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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31 / 36

会员可开白话

,明日奏知父皇,请秦王到郭外

打围,闲耍一日。我准备下一匹马,性如烈火,见人就平地撺起来。到其间

哄秦王骑上,等他跑落巉岩阔涧之处,如跌死秦王,亦非你我之罪!”建成

说:“既有此谋,明日你我早奏朝廷。”

阳悄阴又长,暮去趱朝来。次日黎明,高祖设朝。英、齐二王叩头说:

“臣今日欲邀二哥同往郊外打围,闲耍一日,特奏父皇!”高祖说:“你三

兄弟本源一脉,正该如此!”宣敬德保驾。三位皇子辞别高祖,出朝上马。

怎见得?打围果然齐整!

打围耀武,采猎扬威。英齐太子跨金鞍,西府秦王骑玉勒。一队队喧天鼙鼓,一层层耀日

旌旗。人人俊丽,卷檐毡笠撒红缨;个个英雄,绕袖花袍拴锦带。飞鱼袋内,都弯着鹊桦实雕

弓;走兽壶中,尽插满凤羽金镵箭。牵的是赶獐黄犬,驾的是逐兔苍鹰。手擎着满耩英气搏禽

鹘,肩背的万里雄威攫兽雕。

三位皇子摇鞭跳镫,并马而行,来至郊外。只见前面两个军校,牵着一匹高

大紫骝马。秦王问:“前面哪里这匹好马?”齐王说:“是我家里的。”秦

王问说:“中骑么?”齐王说:“二哥!此马性烈,不中骑的!”建成说:

“三弟!你差了,二哥开得好硬弓,骑得好烈马。他是惯骑战马之人,怎比

你我无用之辈?”秦王说:“带过来!”齐王说:“二哥!果不好骑得!”

秦王说:“不妨!带来我骑!”着军校牵过来。秦王骑上马,只见乔公山把

马尾一掀,那马只道又把针来戳他,半空中狂将起来,如电闪星驰,往前乱

跑了去。秦王降伏不住,任他跑去。敬德一见大惊,连忙骑马,跟着秦王同

跑,直跑到巉岩阔涧,果然好险!

怪石巉峦似剑峰,涧深溪阔渺茫中。

巅危自少樵人迹,险峻维容乌鹊通!

那马跑至涧边,正要跳,被敬德赶上,舒过手,把秦王一把攥住,提过马来,

吓得秦王魂不附体。那马踊身一跳,响亮一声,跌死涧中。齐王说:“大哥!

我道此马性烈,本不中骑,你说二哥会骑战马,却教二哥受惊!”建成说:

“这等烈马,牵出来做什么?”齐王说:“因今日打围,所以带出来。这都

是敬德之过,等那马自走,还肯住脚,因敬德一骑马在后追赶,那马慌了越

跑,以至如此!坏了我马也罢,不该把二哥攥住,有失君臣之礼!”喝锦衣

武士:“把敬德锁回,同朝见驾!”

吓得秦王魂不附体。那马踊身一跳,响亮一声,跌死涧中。齐王说:“大哥!

我道此马性烈,本不中骑,你说二哥会骑战马,却教二哥受惊!”建成说:

“这等烈马,牵出来做什么?”齐王说:“因今日打围,所以带出来。这都

是敬德之过,等那马自走,还肯住脚,因敬德一骑马在后追赶,那马慌了越

跑,以至如此!坏了我马也罢,不该把二哥攥住,有失君臣之礼!”喝锦衣

武士:“把敬德锁回,同朝见驾!”

英、齐二王出了朝门上马,一路交头接耳。齐王说:“大哥!你也坏了

一匹好马,我也坏了一匹好马,只受敬德那贼的亏!若无敬德保驾,要害秦

王,反掌之间。明日待我别定一计,先坏了敬德这贼,后害秦王容易!”二

王相别,各回府去。正是: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月如电!

何事英齐设计深?不将今古细搜寻!

禁门蹀血身先死,应悔当初错用心!

第五十四回元吉披麻拷敬德秦王设计救尉迟

第五十四回元吉披麻拷敬德秦王设计救尉迟

象床筠簟碧纱笼,二八佳人睡正浓。

半抹晓烟含芍药,一泓秋水浸芙蓉。

神游蓬岛三千里,梦绕巫山十二峰。

谁把棋声惊觉后,起来香汗湿酥胸。——春睡美人

蹴鞠当场对处圆,香风吹下玉天仙。

汗沾粉面花含露,尘染蛾眉柳带烟。

翠袖低垂藏玉笋,绛裙斜曳露金莲。

几回踢罢娇无力,笑杀长安美少年。——蹴鞠美人

美人诗咏闲风月,唐传词开识险邪。

且说齐王再至东府见英王,进入阁子内坐下。齐王说:“思得一条计,

特与大哥商议,不知你这里可有个中用的家将么?”建成说:“三弟!你要

他何用?”齐王说:“我有一口金镶玉靶青锋剑,要一个假装朔州人氏,去

卖与敬德,要他一千贯钱,就得他五百文也罢。待卖与他了,我这里别差一

个人,去唤他来比看,哄得尉迟进府,就把他拿住,要问他带剑入府谋刺之

罪。那时节害了他性命,任你我施行!”英王说:“好计!”英王说:“我

有一家将,其人中用。”齐王说:“着他出来,听我分付。”英王唤于文宝

来至阁前,参见齐王。齐王说:“于文宝,大殿下说你伶俐,可替我干一件

紧要的事。事成之后,重重赏你!”把卖剑的事,说与文宝。藏了宝剑,拴

束停当,径来至尉迟门首,说与把门人:“你替我里面通报一声,说有乡亲

相访。”门上人进府报知尉迟,尉迟说:“着进来!”文宝进入前厅,见了

尉迟,通了乡贯,施礼已毕。尉迟问:“足下来此何干?”文宝说:“将军!

下官因上司差来公干,途中缺欠盘费,止存一口祖遗宝剑,料无识者,特来

献与将军,卖几贯钱做路费回去。”尉迟说:“取剑来我看!”文宝将剑递

与尉迟,尉迟接剑在手,翻复看了一回,果然好剑!

锻就齐金楚铁,制成龙藻龟文。倚天羡三尺青萍,跃水夸七星紫电。光芒出匣惊神鬼,瑞

焰凌空贯斗牛。

尉迟问:“你这剑要多少钱?”于文宝说:“祖遗之物,价值千贯。今遇穷

途尴尬,但凭将军所赐。”尉迟说:“止值三百贯,因你客边,与五百贯钱。”

于文宝说:“多感乡尊大德!”尉迟分付家童:“进内取五百贯钱与他,待

一餐酒饭。”于文宝得了钱,拜谢尉迟出府,悄悄地径回东府,见英、齐二

王,把卖剑事一一启复。齐王大喜,说:“于文宝,明日大殿下登位之日,

尽有你的富贵!”又说:“明日差一个金牌舍人,到尉迟家里,只说东府殿

下闻知你买得一口好剑,殿下也有口好剑,着你拿来比一比看。他决然拿来,

待他进了府,就好安排他!”说话间天色已晚,鸦衔瞑色投林树,萤曳流光

入草堂。英王排宴款待,分付近侍收拾书院,留三殿下安歇,抵足而眠。

次日早晨,齐王令府内家将官校,俱埋伏在东府,分付管门军校:“待

尉迟恭进了府,把殿门就关锁,不要放他出来!”一面差一个金牌舍人,附

耳低言分付。金牌舍人说:“领旨!”趱离东府,径来至尉迟门首,说与军

士:“你进去报说,东府金牌官在此?”军士报知尉迟,叫请进来。进入厅

前,相见施礼。金牌舍人说:“东府殿下闻知将军买得一口好剑,殿下也有

一口好剑,要比一比看,特差我请将军同到府走一遭。”尉迟是个刚直之人,

也不推辞,连忙入内取了剑,同金牌舍人来至东府,直至殿前。舍人说:“将

军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舍人进里面一会,只见英王在左边廊下,踱将

出来;齐王在右边廊下,踱将出来,问尉迟:“你在此做什么?”敬德连忙

跪下,口称:“殿下!适蒙令旨召臣比剑,官校与臣同进府中,着臣在此伺

候!”英王说:“拿剑来我看!”尉迟递上,英王接剑在手,口内说:“我

府中岂没有好剑,却来取你的看?分明调谎!”尉迟恭说:“臣怎敢虚诳!

见有金牌官校同臣进府,往里走去。”英王说:“可叫众官校出来,认哪一

个来唤你!”只见两府将校,齐拥出来。齐王问:“尉迟!你认哪一个是?”

尉迟看罢,说:“俱不是!”齐王说:“你这贼!你本等要行刺二王,故意

巧言遮饰!”喝声:“拿下!”众将一齐动手,把敬德绑下,劈胸揪倒!

前,相见施礼。金牌舍人说:“东府殿下闻知将军买得一口好剑,殿下也有

一口好剑,要比一比看,特差我请将军同到府走一遭。”尉迟是个刚直之人,

也不推辞,连忙入内取了剑,同金牌舍人来至东府,直至殿前。舍人说:“将

军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舍人进里面一会,只见英王在左边廊下,踱将

出来;齐王在右边廊下,踱将出来,问尉迟:“你在此做什么?”敬德连忙

跪下,口称:“殿下!适蒙令旨召臣比剑,官校与臣同进府中,着臣在此伺

候!”英王说:“拿剑来我看!”尉迟递上,英王接剑在手,口内说:“我

府中岂没有好剑,却来取你的看?分明调谎!”尉迟恭说:“臣怎敢虚诳!

见有金牌官校同臣进府,往里走去。”英王说:“可叫众官校出来,认哪一

个来唤你!”只见两府将校,齐拥出来。齐王问:“尉迟!你认哪一个是?”

尉迟看罢,说:“俱不是!”齐王说:“你这贼!你本等要行刺二王,故意

巧言遮饰!”喝声:“拿下!”众将一齐动手,把敬德绑下,劈胸揪倒!

两头验来无大小,中间粗细一般匀。

阃打百千王下令,贼臣带剑杀何人?

齐王说:“你这贼臣,快招认情罪,带剑进府,杀哪一个?”尉迟恭说:“分

明殿下令旨,差官校取剑比看,同臣进府,并无杀害之心,虚情难认!”齐

王说:“既不招,再打!”又是四十大棍。分付军校,把他锁禁后园,待奏

过朝廷,再行区处。

次日,高祖设朝,闪过英、齐二王,叩头奏说:“昨日晚间,有尉迟恭

带剑擅入王府,造意谋害,臣特奏闻!”高祖说:“吾儿!那敬德是直性之

人,料无别意。况屡有大功,止可从轻发落。”二王听说大喜,辞高祖出朝。

齐王说:“大哥!朝廷教你我从轻发落,消停煅炼此贼!”英、齐二王来到

东府前殿坐下,分付官校,把油熬滚一锅,取黄麻鱼胶,放在油内,炸烂了,

叫军士带尉迟恭过来。齐王说:“你招认杀害哪位皇子,免受刑法!”敬德

口称:“冤屈!殿下明旨呼唤小臣,并无谋害情由!”齐王分付军校,将油

内炸的胶麻,捞一块起来,搭在尉迟脊上,间一会搭一块,把尉迟脊背上、

两腿,砌紧胶麻,分付抬放西廊。再停一个时辰,把尉迟抬过来又问。敬德

说:“宁可杀了小臣,决不虚认!”英、齐二王分付:“把胶麻揭下来!”

起初时热的,次后是冷的,连皮带肉都揭下了,把敬德满身揭得稀烂。齐王

说:“且把这厮锁禁后园,消停再问。一日只与他一餐粗饭!”

话说李勣闻知敬德被陷,连忙来到天策府,见了秦王,将英、齐二王陷

害敬德的事,细奏一遍。秦王大惊,问茂功:“怎生取救?”茂功说:“明

日可差报马飞报朝廷,报延安郡梁师都改年建号称帝起兵。主公须奏请征讨,

只说缺前部先锋将官,急宣尉迟,庶保无虞!”秦王准奏,茂功辞别出府,

一壁厢秦王分付下报马。

次日,高祖设朝,值门官奏:“有报马等旨!”“宣至金銮殿!”高祖

问:“哪里来的报马?”奏说:“臣是潼关盛彦师差来!今有延安梁师都称

帝起兵,侵犯边境,特此奏闻圣上,伏乞发兵征讨!”高祖问:“两班文武,

准领军征伐延安?”秦王出班奏道:“臣下延安征讨,只缺前部先锋将。”

高祖问:“缺哪一员将官?”秦王说:“缺尉迟恭!”高祖问:“敬德哪里

去了?”秦王说,“见被监禁在东府!”高祖说:“英、齐二人来奏朕,朕

着他从轻发落,怎么还不曾放?”急传旨意,着近臣萧禹带金牌官校:“快

到东府取尉迟恭,即赴军门听用!”不多时,把敬德取到驾前。高祖问:“怎

么这个模样?”尉迟俯伏殿前道:“臣该万死!臣被齐王披麻拷讯,揭烂皮

肉,不能朝拜,伏望宽恩赦宥!”高祖说:“这等狼狈,怎生上阵交锋?”

秦王说:“不妨!臣自用医调治。”高祖说:“吾儿攻城掠地,凡百用心,

战胜捷音,遣兵驰报!”秦王同敬德辞朝,下演武场整点人马。敬德把英、

齐二王屈陷事情,备细启奏。秦王说:“可怜可恨!”急唤随军太医,好生

调治,一面另拨船只,载尉迟于路将养,赶延安取齐。

么这个模样?”尉迟俯伏殿前道:“臣该万死!臣被齐王披麻拷讯,揭烂皮

肉,不能朝拜,伏望宽恩赦宥!”高祖说:“这等狼狈,怎生上阵交锋?”

秦王说:“不妨!臣自用医调治。”高祖说:“吾儿攻城掠地,凡百用心,

战胜捷音,遣兵驰报!”秦王同敬德辞朝,下演武场整点人马。敬德把英、

齐二王屈陷事情,备细启奏。秦王说:“可怜可恨!”急唤随军太医,好生

调治,一面另拨船只,载尉迟于路将养,赶延安取齐。

话说石世龙逃进延安城,奏闻梁帝说:“那唐将骁勇无敌,不肯通名。

臣等交战,力不能胜。赵英阵亡,折了一支人马!”梁师都大恼:“待朕明

日亲自出兵!”

次日,梁帝临朝,分付近侍备马,全装披挂。怎生打扮?

带一顶嵌玉金冠,披一领飞龙绣袍,贯一副鱼鳞金甲,系一条狮蛮銮带,穿一双鬃底战靴,

擎一柄偃月钢刀,骑一匹黄骠骏马。

带领石世龙、杜宏道、黄全一干武将,二万雄兵,趱出延安城,直至唐营前,

擂鼓鸣锣挑战。唐营巡哨马报入中军。茂功说:“他起倾国兵来,正好取他

城池!”唤过程咬金、高士廉、侯君集,领一支人马,乘虚直捣,取了他城,

附耳低言。众将说:“知道了!”刘弘基、唐俭、张公瑾领一支兵,抄出梁

兵阵后埋状,断其归路。尉迟恭、殷开山、长孙顺德、段志玄出兵迎敌。秦

叔宝与臣保主公督阵。调拨已毕,众将披挂完备,分头出兵不题。

且说敬德四将,拥奔阵前,各不通名,当场交战:

春雷鼙鼓震,海沸骤锣鸣。征云黯黯,云笼獬豸狻猊;战纛飘飘,雾罩奔彪锦豹。一往一

来,蛟龙戏水翻波;一撞一冲,猛虎爬山跳涧。

战不数合,敬德举手一鞭,把黄全打于马下。二将见打死黄全,拨马各自逃

命,无心恋战,梁兵大乱。殷开山骤马赶上,斧劈杜宏道,长孙顺德刀砍石

世龙。砍倒帅旗,混杀梁朝人马。直杀得层层尸首当尘卧,阵阵残红满地飘。

大战一场,把人马斩尽,收兵回营。

且说高士廉、侯君集、程咬金拨数支冲锋勇士,架着云梯,直往城上走

去。呐一声喊,杀散守城军士,带人马齐拥入城,焚烧宫殿,洗荡皇城。正

是:

一声炮打开门三军拥进,入延安施掳掠喊杀声频。

若大家若小户忙逃性命,弃家赀抛产业躲难潜身。

马上将执长刀砍开朱户,步随军提阔斧劈碎豪门。

一个个见楼梯纷纷直上,去翻箱并倒笼处处搜寻。

窃钗环包首饰何有遗类?抢珍珠争宝玉半点无存。

出门来有几个老僧买命,告将军发善愿救护残生。

众军士喝一声不容多说,为江山夺世界哪有慈心!

又几个女多娇手提钗钏,拜将军留吾命叠被铺衾。

众军人笑呵呵睁眉竖眼,说从军无限苦哪要成亲?

左手内接金银怀中揣了,右手内无情剑斩杀佳人!

你看贵贱乍逢兵火难,黎民重遇帝王恩。正洗荡间,秦王令旨已到:“不许

掳掠财物、杀戮良民!违令者斩!”高士廉传令,收军出城,正遇刘弘基、

张公瑾、唐俭众将,同回营接驾。进延安府坐下,挂榜安抚百姓,换了旗号。

把绫锦缎帛金银,颁赐诸将,犒赏军士。着裴行俭留守延安。安抚已毕,一

面传令起营回朝。军行古道,马走长途。有日回至长安大国,散了军士,各

自回营。秦王径回天策府去。

次日,高祖视朝。带领众将入朝,朝拜已毕,秦王奏说:“臣托父皇洪

福,征讨延安,擒斩梁师都,地方俱已宁静。”递上功劳簿。高祖大喜,把

出征大小将士,尽行犒赏。众将谢恩。高祖说:“吾儿鞍马风霜,回天策府

调养!”秦王辞驾出朝回府不题。闪过英、齐二王奏说:“尉迟恭向有持剑

入府之罪,未经审结。今虽得功,岂容全恕?望乞父皇如今从轻发落,以警

将来!”高祖准奏,传旨出朝:尉迟恭暂革兵务,贬皇庄闲住。尉迟领了旨

意,径到天策府见秦王,说:“朝廷有旨,贬臣皇庄闲住,特辞主公!”秦

王见说,眼中掉泪,道:“敬德!虽然奉旨而去,时常要来见我。凡事小心

在意,恐生他变!”敬德说:“臣蒙主公大恩,怎忍背忘?今臣虽去,赤心

图报,日夕在念。又蒙教论,敢不自检?”拜别秦王出府,收拾家眷,趱离

长安,径往皇庄去了。正是:人生何异草头露,身世真如水上沤!

唐室英齐太不仁,屡谋秦邸害功臣。

古来恶积终须报,天意何曾助歹人?

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第五十五回寇蒲关突厥猖狂诏皇庄敬德诈病

平沙落日大荒西,陇上明星高复低。

孤山几处看烽火,战士连营候鼓鼙。

朔风吹叶雁门秋,万里烟尘昏戍楼。

征马长思青海上,胡笳夜听陇山头。

紫塞迢遥白鹭飞,春风时送马騑騑。

山连敕勒沙场远,峰断乌孙部落稀。

入幕陈琳能草檄,防秋季牧解乘机。

平生报国惟孤剑,不斩楼兰誓不归!

吟几句警世诗,说一回征番传。

话说突厥番王设朝,宣元帅铁木儿,盖天大王野仙朵颜秃欢铁邪、撒鸡

不花上殿,说道:“大唐久许和亲,刘文靖这厮去后,沓无音信。你一干将

官,可火速整点大军,便要征伐大唐去!差完颜赍书到颉利可汗、突利可汗

二国,约同起兵。”完颜领旨出朝,径到二国见了番王,朝拜罢呈上书,陈

奏约兵南侵之事。二国番王俱已允诺,即起倾国之兵,会同突厥铁木儿元帅、

盖天大王野仙朵颜秃欢,起营南伐。三国合兵,兵势大振。

风旋羊角,地积黄沙。阴山浩浩发强兵,塞北滔滔兴人马。乌云万朵,旌旗飞汉黑飘摇;

荷叶千池,毡笠舞风青荡漾。牛皮袋内,都弯龙脊虎弦弓;花豹囊中,尽插雕翎穿柳箭。人人

威猛,背肥胸阔发垂肩;个个狰狞,鬼脸卷须深碧眼。扫帚刀,鱼肠刀,雪舞霜飘;狼牙棍,

浑铁棍,腾蛇走蟒。鸦角枪,柳叶枪,银树千林;鸡心锤,熟铜锤,金星万点。番官头顶铁兜

槊,将帅身披花锦绣。番卒戴的是皮盔皮帽,鞑兵穿的是皮甲皮衣。击的是铜腔鼙鼓,吹的是

芦叶胡笳。海东青起隼鹰愁,豹子鸣时神鬼怕。人同豺虎,奔崖走陆似飞云;马赛蛟龙,过岭

登山如电闪。正是雷部神霄离碧汉,九天恶曜下凡尘!

武德七年八月,大势番兵,云屯雾集,直杀进潼关,寇原州、忻州、幽

州、缓州。边境急报军情,京师戒严。高祖视朝,宣秦王、齐王、李靖等,

领兵御敌。秦王奏说:“父皇!急缺前部先锋!”高祖说:“将官俱在吾儿

麾下,怎么急缺先锋?”秦王说:“如今出师,要通晓北人言语,识得北寇

行藏的,才好去!”高祖说:“你保甚人可用?”秦王说:“除非尉迟恭,

可灭北人!见今贬在皇庄闲住。”高祖传旨,就着秦王宣敬德听用。

秦王领旨辞朝,回天策府聚事厅坐下,唤过唐俭:“你可赍旨,即到皇

庄宣召敬德,赴朝听用!”唐俭领旨上马就行,一程来至皇庄尉迟门首下马,

说与管门童仆:“二殿下有令旨到!”家童进内损知。敬德道:“你去说我

染病在床,不能迎接,请进卧房相见。”家童出外,请唐俭进入卧房。敬德

说:“大人!贱疾在身,不能施礼!”唐俭问:“将军有何贵恙?”敬德说:

“大人!我自离京来此,四肢无力,遍体顽麻,不能行动。”唐俭说:“主

公思念将军,特差我来探望。不瞒将军说,今有突厥拥众南侵,势甚猖獗。

二殿下领兵征伏,朝廷有旨,宣召将军复职讨虏!”尉迟说:“大人!不能

够了!我在家行走,尚然不便,怎么去上阵交锋?”唐俭说:“将军!君子

不念旧恶!只看主公金面,不可推辞!”尉迟说:“就是朝廷御驾来,我也

去不成了!”唐俭再不敢言,辞别敬德,一骑马出皇庄,径回长安。灭策府

见秦王,一一禀复。秦王问:“尉迟染病,怎么好?”茂功说:“不妨!再

差梁建方一往。”话不絮繁,建方又去传宣,敬德又不就官职。建方回府禀

复。秦王听说,忧煎方寸地,愁结两眉峰。茂功说:“主公不须忧虑,待臣

自到皇庄,便知端的。”辞别秦王出府,带领医士二名。茂功俱分付停当,

趱出长安,径往皇庄去了。

不念旧恶!只看主公金面,不可推辞!”尉迟说:“就是朝廷御驾来,我也

去不成了!”唐俭再不敢言,辞别敬德,一骑马出皇庄,径回长安。灭策府

见秦王,一一禀复。秦王问:“尉迟染病,怎么好?”茂功说:“不妨!再

差梁建方一往。”话不絮繁,建方又去传宣,敬德又不就官职。建方回府禀

复。秦王听说,忧煎方寸地,愁结两眉峰。茂功说:“主公不须忧虑,待臣

自到皇庄,便知端的。”辞别秦王出府,带领医士二名。茂功俱分付停当,

趱出长安,径往皇庄去了。

次日高祖临朝,秦王带领敬德入朝,朝拜已毕。秦王奏说:“奉旨宣召

尉迟恭见驾!”高祖赐御酒三钟,复还旧职。敬德叩首谢恩。秦王辞朝下演

武场:

唐太子坐中军龙盘交椅,两边旁排列下虎将雄臣。

三十六正总管开疆展士,四十五散将士善武善文。

黄金甲烂银盔狮蛮宝带,嵌金蝉攒凤翅一撒红缨。

传将令点三军挑遴战士,聚雄师齐马队检点征人。

轰天炮振天锣三军起寨,角声鸣花鼓响将士抬营。

四帅帜五方旗如霞似锦,真武旗七星带北斗诸神。

遍野外似霜明枪刀闪闪,满空中如雪皎剑乾层层。

前哨马出辕营先行数里,选骑雄为后殿压阵监军。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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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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