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25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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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迹蓬蒿据要途,巍然南面即称孤。
既闻晋鹿归刘氏,鲁见群蛇避寄奴。
一代衣冠成蒿土,六朝宫殿又荒芜。
谁知五十余年后,又被奸臣作篡图。
游水东流绕故城,滔滔犹似带哀声。
诸王空负奸邪念,王粲能存忠义名。
谩说黄金同土价,应知赤胆自天成。
可怜二十三年后,国祚凌夷篡弑生。
一时乘乱起江滨,四十余年幸即真。
曲法既闻容乱贼,舍身曾见屈胡神。
月明建业空流水,花落台城已暮春。
莫怪奸雄陈相国,当年随质自相寻。
殿阁凌空慢彩霞,君臣逸豫作生涯。
军中不识韩擒虎,座上惟闻张丽华。
玉烛高烧长夜饮,锦筝低按后庭花。
东南王气金将尽,犹信长江护国家。
歌几首六朝诗,说一回唐王传。
不题唐营得胜。再说夏王人马乏食,数次交战,兵势失利。况昼夜又酷
热,军士喘息昏沉,尽皆疲惫。那洛阳被唐兵围久,城中乏粮,两不相救。
夏营热蒸,又无粮草接济,将远近乡村米麦牛羊猪犬,掳掠一空,人马大半
饿死。夏王心内忧烦,与高士雅众将商议:“缺乏兵粮甚急,王亚虎趱粮去
久不来。况每年天暑,不似今岁这等酷烈,军士多病,难与唐兵交战。我欲
遣人与秦王讲和,复修前好!”高雅贤说:“主公所见甚当!”夏王即时修
书,差王援到唐营去。王援一骑马,径到虎牢关。唐朝巡哨马报入秦王,秦
王令他进来。王援行进帅府,见秦王叩头,呈上夏王书。秦王观览已毕,聚
集将佐商议。参谋郭孝恪曰:“玉世充势已穷蹙,求援于人,窦建德运粮未
至,士卒垂死,此天意欲两亡之也。不过旬日间,两主皆就擒矣!”秦王听
其言,不准讲和。王援回营见夏王,禀复秦王不准讲和。建德低目沉吟,闷
闷不语,一个盹睡着了。梦见自手将一粒豆撒在地上,霎时长成一株豆,开
了花,结了豆。忽然遇着一头牛,和根带叶都吃下去。夏王即时惊醒,心下
不乐:“我姓窦,怎么那豆子被牛吃?这梦分明不祥!”问近侍官:“什么
时候?”近侍答应:“午正三刻。”夏王纳闷在营。
且说唐秦王与李靖商议,调拨人马将士,唤罗士信、杨武威二将近前,
附耳低言分付。二将领了军今,全妆披挂,带领一支人马,出了虎牢关,径
往牛口峪地方埋伏。唤长孙顺德、高士廉领火统手,今夜焚烧夏王营寨。唤
尉迟恭、张公瑾、屈突通领一支兵,伏于虎牢关东;唤秦叔宝、邴原直领一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烈焰燔营寨,奔流溺夏兵。
铜锣雷出地,战鼓海潮鸣。
火炮连天震,尘飞万马奔。
钢刀诛战士,利斧砍征人。
枪刺征袍碎,鞭伤挂甲军。
神嚎并鬼哭,斗暗月光昏。
浑如鏖赤壁,仿佛破王寻。
一阵漳南败,邦畿化作尘!
夏王与众将,俱各上马,无心恋战,冒烟冲出,四下逃窜去了。
且说众唐将,直杀到天晓收兵。鞭敲金镫,人唱凯歌,回进虎牢关。秦
王坐下帅府,众将参见已毕。李靖把水淹夏兵,建德败逃的话,启复秦王。
秦王大喜,分付设宴,享贺功臣不题。
再说窦建德止有十余骑跟随,一路烦恼,自想当日不听谏言,果有今日
之难。正行间,前面一座高山,地名牛口峪,有唐将罗士信、杨武威领军埋
伏在山前。哨马来报:“有一将官,带领十数骑过来!”罗士信说:“这个
必是窦建德!”连忙同杨武威摆开阵势。罗士信上前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夏王说:“吾乃窦建德是也!”罗士信说:“我们等候你多时,怎么才来?”
杨武威举槊劈面刺去,建德乃败兵之将,无心恋战,撩斜打马而跑。杨武威
跃马赶上,飞槊刺去,正中建德的战马,倒下地来。军士齐拥上前,生擒了
夏王,锁禁囚车。正是:生死皆有命,数定不由人。建德入了牛口峪,乃预
凶之兆。武德四年,牛口峪生擒窦建德,罗士信、杨武威收兵回虎牢关,参
见秦王。
罗成奏说:“军师令臣等牛口峪埋伏,果然窦建德从此经过,今擒获回
营!”把建德拥到帐前。秦王说:“你这贼!我与你平素无冤,昔日两邦结
盟相好,怎么擅自起兵助郑?也有天败之日!”分付刀斧手:“牢锁囚禁后
营,待拿了王世充,与伦一同受死!”
不多时,程咬金、牛进雄、牛进达回关,参见秦王。咬金说:“臣等奉
军师令,到漳南界口,擒贼取粮。果有一将名王亚虎,并军士尽皆擒斩。探
知破了建德,臣等领兵回营复命!”秦王犒赏众将。
李靖说:“主公莫耽搁,起兵回河南,破王世充去!”你看:弓如新月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有日来至漳南城,径到朝前下马。值门官奏知,曹娘娘传旨,宣众官入
朝。娘娘问:“你众将官,怎么不随王驾,先自回朝?”高雅贤把中计丧兵
的书,一一奏闻。娘娘问:“主公安在?”高雅贤说:“被唐家伏兵拿了!”
娘娘见说,痛哭不止。苏定方叩头奏说:“臣蒙主公谪贬卫州闲住,今众将
失了主公,拉臣朝见娘娘,再图兴复,替主公报仇!”娘娘说:“众将既要
替主公报仇,必须访堪任社稷之人,方可建立雪恨。我女流之辈,怎么管得
天下?不幸没了主公,我自修行去也!”众官再三哀留不从,曹娘娘辞别文
武,入后宫收拾金银,弃了昭阳殿,隐姓埋名,到村坊中盖一所草庵,净发
为尼,修行去了。有二宫萧娘娘,见昭阳正宫出家,也要修行。带了宫官刘
君节,暗藏金镶玉玺,往后宰门私走出城。且说苏定方同众文武,正在朝堂
商议建立之亭,只见一个灵鹊在金殿上,朝着众官,连噪数声。定方说:“这
怪鸟叫些什么?”问军士取弓箭在手,一箭射去,正中灵鹊。那鹊带箭飞在
半空,灵鹊不见,只见二纸帖掉将下来。军士们拾起帖来,递与定方观看。
上写着:
建德新亡国,天机不可逃。
再来完旧日,还有卯金刀。
定方与众官看罢,卯金刀分明是个刘字,却不知是什么人,天机人不可
晓。定方说:“止有羡门山一隐仙,年近九旬,姓周名义,人称周隐仙,他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墨中除去土,门内达容身。
定方说:“汉景传三九,此乃汉景帝二十七代苗裔;当朝武将英,此人就是
夏王之臣;墨中除去土,是个黑字;门内达容身,是个闼字。如此详解,却
是骁虎将军刘黑闼,合应此人登基!”高雅贤说:“苏大人!既天命归干此
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如今摆王驾,就去相请!”众官一齐来到刘黑闼
府中。定方说与管门军人:“你去里面通报一声,说我众官在此请见大人!”
军士连忙进府通报。其日刘黑闼正在后园锄菜,转入后堂,穿了公服,出来
迎接。众官进前厅施礼,分宾坐下。看黑闼容面,果是异常;
面如紫玉,耳似垂珠。龙眉凤目,虎背熊腰。丰姿磊落,石中美玉岂虚传;气宇轩昂,海
底明珠非谬语。端厚本非庸俗辈,峥嵘自是帝王枝。
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主公既兵败遭擒,存亡未保,娘娘又弃宫修行,
况无继统储君,社稷付托何人执掌?”定方说:“我与众官同僚,卜于天地,
合应将军建国为君!将军乃汉室金枝,帝王苗裔。以此特来相请即位,恢复
夏室,报不共之仇!”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你我俱是一殿之臣。有何德
行,敢临君位?还择有德望者居之!”定方说:“天命归干将军,不必固辞!”
众官近前,簇拥黑闼出府,上了车驾,径入东华门别殿安下。定方选下吉日
良时,黑闼香汤沐浴。尚衣监进上冕旒衮衣,冠带已毕,众官把刘黑闼请进
长朝殿坐下。龙旗彩帜,掌扇黄旗,玉炉香霭,丹陛钟鸣。六龙殿,摆列着
月斧金瓜;五凤楼,环绕定锦衣绣袄。文武百官,三呼万岁,朝贺新君。改
元大汉元年,东汉王即皇帝位、迎何夫人为正宫皇后。传旨宰牲祭天享地,
文武俱加爵赏不题。
建德威权国已亡,漳南黑闼又称王。
他年败走逢诸葛,一统山河尽属唐。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幽忧独卧秋夜长,起看阶下月如霜。
蓟门桑叶落无数,洞庭去雁伊成行。
贵游珠履竟长陌,美人瑶瑟满高唐。
此时但愁天欲曙,此地惟知曲未央。
合欢树上鸟欲栖,空房织锦窦家妻。
遥遥夜夜谁能奈,三三五五并相携。
镜花对影惭双笑,烛泪分行伴独啼。
莫道回文能妙绝,阳台云雨隔安西。
兴道里前杨柳新,萧娘攀望独伤神。
怜侬正好留侬住,若个■他遭个春。
红颊忍抛妆罢泪,翠娥常带睡余辇。
龙舟风起花如雷,三月扬州梦里身。
碧草庭中望明月,纤阿西去无停斩。
谁家歌吹哀以思,妾人身世贱而浮。
玉露袭衣衣带缓,金波滴酒洒心柔。
从来樊邓多滞客,空遣妖姬哭荡舟。
乐府歌来多感慨,唐词谈处识兴衰。
话说建德二宫萧妃,私逃在路,与宫官刘君节商议:“我欲去修行,身
边见存玉玺,乃帝王传国之宝,岂可轻与他人?你我如今不管行到哪一邦,
就献玉玺,归顺一国,以完终身之事!”刘君节说:“娘娘见得极是!”巧
不巧?却往河南经过,正遇唐营总管安贵兴巡哨过来,问说:“你两个是什
么人?哪里去的?”刘君节答应:“吾主母是漳南夏王二宫萧妃,因有玉玺,
特来投献!”安贵兴说:“且在营门伺候,待我奏知殿下!”安贵兴即忙进
宫启奏。秦王说:“着他进来!”萧妃行进中军帐,朝贺秦王。秦王问说:
“既是建德之妃,缘何私出于外?”萧妃奏说:“因夏主被擒,正宫立意修
行去了,国家无主,所存金镶玉玺,乃历代帝王传国之宝,恐遗失他人,以
此远来进贡殿下!”呈上玉玺,近侍接上龙案。秦王举目观看,上刻八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说:“合是父皇用的玉宝!”分付赐萧妃茶饭,
一面就差唐俭带领半千军士,护送萧妃上长安,“将玉玺并珍珠瑞应旗,进
与父皇,白鹤狻猊马送与东府殿下!”唐俭领了旨,辞了秦王出营,同萧妃
径上长安。
行路正逢春月景,万红千紫斗精神。
桃红似把胭脂点,李白谁将玉粉匀。
山列翠屏青入障,草铺郊野碧成茵。
双双粉蝶穿花径,对对黄莺掷柳阴。
风和日丽行人乐,早至三州六水门。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霞袂龙绡,楚楚宫衣垂玉佩。凤头鞋,半弯新月;凌波袜,一抹轻云。腰肢袅娜,浑如弱柳晓
迎风;体态轻盈,却似海棠朝带露。行雨行云原着意,倾国倾城自有情。
高祖又问房玄龄:“朕正宫没人掌印,就着萧妃掌印如何?”房玄龄奏
说:“昔日隋帝无道,弑兄占了萧妃,同到扬州看琼花。炀帝被宇文化及所
杀,又顺了宇文化及。后来窦建德取扬州,宇文化及败亡,又顺了窦建德。
如今建德国亡,又来献玺,意图苟全。我主是明圣之君,萧妃乃失节之妇,
罪犯弥天,安可轻托重任?”高祖说:“既是罪犯之妇,怎么发遣?”房玄
龄奏说:“赏她一餐酒饭,送刑部官,赐白练一条,着她自尽!”高祖准奏,
着锦衣武士,带萧妃出朝不题。唐俭说:“还有珍珠瑞应旗一面,进与万岁;
银鹤狻猊马一匹,送与东府殿下!”高祖分付宫官:“将玉玺送到分宫楼,
与公主掌管;珍珠旗上库;着金牌官校,将狻猊马送到东府英王处。”一面
就令唐俭赍彩缎羊酒,下河南犒赏众将。唐俭领了旨意,辞驾出朝,离了长
安城径下河南。
唐俭辞朝出凤城,一行人马上边廷。
才离古道和征道,行过长亭又短亭。
暮去朝来如逝水,寒催暑退似梭奔。
迢迢那计行程日,早至河南大势营。
唐俭来至营门下马,进入中军,参见秦王。秦王问唐俭:“你押解萧妃
回朝,怎生发落?”唐俭说:“玉玺并珍珠旗进与万岁,狻猊马送与东府殿
下。万岁欲留萧妃昭阳掌印,房玄龄谏止,赐她一餐酒饭,发刑部着她自尽
而亡。”秦王说:“这等处置,方是君正臣贤!”唐俭说:“朝廷赐彩缎羊
酒,犒赏将士。”秦王将彩缎颁赐功臣,着御厨司设宴,犒赏将士不题。
且说河南借了毗陵上梁王沈法兴一支人马,已到河南界口安营。其日上
梁王坐下中军帐,聚集将佐。梁王说:“远来破敌,兵不可缓。今日谁领兵
出战?”先锋刘霸之妻马氏近前说:“主公!臣妾出兵!”梁王分付:“小
心用意,不可轻敌!”马氏说:“知道了!”全妆披挂。怎见得?
蜀锦高盘云鬓,绣袍罩体猩红。生来不喜唾窗绒,偏爱兵韬武勇。束带奇珍灿烂,甲铺银
叶玲珑。凤头靴夸紫骝骢,端的丰标压众!
领三千人马出营,排开阵势,擂鼓鸣锣搦战。唐营刚才宴罢,哨马来报:“有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头戴金盔耀日,身穿铠甲含星。淡黄袍称茜红缨,玉带盘螭束整。肩上枪横杀气,腰间剑
挂威灵。乌靴抹线锦襕裙,跨下龙驹驰骋。
三声汛炮,门旗开处,刘霸当先出马搦战。唐营军校报入中军。秦王问:“谁
领兵擒贼!”尉迟应说:“臣愿领兵!”一面敬德披挂上马,一面茂功又令
秦叔宝、程咬金、屈突通、袁道泰、于筠五将,出营接应。敬德与刘霸正待
相持,秦叔宝瞧见对阵上梁王亲自督阵,一骑马飞出,径取梁王。沈法兴挺
枪来迎,二人大战二十余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