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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唐朝开国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2 分钟 · 3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难救!”高祖说:“他二人造意下的鸩毒,谋杀

秦王,罪恶已极,怎么饶得?”孙思邈说:“万岁!臣乃修道之人,只解济

人刊物,救困扶危。终不然救活一位殿下,倒坏了二位王子?臣若救都救,

不救都不救,不要灭了臣的道心!”高祖准奏,传旨:“放了英、齐二王,

姑从宽赦,各宜修省改悔!”

且说思邈先生,囊中取出一丸半红半白的药来,那金丹能起死,妙药果

回生。九转工夫就,腾云上玉京。灵丹用水磨化,倾在秦王口中。不够一个

时辰,秦王似梦方觉,如醉初醒。真魂才返体,精魄又归元。又吃上一服,

神舒气爽,站将起来,近前朝见高祖。高祖问:“吾儿!你知道什么原故,

朕今自到这里?”秦王说:“世民只晓得在皇叔家中饮酒,不知道别的事情。”

高祖又问:“吾儿!眼前的人,都认得么?”秦王道:“只有这位先生不曾

相会。”高祖把前项中毒的话,说与秦王。秦王连忙起身,谢了孙思邈先生。

高祖见救活了秦王,不胜之喜,传旨起驾回朝。进升金銮宝殿坐下,聚了文

武两班,宣孙思邈近前,高祖封官赠职。思邈说:“万岁!臣乃物外之人,

为官何用?”高祖问:“你家中还有何人?可宣来就职。”孙思邈说:“俗

家许久没有人了。”高祖说:“活命之恩,将何报谢先生?”分付当驾官:

“取金银缎帛,玉带蟒衣颁赐,以尽朕心!”孙思邈说:“臣归隐山林,饥

餐松柏,渴饮涧泉,布袍草履,寒暑全无。惟知花开为春,叶落为秋,不记

人间甲子。臣受恩赐,留与何人?”高祖说:“既这等,封为妙应真人!”

孙思邈叩头谢恩。一壁厢传旨,着光禄司设宴。光华玉屑雕胡饭,细缕香芹

碧涧羹,享贺真人。那真人不餐烟火之物,朝廷旨意,只得虚领。筵宴已毕,

真人辞驾,要归山去。高祖说:“不敢久留!”着文武大臣,远送出城。百

官送出长安十里长亭,真人打个稽首,道:“列位大人!不劳远送,我小道

就此拜别了!”那真人驾一道祥云,冉冉腾空而去。

建成元吉太无情,屡起阴谋杀世民。

湛湛青天难隐蔽,直交玄武箭亡身。

第六十二回程咬金打散文学馆尉迟恭大闹税课司

第六十二回程咬金打散文学馆尉迟恭大闹税课司

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

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画漏长。

云鬓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裤金人捧御床。

忆昔明皇初御天,玉车频此驻神仙。

龙盘藻井喷红艳,兽坐金床吐碧烟。

门外笙歌岐薛醉,月中台榭后妃眠。

自从戎马生河洛,深锁蓬莱二十年。

贤愚赞罢宜收韵,故事开谈再整新。

孙真人去后,百官都转长安。天色已晚,各回府去不题。话说齐王元吉,

一日到东府见英王。齐王说:“有一桩事,特来与大哥商议。你看如今往往

来来,都是天策府的总管,你我两府,并没一个好将官。欲要招贤纳士,又

恐被那干人打搅。你我明日去奏父皇,只说天策府内众总管,因屡立战功,

俱嫌官卑职小。本该升擢,奈律例不通。今国家承平之日,不通经律,难以

居上治民,要将天策府聚事堂,改建为文学馆,翰林院推选两员文学高的为

师。却把那干将都拘束于馆内,攻习三年,待书律精通之日,才好量才升擢。

那其间,任你我招贤纳士,延揽英豪,久后省得无人辅佐!”英王说:“三

弟言之有理!明日早晨,我就与你去奏父皇。”齐王说罢起身,辞别英王,

径回府去了。不觉天色已晚,一宵晚景不题。

且说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只见:宫草霏霏承委佩,炉烟细细驻游丝。

文武朝贺已毕,闪英、齐二王出班,当驾前奏说:“父皇!今有秦王麾下众

总管,因在边久立功勋,不曾加官进秩,声扬于外。臣恐众心有变,特此奏

闻。”高祖说:“原该加增爵禄。”英、齐二王说:“父皇!那一干将,久

习战阵兵韬,不省治民吏事,怎么就好升擢?如今且将天策府聚事堂,暂改

为文学馆,点选四员翰林官,才高望重者为师,着众总管俱赴馆内,攻习经

书律令,限三年为卒。待他文法通晓,方可擢用。”高祖准奏即宣秦王上殿。

高祖说:“吾儿!你麾下众总管,朕想有功之臣,俱该不次升用。但恐不谙

经律,难以治民。且将聚事堂,改为文学馆,选几员翰林院官为师,限众将

在馆中攻习三年,待文法通晓,才好升擢。”秦王领旨辞朝,回到天策府坐

下,诏十八学士近前。哪十八学士?

王府记室三员: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南。

文学二员:褚亮、姚思濂。

主簿一员:李玄道。

谘议典签一员:苏勖。

参军三员:蔡允恭、颜相时、薛元敬。

军谘祭酒一员:苏世长。

天策府从事中郎一员:于志宁。

记室一员:薛收。

国子助教三员:陆德明、孔颖达、盖文达。

仓曹一员:李守素。

仓曹一员:李守素。

元吉英王用计深,奏开文学禁功臣。

潜收总管攻条律,拘束英雄诵鲁论。

叔宝定方皆锐志,士廉唐俭亦潜心。

长孙无忌知坟典,公瑾开山识古今。

敬德挥拳操战法,咬金拽袖演兵文。

馆中不习亲民事,终日纷纷说战征。

不提众总管之事,却说英、齐二王,一日朝贺高祖已毕,当驾启奏:“臣

两府缺少家将人役,今要招募将士,特来奏闻父皇!”高祖准奏:“吾儿任

便招募!”英、齐二王大喜,辞驾出朝,各回本府。门首都扯起招贤旗号,

选募武艺精熟骁勇之士。半月之间,两府聚下二三百壮士。

不提英齐二王招募,再说文学馆中,程咬金一日与尉迟恭商议说:“我

们在馆日久,郁闷无聊,暂出外面闲耍一回去。”二人起身,往外就走。秦

叔宝瞧见,想:“这两个勇夫,又惹祸去了!”叔宝问说:“你二人哪里去?”

咬金说:“秦大人!我二人郁闷日久,到街坊消遣,片时就回。”叔宝说:

“朝廷旨意,三年不许出文学馆门。今止一月光景,你们就要出外闲走,朝

廷知道,只道主公管束不严。且不要去!”二人不听叔宝谏阻,大跨步出府

去了。

咬金与敬德同行,却往税课司门首经过,正遇张、尹二太师收税钞。只

见众多客商,口出怨言。敬德站住问说:“你这干人,为何在此报怨?”众

客商说:“小人们是过往客商,有货俱各报官纳税,本官贪利剥民,称兑银

两,加二增耗,尤自不足,阻掯文票,不即打发,有误众商程期,以此众人

心下报怨。”敬德近前来,手指二太师道:“你这两个贼,怎么不改前非,

仍旧在此剥取民财?”那二太师见敬德在众客商面前毁骂,怒气填胸,就把

案上砚台,双手掇起,望敬德劈脸打来。敬德闪一闪,舒过手,攥住二太师,

劈脸几拳,打翻在地。程咬金假意上前劝解,与敬德走了。

来至云阳闹市,咬金说:“我们到酒馆中耍一耍去!”二人同进一座酒

馆,只见各坐头上人都坐满了,饮酒狂歌酣唱,掷色猜枚。敬德说,“程将

军!这干是什么人?见我们来,公然不站起身?”咬金说:“大人!管他什

么人,只是打才怕,料然不是你我之辈!”敬德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坐中有人答应说:“吾等是英、齐二府新招的勇士。”程咬金说:“我们在

唐朝随着秦府殿下,东征西讨,数年汗马功劳,尚然只如此,你们新招的勇

士,就这等轰轰烈烈,狐假虎威!”那咬金挥拳就打。

手开如铁扇,拳起似飞轮。

打倒称雄士,丢翻习武人。

大鹏单展翅,猛虎急翻身。

大鹏单展翅,猛虎急翻身。

众多新勇士,打得面肿口唇青!

众勇士被咬金一顿打散了,都跑回英、齐二府,负屈伸冤:“主公!西

府麾下的尉迟恭、程咬金,在街上生事,见说我等是殿下二府新招的人,故

意寻衅厮打,把我众人都打伤了,特来启奏主公!”英、齐二王见说大恼,

分付官校:“备马来!”二王上马扳鞍,来至东华朝前下马,径入长朝宝殿

见高祖,把尉迟恭、程咬金违法的事,奏上高祖。英、齐二王方奏罢,只见

张、尹二太师,入朝俯伏金銮宝殿,口道:“冤屈!适才尉迟恭往税司经过,

怪臣不与他施礼,把臣二人欺凌殴打,情法难容,特来伸诉!”高祖即时传

旨,着近侍官到天策府宣秦王,并众学士来。不多时,都宣到驾前。

高祖说:“寡人有旨,限众官在馆攻习三年,怎么才只一月,放尉迟恭、

程咬金出外生事?似这等,难补外任牧民。”孔颖达奏说:“万岁!众总管

自幼习学武艺兵韬,不曾精于文典,非比童稚,可以收养放心。且众将久习

征战,驰骋弓马,心胸旷荡,谁人肯受拘束?在馆只讲谈武略,徒费心力何

用!”高祖说:“即这等,散了文学馆罢!把尉迟恭送西台御史褚亮,问殴

打二太师之罪!”秦王领旨出朝,回天策府,散了文学馆。众总管听见,各

人欢天喜地,都说:“好了!才得脱离罗网!”一齐往外就走。程咬金赶上

前,一手攥住两个,照脊梁栽上几拳:“你众人怎么不谢我一声,就散去了?

若不亏我同敬德出外这一打,众人怎么得散?”各官大笑而别。话说褚亮入

朝奏闻:“有尉迟恭因见二太师贪污,两下里互相结扭,大臣不合动拳,只

该罚俸三个月。”高祖准奏,依拟发落。

不提散了文武,话说英、齐二王,一日入朝,朝见高祖,奏说:“父皇!

臣闻得满城中传说,西府众总管,都怨望朝廷,说今遇太平时节,不放回家

养亲,又不调补外任。我皇该把这干人,升调出京,以杜众口私议。”高祖

准奏,就传旨到天策府,宣众总管入朝。不多时,宣至驾前。高祖说:“你

众总管屡从征讨在外,今遇太平之日,各人回去,省亲三年,赴京升擢外任。”

众总管谢恩出朝,径来到天策府。见了秦王,把旨意养亲回家的话,一一奏

闻。秦王说:“既蒙圣旨,你众总管待限满,即便来京听用。”众总管说:

“蒙主公大恩,臣等怎敢忘背?”

众人拜辞秦王,出了天策府,却来到皇亲府,辞长孙无忌。无忌说:“列

位大人!哪里去?前日聚会一处?”徐茂功说:“蒙万岁有旨,着我众人回

家省亲三年,以此特来拜辞皇亲大人。”长孙无忌说:“列位大人!这一回

省,动经三年,倘主公有好事到来,临期也要心腹人辅佐。你列位曾见英、

齐往日行径么?万有不测之事,你列位也不知道,将数年汗马之劳,都成画

饼!依我愚见,列位大人不要去远,只在潼关外、霸陵川四散居住。如有紧

急事情,我好差人知会。还有一件要紧之言,我们如今商议机密之事,切不

可走漏消息,恐防英齐不仁。明日虽则我差人来,知会列位大人,还用立功

的文凭印信。那时节,或人知觉,就有凭据。”茂功说:“皇亲大人见事极

明!”各人起身,辞别出府,离长安城去了。

再说英、齐二王,探听得西府散了总管,不胜之喜。与张、尹二妃合谋,

每日在高祖驾前,谮毁秦王有阴谋篡位之心。高祖听说,心中半疑半信。一

日,元吉密奏高祖:“父皇如今不杀秦王,宝位恐不可久!”高祖说:“彼

有定天下之功,罪状未著,何以为辞?”元吉说:“父皇!只宜速断,以绝

祸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若不听儿言,只恐临危噬脐,悔之晚矣!”

祸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若不听儿言,只恐临危噬脐,悔之晚矣!”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天上何人驾玉龙,荡摇银甲下长空。临高一览江山换,人在琼瑶世界中。滕神翦水,素女

裁冰。花落梁园,絮飞灞岸。云母作楼台,看来天地不知夜;梅花飘楚笛,飞入园林别是春。

万里江涛,玉裹银妆真似画;半轩梅影,珠辉月映不胜清。真个撒向樽前欺酒力,飞来纸上恼

诗人。扬州观里发琼花,陈苑田中栽玉树。骚人闭户,恍然银阙神仙;学士烹茶,那羡冰山富

贵。王子猷高情访戴,孟浩然野兴寻梅。处处有田堪种玉,村村无地不开花。正是:千山鸟飞

绝,万径人迹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雪赋一篇吟好处,词章数段玩来真。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宣秦王世民直临御前。高祖说:

“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劝,向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不从;且建成居

长,为嗣日久,吾又不忍复夺其位。朕观汝兄弟,各怀异志,各不相容,若

同处京邑,必有妒争之患。朕思忖,今着汝还居洛阳,自陕以东,皆汝主之。

仍赐汝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如汉梁孝王故事,岂不两全?”秦王泣曰:

“非所愿也!只吾兄弟怀意甚歹,臣岂敢远离膝下?但得昏定晨省,此臣本

心,安望居大位乎?”高祖说:“既吾儿孝友纯笃,朕复何忧?行止亦听汝

所欲!”一壁厢散了文武不题。

却说六月中,高祖设朝,日中大会群臣,共议治平之事。见正西方一颗

星,其大如斗,流光荧耀,过午不散。高祖大惊,问钦天监台官傅奕等曰:

“汝掌司天,深明天文之道,此星何名?主何兆应?”傅奕、李淳风直至驾

前密奏,“臣按天官书,此为太白阴星,乃上公大将军之象。此星出不经天,

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革命。况又见于秦雍

州,分应在秦王,当有天下!”高祖问:“应在何时?”傅奕奏说:“合在

八月上旬!”高祖说:“既如此,就着李淳风密以此星事状,授之秦王!”

李淳风领旨出朝,径来至天策府,进入聚事堂,朝拜秦王。秦王问李淳风:

“你来必有话说!”李淳风说:“主公!臣等已见两次太白经天,现于秦雍

州之分,合应主公继登宝位。今日万岁临朝,至午亲见。问及臣等,臣等奏

说,此星出不经天,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

革政,况又见于秦雍州之分,主二殿下当有天下。万岁即遣臣以此事状,密

启主公得知。主公须预为之备。”秦王说:“帝王之位,非比寻常,自有天

数!不可循私,离间我兄弟,再勿多言!”李淳风只得辞了秦王出府,心下

自想:“还去与长孙皇亲计议!径至皇亲府,见了长孙无忌,把太白经天,

奏闻高祖之语,及圣旨传论秦王,秦王推让之意备细说了一遍。长孙无忌说:

“先生!待我计处停当,相约通报!”李淳风言别而归。

长孙无忌回转后堂与夫人于氏商议,把传位之事,说了一遍。“我如今

要差人到霸陵川知会众总管,没有天策府印信文凭,要夫人去见长孙娘娘,

暗暗地要包一纸印信文凭付我,不可使殿下知道。作速回府,以便行事!”

于夫人即时打扮齐整,上了宝轿,家童径抬至天策府下轿。长孙娘娘闻报皇

亲夫人来望,移步殿堂,迎进宫院。夫人依国礼朝贺娘娘,长孙娘娘以家礼

相见夫人,分宾坐下。于夫人说:“娘娘恭喜!不日殿下登宝位了!八月上

旬,该传天下。你哥哥要知会众总管人关,没有殿下的印信文凭,特来私与

娘娘商议。”长孙娘娘说:“如要文凭不难!”一壁厢分付设宴,款待夫人。

不多时,备下筵宴,长孙娘娘与夫人饮宴已毕。娘娘取出印信,印下一纸文

凭,递与夫人。夫人接了藏在袖内,辞别娘娘,径回府中。见了长孙无忌,

就把文凭亲递在乎。无忌万千之喜,即时修下书缄,差一个心腹家将,分付:

“你快到霸陵川,寻见徐茂功,将这封书悄悄亲手递与他,要他知会众总管,

早至长安。不可走透消息!”

不多时,备下筵宴,长孙娘娘与夫人饮宴已毕。娘娘取出印信,印下一纸文

凭,递与夫人。夫人接了藏在袖内,辞别娘娘,径回府中。见了长孙无忌,

就把文凭亲递在乎。无忌万千之喜,即时修下书缄,差一个心腹家将,分付:

“你快到霸陵川,寻见徐茂功,将这封书悄悄亲手递与他,要他知会众总管,

早至长安。不可走透消息!”

不觉八月上旬将近,李淳风又往天策府朝见秦王,力劝秦王行周公之事,

以安国家存亡之机,正在今日。秦王曰:“虽有仇敌,无可奈何!”值房玄

龄、杜如晦自外而入,秦王问道:“众人劝我举兵,早定大位,汝二人以为

可否?”房、杜俱说:“此金石之言也,殿下当从其请!今不早图,恐有后

悔!”秦王闻言,沉吟半晌。如晦又说:“前日英、齐二王奏闻万岁,特遣

众将,各回省亲者,盖欲谋殿下,先去羽翼,以孤殿下之势。今殿下股肱羽

翼尽已散去,一旦祸机窃发,不惟府朝涂地,实乃社稷之忧,愿早决计!”

秦王道:“众言虽当,奈吾父皇在上,恐怒见责,实招不孝之名!”李淳风

又近前奏说:“事不早决,追悔立至,况元吉凶戾,终不肯事其兄。当日曾

与其护军薛实说道,‘我但除得秦王,则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太子谋乱

未成,已有取太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至!若使二人得志,天下非复唐

有!殿下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稷之计乎?”秦王犹自沉吟道:“汝等且退,

俟吾静以筹之!”众官辞别秦王,各回衙门去了。

又过数日,李淳风自想吉期已迫,秦王主意未定,恐误大事,径到长孙

无忌府中。相见已毕,说:“皇亲大人!明日癸亥,合该交传宝位之辰,奈

二殿下犹豫不从,特来请见大人计议。事不宜迟,非皇室至亲,不能辅就大

功!”长孙无忌说:“先生!前日蒙示教,我已将主公麾下众官,聚集在此。

有了定国诸臣,何愁大宝不定!”邀李淳风进入后堂,与众总管相见。李淳

风说:“主公只在明日登位,今藉列位将军,随机应变!”说罢,长揖而别,

出皇亲府去了。

天命当归真命主,经天太白现星文。

设朝高祖亲观见,术士淳风断得灵。

说与长孙施计策,用印修书到霸陵。

师师总管皆欢悦,纷纷散将尽知闻。

太平天子登基日,四方龙虎会风云。

其日晚间众总管一齐全装披挂,插箭弯弓。到了三更时分,众总管都来

到天策府击门,一齐吆喝:“请主公即位!”守门官校击鼓,传报秦王。秦

王分付不要开门,也不答应。众总管见击不开门,各人计议,取数十条红绵

索,各人攀援而上,把天策府门楼拴缚停当,呐喊一声,众人踊力,只一扯,

响亮一声,好似黄河倾两岸,华岳倒三峰,把天策府门楼扯倒。众总管齐拥

进聚事堂,口称:“请主公登位!”秦王闻知,急忙走将出来,问说:“你

众总管回家省亲,怎么都在京师?”众官答应说:“闻知主公将登大宝,以

此众臣不敢远去,都在附近地方伺候!”只见长孙无忌、秦叔宝、高士廉、

尉迟恭、殷开山等,近前奏说:“主公!英、齐屡次设谋暗害,若不早除,

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

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

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

居左右,交手受戮矣!”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

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不下,

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今

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

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

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

居左右,交手受戮矣!”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

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不下,

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今

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原来张、尹二妃,窃知秦王来意,飞骑报知建成。建成急召元吉商议。

元吉忙来东府见英王说:“大哥!今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英王说:“秦

府兵备已严,你我且当俱入朝参,自问消息,再作准备!”二王遂并马同进

朝门,直至临湖殿。觉有变动之象,二王连忙勒转马头,便欲出宫。秦王望

见,乃大呼曰:“反贼至此,欲逃何往?”持枪欲刺建成,建成勒马便走。

秦王追赶,左手飞鱼袋内取弓,走兽壶中拔箭,扯开弓,搭上箭。正待射时,

秦叔宝看见,策马趱近秦王马后,把弓只一推,箭一声响,正中建成背窝,

两脚蹬空,倒下马来。长孙无忌刺斜里跑进,—刀斩讫。

后面尉迟敬德领七十骑续至,正遇见元吉前走。左右一齐正要射他,忽

见元吉坐下马,失了前蹄,将元吉掀在马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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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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