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杨家府世代忠勇通俗演义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32 分钟 · 12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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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后而去。苏何庆见阵势已乱,急来救应。穆桂英杀入,与何庆交战二合,何庆力怯绕阵而走,桂英拈弓搭箭射之,何庆应弦落马,被乱兵砍死,霸贞公主见夫落马,急来救应,不防后而黄琼女杀到,将铜锤从背脊心一打。霸贞公主口吐鲜血,单马走归本国去了。六郎闻得外面金鼓之声,思忖必是救兵来到,乃从中冲杀而出,正遇焦赞,合兵一处,砍杀番兵犹如切瓜,遂破了白虎阵。有诗为证:
自虎安排阵势巍,六郎攻打奋雄威。
旗锣砍倒无眸耳,顷刻尘清妻凯归。
令婆攻打通明殿
六郎破了白虎阵,宗保等迎接而回。次日升帐,诸将俱入拜贺。六郎曰:“阵图果是玄妙,战至半酣,又变一阵,遂迷出路。若非救兵来到,险遇其害。”宗保曰:“今爹爹破了白虎阵,可乘势进兵,攻打通明殿,则其余阵图,破之无难矣。”六郎曰:“阵中变化不一,汝虽仔细调遣,勿得轻视,有误大事。”宗保曰:“爹爹放心,儿已有成算矣。”乃请过令婆、八娘、九妹谓之曰:“敢劳婆婆与二位姑娘领兵三万,攻打通明殿。其殿有个梨山老母,婆婆一去,先要擒捉此妇。”言罢,令婆领兵而出,乃令八娘、九妹各引军一万前进。宗保又请王贵进帐言曰:“敢烦老将军领军一万,从通明殿正中而入,以救应令婆之军。”王贵领军去讫。宗保分遣已毕,引诸将登台了望。
却说令婆引众呐喊,杀奔通明殿而来。椿岩见令婆杀进阵来,摇动红旗。梨山老母,董夫人是也。董夫人望见红旗摇动,拍马来与令婆交战。战了数合,董夫人勒马回走,八娘、九妹两翼夹攻,一齐赶入阵去。忽然阵内金鼓齐鸣,番将围合而来,将令婆等困于其中。王贵急引兵从殿正中杀进去救令婆,恰遇北番巡营元帅韩延寿来到,拈弓搭箭,指定心窝射去。王贵应弦而倒,部下军兵被番人杀死大半。败军走回,报知宗保。宗保大惊曰:“伤损圣上爱将,此恨怎消!”即遣桂英引军五千前去救应。桂英得令领兵去了。又令杨七姐,六郎女也,引步军五千,直入殿前打破红灯,令敌人不知变动。七姐引兵去讫。
却说穆桂英望见阵内杀气腾腾,团团围定,纵骑突进,正遇董夫人力战八娘九妹,八娘九妹渐渐衰危,穆桂英架箭当弦,射中董夫人之目,坠马而死。桂英催兵杀入,救出九妹、八娘、令婆等,合兵杀出。只见杨七姐打破了红灯,绕出通明殿后,与令婆等会兵一处,杀进阵内而去。韩延寿见宋兵威势甚锐,不敢接战,勒马退回去了。宋兵遂夺得王贵尸首回寨。
宗保等接见,无不悲伤。时王贵之妻杜夫人亦在行营,见夫阵亡,号泣不止。六郎曰:“婶娘请止悲哀,侄今去奏知圣上,重加旌表,以报其死。”夫人遂收泪不哭。六郎乃进御营奏道:“叔父王贵,乃出阵射死。其情可矜,乞陛下旌表,以励后人。”帝闻奏,感伤不已,乃允其奏。即宣杜夫人入御帐抚慰之曰:“王令公,朕之爱将。今者战殁,朕甚悲悼。但幸有子,封为无职恩官,月给俸米八十石,候年满丁,入朝袭父旧职。封汝为忠义夫人。谥赠王贵为忠义成国公,钦赐金银缎匹一十二车。”敕旨既下,夫人谢恩而遇。次日杜夫人辞别令婆等,径回洪都庄去了。按《一统志》,王贵太原人,杨业母亲之弟。投降于宋,屡战有功,遂得真宗宠爱焉。
却说宗保请钟道士入帐商议进兵之策。钟道士曰:“今虽破数阵,还有迷魂阵,极难攻打。当调汝伯五郎率僧兵前去,方能破之。”宗保曰:“弟子在将台上瞭望正北吕军师之营,隐隐如山,此处弟子深忧不能破之。”钟道士曰:“汝不必多忧,待吾亲破此处。”宗保大喜而退。
次日宗保升帐,乃请五郎,谓曰:“烦伯父领僧兵先出攻打迷魂阵,侄调兵来接应。”五郎即引头陀僧兵五千呐喊杀入迷魂阵去。正遇番将萧天左,接战交马十数合,天左佯败,引五郎入阵。单阳公主纵马舞刀,直取五郎。五郎与战两合,公主拨回马走,五郎驱兵追之。只见五百罗汉一齐杀出,被头陀僧兵奋勇力战,将五百罗汉杀死一半。耶律呐在台上望见宋兵势锐,急将红旗麾动。忽阴风习习,雾气漫漫,一阵妖鬼,号哭而出。头陀僧兵尽皆昏闷,头疼脚软,不能前进。五郎大惊,急念神咒解之。然后引兵走回,报知宗保。宗保曰:“我忘之矣。师父曾言,此处有妖怪,吾当按法破之。”遂遣人于附近乡村,寻得四十九个小儿来到,尽皆戎装,令他各执杨柳枝条几根,复请五郎到来,谓曰:“今日再烦伯父领此小儿进去攻打,若遇妖鬼出来,即令小儿将杨柳枝迎风打近前去,其妖鬼三魂七魄,尽皆散去。妖魂一散,徐令健军五百直去红旗台下,掘出孕妇尸首,如此而行,则破此阵必矣。”五郎领计去讫。又唤孟良曰:“汝引军一万,打入太阳阵去,抄出其后,接应本军。”孟良得令,领兵去了。
却说五郎奋勇耀威,引人复攻迷魂阵。单阳公主不战而退,随着宋兵入阵,只道仍前迷昏其军。五郎挥兵直杀进去,耶律呐麾动红旗,妖气进出。五郎急令小儿将杨柳枝迎风乱打过去,妖气顿消。五郎即令五百健兵急掘孕妇尸首,耶律呐见之,慌忙下台逃走。五郎驱马赶近前去,一斧砍死。五千佛子溃乱奔走。头陀僧兵举戒刀追上,杀得寸草不留。单阳公主吓得措手不及,被宋兵活捉归寨。萧天左愤怒不胜,提兵杀来。五郎冲出接战,未及五合,五郎忖道:“此孽障若不抽出降龙棒击之,怎能胜他!”遂将降龙棒照着天左脸上一击,天左躲避未及,遂击中其肩。天左露出本形,乃是一条黑龙。五郎举斧砍为两段,分作两处飞去。于是五郎既砍了萧天左,令军士收阵。按小说,天左现出本相,被五郎砍为两段,其头飞落黄琼城,化为人,后称火离国王。其尾飞落铁林涧,化为人,后作河口军帅爷,复大乱中国。
却说孟良引军攻打太阳阵,番将萧挞懒望见,驱马接战。两合,被孟良一斧砍为两段,杀散余军,直抄出阵后,接着五郎,合兵一齐杀出,遂破了迷魂阵。有诗为证:
七十二座天门阵,惟有迷魂惨毒甚。
不是五郎下山来,难将妖氛悉扫净。
五郎收军回营,解进单阳公主入军中,见宗保道知破阵杀天左之事,宗保大喜曰:“此阵破了,尽扫胡尘,擒萧后必矣。”遂命押出单阳公主斩首号令。穆桂英劝曰:“此女容貌端庄,且萧后亲生,不如留之以为使令。”宗保允其言,遂放了单阳公主。乃提调诸将出阵,唤过呼延赞曰:“汝装作玄坛,攻打玉皇殿。孟良装关元帅,焦赞扮殷元帅,岳胜扮赵元帅,张盖扮温元帅,刘超扮马元帅,汝五人分左在攻破他北天门。”延赞等得令,各领兵五千而去。宗保分调已毕,与六郎登将台观望。
却说呼延赞呐喊扬威,杀奔玉皇殿去,恰遇金龙太子。两马相交,战了数合。太子佯败,引赞入阵。孟良、焦赞等乘势杀进,恰近将台真珠白凉伞下,只见杀气炎炎,不敢逼近。延赞率众绕阵而杀,忽土金秀将真武旗摇动,岳胜拍马先进,陡然天昏地暗,不辩东西。岳胜遂被番卒生擒而去。比及焦赞知之,欲杀入救时,番兵四面围合而来。延赞见番众势锐,引众杀回,归见宗保,道知阵中之事。宗保查点军将,折却岳胜、孟良二人,慌慌无计。忽小卒报孟良、岳胜回寨。宗保召入问之,岳胜曰:“小将杀进阵去,只见土金秀将旗摇动,遂昏暗迷路,竞被番兵所擒。苟非孟良假作番人相救,几丧残生。”宗保曰:“阵内所能变化,惟七七四十九盏天灯,二十八宿将官,必用计去之,才破得此阵。”遂唤孟良曰:“玉皇殿前真珠白凉伞,汝明日攻进先去砍之。”又唤焦赞曰:“明日入阵,砍倒二面日月真武皂罗旗,吾自有兵接应。”孟良、焦赞领兵讫。
宗保入禀六郎日.“玉皇殿上玉皇大帝,必要圣驾亲与交锋,始获全胜。又请大人出马,从右侧攻打白虎殿,再请八王出马,从左侧攻青龙殿,不肖引兵从中杀进,攻其正殿。今乞大人进奏圣上知之。”六郎听罢,即入御帐奏请圣驾亲出临阵。王钦密奏曰:“将帅俱集于此,何劳陛下亲出?倘有疏危,将如之何?只命诸将足矣。如不克敌,督责元帅。”此王钦见宗保屡破北阵,故此沮之,欲使其不能成功也。真宗因钦之言,迟疑而不下旨。八王慌忙进奏曰:“锦绣江山岂臣子之所有哉!今将佐出力死战,皆为陛下争之。当此一决胜负之际,退逊不去,诸将解体,陛下大事去矣。乞陛下大奋天威,勇往直前,诸将目击,威风自长。敌人见之,披靡而退。且宗保行兵如神,百战百胜。陛下无以疏危为虑也。”帝意乃决,遂下令亲出临阵不题。
钟离收回吕洞宾
次日,三通鼓罢,孟良、焦赞两骑直杀近玉皇殿去。孟良砍倒真珠白凉伞,焦赞砍倒日月皂罗旗,正遇土金秀、土金牛二人杀到,两下麈战,孟良愤怒,将金牛一斧劈死。焦赞将金秀斩于马下。番军被宋兵砍死不胜其数。催军攻打入阵,先射灭四十九盏号灯,其阵遂乱。二十八宿将官一齐杀出,被孟良、焦赞尽皆杀之。金龙太子见阵势溃乱,勒马逃走,被真宗架起翎箭射中左肋,坠马而死。宋兵纷纷杀入阵中,宗保将火箭射上玉皇殿,烧着其殿,火焰滔天,烧死番兵无数。与孟良等合兵一处,遂破了玉皇阵。有诗为证:
大纛高牙玉皇殿,动摇闪电无穷变。
金龙伤箭入冥途,帝王勤劳功业建。
宗保既破了玉皇殿,遂下令诸将竭力克敌。着孟良攻打朱雀阵,焦赞攻打玄武阵,呼延赞攻打长蛇阵。军令才下,孟良奋勇当先,引众杀入朱雀阵。正遇番将耶律休哥挺枪来迎。战上数合,不分胜负,忽阵外一声炮响,刘超、张盖杀到。休哥力怯,遂弃将台而走。孟良乘势追击,遂破了那朱雀阵。却说焦赞攻进玄武阵,遇着耶律奚底,交战十数合,奚底败走,被焦赞赶上一刀斩了,杀散余军,遂破了玄武阵。六郎率众攻打长蛇阵,耶律沙见阵势俱乱,不敢迎敌,拖刀绕阵走出,宗保阻住去路,两马相交,未及数合,孟良、焦赞等从后杀到,耶律沙进退无路,遂拔剑自刎而死。
宗保下令攻打吕军师之营。韩延寿见天门七十二阵被宋兵摧灭将尽,慌入问计于吕军师。吕军师怒曰:“黄口孺子,敢如此无知!吾自往擒之。”即引本营劲骑杀出,势如河翻海沸。椿岩念动咒语,霎时间天昏地暗,走石飞沙。宋兵眼目尽开不得。宗保君臣父子诸将伏于马上,心下十分惊恐。番兵四面砍来,宋人正在危急之际,钟道士望见,几步到于阵前,将袍袖一拂,其风飘转,吹倒番军,日复光明。椿岩见是钟道士,慌忙回报吕军师曰:“钟仙长来矣,师父快走道罢。”化一道金光去了。钟离见洞宾,喝曰:“小辈可恨,前言相戏,汝即怀忿,降凡助番,伤损生灵无数。倘我不来,汝助番人杀了宋君,犯却天条,其罪怎生逃脱!好好同归蓬莱,逍遥物外,何等快乐!管此闲帐,担烦受恼作甚。”洞宾无言可答,于是遂与钟道士驾着祥云升天而去。
却说萧后之营左右前后尚有七个仙姑阵,四个天王阵未破。宗保下令八娘、九妹、穆桂英、令婆、杨七姐、金头马氏、黄琼女引军攻打七个仙姑阵,又令五郎、岳胜、孟良、焦赞引兵攻打四个天王阵。众皆得令,引兵攻打去了。
却说八娘等杀却番将靼靼令公等七人,杨五郎等杀入阵去,将耶律尚、耶律奇、兀术儿、不花颜儿四将尽皆杀了。韩延寿见军势消灭,忙奔入奏萧后曰:“四下皆宋兵矣,请娘娘快走。”太后惊曰:“吕军师何在?”延寿曰:“不知何处去了。”萧后听罢,慌张无计,遂载小车与韩延寿、耶律学古等望山后走回幽州。六郎知之,催众将亟进追之。焦赞奋勇向前赶上,大叫曰:“羯狗速降,饶汝之死!”延寿回马与焦赞交战数合,延寿因牙将皆被宋兵杀死,心甚惧怯,枪法慌乱,被焦赞乘其破绽,奋力拨开延寿之枪,向前活擒而归。孟良等竟进,番众丢戈弃甲而走。学古等保着萧后从僻路遁回幽州去了。杨宗保不一月间,将辽国七十二天门阵尽皆破了。杀死番兵四十余万,骸骨山积,血流成河。有诗为证:
胡虏秋高胆气横,杨家英勇耀边城。
杀场血染征袍赤,白骨平原积满盈。
六郎追赶萧后不及,遂收军还营,大获全胜。次日,宗保升帐查点各处军马并所获番人的器械、马匹、所捉之将。忽步卒解韩延寿入帐,捆缚丢于阶下。宗保指而骂曰:“臊羯狗不安本分,凭恃强梁,侵犯边境,戕残生灵,数十余年。岂知今日天假我手擒捉,以除其患,为下民立命乎!不然,无时酿祸,民岂得其生哉。且汝居北番,自恃为英雄莫敌,今日何以被吾擒之?”延寿曰:“不必絮絮叨叨,请速加刑,今日我被汝擒,汝谓汝英雄矣。倘易其地,则英雄又在我矣。汝谓我害生灵,汝杀了我家四十余万军兵,独非害生灵乎!”宗保闻言大怒,令左右推出斩之。须臾时,枭了首级,号令讫。宗保令记功官录诸将破阵功绩,乃不见钟道士,遂问诸将见否。却有一卒入禀钟道士喝骂吕军师如此如此与驾云飞去之事,宗保曰:“汝何以见之?”其卒曰:“蒙元帅差着小的服侍钟道士,昨日跟随他入阵,是以见之。”宗保曰:“原来却是汉钟离与吕洞宾也。”嗟讶不已。复吩咐诸将各依队屯营,俟候圣旨。诸将得令退去。自是军声大振,四夷惊骇。
却说六郎以众将功绩奏知真宗,真宗曰:“朕班师回京,廷议升赏。”六郎又奏曰:“便宜机会,自古难得。今趁番人之败,乞陛下敕旨,命诸将长驱而进,直捣幽州,取其版籍,以绝万世之祸根也。”帝曰:“军马劳苦太甚,且再休息几年,计议进征未晚。”六郎遂退出营去。越二日,帝下命澶州三路军兵仍前各归原镇,又令坚筑关隘于九龙谷,命王全节、李明领兵镇守,其余征辽将帅随驾回朝听旨调遣。
圣旨既下,三军尽皆欢悦。次日平明,军分三队,真宗居中队,六郎在前队,宗保在后队,三军离了九龙谷,悠悠荡荡,望汴而回不题。
王钦诳旨回幽州
却说真宗回到汴京,文武迎接入宫。次日设朝,群臣贺毕,帝宣六郎至御前抚谕之曰:“日前破辽之阵,俱卿父子力也,姑待数日,朕行重赏。”六郎奏曰:“破辽阵图,陛下洪福所致,诸将效命之功。臣父子安敢独受其赏。”帝曰:“今卿不矜不伐,真社稷臣也。”乃命设席宴犒征北将士。杨家女将皆与其席。是日君臣尽欢而散。次日,六郎趋朝谢恩,帝赐黄金甲二副,白马二匹,红缎二十二车,金银各千两。六郎当日固辞,帝曰:“微物少酬破阵功绩,何必辞为。待朕再与群臣议升卿父子与诸将之职。”六郎遂受其赐,领归无佞府,见令婆,道知圣上所赐之事。令婆曰:“圣上恩典可谓厚矣。吾儿当耿耿在念。然三关之地,番人不时侵寇,汝当复往镇守以防御之。”六郎曰:“母亲所言是也。”因令具筵赏犒部下。岳胜等二十余员战将坐于左席,黄琼女、穆桂英以下二十余员女将坐于右席。杨令婆、柴郡主、杨六郎、五郎、宗保俱中坐。是日张乐侑酒,众人开怀尽饮。酒至半酣,杨五郎起谓令婆曰:“沙门法戒,不肖未完,今日特告母亲,拜别膝下,仍往五台山而去。”令婆曰:“修缘功果,此是好事,随汝自往,吾何阻拒。”五郎遂拜辞令婆等,领头陀僧兵回五台山去讫。酒阑席散,诸将皆退。次日,六郎趋朝谢恩奏帝,愿领部兵仍往镇守三关。帝闻奏大悦,即降旨命六郎仍前镇守三关。杨宗保监点禁军,巡视京城。六郎辞帝,退归无佞府,拜别令婆,引部将岳胜等径赴三关去讫。
却说王钦归至府中思忖,自入宋国一十八年,未与萧后干得些子功绩,遂心生一计,入奏真宗曰:“臣蒙陛下厚恩,未有寸报。今北番败归,想必重畏中国之威。乞降旨一道,臣奉去谕之使其纳降,以杜后日边患。陛下准臣干此事,居官食禄亦无愧也,不然其如素餐何!”帝曰:“卿肯委身以为此事,其忠极矣,安得不从。”即下令差武军校尉周福领兵一万随行。周福得旨,遂整兵同王枢密赍敕旨,离汴京望幽州进发。
行至城外十五里总驿,王钦问曰:“不知有几条路可通北辽?”福曰:“有两条通之。”钦曰:“是那两条路?”周福曰:“一从黄河而进,一从三关而进。”王钦曰:“今从何处而进?”福曰:“今从三关而去。”王钦听罢,忖道:“若从三关而过,六郎岂肯相饶!他有斩杀自由,敕旨在身,毕竟擒而戮我,不如瞒着周福,我单骑从黄河而去。”遂谓周福曰:“适想起来,忘了公文,回去取来。汝领军马只管向前进发,不必等候。”福不知是计,遂引军先行。王钦竟从黄河而去。及到太原府,令人报知知府薛文遇。薛文遇即出郭迎钦进府。相见毕,文遇问曰:“大人至此有何公干?”王钦曰:“圣上令我往大辽求取纳降文字,贤太守可遣船只送我过去。”文遇遂令军校将官船送王钦过河。王钦过了河,辞别文遇,望幽州而去。
却说周福引军将近三关地界,被六郎逻骑拦住,问曰:“是谁领兵过此摆道?”军士称道:“是钦差王枢密前往北番干公务事,汝是何人,敢来邀截?”逻骑曰:“我本官得八王信息,说王钦要逃走入辽,我等在此等候多日,今果不谬。”众人向前将周福绑缚了,报知六郎,捉得奸贼王钦到了。六郎大喜曰:“此贼因我举荐,位至枢密,屡谋作乱,竟向帝前谮我,可厌之甚。我每欲擒他,彼倚着圣上之势,无处下手。岂知今日自投罗网!”乃令捆绑来见。众人得令,将周福绑缚丢于帐前,满营军士闻是谋害本官之人,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砍为肉酱,尽皆仇枪仇刀,摆列两旁。周福惊得面如土色,哑口无言。六郎复反视了几回,乃曰:“此人不是王钦,汝等何故拿之?”周福方应声曰:“小将周福是也,乞将军饶命。”六郎问其经过之由,周福曰:“蒙圣上遣小将同王枢密往北番讨取纳降文字,不期枢密忘了公文,复回取之,着令小将先行。不知将军部下因着何事,擒捉小将。”六郎笑曰:“欲捉王钦,误捉汝也。汝被他笼络了,岂有领圣旨出行而会忘了公文?此贼必先知风,故生此计策往黄河去了。”言罢,令人放了周福,入帐相见。六郎曰:“汝记昔日河东交兵,吾遭潘仁美陷害之事否乎?”周福曰:“小将记之,切切在怀。”六郎曰:“汝乃吾之旧知,不必惊恐。”六郎在河东交战时,迷路得周福引出,故相识也。
六郎筵宴周福
却说六郎放了周福,令左右具酒食款待周福,通宵尽欢而散。有诗为证: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
清宵一樽酒,相叙旧知音。
次日六郎送周福过三关讫。
却说王钦到了幽州,先着近臣奏知萧后,萧后宣进,一见王钦,大怒骂曰:“奸佞之贼,恨不生啖汝肉以雪其愤。每思无计可获,今日自来送死。”喝令推出斩之。军校得令,将王钦绑了。耶律休哥奏曰:“娘娘息怒,王钦此来,必有议论,待其陈说可否,斩之未迟。”耶律学古亦奏曰:“王钦如笼中之鸟,无处逃遁,乞娘娘放还,问其来由,再行定夺。”后怒少息,乃命放还,问其来意。钦惊得魂不附体,停止半晌,乃言日;“臣别娘娘而去,非不尽心,奈一时未有好机会,故难建其功。今宋人又欲发兵出征大辽,还说尽取山后九州而归。臣虑番邦无有能抵敌者,故设此计进奏宋君,请得敕旨回来,与娘娘商议,欲就内中图事。今娘娘反以奸佞责臣而加诛戮,岂不冤屈臣耶!”萧后闻奏,回嗔作喜曰:“卿图中原之策,姑试言之。”钦曰:“今大宋城中征战良将惧各调遣镇守他处去了,只有十大朝臣在京。娘娘可写书愿纳九州文字来降,但王钦官卑职小,难以任此大事。唯遣十大朝臣到于飞虎谷交纳,后日有可凭据,始不相征伐也。娘娘以此言诳得他来,围而捉之。既捉其大臣,遣人告宋君要他中分天下,始放还大臣。宋君必以大臣为重,不得不与。那时得了地土一半,再议进兵图全宋也。”后曰:“以此意道知大宋,谁人可去?”钦曰:“小臣愿去,使宋君不疑。”后即令文臣写书与王钦带往汴京而去。王钦辞别萧后,离了幽州,星夜驰驿到于中途,恰遇周福,道知萧后肯纳文字,但要十大朝官来接。福大喜,即与王钦由黄河归朝。
不一日到京,进奏真宗,言曰:“万岁命臣入番,以旨意示萧后。萧后畏威,愿纳九州图籍,献与陛下。但言此等大事,非朝廷大臣前来领受,其后必生异议。臣恳恳陈其利害,彼言纵辩论有理,其奈汝官卑职小何!必得十大朝臣于飞虎谷交献九州文书,庶几将来廷臣箝口而不进征辽之表,才成久坚之盟,以免征伐之苦。故今臣以此复命。”真宗闻奏大悦,即下旨,令朝中大臣俱赴飞虎谷领受交纳文字,即日起行,毋得违命。
却说寇准、柴玉、李御史、赵监军一班大臣俱赴八王府中商议,准曰:“此乃王钦之计,陷害我等。列位怎生区处?”柴玉曰:“圣上命下,只得委致其身一行便了。”八王曰:“我想此去,必由三关经过,待与杨郡马借军,扮作仆者,扶助前行,缓急有所资也。”寇准等皆然之。次日,十大朝臣入辞真宗,真宗曰:“息止边患,万年之计,在此一举。卿等慎之可也。”
八王等领旨出朝,离了汴京,望三关进发。先遣人报知六郎。六郎令孟良、焦赞迎接于中道。八王与朝臣将近粱关,即三关也,一彪军马拦路,军校回报八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