制叛逆、杀人、奸盗之法,号令明白,政事清明,无鞠招连逮之烦,百姓安之。于是东自秽貊,西及破落那,南距阴山,北尽沙漠,率皆归服,有众数十万人。  十二月,却说段辽自败于燕、赵,逃入密云山,不能归故地,惧燕来攻,乃遣使降于赵。使人去了,既而又悔,复遣使降于燕,燕王皝自将兵来迎段辽,未及行,赵王虎先得其降状,乃遣将军麻秋率众一万迎之。秋将行,虎敕秋曰:“卿去受降如受敌,不可轻也。”秋诺而去。段辽探知燕、赵皆来相迎,乃遣人与燕谋覆赵军。于是,皝遣慕容恪伏精骑于密云山。麻秋不知有谋,未为防备,引众而入,被恪指挥伏骑齐出,麻秋措手不及,大败而逃。获其司马杨裕,尽得其众而还。段辽既归燕,皝待以上宾之礼,以裕为郎中令。后辽谋叛,皝知斩之,此后事也。  己亥五年三月,庾亮与僚佐商议,欲开复中原,遣使上表,以桓宣镇襄阳,弟怿镇魏兴,与弟翼镇江陵,毛宝、樊峻戍朱城。又上疏欲率大众十万移镇石城,遣诸军罗布江沔,为伐赵之规。帝下其议,丞相导请许之,太尉鉴以为资用未备,不可大举。太常蔡谟议曰:运有否泰,道有屈伸;苟不计强弱而轻动,则亡不终日,何功之有?为今之计,莫若养威以候时。时之可否,系胡之强弱,胡之强弱,系虎之能否?自石勒举事,虎倚为牙爪,百战百胜,遂定中原。勒死之后,虎挟嗣君,而诛将相,内难既平,剪削外寇,四海之内,不失尺土。以是观之,为虎能将不能也?今征西欲率大军席卷河南,虎必亲率其众,来决胜负,欲与之战,何如石生?若欲城守,何如金墉?若欲阻沔水,何如大江?若欲拒石虎,何如苏峻?石生已将关中精兵西征之战,殆不能胜也,金墉险固,兵数十万,众不能拔;又当是时,洛阳、关中皆起兵击虎,今此三处,反为其用,方之于前,倍半之势也。石生不能敌其半,而征西乃欲当其倍,愚所疑也!苏峻之强,不及石虎;沔水之险,不及大江;大江不能御苏峻,而欲以沔水御石虎,又所疑也。昔祖士雅在日,曾于城北界,豫置屯军,以御其外;谷熟胡至,丁夫战于外,老弱获于内,多持炬火,急则烧谷而走。如此数年,竟不获利。当是时,胡惟距沔北,方之于今,四分之一耳!士雅不能捍其一,而乃欲以御其四;又所疑也。  然此但论征西既至之后耳,尚未论道路之虑也!自沔以西,水急岸高,鱼贯溯流,首尾百里。若胡无宋襄之义,及我而未阵击之,将如之何?今王士与胡,水陆异势,便习不同。胡若送死,则敌之有余;若弃江远战,以我之所短,击彼之所长,惧非妙胜之算计也!  帝览之默然,而问群臣,朝议与漠皆同。于是帝使人持诏止之,而亮不听,乃移镇石城。  却说代王什翼犍会集诸部大人,商议欲迁都于垒源。问其母,王氏曰:“吾自先世以来,迁徙为业,今国家多难,徒无城郭而居,一旦寇来,无所避之。”因此乃止。时,什翼犍初质于赵,未曾婚娶之,至是使人求婚于燕王。燕王皝以其妹妻之,由此两国通婚,结为唇齿。

第一八九回 何充庾冰参政事

七月,丞相、始兴郡公王导卒,以何充为护军将军,以庾冰为中书监、扬州刺史,参录尚书事。  却说王导先卧病在床,上书荐妹之子丹阳尹何充于帝曰:何充器局方概,有万夫之望,其必能总录朝端,为老臣之副。臣死之日,愿引充内侍,则外誉唯缉,而社稷则无虞矣。  成帝览疏,从之,即以何充为侍中。使人召充至,以为侍中,充谢恩领之。导于是月而卒。年六十四。导简素寡欲,善因事就功,虽五日用之益,而岁计有余。辅相二世,仓无储谷,衣无重帛。王导既卒,帝不胜哀感,诏丧葬参用天子之礼,谥“文献”,以其长子为中书侍郎。遣使征征西将军庾亮为丞相,亮固辞不诣,始以充及亮弟庾冰为参录尚书事。  冰经纶时务,不舍昼夜,尊礼朝贤,升擢后进,于是朝野翕然,称为贤相。初,导辅政,每从宽恕,至冰颇任威刑。丹阳尹殷融谏之,冰曰:“前相之贤,犹不堪其弘,况如吾者哉?”范汪谓冰曰:“顷天文错度,宜尽销御之道。”冰曰:“玄象岂吾所测,正当勤尽人事尔!”又察出隐实户口无名万余人,以充军实。冰好为缉察,近于繁细,后益矫违,复存宽纵。  疏密自由,律令无所用矣。  是月,改丞相为司徒,太尉、南昌公郗鉴疾笃,上疏曰:臣所统错杂,率多北人,迁徙新附,皆有归本之心;臣宣国恩,示以好恶,处与田宅,渐得安帖。闻臣笃疾,众情骇动,若当北复,必启寇心。太常臣蔡谟,平简贞正,素望所归,可为徐州牧。  成帝览毕,问使人太尉病躯若何?奏已死矣!帝伤悼不已,敕命葬之。拭泪,以蔡谟代鉴都督徐、兖军事。  时左卫将军陈光上疏请伐赵,帝进攻寿阳。蔡谟上疏曰:寿阳城坚而固,又王师在路五十余日,前驱未至,声息夕闻,贼河北之骑足以来赴,况停舟水渚,引兵造城,前对坚敌,后临归路,此兵法之所诫也。今光所将,皆殿中精兵,以国之爪牙,击寇之下邑,得之则利薄而不足损敌;失之则害重而反以益寇,非长策也!  帝省之乃止。

第一九零回 赵人入寇陷沔邾

九月,赵王虎将军夔安率兵七万来攻沔南及邾城。  初,陶侃在武昌,议者以江北有邾城,宜分戍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度木桥,引将佐语之曰:“我所以当寇者长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内无所倚,外接群夷。夷中利深,晋人贪利,夷不堪命,必引虏入寇,此乃致祸之由也。若羯虏有可乘之会,又不资于此矣。”众服其言。  至是,庾亮欲伐赵,使毛宝、樊峻戍之。虎果然使夔安等将兵来攻,毛宝使将陈忠五人率兵五千出拒。兵至江北岸畔,忽见尘头起处,一军阻住,为头首将夔安,挺枪拍马而出,与陈忠并不打话,互相交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败。忽闻东南角上,喊声大振,桃豹引兵冲突而来。忠急分兵,不及,又与雄一军冲横而来,忠与四人共五将,竭力死战,不能抵挡,大败而逃。  忠同五将被二路军马包围而来,皆被杀死。余兵无主,俱皆逃走。  二人得胜,将二万轻骑来攻邾城。毛宝闻前军已陷,不敢出战,急遣人求救于庾亮。亮不即时遣兵去救,因此被安等攻陷邾城。毛宝、樊峻二人突围出城,赵兵后追,前无船渡,皆赴江而死。夔安既陷邾城,率众进寇江夏、义阳,二城皆降。  安等又进围石城,竟陵太守李阳以兵七千人拒敌,大败而退。  时庾亮犹欲迁镇,闻邾城陷乃止。  却说赵王室贵戚豪恣,石虎患之。知李矩忠直,不惧豪恶,虎擢矩为御史中丞,由是内外肃然。虎口:“朕闻良臣如猛虎,高步旷野,而豺豹避路,今得中丞信然!”  十月,却说燕王皝自以称王,未受晋命,遂使长史刘翔来建康,献捷论功。且言权假王位之意,更请刻期大举,共平中原。晋帝从之。时慕容皝又遣慕容恽慕容霸击宇文部,霸年十三,勇冠三军,所向无敌。  丁亥六年正月,司空庾亮疾笃,召弟庚翼至卧所,嘱之曰:“吾历官至司空,人臣之位极矣。汝于吾死之后,善事主上,勿生异心,负吾清名也。此权今交付于汝,其柄不可移于他人,自取祸也。”言讫而卒。史说庾翼,字稚恭,乃庾亮弟也。丰仪秀逸,少有经纶大略。  因是,庾亮临死,以权付彼。翼既代亮率领其众,举哀收殓,殡葬于武昌定金山。此时友人何充,闻知亮死已葬,欷歔叹曰:“埋玉树于地中,使人情何能已?”  庾亮既死,成帝即以何充为中书令,庾翼都督江、荆等州事。时人疑翼年老,不能继其兄。翼乃悉心为治,戍政严明,数年之间,公私充实,皆称其才。  却说慕容翰自密云山外,人宇文部降于逸豆归,豆归忌翰才名,欲害之。翰佯狂乞食,举国贱之,不复省录,以故得往来自由,山川形便,皆默记之。时燕王朝以翰因猜嫌出奔,虽在他国,常潜为燕计,乃使商人王车通市于宇文部,因而得入宇文部,见翰称说燕王使车迎殿下归国。翰与王车遂窃逸豆归名马,携其二子逃归。皝大喜,厚遇之,翰亦无二志矣。  三月,却说赵王虎遣使遗汉王寿书,欲连兵入寇于晋,共分江南。寿大喜,即回书赏使,约定大举,使使去了。寿集舟师大阅于成都,龚壮谏曰:“陛下与胡通,孰若与晋通?胡豹狼也,既灭晋,不得不北面事之;若与争天下,则强弱不敌,危亡之势也!”群臣亦皆叩头泣谏,寿乃止。  壮以为人之行,莫大于忠孝,既报叔父之仇,又欲使寿仕晋。寿不从,乃诈称病,龚壮遂辞归,以文籍自娱,终身不复到成都矣。

第一九一回 赵王发兵伐燕国

却说赵王虎恨燕与段辽在密云山击败其将麻秋,乃合兵五十万,巨船一万艘,自河通海,运粮一千一百万斛于乐安,徙辽西、北平、渔阳万余户于兖、豫、雍、洛城。自幽州以东至西狼山,大兴屯田,括取民马,如敢匿者腰斩,凡得四万匹。  率众大阅于宛阳,欲击燕。  燕王皝闻知大惊,集僚佐商议拒虎之计,而谓其子慕容恪曰:“石虎自以乐安城防守重护,蓟城南北,必不设备。汝宜率众由诡道,出其不意,去烧其积聚,屠其城池,可尽破也,‘不然兵至。”恪然之,即密统兵一万人,自騃騃寨直抵蓟城,遂破武津,人高阳,所至皆焚烧积聚,掠三万余家而去。  石虎闻知大惊,恐失巢穴,果勒兵退还,伐燕之谋始停。  虎既回国,命其次子石韬为太尉,与太子石宣迭日省可尚书奏事,不复启旨。司徒申钟谏曰:“庆赏刑威,后皇攸执,名器实重,不可以与人,庶可以防奸杜渐,以示轨仪。太子职在视膳,不当预政,庶人邃,覆车未远也。且二政分权,鲜不阶祸;爱之不以道,适所以害之也!”虎不听。中谒者令申扁有宠于虎,宣亦昵之,使与机密。虎既不省事,不复启旨,而宣、韬皆好酣饮畋猎,由是除拜生杀之权,皆决于扁,自九卿以下,望尘而拜。  却说汉王寿致书于后赵王虎,署曰:“赵王石君”,虎不悦,中书监王波曰:“寿既僭大号,今以制诏与之,彼必酬返,不若便为书与之。今挹娄国献楉矢石砮于陛下,可不以之遗汉?使其知我能服远方也!”虎然之,遣汉亡将李闳以书物持归报。阂至成都,寿下诏曰:“羯使使廷,贡其砮矢,赏其来使。”使人归告石虎,虎闻之大怒,黜波以白衣领职。

第一九二回 刘翔代求封燕王

却说燕使刘翔至建康,晋帝命黄门引见,问慕容镇军平安。  刘翔对曰:“臣受遣之日,朝服拜章,未闻其苦。”翔因就启为玺求大将军、燕王章玺之事。帝命群臣参博,群臣朝议曰:“先王故事,大将军不处边,异姓不封王,其实不可。”翔对曰:“自刘、石构乱,长江以北,翦为戎薮,未闻中华公卿之胄,有能摧破凶逆者也!独慕容镇军,心存本朝,屡殄强敌,使石虎畏惧,蹙国千里,功烈如此,而惜海北之地不以为封邑,何也?吾非苟欲尊其所事,窃惜圣朝疏忠义之国,使四海无所劝慕耳!”  尚书诸葛恢,乃翔之姊夫也,独主异议,以为夷狄相攻,中国之利,惟名与器,不可轻许。乃谓翔曰:“假使慕容镇军能除石虎,而复得一石虎也,朝廷何赖焉?”翔曰:“婆妇犹知恤宗周之陨,今晋室危险,君位侔元、恺,曾无忧国之心?  慕容镇军枕戈待旦,心恒念之。而君更倡邪惑之言,四海所以不一,良由君辈耳!“因此朝命未下,翔留岁余,朝议终不决。  会燕王复遣人上表,罪庾氏兄弟,又与冰书,责其当国不能雪耻。冰惧,乃与何充奏从其请,以皝为大将军、幽州牧、大单于、燕王,备物典策,皆从殊礼。以翔为燕郡太守,翔固辞不受。翔疾江南土大夫以骄奢酣纵相尚,尝因宴集,谓充等曰:“四海板荡,奄逾三世,宗社为墟,生民涂炭,斯乃庙堂焦虑之时,忠臣毕命之秋也!而诸君晏安江沱,奢靡傲诞,謇谔之言不闻,攻伐之功不立,将何以尊主济民乎?”充等甚惭,乃遣使持节册命,与翔偕北。公卿饯之,翔曰:“昔少康资一旅以灭有穷,勾践凭会稽以报强吴,蔓草犹宜早除,况寇仇乎?今石虎、李寿志相吞噬,王师纵未能澄清北方,且当从事巴、蜀;一旦石虎并寿而有之,据形便之地,以临东南,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众公卿皆无以答,惟中护军谢广曰:“是吾心也!”是日席散,各各还第。次早翔趣装,同使望本国而行。

第一九三回 汉修宫廷杀仆射

翔归燕,呈上玺绶,百官朝贺,皝大悦。  燕王皝既受封为王,乃以子恪为度辽将军,率一万五千人去镇平郭。恪既受命,至镇抚旧怀新,屡破高丽之兵。高丽畏之,不敢入境,自此边地安然,民皆乐业。  却说成王寿,初以俭约宽惠,得蜀人心服。李阂还,盛称说邺中繁庶,宫殿装饰;又言赵王虎以刑杀御下,故能控制境内。寿慕之,亦大修宫室。人有小过,辄杀以立威。当仆射蔡兴、李录谏之,皆坐直谏而死。因是民疲于赋役,思乱者众矣。

第一九四回 成帝崩立琅玡王

成帝壬寅八年正月朔,日食。豫州刺史庾怿与江州刺史王充之有隙,会充之回朝,因过豫州,怿以毒酒送王充之。充之觉其毒,以其酒与犬饮即毙,充之即归朝,密奏其过恶。成帝怒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耶?”怿使人窃听之,恐帝加罪,乃自鸩饮而死。  六月,成帝不豫。时帝有二子丕、弈,皆在襁褓。帝自幼冲嗣位,既长颇有勤俭之意,至是疾笃,或诈为尚书符,敕宫门无得内入。宰相庾冰、何充等入内视疾,入宫见此符敕,皆不敢入。庾冰曰:“此必诈矣!”即遣人先入,推问果然,众始能入卧前。庾冰问曰:“陛下龙体若何?”帝曰:“朕恐旦夕必归阴,欲召卿托以后事。朕今崩后,丕、奕幼冲,难以临朝,欲遗调诏太后垂帘,卿宜尽心辅政,休负朕言。”冰半晌不答,自思帝二子皆在襁褓,恐上易世之后,亲属愈疏,为人所间。乃对曰:“目今石氏在赵,甚是猖狂;李寿居蜀,屡怀不仁;天下未安,四海纷纭,若立幼冲,恐非社稷之计,先圣有云:”国有强敌,宜立长君。‘今陛下之弟琅玡王岳,有仁德之风,不若立其为嗣,天下万幸也。“帝曰:”卿言至当!“  何充曰:“父子相传,先王旧典,且今将如孺子何?”于是帝诏冰、充等及武陵王晞、会稽王昱、尚书令诸葛恢,并受顾命而崩。冰代为举哀发丧,立帝同母弟琅玡王岳为康帝,改号“建元”。孝康皇帝名岳,字世同,乃成帝同母弟也。初封琅玡王,在位二年,按谥法“温柔好乐”曰“康”。  岳既即皇帝大位,谅阴不言,委政于冰、充二人而谓曰:“朕嗣洪业,乃卿二人之举也。”充曰:“陛下龙飞,臣冰之力也;若如臣议,不睹升平之世。”帝有惭色。时帝年二十一,颇留心万机,务在简约。雄武之度,虽有愧于前王;勤俭之德,足追踵于往烈矣。何充出朝,谓庾冰曰:“公劝先帝嗣今上,果应郭璞之谶云。”冰曰:“郭璞云何?”充曰:“郭璞有言曰:”立始之际,丘山倾。‘立者建也,始者元也,丘山主上讳也。然倾者恐不吉?“冰乃翟然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君可勿露。“二人言罢而散。  七月,康帝封成帝子丕为琅玡王,弈为东海王,就葬成帝于兴平陵。康帝自徒行送丧,至阊阖门始坐辇舆。既葬毕,乃自回宫。  十月,燕王皝乃率百官领家属迁于龙城。时有白龙黑龙各一,见于龙山,近侍奏知燕王皝,皝亲率群臣观之。备仪太牢,祀之于山上。须臾,二龙交合嬉翔,解角而去。皝大悦归宫,新宫曰“和龙宫”,又命建造佛寺于山上,名曰“龙翔寺”,赐大臣子弟为官。又立东庠于旧宫,以行乡射之礼。帝常亲临东庠,考试学生,其有经通秀异者,擢充近侍。是岁,始不用晋年号,自称十二年。

第一九五回 慕容皝击高句丽

时高句丽犯境,慕容翰言于燕王皝曰:“宇文屡为国患,今逸豆归篡窃得国,群情不附;加之庸暗,将用非才,国无防卫,军无部伍,臣久在其国,悉其地形;今若击之,百举百克。  然高句丽去国密迩,必乘虚掩吾不备,此心腹之大患也。宜先平之,还取宇文如反手耳!二国既平,利尽东海,国富兵强,无内顾之忧,然后中原可图也。“皝大喜曰:”卿谋至善。然高句丽有二道,北道平阔,南道险狭,从何可往?“众将曰:”宜从北道。“翰曰:”不可。虏皆重北而轻南,宜率锐兵从南道击之,出其不意,丸都不足定也。别遣偏将出北道,纵有蹉跌,其腹心者已溃,四肢无能为也。“皝从之,自将精兵四万出南道,以翰及慕容霸为前锋,别遣长史王寓等将兵一万五千出北道,以伐高句丽。  其主王钊闻知燕兵犯境,果遣弟武率精兵五万以拒北道,自引羸兵五万而备南道。时慕容翰已先至,与钊合战,不分胜负。燕王皝大兵继至,高句丽兵不敢交锋,望风而溃,因此大败。翰、霸诸将乘胜,兵不血刃直入丸都。高句丽王钊单骑走遁山谷。燕王皝入丸都城,获其主王钊母妻,使人去探北道之兵,回报王万与王武战于北道,都皆败没。武令勒兵还救丸都,皝大惊,命诸将休追王钊,使人去招其降,钊不从。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两晋秘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