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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23 / 36

会员可开白话

颁赏完日,再下河南征讨。临行时,把尉迟恭枷锁回朝定罪。金牌官校领了

旨意出朝,离了长安城,径往河南去了。

有日来到河南,唐营门首下马。旗牌报进中军,官校参见秦王,奏说:

“万岁旨意,取殿下军士回朝犒赏。有尉迟恭久无战功,锁解回朝定罪。”

秦王道:“呀!这个又是三弟回朝,搬下这些是非了!”问茂功道:“我父

皇不知尉迟恭榆窠园救驾大功,如今着官校锁解回朝,此事怎生回话?”茂

功说:“不妨!臣有一计,取丹青手画起一轴图来,画主公观魏宣陵的故事;

画单雄信持着银牙槊,带领铁骑,往后追擒;画臣手扯住雄信红袍,雄信割

袍断义;画尉迟蓬头裸体,■马单鞭,在榆窠园夺槊救驾之图。回朝之日,

即将此图进与万岁观看,就好取救尉迟恭了。”秦王准奏。一面取丹青手,

数日间画就图轴。秦王唤敬德近前,分付道:“父皇不知你救驾大功,旨意

要锁解回京。你不要报怨我,我见朝廷,自当取救。”敬德说:“主公!臣

既归顺殿下,生死捐躯,敢不尽心图报,岂有埋怨主公之理?请主公勿疑!”

秦王一面分付记功官,把敬德救驾之功,不要开载,且暂隐着。一面传令打

起回军旗号,山崩相似,水流一般,滔滔地把人马,趱回长安去了。

一群彪豹离岩洞,百万鲸鲵出海崖。

兵刀光亮千里雪,旌旗荡漾一天霞。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熏风解愠,云耸

奇峰。新笋成竽,榴花喷火。苔径深幽,翠竹婵娟留客处;池塘潇洒,菱荷香净纳凉时。公子

调冰水,沉李浮瓜;佳人雪藕丝,蔗浆茗饮。雕檐畔,燕子引雏飞;花枝间,蝶衣群晒粉。鱼

戏清波,只恐冲萍逢水鸟;蝉嘶高柳,也须回首顾螳螂。赤帝当权耀太虚,长空如火地如炉。

呼童净扫南楼壁,远挂江天暮雪图。

夏景赋兴趣清新,秦王传史书实事。

说话秦王军回,辇住西秦,屯下人马。茂功奏说:“主公!如今差官回

朝请旨,不知在朝内犒赏将士,也不知在演武场颁赐?”秦王道:“说得是!

差唐俭回朝,奏请旨意回话!”唐俭领了令旨。不觉天色已晚。次日,高祖

驾设早朝。你看柳眠禁苑春风软,花覆宫墙晓露多。百官朝拜已毕,唐俭出

班叩头,奏道:“臣随二殿下回朝,屯军于演武场。差臣奏请万岁旨意,犒

赏将士,不知在朝内,不知在演武场?”高祖说:“人马浩大,就在演武场

犒赏!”唐俭领旨出朝,一骑马到演武场,回奏秦王。秦王传令众总管,并

随征军士,整齐队伍,伺候迎接圣驾。

且说唐高祖聚集文武,传旨摆驾,到演武场犒赏将士:

一对对挂牙牌随銮獬豸,一双双拴金锁护卫麒麟。

擎宝扇爇龙涎随王校尉,挂鲛绡含鸡舌近侍宫人。

悬宝剑挽雕弓虎贲勇士,执金爪擎月斧校尉新军。

马队上乐声齐凤箫鸾管,金炉中香馥郁麝扰兰纷。

前列着五方旗光华似锦,密排开千杆刃皎洁如银。

敢战士尽妆成花拳绣腿,惯征人齐结束铁甲襕裙。

高祖驾幸演武场,秦王带领众总管,远接入厅,金交椅坐下,秦王同众将朝

贺已毕。高祖传旨:“取众将花名手本,并功劳簿来看!”秦王递上龙案。

高祖展开,从头观看。照依功劳簿唱名,给赐金银花缎。其余出征大小士卒,

俱受恩赏。高祖看手本内一名罗成,功劳簿上没有功绩,高祖问:“罗成是

何等人?”秦王说:“罗成原系魏邦一员虎将,因初来归顺,未曾立功。其

人兵韬李勣传授,武艺习学秦琼,曾与尉迟恭大战一日,不分胜负。”高祖

说:“宣来!”把罗成宣到驾前。高祖看罗成熊腰虎背,玉貌花颜,好一员

年少之将!问罗成多少年纪?罗成奏说:“臣年一十八岁!”高祖大惊:“这

等一员大将,只一十八岁!颁赐金花御酒,官封不老将军。”罗成叩头谢恩。

高祖问:“尉迟恭何在?”秦王说:“见锁禁囚车,在教场外伺候!”

高祖说:“拥进来!”把尉迟拥到驾前。高祖举目观看,口说:“这等丑形

陋貌的贼,夺取千里城池,损了我亲王二人,杀戮守边将士,过犯极恶,决

难轻恕!”着锦衣武士,把尉迟绑赴市曹,枭首示众!正绑起身,秦王分付

刀斧手:“直待我有令旨,方许开刀,不可违误!”刀斧手应说:“得令!”

只见梁建方用叉挑着一轴画,跪在高祖驾前:“臣奏圣上!李勣在桃林县盘

库,盘出这轴画来,特进与万岁观看!”高祖展龙眉,舒凤眼,一溜溜观看。

见一王子,单人独马,与一员文臣看城,游玩景致。城内闪出一彪人马,为

首一员大将,追赶王子。有文臣扯住追将的红袍,相劝不从,那追将把剑割

断红袍,仍复追赶。将近,有一大汉蓬头裸体,■马单鞭救了王子。高祖问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秦王说:“茂功!你听我父皇没主宰,岂不知他的枭雄?却着他二人比

试!倘尉迟阵上一时失误,坏了齐王,尉迟也是死,又没了我一个兄弟,如

何是好?”茂功说:“不妨事!主公快分付尉迟,着他不可下重情。”秦王

唤过尉迟分付:“旨意着你与齐府比试马槊,却不许你下重情,倘若伤犯齐

王,罪合该死。这番我无计取救,只战个手停也罢!”尉迟说:“主公!自

古道,容情不战斗,战斗不容情。临阵交锋,臣怎么保全得生死二字?”秦

王说:“勇夫说哪里话,不可造次!你哪只手用得兵器熟?”尉迟说:“臣

右手使得熟。”秦王唤过近侍,取过一面小金牌,拴在尉迟臂膊上,分付:

“但交兵器之时,遵奉令旨,不许下重情!”尉迟说:“臣知道了!”连忙

拴束齐整,一骑马踊奔阵前。那齐王金盔金甲,全副披挂,骤马临阵,大喝

一声:“尉迟看槊来!”

齐王举槊,半空内,好似蛟腾;敬德槊来,人顶上,浑如蟒走。槊迎槊爆竹声鸣,马斗马

嘶烟吐雾。一个雄赳赳就地飞来,一个气昂昂从空刺去。八只马蹄龙驾雾,四条臂膊虎腾云。

战不数合,齐王举槊较清,望敬德当胸刺来,敬德飞仙落马闪开。齐王

又把槊刺来,敬德乘势一手攥住,一手举着槊,要刺齐王。猛见金牌令旨,

不敢刺去,只在齐王左右抡绕。齐王想一想:“这贼虽是降唐,倘若旧性不

改,一槊刺来,吾命休矣!”弃了槊,兜转马就走。英王说:“三弟!不要

走,他决然不敢犯上!他若要刺就刺来,岂肯耽搁!分明是挟制你,哪有臣

子与君比试,擅杀之理?不妨,你与他再战,务要败了这贼的功劳!”齐王

见说,复回马喝一声:“拿槊来,还要与你比试高低!”敬德还了齐王的槊,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且说秦王回到西府,议事堂坐下,分付总管军校人等:“明日南御园小

交兵,敷演榆园故事,各要小心齐整,伺候圣驾!”发放已毕,散了将士。

再说英、齐二王,同回东府下马。齐王问:“大哥!你如今着什么人,假妆

单雄信?”英王说:“有一家将,姓黄名庄,绰号立地太岁。此人武艺精熟,

可以重用!”齐王说:“既有此人,如今叫来分付停当,明日众月昭彰之地,

不好叮嘱。”英王即时唤过黄庄,参见齐王。齐王说:“黄庄!大殿下说你

武艺精熟,明日要你假妆单雄信,追赶西府秦王,你会使狼牙槊么?”黄庄

说:“殿下!臣只会使大刀。”齐王说:“就是刀当了槊罢,你明日到南御

园,但是朝廷分付的话,你顺着旨意,满口应承,心内只记着我分付的言语,

不要失忘!如追赶秦王,就替我一刀杀死!如遇茂功文劝,也不要割袍断义,

只是追杀秦王;敬德若来救驾,身无衣甲,马无鞍辔,替我用心杀了敬德。

如了当得秦王,日后大殿下南面承尊之日,定有你的大富贵!今日分付了你,

明日我再不言语了。”黄庄说:“臣已领计,殿下放心,再不必分付!”齐

王起身,辞别英王出府,道:“大哥!明日南御园相会!”拈指谯楼昏鼓动,

古寺暮钟鸣。满空明月凉如水,万籁无声漏正沉。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秋水澄空秋月明,秋山如画画难成。秋风剪叶秋光净,秋日天高灏气清。大火流西,新凉

入户。井梧飘碧叶,庭桂喷秋香。院宇凄清,杨柳萧疏。多得月池塘冷淡,菱荷摧败早惊风。

枫林霜染,傍山红叶锦妆成;篱落霜凝,满径黄花金点就。碧云中,雁队列成行;苔砌畔,蛩

声偏聒耳。芦苇临江如叠雪,芙蓉夹岸似堆霞。渊明爱菊归田里,张瀚思莼返故家。

且停秋景赋,还听御园词。

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高祖传旨:“摆驾到南御园,

看小交兵去!”

宣殿前二十四营带刀指挥,四十八卫保驾千户。金枪金剑金瓜金斧色涌光;飞虎飞龙飞豹

飞熊旗杂彩。左壁厢文官整整,右壁厢武将齐齐。骁勇亲军环凤辇,英雄力士护龙车。

高祖驾到南御园,有英王、秦王、齐王领众总管,迎接高祖进寿山殿坐下。

王侯驸马,文武公卿,官校军士人等,俱各朝贺,依次分列两班。看南御园

景致,端的非常!但见:

南御名园处处香,亭台深■号延芳。柳摇楼观东风软,花压栏干丽日长。四周围雕墙险峻,

正中央画栋崔鬼。娇艳艳几树碧桃花,翠郁郁两行金线柳。积翠池中,萍藻密疏翻玉尺;太液

池内,芙蕖荡漾掷金梭。紫玉亭前,密翠浓阴潇洒;沉香亭畔,姚黄魏紫芬菲。万寿山峰峦竞

秀,千秋殿金碧交辉。金莲伺,红霞日射紫玛瑙;升仙崖,白露夜滴青芙蓉。环锦轩,春暖日

烘花艳;清溪馆,夏凉风送荷香。玩月楼,丹桂明蟾相掩映;藏春阁,寒梅白雪两争辉。一枝

枝艳冶轻盈,一朵朵妖娆窈窕。寻香粉蝶,翩翩锦绣丛中;酿蜜黄蜂,来往菲芳径里。掷柳黄

莺睍睆,街泥紫燕呢喃。紫芝烨烨,碧董丛丛。轩庭内列着锦墩石凡,宝篆瑶琴;楼阁中陈的

藤簟花蕙,绣衾豹枕。珠帘翠幕拥千官,画栋雕梁腾瑞雾。蹴球场旷临红药砌,秋千架高挂绿

杨荫。凌云台榭,何殊方丈蓬莱;瀑布峰峦,即是瀛洲阆苑。名花接种四时春,妆点园林气象

新。玄圃风光收揽尽,不须方外更寻真!

高祖宣英齐二王,近前分付:“朕传旨意,俱不许下重情伤害!如今着

什么人,假妆单雄信?”英王奏说:“臣有家将黄庄!”高祖传旨:“宣来!”

黄庄当驾叩头。高祖说:“朕昨日有旨,你曾知道么?今日是敷演榆园故事,

与民同乐一日。正南上有一林紫竹,着你隐藏在里面,等二殿下来看紫竹林,

就奴看河南魏宣陵一般。虽然着你追赶秦府,只是演习规模,不许伤犯;如

违定行取斩!”黄庄叩头答应:“臣知道了!”高祖又宣李勣分付:“朕要

看卿文劝,割袍断义!”李勣说:“臣理会得!”又宣敬德近前分付:“这

里是御花园,不比别的去处,正北金莲他,权当洛河,与你刷马,一般蓬头

裸体,■马单鞭救驾。各不许相犯!”敬德奏说:“万岁!只恐其间,生不

测之事,臣也要奏过圣上!”高祖说:“如有别情,任便行事!”高祖宣秦

王上殿:“吾儿你看紫竹林,权当看魏宣陵一般,自宜谨慎。”秦王领了父

皇之命,上马扳鞍,径来到紫竹林,摇鞭挑镫,东看西瞧。高祖见了,微微

冷笑:“吾儿在河南是这等观战地,玩魏宣武陵!”

高祖诏宣黄太岁,诈妆雄信赶储君。

交锋敷演榆园事,要看单鞭救驾臣。

语罢秦王先上马,龙眉紧皱少神情。

岂知兄长生他意,笑里藏刀暗损人。

金甲终袍黄太岁,三停刀晃色如银。

秦王紫竹林前看,太岁持刀踊奔身。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高祖忙宣李勣:“不要文劝了,快着敬德救驾!”李勣纵马加鞭,忙呼敬德:

“主公有难,快救驾去!”敬德喊震一声:“勿伤吾主!

猛听花园东北上,高声喝叫似雷鸣。

莫欺吾主伤君命,反贼谁令下此情!

急纵龙驹如架雾,钢鞭似蟒手中擎。

锦沿毡罩无鞍辔,赤体蓬头黑煞神。

太岁猛闻人语喊,回看敬德乍心惊。

平欺虎博上袍铠,骤举钢刀劈面奔。

刀砍尉迟云惨惨,鞭伤太岁雾昏昏。

你强我弱休夸逞,不到三回见假真。

才战三合,黄太岁挥大砍刀,望敬德脖项砍来,敬德把鞭架开了刀,顺手乘

势一鞭,分顶打下!

一声响亮言教中,带项连盔打落尘。

侥幸英齐空用计,英雄敬德显功勋。

托开地府天罗网,救出龙潭虎窟人。

秦王两手齐遮额,至死难忘敬德恩。

高祖欠身频喝采,神尧举目觑功臣。

不须再与公卿议,黑汉当封一品尊。

敬德打死黄庄,侍臣奏闻高祖。高祖说:“黄庄这贼,违背圣旨,欺君妄上,

着刀斧手碎剐其尸,以正国法!”宣秦王近前说:“吾儿!谁想今日又受一

番惊恐!”赐御酒三杯压惊。宣尉迟恭上殿,赐御酒金花彩缎,官封定山河、

兴社稷、昭武功、彰义勇龙虎大将军,出朝为将,入朝为相,将相双兼,出

军全挂先锋印!尉迟恭当驾谢恩。高祖问:“你这鞭唤做什么鞭?”敬德说:

“名唤竹节虎尾鞭!”高祖说:“拿过来!”敬德把鞭呈上龙案。高祖举笔

在手,封为“定唐鞭”,鞭稍上御笔亲题一十六字:“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但有奸邪,打死不论!”分付敬德:“不管皇亲王子,文武公卿,但有谋害

秦王者,先打后奏!秦府出外,要你保驾!”高祖宣秦王,官封天策上将,

把西府改为天策府。门首竖着圣旨牌:“一应文武,如经过天策府前,俱要

下马;如有违慢圣旨者,先斩后奏!”秦王谢了恩。高祖道:“吾儿!你把

那出征总管将士,排一排队伍与朕看!”秦王说:“父皇!臣领军在边,有

臣的坐位,好排列总管;今在父皇驾前,臣怎么敢坐?不好施展军威!”高

祖分付:“离寿山殿四十步,赐金交椅坐!”秦王传令众总管,排列队伍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齐。众将士应声说:“得令!”呐一声喊,把高祖坐的金交椅震动。高祖说:

彩缎,御酒汤羊。众将当驾谢恩。犒赏已毕,传旨起驾回朝。离了南御园,

驾转金銮殿,散了文武。

话说秦王回天策府,聚事堂坐下,唤敬德近前分付:“朝廷如今明证功

劳,把你加官进职,我才放心!”敬德叩头说:“主公!”蒙赐恩宠,臣敢

不竭尽犬马之报!”秦王散了众总管,天色已晚。

红轮乍坠,皓月初升,渐看漏箭换更筹,又见晨光开晓色。朝去暮来,纷纷疾似下坡车;

物换时移,滚滚急如东逝水。贵贱总教同土穴,荣枯何异梦邯郸。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第四十回桓法嗣再布神师计王世充重借纳命军

陡觉西风转朔方,更催青女送寒光。涤觞饮处黄橙熟,紫蟹肥时晚稻香。霜严草瘁,叶落

山空;蛰闭虹藏,水寒冰冻。兽炭燃炉,命仆安排新暖阁;蚕绵成服,呼童熨贴旧寒衣。山色

暗藏雪,梅花映竹两三开;林疏晓着霜,松柏凌寒深浅翠。北堂前,萱草发新枝;苔径内,山

茶开艳朵。观云候气,曾记鲁台书;面药口脂,还看唐殿赐。犀辟严寒口吐烟,党家风味更飘

然。呼童踏雪沽新酒,旋买鲜鱼傍钓船。

冬景赋中曾作趣,古今书里更搜奇。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秦王出班启奏:“今要定夺河

南刀兵,同李靖出师征代!”高祖准奏。秦王辞帝出朝,径下演武场,整点

人马。

凤凰元帅传军令,仙鹤参谋点大兵。

鹦鹉能言为记室,大鹏奋勇作将军。

锦衣孔雀书文字,山雉豪强惯战争。

灵鹊知风堪下寨,斑鸠唤雨晓天文。

雄飞鹰隼为前部,健翮雕鹯殿后行。

啄木擎旗飘烈火,白鹇执帜素罗新。

青旗翡翠东方展,皂带乌鸦聚黑云。

中哨黄莺擎宝剑,刀枪密摆鹭系群。

双双紫燕前分队,阵阵宾鸿后趱匀。

终帻鸡群堪报晓,杜鹃啼月夜巡营。

鹧鸪整队排军伍,鹁鸽巡风书带铃。

一声百舌军离寨,鸜鸽传宣将起营。

有日兵至河南界口,秦王传令住军,扎下营寨。正是军冷添衣马不饥,征人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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