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集藏 · 演义

封神演义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3 分钟 · 64 / 75

会员可开白话

牙曰:“你众将俱各领符一道,藏在盔内,或在发中亦可,明日会战,候他败走,众将先赶去,抢了他的白骨,然後攻他关隘。”众将听毕,领了符命,无不欢喜。次日,子牙大队而出,遥指关上搦战,探马报知邓、芮二侯,命卞吉出马。卞吉领命出关,可怜:丹心枉作千年计,死到临潼尚不知。

卞吉上马出关,往下来,大呼曰:“今日定拿你成功也。”纵马摇戟,直奔子牙;只见子牙左右一干大小将官,冲杀过来,把卞吉围在垓心,锣鼓齐鸣,威声四起,只杀得黑雾迷空。怎见得?有诗为证:“杀气漫漫锁太华,戈声响亮乱交加;五关今属西岐主,万截名垂赞子牙。”

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垓心,不能得出,忽然一戟,剌中武吉肩窝;武吉闪开,卞吉乘空跳出阵来,迳往下逃去。周、营一干众将,随後赶来,卞吉那知已暗漏消息,尚自妄想拿人。卞吉复兜回马,伺候家将拿人,只见数将赶过下,迳杀奔前来。卞吉大惊曰:“此是天丧商朝社稷,如何此宝无灵也。”不敢复战,遂败进关来,闭门不出。子牙也不追赶他,命诸将先将此收了;韦护取了降魔杵,又将雷震子黄金棍取了,堂鼓回营。且说卞吉进营,来见邓、芮二侯,不知二侯早已自归周,就要寻事处治卞吉。忽报:“卞吉回见。”行至阶下,芮吉曰:“想今日卞将军擒有几个周将?”卞吉曰:“今日末将之会战,周营有十

数员大将,围裹当中,末将刺中一将,乘空败走,引入下,以便擒拿他几员。不知何故,他众将一拥前来,俱往下过来。此乃天丧商朝,非末将不胜之罪也。“芮吉笑曰:”前日擒三将,此就灵验,今日如何此就不灵了?“邓昆曰:”此无他说,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周兵势大,此关难以久守,故与周营私通假输一阵,众将一拥而入,以献此关耳。幸军士速即紧闭,未遂贼计,不然吾等皆为虏矣。此等逆贼,留之终属後患。“喝令两边刀斧手:”拿下枭首示众。“可怜正是:一点丹心成画饼,怨魂空逐杜鹃啼。

卞吉不及分辩,被左右手下,拥出帅府,即时斩了首级号令。欧阳淳不知其故,见斩了卞吉,目瞪口呆,心下茫然。邓、芮二侯谓欧阳淳曰:“卞吉不知天命,故意逗遛军机,理宜斩首。我二人实对将军说,方今商朝气数将终,荒淫不道,人心已离,天命不保,天下诸侯,久已归周,只有此关之隔耳。今关中又无大将,足抵周兵,终是不能拒守,不若我等与将军将此关献於周武,共伐无道,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且周营俱是道术之士,我等皆非他的对手,我固然与你俱当死君之难,但无道之君,天下共弃之,你我徒死无益耳。愿将军思之。”欧阳淳大怒,骂曰:“食君之禄,不思报本,反欲献关,甘心降贼,屈杀卞吉,此真狗彘之不若也!我欧阳淳其首可断,其身可碎,而此心决不负商朝之恩,甘效辜恩负义之贼也!”邓、芮二侯大喝曰:“今天下诸侯,尽已归周,难道都是负商朝之恩者?止不过为独夫残虐生灵,万民涂炭,周武兴吊民伐罪之师,汝安得以叛逆目之,真不识天时之匹夫。”欧阳淳大呼曰:“陛下误用奸邪,反卖国求荣,我先杀此逆贼,以报君恩。”仗剑来杀邓、芮二侯,二侯亦仗剑来迎;杀在殿上,双战欧阳淳。欧阳淳如何战得过,被芮吉吼一声,一剑砍倒欧阳淳,枭了首级。正是:为国亡身全大节,二侯察理顺天心。

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监中放出三将,黄飞虎上殿来,见是姨丈邓昆,二人相会大喜,各诉衷肠。芮吉传令,速行开关,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三将至辕门,军政官报入中军,子

牙大喜,忙命进帐来。三将至中军见礼毕,子牙问其详细,只见左右报:“邓昆、芮吉至辕门听令。”子牙传令:“令来。”二侯至中军,子牙迎下座来,二侯下拜,子牙搀住安慰曰:“今日贤良归周,真不失贤臣择主而仕之智。”二侯曰:“请元帅进关安民。”子牙传令,催人马进关,武王亦起驾随行。大军莫不欢呼,人心大悦;武王来至帅府,查过户口册籍,关中人民父老,俱牵羊担酒,以迎王师。武王命殿前治宴,款待东征大小众将,犒赏三

军,住了数日。子牙传令起兵,往渑池县来。好人马一路上,怎见得?有诗赞之云:“杀气迷空千里长,旌旗招展日无光;层层铁钺锋如雪,对对钢刀刃似霜。人胜登山豹虎猛,马过出水蟒龙钢;渑池此际交兵日,五岳齐遭剑下亡。”

话说子牙人马在路前行,不一日探马报曰:“启元帅!前至渑池县了,请令定夺。”子

牙传令安营,点炮呐喊。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得周兵来至,忙升帅府坐下,左右有二

位先行官,乃是王佐、郑桩,上厅来见张奎,张奎曰:“今日周兵进了五关,与帝都止有一

河之隔,幸赖我在此,尚可支撑。“不说张奎打点御敌,且说姜元帅次日升帐,命将出军,忽报:”有东伯侯官差下书。“子牙传令:”令来。“差官至军前行营华,将书呈上,子牙拆书观之,看毕,问左右曰:”如今东伯侯姜文焕,求借救兵,我这必定发兵才是。“傍有黄飞虎答曰:”天下诸侯,皆仰望我周,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元帅当得发兵救援,以安天下诸侯之心。“子牙传令问:”谁去取游魂关走一遭?“傍有金、木二吒,欠身曰:”弟子

不才,愿去取游魂关。“子牙许之。分一枝人马,与二人去了不表。且说子牙吩咐:”谁去渑池县取头一功。“南宫应声愿往,领令出营,至城下搦战。张奎闻报,问左右先行:”谁人出马?“有王佐愿往,领兵开放城门,来至军前。南宫大呼曰:”五关皆为周有,止此弹丸之地,何不早献,以免诛身之祸?“王佐骂曰:”无知匹夫!你等叛逆不道,罪恶贯盈,今日自来送死也!“纵马舞刀,来取南宫。手中刀劈面交还,战有二三十回合,被南宫手起刀落,早把王佐挥为两段。南宫得胜回营报功,子牙大喜。只见报马报进城来,张奎闻报王佐失机,心下十分不快。次日又报:”周将黄飞虎搦战。“郑桩出马,与黄飞虎大战二十合,被黄飞虎一枪刺於马下,枭了首级回营,子牙大喜。话说张奎又见郑桩失利,着实烦恼。子牙见连日斩他两将,命左右军士,一齐攻城。众将卒领军士,放炮呐喊,前来攻城;城上士卒来报张奎,张奎在後厅闻报,与夫人高兰英商议:”如今孤城难守,连折二将,如之奈何?“高兰英曰:”将军有此道术,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何惧贼兵哉?“张奎曰:”夫人不知五关之内,多少英雄,俱不能阻逆,一旦至此,天意可知。今主上犹荒淫如故,为臣岂能安於枕席。“夫妻正议,又报:”周兵攻城甚急。“张奎即时上马提刀,夫人掠阵,开放城门,一骑当先;只见子牙门下众将,左右分开,张奎大呼曰:”姜元帅慢来!“子牙上前曰:”张将军你可知天意?速速早降,不失封侯之位。若自执迷不悟,与五关为例。“张奎笑曰:”你逆天罔上,徼幸至此,量你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笑。“子

牙笑曰:“天时人事,不问可知。只足下迷而不悟耳,此去朝歌,不过数百里,一河之隔,四面八方,天下诸侯云集,谅区区弹丸之地,何敢抗吾师哉?此正所谓大厦将倾,非一木所能支撑,徒自取灭亡耳。”张奎大怒,催开马,使手中刀,直取子牙;後面姬叔明、姬叔升二殿下纵马大呼:“休冲我阵!”两条枪急架忙迎,张奎使开刀,力战二将。有诗为证:“臂膊轮开好用兵,空中各自下无情;吹毛利刃分先後,刺骨尖锋定死生。恶战止图麟阁姓,苦争只为史篇名;张奎刀法真无比,到处成功定太平。”

话说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二位殿下掩一枪,诈败而走;止望回马枪挑张奎,不知张奎的坐骑甚奇,名为“独角乌烟兽”,其快如神,张奎让二将去有三匹箭之地,他把兽上角一拍,那兽如一阵乌烟,似飞云掣电而来。姬叔明听得有人追赶以为得计,不意张奎出至背後,措手不及,被张奎之刀,挥於马下。姬叔升见其兄落马,及至回马,又被张奎顺手一刀,也是两段。可怜金枝玉叶,一旦遭殃。子牙大惊,急鸣金收军,张奎也掌鼓进城。

子牙见折了二位殿下,收军回营心下不乐。武王闻知,丧了二弟,掩面而哭,进後营去了。张奎连斩二将,心中甚喜,夫妻二人商议,俱表进朝歌不题。且言子牙闷坐帐上,谓诸将曰:“料渑池不过一小县,反伤了二位殿下?”只见众将齐说:“张奎的坐骑,有些奇异,其快如风,故此二位殿下,措手不及,以致丧身。”众将正猜疑时,忽报:“北伯侯崇黑虎至辕门求见。”子牙传令:“请来。”崇黑虎同闻聘、崔英、蒋雄上帐来,叁谒子牙。

子牙忙下帐迎接,上帐各叙礼毕,子牙曰:“君侯兵至孟津几时了?”黑虎曰:“不才自起兵收了陈塘关,人马已至孟津,札营数月矣。今闻元帅大兵至此,特来大营奉谒,愿元帅早会诸侯,共伐无道。”子牙大喜,有武成王与崇黑虎相见,感谢黑虎曰:“昔日蒙君侯相助,擒斩高继能,此德尚未图报,时刻不敢有忘,铭刻五内。”彼此逊谢毕,子牙吩附营中,治酒款待崇黑虎等。正是:死生有数天生定,五岳相逢绝渑池。

当日酒散,次日子牙升帐,众将叁谒,忽报:“张奎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子牙问:“今日谁人战张奎走一遭?”崇黑虎曰:“末将今日来至,当得效劳,请与闻聘、崔英、蒋雄三人,发兵同去。”子牙大喜,四将同出大营,领本部人马摆开,崇黑虎催开了金睛兽举双板斧,飞临阵前大呼曰:“张奎!天兵已至,何不早降,尚敢逆天,自取灭亡哉?”张奎大怒骂曰:“无义匹夫!你乃是杀兄图位,天下不仁之贼,焉敢口出大言?”催开马。使手中刀飞来直取。崇黑虎举双斧急架忙迎,闻聘大怒,拍马摇叉冲杀过来;崔英八楞锤,一

似流星;蒋雄的抓绒绳飞起,一齐上前,把张奎裹在当中。却说子牙在帐上,见黄飞虎站立在傍,子牙曰:“黄将军!崇侯今日会战,你可去掠阵助他,也不负昔日崇侯曾为将军郎君报仇。”黄飞虎领令出营,见四将与张奎大战,黄飞虎自思:“我在此掠战,不见我之情分,不若走骑成功,何为不美。”黄飞虎将五色神牛催开,大呼曰:“崇君侯吾来也!”此正是五岳逢七杀,大抵天数已定,毕竟难逃。只见五将裹住张奎,这场大战,怎见得?有诗为证:“只杀得愁云惨淡,旭日昏尘,征夫马上抖精神。号带飘杨,千条瑞彩满空飞,剑戟叁差,三冬白雪漫阵舞。崇黑虎双板斧,纷绁上下;闻聘的托天叉,左右交加。崔英的八楞锤,如流星荡漾;蒋雄的五爪抓,似蒺藜飞扬。黄飞虎长枪如大蟒,虎翻腾刀;架斧,斧劈刀,叮当响,出穴好;张奎战五将,似猛虎,叉迎刃,刀架叉,有叱吒之声,锤打刀,刀架锤,不离其身。抓分顶,刀掠处,全凭心力;枪刺来,刀隔架,纯是精神。五员将,鞍鞒上,各施巧妙;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拉杂,荡起征尘飞镫甲。渑池城下立功勋,数定五岳逢七

煞。“

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垓心,战有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崇黑虎暗思:“既来立功,又何必与他恋战?”把坐下金睛兽一兜,跳出圈子,诈败就走,好放神鹰。四将知机,也便拨马跟黑虎败走。他不知张奎坐骑,其快加风,也是五岳命该如此。只见张奎等五将,去有二三箭之地,把兽顶角一拍,一阵乌烟,即时在闻聘背後,手起一刀,把闻聘挥於马下。崇黑虎急用手去揭芦盖,已是不及,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崔英勒马回来时,张奎使开刀,又战三将,忽然桃花马上,一员女将,用两口日月刀,飞出阵来,乃是高兰英来助张奎。这妇人取出个红葫芦来,祭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射住三将眼目,观看不明,早被张奎连斩了三将下马。可怜五将一阵而亡。有诗为证:“五将东征会渑池,时逢七煞数应奇;忠肝化碧犹啼血,义胆成灰永不移。千古英风垂泰岳,万年烟祀祝嵩尸;五方帝位多隆宠,报国孤思史册垂。”

张奎连诛五将,探马报与子牙。子牙惊问:“如何就诛了五将?”掠阵官备言张奎的坐骑,有些利害,故此五将,俱措手不及,以致失利。子牙见折了黄飞虎,着实伤悼,正寻思间,忽报:“杨戬催粮至辕门等令。”子牙传令:“令来。”至中军叁谒毕,禀曰:“弟子

督粮,已进五开,今愿缴督粮印,随军征伐立功。“子牙曰:”此时将会孟津,也要你等在中军协助。“杨戬立在一傍,听得武成王黄将军已死,杨戬叹曰:”黄氏一门忠烈,父子捐躯,以为王室,不过留清芬於简编耳。“又问:”张奎有何本领?先行为何不去会他?“哪吒曰:”崇君侯意欲见功,不才只得让他,岂好占越?不意俱遭其害。“正言间,只见左右来报:”张奎搦战。“有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子牙许之。杨戬掠战,黄飞彪出营,见张奎也不答话,挺枪直取;张奎的刀急架忙迎,两马相交,一场大战。约有二三十合,黄飞彪是急於为兄报仇,其力量非张奎对手,枪法渐乱,被张奎一刀,挥於马下。杨戬掠阵、见张奎把黄飞彪斩於马下;又只见他的马项上有角,就知此马有些原故,待我除之。杨戬纵马摇刀大呼曰:”张奎休走!吾来也!“张奎问曰:”你是何人,也自来取死?“杨戬答曰:”你这匹夫,属以邪术坏我大将,吾特来拿你,碎尸万段,以泄众将之恨。“举三尖刀劈面砍来,张奎手中刀急架相还;二马相交,变方并举,怎见得一场大战?有赞为证:二将棋逢敌手,阵前各逞英豪;翻来覆去岂寻常,真似一对虎狼形状。这一个会驱挪变化,那一个会搅海翻江;刀来刀架两无妨,两个将军一样。

话说张奎与杨戬大战,有三四十合,杨戬故意卖个破绽,被张奎撞个满怀,伸出手抓住杨戬腰带,提过鞍鞒。正是,张奎今目擒杨戬,眼前丧了乌烟驹。

张奎活捉了杨戬,掌鼓进城,升厅坐下,令:“将周将推来。”左右将杨戬拥至厅前,杨戬站立,张奎大喝曰:“既被吾擒,为何不跪?”杨戬曰:“无知匹夫!我与你既为救国,今日被擒,有死而已,何必多言?”张奎大怒,命左右:“推去斩首号令。”只见左右将杨戬斩讫,持首号令。张奎方欲坐下,不一时只见管马的来报,“启老爷得知,祸事不小。”张奎大惊,问:“甚祸事。”管马的曰:“老爷的马,好好的吊下头来。”张奎听得此言,不觉失色顿足曰:“吾成大功,全仗此乌烟兽,岂知今日无故吊下头来?”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咆跳,七窍内生烟,忽报:“方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搦战。”张奎顿然醒悟:“吾中了此贼奸计。”随即换马,提刀在手,复出城来,一见杨戬,大骂:“逆贼!擅坏我龙驹,气杀我也!怎肯干休!”杨戬笑曰:“你仗此马,伤了我大将,我先杀此马,後再杀你的驴头。”张奎切齿大骂曰:“不要走!吃我一刀!”使开手中刀来取,杨戬的刀急架忙迎,又战二十合。杨戬又卖个破绽,被张奎又抓住腰内丝绦,轻轻提将过去,二次擒来。张奎大怒曰:“这番看你怎能脱去?”正是:张奎二次擒杨戬,只恐萱堂血染衣。

张奎捉了杨戬进城,坐在厅上,忽报:“後边夫人高兰英来至面前。”因问其故,张奎长吁叹曰:“夫人!我为官多年,得许大功劳,全仗此乌烟兽。今日周将杨戬,用邪术坏我龙驹,这次又被我擒来,还是将何法治之?”夫人曰:“推来我看。”传令:“将杨戬推来。”少时推至厅前,高兰英一见笑曰:“吾自有处治。将乌鸡黑犬血取来,再用尿粪和匀,先穿起他的琵琶骨,将血浇在他的头上,又用符印镇住,然後斩之。”张奎如法制度,夫妻二人齐出府前,着左右一一如此施行。高兰英用符印毕,先将血粪往杨戬头上一浇,手起一刀,将首级砍落在地,夫妻大喜。方才进府来到厅前,忽听得後边丫飞报出厅来哭禀曰:“启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正在香房,不知是那污秽血粪,把太太浇了一头,随即吊下头来,真是异事惊人。”张奎大叫曰:“又中了杨戬妖术。”放声大哭,如醉如痴一

般,自思:“老母养育之恩未报,今因为国,反将吾母丧命,真个痛杀我也!”忙取棺椁盛殓不表。且说杨戬迳进中军,来见子牙,备言先斩乌马,後杀其母,先惑乱其心,然後擒之不难矣。子牙大喜曰:“此皆是你不世之功。”张奎思报母仇,上马提刀,来周营搦战。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七回土行孙夫妻阵亡

地行妙术法应玄,谁识张奎更占先;猛兽崖前身已死,渑池城上妇归泉。许多功业成何用,几度勋名亦枉然;留得两行青史在,後来成败总由天。

话说子牙在中军,正议进兵之策,忽报:“张奎搦战。”哪吒曰:“弟子愿往。”登风火轮而出,现出八臂三头,来战张奎,大呼曰:“张奎,若不早降,悔之晚矣!”张奎大怒,催开马,使手中刀来取;哪吒使手中枪劈面迎来,未及三五合,哪吒将九龙神火罩祭起,去把张奎连人带马罩住,用手一拍,只见九条火龙,一滚吐出烟火,遍地烧来。不知张奎会地行之术,如土行孙一般;彼时张奎见罩落将下来,知道不好,他先滚下马,就地行去了。哪吒不曾留心看,几乎误了大事,只见烧死他一匹马,哪吒掌鼓回营,见子牙说张奎已被烧死,子牙大喜不表。且说张奎进城,对妻子曰:“今日与哪吒接战,果然利害,被他祭起火龙罩,将我罩住,若不是我有地行之术,几乎被他烧死。”高兰英曰:“将军今夜何不地行进他营寨,刺杀武王君臣,不是一计成功,大事已定,又何必与他争能较胜耶?”张奎深悟曰:“夫人之言,甚是有理。只因那杨戬可恶,暗害我老母,惑乱吾心,连日神思不定,几乎忘了,今夜必定成功。”张奎打点收拾,暗带利刀,由地下进周营来。正是:武王洪福过尧舜,自有高人守大营。

话说子牙在帐中,闻得张奎已死,议取城池;至晚发令箭,点练士卒,至三更造饭,四

更整饬,五更登程,一鼓成功。子牙吩附已毕,这也是天意,恰好是杨任巡外营。那时将近二更时分:张奎把身子一扭,迳往周营而来;将至辕门,适遇杨任巡营,张奎不知杨任眼眶长出来的两只手,手心有两只眼,此眼上看天庭,下观地底,中看人间千里。彼时杨任忽见地下有张奎,提一口刀,迳进辕门,杨任曰:“地下的张奎慢来,有吾在此!”张奎大惊:“周营中有此等异人,如何是好?”自思:“吾在地下行得快,待吾进中军,杀了姜尚,他就来也是迟了。”张奎仗刀径入,杨任一时着急,将云霞兽一磕,至三层圈子内,击云板大呼曰:“有刺客进营,各哨仔细!”不一时合营齐起,子牙急忙升帐,众将官弓上弦,刀出鞘,两边火把灯球照耀如同白昼。子牙问曰:“刺客从那来?”杨任进帐启曰:“是张奎提刀在地下,迳进辕门,弟子故敢击云板报知。”子牙大惊曰:“昨日哪吒已把张奎烧死,今夜如何又有个张奎?”杨任曰:“此人还在此,听元帅讲话。”子牙惊疑未定,旁有杨戬曰:“候弟子天明,再作道理。”就把周营乱了半夜,张奎情知不得成功,只得回去;杨任一只眼,只看着地下,张奎走出辕门,杨任也出辕门,直送张奎至城下方回。当时张奎进城,来至府中,高兰英问曰:“功业如何?”张奎只是摇头道:“利害!利害!周营中有许多高人,所以五关势如破竹,不能阻抗。”遂将进营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夫人曰:“既然如此,可急修本章,往朝歌请兵协守。不然孤城岂能阻挡周兵?”张奎从其言,忙修本差官往朝歌不表。且说天明杨戬往城下来,坐名叫:“张奎出来见我!”张奎闻报,上马提刀,开放城门,正是仇人见了仇人,大骂曰:“好匹夫!暗害我母,与你不共戴天!”杨戬曰:“你这逆天之贼,若不杀你母,你也不知周营中利害。”张奎大叫:“我不杀杨戬此恨怎休?”举刀直取杨戬。杨戬手中刀赴面交还,两马相交,双刀并举,未及数合,杨戬祭起哮天犬来伤张奎,张奎见此犬奔来忙下马即时就不见了。杨戬观之,不觉咨嗟。正是:张奎道术真伶俐,赛过周营土行孙。

话说杨戬回营来见,子牙问曰:“今日会张奎如何?”杨戬把张奎会地行道术,说了一

遍,真好似土行孙。夜来杨任之功莫大焉。子牙大喜,传令以後,只令杨任巡督内外,防守营门。彼时张奎进城,与夫人议曰:“今会杨戬,十分利害,周营道术之士甚多,吾夫妻不能守此城也。依我愚见,不若弃了渑池,且回朝歌,再作商议。你的意下如何?”夫人曰:“将军之言差矣!俺夫妻在此,镇守多年,名扬四方,岂可一旦弃城而去。况此城关系非浅,乃朝歌屏障,今若一弃此城,则黄河之险,与周兵共之,这个断然不可。明日待我出去,自然成功。”次日高兰英出城,至营前搦战,子牙正坐,忽报:“有一女将请战。”子

牙问:“谁可出马?”有邓婵玉应声曰:“末将愿住。”子牙曰:“须要小心。”邓婵玉曰:“末将知道。”言罢上马,一声炮响,展两杆大红旗,出营大呼曰:“来将何人?快通名来。”高兰英一看,见是一员女将,心下疑惑,忙应曰:“吾非别人,乃镇守渑池张将军夫人高兰英是也。

同部

其它

蔡东藩后汉演义
后汉演义 自序 客岁编《前汉演义》,就二百一十年间之事迹,撮要演述,而于女宠外戚之祸,独详载无遗,举前辙所以戒后车也。乃者赓续汉事,复及东京,并暨西蜀。而窃按东京,历数与西京略同,而其亡国之厉阶,则亦肇自女宠,成于外戚。或者谓后汉之亡,宦寺方镇实尸之,于女宠外戚似无与焉。岂知木朽则虫生,墙罅则蚁入,不有女宠外戚之播弄于先,何有宦寺方镇之交讧于后?四星耀斗,百桷摧栋,阳弱阴强,刘轻曹重,其所由来者渐矣,繇辨之不早辨也。昔范蔚宗作《后汉书》,于后妃列传中,一则曰权归女主,再则曰委事父兄,三则曰终于陵夷,大运沦,神宝亡,盖嗟叹之不足,故长言之。他如外戚党锢等传
蔡东藩两晋演义
两晋演义 自序 《晋书》百三十卷,相传为唐臣房乔等所撰,盖采集晋朝十有八家之制作,及北魏崔鸿所著之《十六国春秋》等书,会而通之,以成此书。独宣武二帝纪,与陆机王羲之传论,出自唐太宗手笔,故概以御撰称之,义在尊王,无足怪也。后书评论《晋书》之得失,不一而足,而《涑水通鉴》《紫阳纲目》叙述晋事,书法与《晋书》相出入者,亦不胜举焉。愚谓当今之时,以古为鉴,不必问其史笔之得失,但当察其史事之变迁。两晋之史事繁矣,即此内讧外侮之复杂,仆已更难详。宫闱之祸,启自武元,藩王之祸,肇自汝南,胡虏之祸,发自元海;卒致铜驼荆棘,蒿目苍凉,鳌坠三山,鲸吞九服,君主受青衣之辱,
蔡东藩民国演义
序 治世有是非,浊世无是非。夫浊世亦曷尝无是非哉?弊在以非为是,以是为非,群言厖杂,无所适从,而是非遂颠倒而不复明。昔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杨墨,笔削谨严,辩论详核,其足以维持世道者,良非浅尠,故后世以圣贤称之。至秦汉以降,专制日甚,文网繁密,下有清议,偶触忌讳,即罹刑辟。世有明哲,亦何苦自拚生命,与浊世争论是非乎?故非经一代易姓,从未有董狐直笔,得是是非非之真相。即愤时者忍无可忍,或托诸歌咏,或演成稗乘,美人香草,聊写忧思,《水浒》、《红楼》,无非假托,明眼人取而阅之,钩深索隐,煞费苦心,尚未能洞烛靡遗,而一孔之士,固无论已。今日之中华民国,一新旧交替
封神演义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