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英烈传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49 分钟 · 26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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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训练辽东士卒。陆聚镇守徐州。胡廷瑞改名胡美,督造各三分封所在的宫殿,这也不题。
且说太祖每念:王祎前去云、贵招谕梁王来降,何以音信杳然,更无消息?忽一日,四川地面,把王祎、吴云被害的声息申报。太祖龙颜大怒,即刻令五军都督府,及兵部官将,留京听遣的将帅,一一备开点单奏闻,以便随时任使。次日黍明太祖驾御戟门。文武大臣朝见礼毕,五军提点使,将花名手册呈览,以便点用。却只有沐英、王弼、郭英、傅友德、金朝兴、仇成、张龙、吴复、费聚、陈桓、张赫、顾时、韩政、郑遇春、梅思祖、王志、黄彬、叶升一十八员大将。因命傅友德为征南大元帅,沐英为左副元帅,郭英为右副元帅,王弼为前部先锋,张龙统前军,陈桓、费聚力翼;吴复统后军,顾时、韩政为翼;仇成统左军,郑遇春、梅思祖为翼;金朝兴统右军,叶升、黄彬为翼;王志、张赫督理军储马料。九月初七黄道良辰,发兵起行。太祖出钱于龙江。但见那:
旌旗蔽江,干戈映日。三十万军马,浮舶舻而上,个个虎
责龙骧;五十号艘船,载精锐而前,人人忠心烈性。尾接头,头
接尾,鱼贯行来,那敢挨挨挤挤;后照前,前照后,雁行列去,
无非济济跄跄。明月映芦花,助我银戈挥碧汉;秋霜染枫叶,使
人赤胆逼丹霄。刁斗风寒,漫应渔棕轻响;军营夜箫,频看鹤
翅横空。白下溯浔阳,渺渺长江,盼不到楚天遥远;荆南控滇
水,茫茫图宇,数不了大地山河。
正是:
山川扰扰战争时,浑似英雄一局棋。
最好当机先一着,由他诈狠到头输。
太祖对诸将说:“云南僻在遐荒,全在观其山川形势,以视进取。朕细览与图,咨询众人,当自永宁地方,先遣骁将分兵一支,以向乌撤,然后以大军从辰沉而入普定。分据要害,才可进兵曲靖,以抗云南之咽喉。彼必拚力以拒我师。审察形势,出奇制胜,正在于此。既下了曲靖,便可分兵直向乌撤,以应永宁之师。大军直捣云南,彼此牵制,彼疲于奔命,破之必矣。云南一失,可分兵径走大理。军声一振,势将瓦解。其余部综,可遣人招谕,不必苦烦也。”谕旨已毕,銮驾自回。诸军奋迅而往。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 唐之淳便殿见驾
且说傅友德领了大兵,一路由江而上,来至湖广地方。友德对众将军商议,道:“皇上英明天纵,睿审性成。前日临行所谕旨极称神算,我等亦须依旨行师。我同郭元帅、王先锋率费聚、顾时、黄彬、梅思祖统兵十五万入四川、永宁路去攻乌撤;沐元帅可统大队人马,出辰沉路,人贵州、普定、普安、曲靖,共约在白石江会齐。”各将分兵前进。
且说沐英望辰沅前至贵州,那土酋安赞领着士兵出城迎敌。沐英当先出阵,那蛮兵未经汗马,一鼓成擒,士兵都四散逃窜。安赞上前叩头说:“元帅若饶了蝼蚁的命,愿将贵州一路尽行投降。”沐英看他出于真情,因饶他性命,便人贵州城,抚慰了百姓,仍留安赞守城。次日起兵南行,三日内早至普安南五里安营。次早,沐英亲至城下溺战,守城的是梁王手下平章段世雄,甚是厉害。听了哨马的报,便着了虎皮袍,挂上犷猊铠,跨上一匹黄骠马,轮一把合扇刀,领着铁骑五万,横刀直取沐英。沐英大怒,手提钢锤,飞一般打去,战有二十余合,把世雄一锤打死于马下,蛮兵大败。沐英随杀进普安城。这些人民俱各烧香燃烛,家家归顺。沐英留部将张铨镇守,即刻起兵南至普定城池。罗鬼苗蛮子仡佬闻知天兵来到,率众投顺。明早正欲南行,恰见两角上一路兵马冲来,沐英疑是蛮兵来敌,令众急急迎敌,谁知傅元帅同郭副元帅领兵攻破了永宁,将欲进取乌撤,因此统兵前到白石江相会。沐英大喜。两下合兵,共取云南,不题。
且说梁王把匝刺瓦尔密闻大明兵分两路而来,心甚惊恐。遂遣大司徒达里麻为元帅,率兵十万,把住着曲靖、白石江的南岸,以拒朱军。大明军马离着白石江约有五十里地面,忽然一日大雾,从天而下,蔽寨四野,对面不辨形影。傅友德要待雾消进兵,沐英沉思了一会,说:“彼方谓我师疲于深入,未必十分忧虑,趁其无备,必可败之。况如此大雾,恰是皇天助我机会,正当乘雾进兵,蛮人一鼓可破矣。”傅友德道:“极是极是!”便直抵江岸驻扎,与查兵对面安营。依山附水,十分停当。恰好雾气开豁,蛮兵望见,报与达里麻知道,惊得舌吐头摇,脚忙手乱,说:“大明兵分明从天而降,奈何,奈何!然事势既已如此,也须迎敌厮杀。”便分兵列阵在南岸。友德传令,兵卒登舟过江攻取,沐英说:“我看蛮兵俱用长枪、劲弩,排列江边,若我师渡水,未必得利。元帅不如先令郭英元帅、王弼先锋各领精兵五千,从下流分岸潜渡,绕出蛮兵之后比及彼处,各把铜角吹动于山谷林木之间,高立旗帜,以为疑兵,再分兵呐喊摇旗,从后杀来,岸边蛮兵,决然乱奔。我们舟中更把铁铳之土,并善于泅没者,长矛相向,中间再以防牌竹撂遮护前边,我师方可安然渡江。若得上岸,就把矢石,铳炮一齐发作,复用铁骑捣彼中坚,不愁蛮兵不破。”友德大笑道:“足下神算,真出万全!”因令郭、王二将,依计领兵先行,陈桓、顾时领兵三千接应,约定次日午时,彼此前进;再令沐英统率张龙、吴复、仇成、金朝兴四将,各乘大船,领兵先渡。傅友德自领大队随后,相继而行。吩咐已毕,各将整备前往。翌日辰刻,达里麻在岸边,望见明兵大部,要从舟而渡,将杀过江,因令沿岸一带精勇,俱备长枪、劲弩,与那火铳、火炮间花儿列着,拒着吾舟。真个是密密攒攒,明兵插翅也飞不上岸。蛮兵恰要施放火器,忽听背后山林之中,一声炮响,铜角齐鸣,不知多多少少人马,都排列在山上。正是寒心,又见两彪精勇,俱各摇旗呐喊,往后面杀将过来。达里麻欲待率兵转身迎敌,又见江舟奋迅而前。顷刻之间,舟师俱上彼岸,便把火炮、火镜一齐施放。那蛮兵背后受敌,前后相攻。明师声震林谷,水陆之师互为接应。蛮兵自相残杀,尸堆似岭,血溅成河。达里麻即欲逃脱,被郭英一枪刺死。曲靖一带地方,尽行降服。友德下令,凡在投降者,各归本业安生,前罪并不究治。夷人老老幼幼,个个顶礼拜谢,犹如时雨之至,喜其来悲其晚。友德因对沐英说:“我当率师三万,去击乌撤,足下当领前兵竟走云南。”沐英得令,即领神枪、火炮、精锐一万兼程而往,不题。
且说先年翰林院有个应奉官,唤做唐肃,太祖每喜他的才华。一日侍膳,自己食罢,把两手拿着筋儿甚是恭敬。太祖问:“此是何礼?”答说:“臣幼习的俗礼。”上怒,说:“俗礼可施之天子乎?”坐不敬,滴戍桂林。生子名叫之淳,文名亦重。今大兵征取贵州,傅友德闻之淳文学,因延至军中,草为露布上奏。太祖看露布做得好,随着使臣访于友德。友德把转延之淳的草笔事情,一一实报。太祖便令飞骑召之淳到京师。使者不将旨意明谕,之淳恐以文得罪,不能自保,惊惧特甚。到得京师,嘱托姑娘,说:“圣威不测,姑娘可为我敛尸首。”使者急催进朝,行至东华门,门已关闭,守门的传旨说:“可将之淳把布包裹,从屋上递入。”守门官依旨奉行,把之淳如法从空累累递进,直至便殿,奏说:“之淳到了。”太祖命将布解开,之淳俯伏阶下,望见殿上灯烛辉煌,龙睛阅书者久之,忽间说:“尔草露布耶?”之淳奏说:“臣昧死代草。”太祖命中官将几一张,放在之淳面前,几上列烛二台,因说:“朕在此草封王册,你可膝坐,少为朕加润色。”之淳叩头奏,说:“龙章凤篆,出自神明,臣万死不敢。”太祖笑道:“尔即不敢,须为旁注之。”之淳如命。改定讫,上令中侍续报。遥望烛影之下,龙颜微喜,因次第下几十篇。每改奏,俱嘉悦。此时夜犹未央,上命仍如法递出,且着之淳明早朝谒。之淳到得姑娘家中,深相庆幸。
次早朝见,命嗣父亲官职,因与说:“朕闻金华浦江有个郑家,他的扁额是‘天下第一家’。卿可星夜召渠家长来问。”之淳得旨,不一日领郑家家长前到金陵朝见。太祖问道:“你何等人家,名为第一?”那人对说:“本郡太守,以臣合族已居八世,内外无有间言,因额臣家以励风俗,实非臣所敢当。”上复问:“族人有几?”对说:“一千有余。”太祖亦高其义。忽太后从屏后奏说:“陛下以一人举事有天下;彼既人众,倘有异图,不尤容易耶?”上深以为然,遂又问:“汝辈处家,亦有道乎?”那人再叩头,道:“但大小事,不听妇人言。”上大笑而遣去。
恰好河南进有香水梨,命赐二枚,此人叩谢,双手把梨顶之趋出。太祖早着校尉尾其行事。见他至家,召合族置水二缸于堂,将梨碎投水中,合族各饮梨水一杯,仍向北叩头拜谢。校还报,尉太祖因题为郑义门,推作粮长。屡以事入观,上必细询近来风俗并年岁丰歉。谁想有人告他家与权臣通相贩易,太祖将族长治罪。恰闻郑涂郑提兄弟二人,争先就史就鞠,太祖可怜他道:“朕知义门,必无是事,残人诬之耳。”且官郑提为福建参议,诬告者依律惩治。
发放才罢,有一刑官奏说:“东华安街,张校尉妻被卖菜王二杀死,邻右捉拿究罪,蒙旨将卖菜王二抵罪,及上法场,忽有一校尉出叫道:‘张妻系我手杀,不得冤枉王二,甘心就刑。’待请圣裁。”太祖听了说:“此又是奇事了,快召来再审。”不移时,法官将愿死的跪在殿前。太祖一一细问。那校尉说:“臣向与张校尉妻和奸。前日五更,瞰渠亲夫出去,臣因而入门同寝,不意丈夫转意回来,臣惶急中伏于床下。其妇问他,何以复回,他说:“天色甚寒,恐你熟睡,脚露被外,特回与你盖被而去。”臣思其夫这般恩爱,此妇竟忍负情,一时忿怒,把佩刀杀死,即放步走出门外。不意卖菜王二,照常到彼卖菜,邻人因起而疑,捉送到官。今日临刑,人命关天,自作自受,臣岂敢妄累他人,故来就死。”太祖叹息了数声,说:“杀一不义,生一无辜,尔亦义人也;张妻忍于背夫,罪当死。王二与你,俱各赦罪。邻右妄累平民,更无实迹,法官可各答五十。”这也不必多说。
且说梁王把匝刺瓦尔密闻达里麻兵败亡,茫然无措。早有刀斯郎、郎斯理二将上前叩头,启道:“臣等向受厚恩,且敌人虽是凶勇,臣等当矢志图报。臣看殿前,现有虎贲之士五万,可用大象百只,尾上灌了焰硝、硝黄,头上身中都各带了利刃,驱到阵前,便把火点着,那猛兽浑身火痛难当,必然奔溃,纵是强兵,岂能对敌?后便以虎士相继而行,料来百战百胜。”军中设法得停停当当,只待大明兵到厮杀。本日恰好沐英统兵径薄城边。只见:
林级间红日西沉,林榔内震起清风。雉煤傍危峦,显得严
城高爽;风铃应铁马,增添壮士凄凉。空蒙河汉照天两,灭灭
明明,早催动城头鼓角;隐瞿云霞澈清碧,层层密密,偏惊闻
塞上布声。
沐英看那城边,悄然无声,便吩咐前军,且莫惊动,只将部伍严整,待至明天,相机攻取。军中得令,各各驻扎。沐英独坐帐中,忽见一阵清风,辕门上报说:“铁冠张道人要进帐相见。”沐英倒展相迎,分宾而坐。沐英开口,叙了寒温,便说:“今日攻取云南,师父必有指教。”道人说:“我适与张三丰、宗泐及昙云长老四人将一华渡过西海,望见云南梁王将珍灭;但明日元帅出战,恐军士亦遭刀火之伤,特来相报。”沐英应声说:“昙云法师,不是先年护我圣主,后来在皇觉寺中坐化的么?”道人说:“此老正是。”沐英听有刀火之惨,便说道:“既有此厄,万望神圣周旋!”道人口中不语,把手向袖中扯出一条如纸如钢的东西来,约有三五寸阔,递与沐英手中,说:“元帅可传令军中,连夜掘成土坑,长三百六十丈,深三丈六尺,阔四十九丈,上用竹章盖着浮士,以备蛮兵。若见畜类横行,便将此物从空丢去,必然获胜。”沐英说:“谨领教诲。”即令军中连夜行事,不题。
却说梁王在城中,哨子将大明兵情,火速报知,梁王便令驱象出城迎敌。将及天明,只见郎斯理领虎贲二万,驱着猛象五十只,从南门杀出来;刀斯郎领虎贲二万驱猛象五十只,从东门杀出来。明兵擂动战鼓,正欲交兵,且见蛮兵将象尾烧着,那象满身火起,痛疼难当,飞也似冲将过来。沐英看见势头凶猛,把那一条如纸的物件,从空撤去,早见铁冠道人在云中把剑一挥,蛮兵和象俱陷入土坑之内,像缚住一般,不能转动。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 定山河庆贺封王
却说刀斯郎领得残兵二千,逃入城内。沐英下令,张龙、仇成率所领军士,将坑内人畜擒获。其余将帅,乘势追赶。刀斯郎正收兵殿后,沐英拽开劲弩,一箭飞去,正中咽喉而死。便要纵马入城,忽听一声炮响,城门左右井那城头上,飞砖走石,如骤雨打将下来。沐英大叫:“云南之捷,在此一举。大小三军如有不带残伤者斩。”人人勇增百倍,展起神枪,施发火炮,间着防牌短剑,一齐而入。那守东门的,紧把城门紧闭。军中驾起火炮,一个打去,竟开了城门,明兵蜂拥蚁聚,杀入城中。梁王知事不济,领了眷属,走到滇池岛中,先把妃子缢死,便服药跳入水中而亡。后宫嫔妃,投水的亦难计数。城中父老,填街塞巷,在金马山边焚香拜迎。沐英出榜安谕士民,秋毫无犯。封锁府库,收得梁王金印并一应官吏符节,及户口田地图籍,遂定了云南。止有金朝兴被乱箭射死。实是洪武十四年十月甘四日也。次日升帐,正要具表申奏,恰好傅友德前者由曲靖过格孤山,合了永宁兵马,正直捣乌撤。明军鼓噪而登,元右丞实卜闻、胡升等俱各奔溃,因得了七星关。于是东川、乌蒙芒部诸蛮,皆来降服。傅友德也班师,还至云南省城相会。沐英不胜之喜,令军中排筵称贺。铁冠道人在筵头,驾着祥云一朵,对着诸将说:“道人从此相辞,烦寄语圣君,万岁千秋,享有国祥。昙云法师自元朝丁卯十二月甘四夜,与滁州城隍在天门边看玉皇圣旨,吩咐金童玉女下世救民,到今一统山河,且喜亦是十二月甘四日。灵爽不忒,惟圣主念之。张三丰并多致意。”吩咐已毕,清风一阵,将祥云冉冉飞送而去。傅友德、沐英同诸将,不胜感概叹说:“圣人天助,有开必先。我等须即旋军,把神道变灵的事奏闻才是。”因算自九月出师,至今十二月,未及百日,底定了滇、黔两省,真是德威所播,万国咸安。择日起兵,离城望金陵进发。路途中好一派初春景色。但见:
桃杏争妍,蕙菊竞馥。无数旌旗掩映。名香朵朵;多般盔
甲照耀,芳英累累。奏凯的把画鼓齐敲,一声声和着呢哺春燕;
得腾处如大同递奏,响咙咙应着百转黄鹏。和风拂面,鞍马起
轻尘;霭日亲人,征衣烘弱暖。潺潺流绿水,几湾清处漾清波;
点点缀清山,高顶顶头这翠色。真个是:依依弱柳弄春晴,惹
动关中万里情。幸得功臣青鬓在,堪从宇内乐平生。
不一日,前至南京,驻军于城外。次日,傅友德、沐英、郭英、王弼率诸将,入朝拜见,进了平定云南的表。太祖看罢,随降敕进封傅友德为颖国公,沐英为黔国公,其余将帅,郭英、王弼、张龙、费聚、吴复、顾时、韩政、郑遇春、梅思祖、叶升、黄彬、仇成、王志、张赫,俱各论功升赏有差。金朝兴令所在有司,岁时致祭。
却说太祖敕封已定,恰好徐达、子兴二人,令裨将李兴、周武署镇山陕一带边关;冯胜令裨将胡海署守汴梁;周德兴令裨将曹震署抚湖南;薛显、谢成、杨璟三人,也令种将盛庸、李坚、孙恪署领屯田训练之职,从辽东、北平取路向金陵进发朝贺。路过山东,谒见李文忠。文忠说:“我与圣主分则君臣,思原甥舅,三位在路少待。”因托都门胡显署事,同日进京。比至徐州,恰好耿炳文、唐胜宗也将督理马政、训练士卒的职事,着张翌、濮囗代理,从陕西入京,同在徐州支应。把守徐州的陆聚说:“我也同走一遭。”来至南京,在通政司报了朝见名姓。只见朱文正、汤和也从南昌两广来到。
次日,正是洪武十六年,岁次癸亥,正月元旦。各功臣齐集午门。又遇着督理海运的俞通源、俞通渊、朱寿、张温并督造各王分封宫殿的胡美也赶着岁已回京。都顶朝冠,穿着朝服,履着朝靴,捧着朝笏,同征取云南新回元帅傅友德、沐英等一十七员,整整齐齐,在门外伺候。
太祖视朝,受百官称贺,礼毕,说道:“今日喜是元辰,更见国泰民安,元勋聚集。前曾作册文,即日当分封诸子。”因封长子为皇太子,次子秦王都关中,普王都太原,成祖文王帝初封燕王,都北平,周王都开封。以上皆高太后诞生。楚王都武昌,齐王都青州,潭王国除,鲁王都京州,蜀王都成都,湘王都荆州,代王都大同,肃王都甘肃,移简州,辽王都广宁、移荆州,庆王都宁夏,宁王都大宁、移南昌,岷王都云南、移武冈,谷王都宣州、绝,韩王都平凉,沈王都潞州,安王、绝,唐王都南阳,郢王、绝,伊王都洛阳。皆诸王妃所生。诸王顿首受命,当即择日辞朝就国。再命将开国起兵时,御用盔甲,藏在内库,铁枪藏在五凤楼上,渡采石的龙船,复于龙沙江,护着朱阑,示后来创业艰难光景。武当建天玄宝殿,以报神麻。至如归德侯陈理,是友谅的嫡男;归义侯明升是玉珍的嫡侄,留在中华彼还不快,用船送往高丽,听其自乐;元太孙买的里八喇,以礼送归塞北。远方来贺臣僚,俱赐金帛燕赏。将及半月,太祖仍敕各公侯、将帅,分镇原有地方。加敕沐英镇云南,去讫。自后:瑞气常呈,祯祥累现。谷生三穗,年年社雨饱春膏;麦秀两歧,处处村云蒸夏泽。宅畔闲栽五柳,曾无小犬吠清霜;道旁似有遗舍,羞见途人樱白日。文明丕显于清庙,东壁映图书之灿;豪杰挺生于盛世,泰阶欣熙囗之年。是用渥沐皇床,讴歌颂美。然而天生圣人,岂徒一手足之烈;惟是从龙伟士,汇是桢干之材。贞淑聚于滁、和,清静贻于海宇。仰瞻莫馨,用吐长歌:
当年造化辟神奇,真龙崛起淮泗湄。
肇开宇宙还宁一,德威茂著天壤驰。
友谅士诚最叵测,潜借胡元为羽翼。
西川东浙举兵弋,鼎沸玄黄无霁色。
诸豪振振鬼神谋,谈笑功名千百州。
城上愁云洒锦绣,湖边春色润箜篌。
从今清化满冠裳,鳞在郊兮凤在罔。
太平无象谁能说,只有家家清酒香。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