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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2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迹蓬蒿据要途,巍然南面即称孤。

既闻晋鹿归刘氏,鲁见群蛇避寄奴。

一代衣冠成蒿土,六朝宫殿又荒芜。

谁知五十余年后,又被奸臣作篡图。

游水东流绕故城,滔滔犹似带哀声。

诸王空负奸邪念,王粲能存忠义名。

谩说黄金同土价,应知赤胆自天成。

可怜二十三年后,国祚凌夷篡弑生。

一时乘乱起江滨,四十余年幸即真。

曲法既闻容乱贼,舍身曾见屈胡神。

月明建业空流水,花落台城已暮春。

莫怪奸雄陈相国,当年随质自相寻。

殿阁凌空慢彩霞,君臣逸豫作生涯。

军中不识韩擒虎,座上惟闻张丽华。

玉烛高烧长夜饮,锦筝低按后庭花。

东南王气金将尽,犹信长江护国家。

歌几首六朝诗,说一回唐王传。

不题唐营得胜。再说夏王人马乏食,数次交战,兵势失利。况昼夜又酷

热,军士喘息昏沉,尽皆疲惫。那洛阳被唐兵围久,城中乏粮,两不相救。

夏营热蒸,又无粮草接济,将远近乡村米麦牛羊猪犬,掳掠一空,人马大半

饿死。夏王心内忧烦,与高士雅众将商议:“缺乏兵粮甚急,王亚虎趱粮去

久不来。况每年天暑,不似今岁这等酷烈,军士多病,难与唐兵交战。我欲

遣人与秦王讲和,复修前好!”高雅贤说:“主公所见甚当!”夏王即时修

书,差王援到唐营去。王援一骑马,径到虎牢关。唐朝巡哨马报入秦王,秦

王令他进来。王援行进帅府,见秦王叩头,呈上夏王书。秦王观览已毕,聚

集将佐商议。参谋郭孝恪曰:“玉世充势已穷蹙,求援于人,窦建德运粮未

至,士卒垂死,此天意欲两亡之也。不过旬日间,两主皆就擒矣!”秦王听

其言,不准讲和。王援回营见夏王,禀复秦王不准讲和。建德低目沉吟,闷

闷不语,一个盹睡着了。梦见自手将一粒豆撒在地上,霎时长成一株豆,开

了花,结了豆。忽然遇着一头牛,和根带叶都吃下去。夏王即时惊醒,心下

不乐:“我姓窦,怎么那豆子被牛吃?这梦分明不祥!”问近侍官:“什么

时候?”近侍答应:“午正三刻。”夏王纳闷在营。

且说唐秦王与李靖商议,调拨人马将士,唤罗士信、杨武威二将近前,

附耳低言分付。二将领了军今,全妆披挂,带领一支人马,出了虎牢关,径

往牛口峪地方埋伏。唤长孙顺德、高士廉领火统手,今夜焚烧夏王营寨。唤

尉迟恭、张公瑾、屈突通领一支兵,伏于虎牢关东;唤秦叔宝、邴原直领一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支兵,伏于虎牢关西;唤侯君集、贾闰甫、柳周臣领三万兵,伏干泗水河下

流,“今夜候夏营火起,你三处人马把截要路,剿杀漳南人马!”一壁厢差

旗牌官,分付管泗水河上流闸的将官,只等夏营火起,敌兵见河中有水,必

从此处逃躲,可就放那股闸的水,冲将下来,领回部下军士,沿河截杀夏兵。

调拨已完,众将全妆披挂,领兵出营,各各分头埋伏。恰早遥山红日坠,古

寺暮钟鸣。

烈焰燔营寨,奔流溺夏兵。

铜锣雷出地,战鼓海潮鸣。

火炮连天震,尘飞万马奔。

钢刀诛战士,利斧砍征人。

枪刺征袍碎,鞭伤挂甲军。

神嚎并鬼哭,斗暗月光昏。

浑如鏖赤壁,仿佛破王寻。

一阵漳南败,邦畿化作尘!

夏王与众将,俱各上马,无心恋战,冒烟冲出,四下逃窜去了。

且说众唐将,直杀到天晓收兵。鞭敲金镫,人唱凯歌,回进虎牢关。秦

王坐下帅府,众将参见已毕。李靖把水淹夏兵,建德败逃的话,启复秦王。

秦王大喜,分付设宴,享贺功臣不题。

再说窦建德止有十余骑跟随,一路烦恼,自想当日不听谏言,果有今日

之难。正行间,前面一座高山,地名牛口峪,有唐将罗士信、杨武威领军埋

伏在山前。哨马来报:“有一将官,带领十数骑过来!”罗士信说:“这个

必是窦建德!”连忙同杨武威摆开阵势。罗士信上前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夏王说:“吾乃窦建德是也!”罗士信说:“我们等候你多时,怎么才来?”

杨武威举槊劈面刺去,建德乃败兵之将,无心恋战,撩斜打马而跑。杨武威

跃马赶上,飞槊刺去,正中建德的战马,倒下地来。军士齐拥上前,生擒了

夏王,锁禁囚车。正是:生死皆有命,数定不由人。建德入了牛口峪,乃预

凶之兆。武德四年,牛口峪生擒窦建德,罗士信、杨武威收兵回虎牢关,参

见秦王。

罗成奏说:“军师令臣等牛口峪埋伏,果然窦建德从此经过,今擒获回

营!”把建德拥到帐前。秦王说:“你这贼!我与你平素无冤,昔日两邦结

盟相好,怎么擅自起兵助郑?也有天败之日!”分付刀斧手:“牢锁囚禁后

营,待拿了王世充,与伦一同受死!”

不多时,程咬金、牛进雄、牛进达回关,参见秦王。咬金说:“臣等奉

军师令,到漳南界口,擒贼取粮。果有一将名王亚虎,并军士尽皆擒斩。探

知破了建德,臣等领兵回营复命!”秦王犒赏众将。

李靖说:“主公莫耽搁,起兵回河南,破王世充去!”你看:弓如新月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旗如锦,人似貌貅马似龙。大军一路行来,哨马报:“河南城到了!”徐茂

功带了众将,迎接秦王进营。军屯入寨,将聚归营。众总管参见已毕,秦王

传令,着刀斧手把窦建德上好囚车,绕河南城下转一遭,叫与王世充知道:

你借漳南人马,窦建德被吾拿在此,待拿了王世充,一同斩首!众军士把建

德绕城叫转,复回军门锁禁后营不题。

有日来至漳南城,径到朝前下马。值门官奏知,曹娘娘传旨,宣众官入

朝。娘娘问:“你众将官,怎么不随王驾,先自回朝?”高雅贤把中计丧兵

的书,一一奏闻。娘娘问:“主公安在?”高雅贤说:“被唐家伏兵拿了!”

娘娘见说,痛哭不止。苏定方叩头奏说:“臣蒙主公谪贬卫州闲住,今众将

失了主公,拉臣朝见娘娘,再图兴复,替主公报仇!”娘娘说:“众将既要

替主公报仇,必须访堪任社稷之人,方可建立雪恨。我女流之辈,怎么管得

天下?不幸没了主公,我自修行去也!”众官再三哀留不从,曹娘娘辞别文

武,入后宫收拾金银,弃了昭阳殿,隐姓埋名,到村坊中盖一所草庵,净发

为尼,修行去了。有二宫萧娘娘,见昭阳正宫出家,也要修行。带了宫官刘

君节,暗藏金镶玉玺,往后宰门私走出城。且说苏定方同众文武,正在朝堂

商议建立之亭,只见一个灵鹊在金殿上,朝着众官,连噪数声。定方说:“这

怪鸟叫些什么?”问军士取弓箭在手,一箭射去,正中灵鹊。那鹊带箭飞在

半空,灵鹊不见,只见二纸帖掉将下来。军士们拾起帖来,递与定方观看。

上写着:

建德新亡国,天机不可逃。

再来完旧日,还有卯金刀。

定方与众官看罢,卯金刀分明是个刘字,却不知是什么人,天机人不可

晓。定方说:“止有羡门山一隐仙,年近九旬,姓周名义,人称周隐仙,他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能知过去未来,兴衰吉凶之事,只是不肯预泄天机。如今见在西门外,相隔

二十余里。我们斋戒沐浴,同去拜求指教。倘天不绝夏柞,时不可失!”众

官斋戒虔诚,次日清晨,众官上马,径来到羡门山。步行上山,行过数重峰

峦,见一草庵,甚是幽雅,苍松翠柏,碧涧清香,瑶草馨香,紫芝炫耀,竹

篱紧闭。众官轻击竹篱,见一童子出来,开了竹篱。众官行进庵中,见隐仙

默然坐在蒲团上。定方等望隐仙拜求指教,隐仙以礼相答。定方说:“某等

是夏王驾前官僚,因主公兴师助郑,兵丧身亡。要替主公报仇,没有掌国之

君。偶得天数垂示姓刘者,堪继夏统。不审何等之人,某等竭诚特临法座叩

问,幸为指迷!”言讫又拜。隐仙叫童子取纸笔,写下四句,密封递与定方:

“列位大人归朝,方可开看,国君定矣!”众官拜谢出庵,下了山上马,径

回朝堂。焚香祝告天地,拆开简帖,上写着:

墨中除去土,门内达容身。

定方说:“汉景传三九,此乃汉景帝二十七代苗裔;当朝武将英,此人就是

夏王之臣;墨中除去土,是个黑字;门内达容身,是个闼字。如此详解,却

是骁虎将军刘黑闼,合应此人登基!”高雅贤说:“苏大人!既天命归干此

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如今摆王驾,就去相请!”众官一齐来到刘黑闼

府中。定方说与管门军人:“你去里面通报一声,说我众官在此请见大人!”

军士连忙进府通报。其日刘黑闼正在后园锄菜,转入后堂,穿了公服,出来

迎接。众官进前厅施礼,分宾坐下。看黑闼容面,果是异常;

面如紫玉,耳似垂珠。龙眉凤目,虎背熊腰。丰姿磊落,石中美玉岂虚传;气宇轩昂,海

底明珠非谬语。端厚本非庸俗辈,峥嵘自是帝王枝。

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主公既兵败遭擒,存亡未保,娘娘又弃宫修行,

况无继统储君,社稷付托何人执掌?”定方说:“我与众官同僚,卜于天地,

合应将军建国为君!将军乃汉室金枝,帝王苗裔。以此特来相请即位,恢复

夏室,报不共之仇!”刘黑闼说:“列位大人!你我俱是一殿之臣。有何德

行,敢临君位?还择有德望者居之!”定方说:“天命归干将军,不必固辞!”

众官近前,簇拥黑闼出府,上了车驾,径入东华门别殿安下。定方选下吉日

良时,黑闼香汤沐浴。尚衣监进上冕旒衮衣,冠带已毕,众官把刘黑闼请进

长朝殿坐下。龙旗彩帜,掌扇黄旗,玉炉香霭,丹陛钟鸣。六龙殿,摆列着

月斧金瓜;五凤楼,环绕定锦衣绣袄。文武百官,三呼万岁,朝贺新君。改

元大汉元年,东汉王即皇帝位、迎何夫人为正宫皇后。传旨宰牲祭天享地,

文武俱加爵赏不题。

建德威权国已亡,漳南黑闼又称王。

他年败走逢诸葛,一统山河尽属唐。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第四十三回献国玺萧后伏诛囚五龙秦王奏凯

幽忧独卧秋夜长,起看阶下月如霜。

蓟门桑叶落无数,洞庭去雁伊成行。

贵游珠履竟长陌,美人瑶瑟满高唐。

此时但愁天欲曙,此地惟知曲未央。

合欢树上鸟欲栖,空房织锦窦家妻。

遥遥夜夜谁能奈,三三五五并相携。

镜花对影惭双笑,烛泪分行伴独啼。

莫道回文能妙绝,阳台云雨隔安西。

兴道里前杨柳新,萧娘攀望独伤神。

怜侬正好留侬住,若个■他遭个春。

红颊忍抛妆罢泪,翠娥常带睡余辇。

龙舟风起花如雷,三月扬州梦里身。

碧草庭中望明月,纤阿西去无停斩。

谁家歌吹哀以思,妾人身世贱而浮。

玉露袭衣衣带缓,金波滴酒洒心柔。

从来樊邓多滞客,空遣妖姬哭荡舟。

乐府歌来多感慨,唐词谈处识兴衰。

话说建德二宫萧妃,私逃在路,与宫官刘君节商议:“我欲去修行,身

边见存玉玺,乃帝王传国之宝,岂可轻与他人?你我如今不管行到哪一邦,

就献玉玺,归顺一国,以完终身之事!”刘君节说:“娘娘见得极是!”巧

不巧?却往河南经过,正遇唐营总管安贵兴巡哨过来,问说:“你两个是什

么人?哪里去的?”刘君节答应:“吾主母是漳南夏王二宫萧妃,因有玉玺,

特来投献!”安贵兴说:“且在营门伺候,待我奏知殿下!”安贵兴即忙进

宫启奏。秦王说:“着他进来!”萧妃行进中军帐,朝贺秦王。秦王问说:

“既是建德之妃,缘何私出于外?”萧妃奏说:“因夏主被擒,正宫立意修

行去了,国家无主,所存金镶玉玺,乃历代帝王传国之宝,恐遗失他人,以

此远来进贡殿下!”呈上玉玺,近侍接上龙案。秦王举目观看,上刻八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说:“合是父皇用的玉宝!”分付赐萧妃茶饭,

一面就差唐俭带领半千军士,护送萧妃上长安,“将玉玺并珍珠瑞应旗,进

与父皇,白鹤狻猊马送与东府殿下!”唐俭领了旨,辞了秦王出营,同萧妃

径上长安。

行路正逢春月景,万红千紫斗精神。

桃红似把胭脂点,李白谁将玉粉匀。

山列翠屏青入障,草铺郊野碧成茵。

双双粉蝶穿花径,对对黄莺掷柳阴。

风和日丽行人乐,早至三州六水门。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唐俭进了长安城,金亭馆驿歇下。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班部中闪过

李淳风,当驾启奏:“万岁!今日有传国之宝进朝,可摆香案迎接!”高祖

准奏,一面分付当驾准备香案。只见黄门官来奏:“西府殿下差唐俭护送夏

国萧妃回朝等旨!”高祖微微而笑,对李淳风说:“你今日失占了阴阳!说

有传国之宝,原来是一女流!”李淳风又奏:“非止女人,还有传国之宝!”

高祖俱宣入朝。唐俭同萧妃捧了玉玺,直至金殿。唐俭奏说:“漳南窦建德

起兵助郑,二殿下在虎牢关已破建德六十余万人马,生擒建德,待拿了王世

充,一同锁解回京。有建德二宫萧妃,进贡传国玉玺,秦府殿下差臣押解回

京!”侍臣接上,高祖观看玉玺上,篆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高

祖看罢,大喜:“果然是奇瑞异宝,难逢难遇!”问房玄龄:“玉玺四面不

镶,怎么只镶一角?必有原故!”房玄龄奏说:“当初原不用金镶,四面俱

是完全的。因汉朝王莽篡位,酒醉了平帝,其玺乃孝元太后执掌。王莽问太

后取玺,太后不忍与王莽,将玺撇在假山石上,击损了一角,王莽使金镶完,

所以名为金镶玉玺。”高祖观看萧妃,果有倾国之容!

霞袂龙绡,楚楚宫衣垂玉佩。凤头鞋,半弯新月;凌波袜,一抹轻云。腰肢袅娜,浑如弱柳晓

迎风;体态轻盈,却似海棠朝带露。行雨行云原着意,倾国倾城自有情。

高祖又问房玄龄:“朕正宫没人掌印,就着萧妃掌印如何?”房玄龄奏

说:“昔日隋帝无道,弑兄占了萧妃,同到扬州看琼花。炀帝被宇文化及所

杀,又顺了宇文化及。后来窦建德取扬州,宇文化及败亡,又顺了窦建德。

如今建德国亡,又来献玺,意图苟全。我主是明圣之君,萧妃乃失节之妇,

罪犯弥天,安可轻托重任?”高祖说:“既是罪犯之妇,怎么发遣?”房玄

龄奏说:“赏她一餐酒饭,送刑部官,赐白练一条,着她自尽!”高祖准奏,

着锦衣武士,带萧妃出朝不题。唐俭说:“还有珍珠瑞应旗一面,进与万岁;

银鹤狻猊马一匹,送与东府殿下!”高祖分付宫官:“将玉玺送到分宫楼,

与公主掌管;珍珠旗上库;着金牌官校,将狻猊马送到东府英王处。”一面

就令唐俭赍彩缎羊酒,下河南犒赏众将。唐俭领了旨意,辞驾出朝,离了长

安城径下河南。

唐俭辞朝出凤城,一行人马上边廷。

才离古道和征道,行过长亭又短亭。

暮去朝来如逝水,寒催暑退似梭奔。

迢迢那计行程日,早至河南大势营。

唐俭来至营门下马,进入中军,参见秦王。秦王问唐俭:“你押解萧妃

回朝,怎生发落?”唐俭说:“玉玺并珍珠旗进与万岁,狻猊马送与东府殿

下。万岁欲留萧妃昭阳掌印,房玄龄谏止,赐她一餐酒饭,发刑部着她自尽

而亡。”秦王说:“这等处置,方是君正臣贤!”唐俭说:“朝廷赐彩缎羊

酒,犒赏将士。”秦王将彩缎颁赐功臣,着御厨司设宴,犒赏将士不题。

且说河南借了毗陵上梁王沈法兴一支人马,已到河南界口安营。其日上

梁王坐下中军帐,聚集将佐。梁王说:“远来破敌,兵不可缓。今日谁领兵

出战?”先锋刘霸之妻马氏近前说:“主公!臣妾出兵!”梁王分付:“小

心用意,不可轻敌!”马氏说:“知道了!”全妆披挂。怎见得?

蜀锦高盘云鬓,绣袍罩体猩红。生来不喜唾窗绒,偏爱兵韬武勇。束带奇珍灿烂,甲铺银

叶玲珑。凤头靴夸紫骝骢,端的丰标压众!

领三千人马出营,排开阵势,擂鼓鸣锣搦战。唐营刚才宴罢,哨马来报:“有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新来助郑毗陵人马骂阵!”秦王问:“谁领兵迎敌?”程咬金说:“臣领兵

出阵!”李靖说:“还着秦将军督阵,以防不虞!”叔宝与咬金顶盔贯甲,

跨马擎枪执斧,领一支人马,趱出唐营。咬金举动宣花斧,拥奔阵前,喝一

声:“来将通名!”刘霸妻道:“吾乃梁王驾下前部将马氏!唐将通名!”

咬金说:“女流之辈,谁与通名!”两下里蹬开战马,战不数合,咬金带酒

半酣,看马氏,如梨花朝带雨,柳叶晚含烟。平欺女将,意欲生擒,不着意

把斧架隔遮挡。马氏说:“这贼戏侮妾身。”连忙使一个拖刀计,兜转马就

走,咬金不舍,一骑马后追。马氏回头瞧见咬金看看近来,撒下手中刀,取

出红绵套索,望空撒去,径奔咬金。唐阵上叔宝早已瞧见,取弓拔箭在手,

飞马赶上,一箭射去,正中马氏,两脚蹬空,倒下马来。把人马混杀一阵,

收兵回营。叔宝把出军之事启复秦王,秦王大喜,书记叔宝功劳。

头戴金盔耀日,身穿铠甲含星。淡黄袍称茜红缨,玉带盘螭束整。肩上枪横杀气,腰间剑

挂威灵。乌靴抹线锦襕裙,跨下龙驹驰骋。

三声汛炮,门旗开处,刘霸当先出马搦战。唐营军校报入中军。秦王问:“谁

领兵擒贼!”尉迟应说:“臣愿领兵!”一面敬德披挂上马,一面茂功又令

秦叔宝、程咬金、屈突通、袁道泰、于筠五将,出营接应。敬德与刘霸正待

相持,秦叔宝瞧见对阵上梁王亲自督阵,一骑马飞出,径取梁王。沈法兴挺

枪来迎,二人大战二十余合。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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