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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草木春秋演义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4 分钟 · 10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山,都苦修去了。那云母去列当山请独脚仙不提。那阿胶大王对巴豆大黄道:“弟来助兄,不能成事,反折大将,今弟且回国去计较,却再来助兄以成大事。”番王只得依允。阿胶大王辞别番王回班苗国去了。军师高良姜道:“狼主,如今与汉兵厮斗,奈兵多粮少,如之奈何?”巴豆大黄道:“可令马兜铃前去运粮饷。”高良姜即令马兜铃去了。

却言金石斛督领人马与众将,前驱大进,直抵番营前搦战。番将牛藤之弟牛扁使一柄大刀,领兵出马。金石斛元帅令胡桃交战,二人斗了二十合不分胜败。那番营中的海石和尚与密陀僧师徒二个,海石和尚骑的石龟鳖,手执两口大胜刀,密陀僧跨着刺虎,手抡虎杖,两个和尚恶狠狠领兵杀将过来。先锋金樱子一骑马一条戟接住密陀僧厮杀,大将木通一匹马一把刀迎着海石和尚交战,两下鼓声大震,杀得天昏地暗。海石和尚好不凶勇,木通刀怯,金石斛助战,黄芪跑动麒麟羯,使马刀赶上相助。海石和尚见黄芪助杀,抖搂精神力敌二将。金石斛又令杜若、甘蔗去助胡桃、金樱子,二将得令,又皆使金棱藤,甘蔗去助胡桃战牛扁,杜若去助金樱子战密陀僧。先是牛扁力怯,拉马便走,胡桃、甘蔗也不追赶,却把番兵杀了一半,方去战密陀僧。那密陀僧虽是勇猛厉害不过的,怎禁得四员大将,杀得汗流浃背,抵挡不住,也败阵走了。番营内中正门旗下一声炮响,飞出那个天雄元帅,骑的黑牵牛,舞水银刀,大逞威风。又雄兵五万,副将二员:朱沙根使大刀,甘松香弄双斧。天雄元帅大喝一声,鼓角齐鸣,杀将过来。

胡桃迎住朱沙根,甘蔗敌住松香,金樱子、杜若双战天雄,这场厮杀,甚是可怕。金石斛大纵三军掩杀过去,番兵大败,血流成渠,横尸遍野。海石和尚与木通、黄芪交战四十余合,两臂酸麻,黄芪的麒麟羯叫起来,那海石和尚的石龟鳖奔回番营去了。番将黎卢又领一万人马冲杀出来,黄芪接住交战。木通却去助战金樱子,杜若战天雄。番营阵上,萎蕤道人仗龙须蓟立着。杜若乘间时一看,见番阵上有个矮道人,即把金棱藤打去,那金棱藤是仙人传的,打下去亦可收来。萎蕤道人见打来,就将木兰的婆婆针袋来收金棱藤。汉阵上木兰见了,急念一个决,喝声宝贝归主,那宝袋顷刻到了木兰手中,即便收了。萎蕤道人大惊。杜若的金棱藤照着萎蕤额角上一下,打得萎蕤道人血流满面,有法也无法了。负着痛,掩着脸入营去了。杜若收回金棱藤,又战天雄。却说甘蔗与甘松香交战不下十数合,被甘蔗把金棱藤将双斧逼在地下,甘松香急待挣扎,被那甘蔗抢入怀内,生擒而回。胡桃与朱沙根厮杀,朱沙根舞起大刀,斗到二十回合,胡桃飞起酸枣棍直取朱沙根,当头一下,连盔透顶打得粉碎,跌下马来。金石斛元帅急催兵掩杀,长驱席卷。天雄元帅抵挡不住,番兵折尽,火急败入营中,把寨门紧闭。

巴豆大黄正与高良姜商议,忽见天雄元帅大败入营,诉言汉军人人厉害,寡不敌众,不能取胜,大败而回。巴豆大黄大惊失色,又听得寨外炮响连天,忽报汉军又至攻打寨前。军师高良姜道:“狼主,如今兵粮已缺少,不可与彼支持,我们只可退回,屯扎于防风关内,以保无虞,且待各方的救兵到了,那时与他争夺天下,也为末迟。况马兜铃运粮未到,众将又新败,作速退兵,此为上计。”巴豆大黄听了军师一番言语,只得与天雄元帅众兵将等拔寨而起,海石和尚与羌活、芜荑断后,领了疲兵六七万,退入防风关内去了。

却言金石斛元帅领兵追袭,赶了二三日,直抵南星关,早见那关门紧闭。金石斛就离关十里下寨安营,放炮攻打,军中粮草皆于大寨内运来。这个南星关乃胡国的第一座关隘,番将淡豆豉把守,其人身长六尺,面黑微须,使一柄厚朴刀,约重有二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他有个侄子,名叫淡竹叶,年纪幼小,只十五岁,却会行兵,倒也勇猛,使两个金果锤,身长五尺,碧脸尖嘴,奇形怪状。当下淡豆豉唤淡竹叶商议:“侄儿,你看那巴豆大黄与汉室争天下,折了三军无数,雄兵不少。今因粮草不敷,退于防风关内。汉邦勇将今又来攻打此关,我想汉将众多,侄儿有何计议?”淡竹叶道:“叔父如此英雄,可开关迎敌,待小侄去打死几个汉将,以退敌军,与番土建功立业,有何不可。”淡竹叶说了一片言词,那淡豆豉欢喜,即便点了三千番兵,上了一匹枣红骟马,提了二百斤的厚朴刀,放开关,三千兵马列成阵式。淡竹叶亦披甲上马,手执金果锤立于门旗之下。淡豆豉提刀出马。汉军抬头一看,看那淡豆豉怎生的打扮,但只见:

头顶金盔嵌雉尾,身穿铠甲砌金银;丝鸾宝带腰间系,抹绿乌靴足上登;

厚朴刀如同雪练,枣骟驹阵上奔腾。

此时金石斛令五行将青蒿出战。青蒿一声得令,手执青铜刀抵淡豆豉厮杀,一个使厚朴刀,一个用青铜刀,叮当噶喇,噶喇叮当,二将战到三十余合不分高下。淡竹叶使着金果锤又出。汉阵众将看着,乃是一员小将,怎生模样:

面如猴儿嘴如针,头顶金冠耀日明;连环铠甲身穿挂,鹰爪乌靴足上登;

手提金果锤两个,身坐白花马一乘。

木兰见了,手持射干枪,足踏云车,迎着淡竹叶交战。淡竹叶见木兰跨着两个滚滚儿小车,心中希罕着:“咦,这两轮车儿立着倒好耍了。呔,你这个车儿可卖么,卖与俺淡公子耍顽耍顽。”木兰喝道:“蛮小卒不必多口,看枪。”淡竹叶使起两个金果锤,盘桓迎杀,约斗到二十余合,被木兰逼开锤,望心坎下枪刺于马下,呜呼死了。木兰用射干枪挑吊了无数番兵,却去助青蒿战淡豆豉。

淡豆豉见侄儿已被杀死,心下气忿,又见木兰枪法厉害,抵敌不住,大喊一声“罢了”,领兵败回南星关。谁知木兰的云车如飞云的一般,随后也到,闭关不及,淡豆豉拨马再与木兰战七八合。木兰一枪刺中左臂,幸未大伤,负痛大败,领兵弃关而逃,去见巴豆大黄去了。木兰领兵抢上关去,把余兵杀散。金石斛元帅、众将、大队人马俱入南星关。赞羡木兰之能,一面改立旗号,一面出示安民,金石斛差人去汉营报捷,汉主刘寄奴移驾南星关,百官拥护,摆着銮驾,宫娥妃女侍奉,决明子与覆盆子、女贞仙徒弟等扎营于南星关,众等朝贺毕,会石斛备称木兰之功,决明子上功册讫,于是大摆盛宴,与众将畅饮。决明子道:“番王此去,料其粮乏也,必是再去调兵来以决胜负。”汉王道:“朕受番狗之累,有赖众卿猛勇,赤心为国,诸仙道力,以助朕躬,务要夺取番邦几座关山,以抒朕愤,使番寇丧胆而不敢正视吾邦矣。”决明子道:“番邦再有异人骁将前来赌斗,未可料也”。即令探子王不留行前去打听。

那金石斛令王不留行走了。次日回来说个备细:番王与高良姜番将等皆屯兵于防风关内,那座防风关高有十余丈,两边皆是高山,坚固之至,待救兵与粮草到来,方能出战。南星关总兵淡豆豉失关逃回,苦诉其事,细说:“臣侄淡竹叶劝臣开关迎敌,今贱侄已战死了,臣的臂上又中一枪,不能取胜,以至败回。”那番王听了大怒,要斩淡豆豉。高良姜告免道:“他本不欲出战,害于侄儿之手,他以血气之勇与汉将抗拒,罪该致死。”番王怒气不息,责了淡豆豉一百桑棍去了,不表。却说王不留行来禀决明子道:“小的探得备细,特来报知军师。”决明子赏了王不留行,即对汉王道:“看那局面倒要罢兵几时,再作商议。”于是传令众军士,把粮草皆屯于南星关之左,升麻县内新降县官石莼仙倒也老实,那决明子屯粮,以作久远之计。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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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蜀椒山草寇造反 石龙芮斧劈强徒

昔时盗贼已多年,今日凶徒又日延;

虽云始终有本末,彼越先天斯后天。

话说大汉国宣州蜀椒山,又有三个强盗,中有两个为头的强盗,乃是兄弟二人,长曰天门冬,次曰天花粉。向在东山打猎为生,原系天竺黄之族弟,旧闻天竺黄在此山称王作霸,威风振于远方,故远远赶来投拜,及到山中,却已不见,遍地打听,已知被金石斛驱逐他方,不知去向。兄弟二人就在山内效那天竺黄的故事。后又来一个强人,姓马名兰,乃是宣州蕤仁县中马快出身,因知县甘蕉想他到此捕捉强盗,却被天门冬捉上山去,要他坐了一把交椅,在山上打家劫舍,掳掠民财,杀人放火,聚众上千喽罗。又招南藤山大盗杨卢,亦同到蜀椒山作事。山寨中甚是兴旺。

忽一日,山下有一个起课先生经过,天门冬叫上山去要他相面,那相面的见了那班强盗,吓得战战兢兢乱抖,相了天门冬后来大贵之相。又叫相二大王天花粉,那相面的又说是大富之相。天门冬大喜道:“先生姓甚名谁?”那相面的道:“学生姓米名仁,别号薏苡。”天门冬道:“据先生说俺有大贵之相,可能霸业否”?米仁道:“以大王如此豪杰,足供伯业成事。”天门冬大喜,留米仁于山中为参谋,商议大事。米仁道:“目今皇上出驾征蛮,大将等皆出征去了,汉邦无甚大将雄兵,朝中俱是老臣掌政,自古有云,朝中不可无君,无君则天下乱,大王乘此机招军买马,以图伯业,指日可成也。”那天门冬与众人听了皆大悦,克日招兵买马,取了宣州白英关,那关乃当日木通把守,把那守关将白敛杀死,又将县官甘蕉杀死,劫了县内钱粮,百姓惶恐无措。前知府秦参领官兵屡扑不获,即将告急文书秦当今太子,乞发兵将剿除大患。

再言天门冬与天花粉兄弟,二人称为二天王,封米仁为丞相,马兰、杨卢为将军。天门冬号为飞龙正天王,天花粉号为飞龙副天王,他据了宣州一带地方抢劫财物,杀人无厌,抢夺良民女子上山淫欲,好酒贪财,拉来的宝贝物件堆积如山,都贮于海金沙寺中。那海金沙寺日前乃是有道的高僧居住,近日有两个远方来的狠和尚霸占住了,一个叫曼陀罗,一个叫作大空和尚,俗名苦虱,因他两个和尚有些手段,天门冬与他打通了一伙,那两个和尚靠了天王的强势,将经卷焚化了,靠着两把钢刀为生,杀到人家把老的小的尽行杀死,只要财物与有貌女子,不论孤孀之妇,抢到寺中淫荡无度,将上好的献于天门冬,那些强盗日日在山上开宴,与抢来的妇女取乐。又令将军马兰、杨卢领五百喽罗兵去攻打申州。

却说申州乃是石韦管辖的,因出征去了,托弟石龙芮营守。那石龙芮生得身长九尺,力大无穷,使一柄开山大斧,重一百斤。闻得强盗犯境,吩咐把城门紧闭,令三百军士上城把守,自却去与参谋黄环商议。那黄环却是黄连之嫡亲兄弟,虽作副将,本事倒也厉害,使两条竹节钢鞭,重一百二十斤,为人却也忠厚。夫人甘氏,小名菊花,即甘国老子女也。有子黄寮郎年方十六岁,乃是一个小英雄小虎将,一手能接飞来之剑,两臂能开三石之弓,善用两条双鞭,乃是马口铁打成的,名曰大马鞭,重八十斤。当下石龙芮入辕门至厅上,黄环出来迎接。原来黄环与石龙芮乃是厚交,谊契之至,不日往来。当下石龙芮说:“强寇犯界,欲夺城池,今弟孤力不能支持,乞兄相助一臂之力。”正言间,只见黄寮郎打猎回来,兵丁背了无数鹆鸡雕鹞野兔,到堂上拜见了石龙芮,口称世叔,拜毕立于旁边。黄环将蜀椒山盗寇霸占劫掠民财、抢夺妇女、杀害官兵、横行无状等语,说与黄寮郎听,并说:“今又来犯吾边界,故世叔特来与吾商议。”黄寮郎道:“方才孩儿去北门打猎,撞见许多喽罗兵在那里里调戏人家妇女,孩儿一时怒起,杀了几个。后有一强徒叫做马兰,骑了一匹黄马,手执一柄银刀赶将来,孩儿就与他斗了一阵,那贼诈败而走。”黄环道:“有这等事么?”石龙芮称羡不已。忽军丁飞报道:“贼兵攻打甚急,正在东门。”黄寮郎听了大怒,对父亲黄环道:“孩儿誓洗此寇。”石龙芮大悦。黄环入内衙去抬兵器盔甲等物,点本部步军五百,与黄寮郎同去。于是石龙芮回府,也点兵一千。天色已晚,此时正是仲春天气,四月上旬,却还不热。当夜黄环父子宿于石龙芮府中。

次日平明,众将士炊饭披甲,三声炮响,开了城门,两边列成阵势,鸣罗击鼓。那贼营中跑出两个强人来,都骑战马,立于门旗之下。先一个是须浓面黑的强人,手持一枝方天画戟,引了百几十个喽罗兵前来对阵。你道这强人是哪一个:

面黑眉浓一嘴须,腰大身长八尺余;

手执银刀骑骏马,椒山强盗是杨卢。

石龙芮见了,骑一匹白马,使动开山大斧冲将出来接战。众兵将喝彩,果然那石龙芮好仪表人才,有《临江仙》为证:

雁眼鹰睛头似虎,燕颔猿背狼腰。申州把守是英豪。爱骑雪白马,喜着绛红袍。

腰下龙泉挂一把,开山斧嵌银条。性刚谁敢犯分毫,总兵之昆弟,石龙芮名标。

当下石龙芮冲出马来大喝道:“呔,强盗,你占住巢穴,不去邪归正,倚了天贼之势,毫无忌惮,擅敢来占我城池么。”杨卢笑道:“俺奉天王之命,特来取汝城池。你要好好献城于我,归降天王,不失封侯之位。”石龙芮喝道:“还不快快下马受缚,尚在花言巧语。招斧罢。”杨卢大怒,使起画戟,直刺石龙芮,一来一往杀到二十多合。杨卢终是草寇,如何敌得住石龙芮,心内着忙,正欲逃走,被石龙芮一斧劈个了大开叉,连人带马死了。石龙芮把大斧杀散余军。这恼了马兰,骑了一匹黄马,执一把银刀杀将出来,要为杨卢报仇。汉将石龙芮等抬头一看,你说那个强盗怎生模样:

脸阔微须须尺长,身披铠甲是堆银;

银刀手执骑黄马,马兰马快盗将军。

当下马兰大骂汉将:“伤了俺的杨将军,乃不共戴天之仇。照刀罢。”一刀正在石龙芮顶门砍将下来。石龙芮大怒,把开山斧挡住,回过马来交战,二人战了三十回合,胜负不分,黄寮郎在门旗内,拈弓搭箭射了一箭,正中马兰右臂,撤了银刀,心慌负痛而逃。石龙芮赶上,一斧砍死。可怜两个强盗,本事低微,不曾大战几场,呜呼就身死了。那石龙芮把几百喽罗兵皆杀散,得胜而回。黄环迎了大喜,夸奖石龙芮英雄了得。石龙芮道:“还有两个猛和尚,乃是海金沙寺的,这二个和尚亦附那天门冬作盗,黄兄,我们明日引兵杀到宣州,复得白英关,杀败强盗,此为上计。”黄环道:“然。”于是写天表申奏当今太子,不在言下。

却说杨卢、马兰手下的残败兵,连夜逃回宣州蜀椒山,报那二天王。天王大怒,即同丞相米仁商酌。米仁道:“申州的兵将有多大本事,此是二将军不用心之过也。来日天王可亲领兵前去以报二将军之仇,夺他的城,送他的死,抢他的财,有何不可。”二天王大悦。其夜开宴畅饮,令美女歌舞于左右,笙箫鼓乐,好不热闹。二天王欢喜不了,天门冬吃得醺然,口中只道好不快活,遂信口念一首七言绝句道:

马挂征鞍将挂袍,柳梢枝上月儿高;

丈夫欲取封王印,腰内长怀带盗刀。

天花粉亦吃得大醉,随口也和一首诗云:

天爷好着紫龙袍,飞虎林中霸业高;

杀尽日间无敌手,逆了吾王只一刀。

米仁丞相也吃得欢喜,亦信口和了一首诗云:

身为丞相衣锦袍,区区元宰最云高;

平生不用枪和棍,心似铜锤口似刀。

念毕皆大欢笑。天门冬又问米仁道:“俺封你为丞相,你心中得意否?”米仁道:“怎么不得意,此是臣上山来的时节,与二位天王相了面,故天王听从为臣的劝说,故此封为丞相。”言讫,众皆大欢。次日平明,天门冬兄弟二人顶盔擐甲,引了一千喽罗兵,把山上的事情托付了米仁,二大王领兵到海金沙寺内,同了曼陀罗、大空两个和尚,一齐来夺申州。后人有诗叹曰:

天竹车前已覆亡,门冬辙后又猖狂;

千个喽罗皆赤子,不知几个免遭殃。

毕竟天门冬、天花粉二人取得申州否,且看下回分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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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寮郎战死二凶僧 黄石力除两天王

称王作霸果然强,又有凶僧势力猖;

命运盈时黄石现,戮除二秃是寮郎。

却说天门冬、天花粉引了一千喽罗兵,命大空和尚、曼陀罗二僧为先锋,杀至申州东城门外,离城十里扎下营寨。天门冬令大空和尚、曼陀罗领三百军士前去攻城,并说:“我随后就来。”曼陀罗、大空和尚一声得令,放炮攻城。城内黄环与石龙芮道:“他远来必欲取俺的城池,吾兵以逸待劳,战无不克。”吩咐开城门与他迎敌,一千兵马列成一个阵头。贼兵队中曼陀罗和尚出马,手持明晃晃一把钢刀,正是:

头梳金牝额乱发蓬松,身披黑直裰纵束黄绒。贪痴好财宝酒色之中,钢刀执一把到处行凶。

那曼陀罗耀武扬威来至汉阵挑战,门旗下恼了一个汉将,勒马扬鞭而出。众兵士视之,你道是哪一个,正是:

来在汉朝建功勋,与国家镇守江山。虹电气逼斗牛寒。鞭能安宇宙,弓可定尘寰。

虎体狼腰猿背健,跨龙背坐稳雕鞍,威风声满口州关。申州有俊杰,参将是黄环。

当下曼陀罗使用钢刀直取黄环,黄环抡动双鞭急架相迎,二人杀得好不厉害,烟尘乱起,鼓角同鸣。果然那和尚狠勇,斗了二十回合,那大空和尚引贼兵三百人马,使一条神明枪前来掩杀:

面如黑漆目如铃,不看经卷要杀人;

恃强哪怕如来佛,大空和尚是邪僧。

大空和尚领贼兵掩杀过来,恼了小将军黄寮郎,拍马舞起两条铁马鞭,领兵而出。众兵将看那黄寮郎,威风凛凛果然仪表非凡,正是:

汉室功臣后裔,当今国老外甥,家传鞭法最通神,英武熟经战阵。

舒手能接飞剑,弯弓解射群雕,小将立志定乾坤,黄寮郎英名大振。

当下黄寮郎舞鞭直取那黑面和尚,大空使动禅杖纵马相迎,战不到十数合,大空和尚力怯,禅杖空处,被黄寮郎一鞭打倒,飞身下马,拔下腰中宝剑,一下那大空和尚的头好似西瓜的一般滚下。黄寮郎拾了首级,飞身上马杀散贼兵,舞双鞭助父亲黄环。那个曼陀僧好不了当,杀到五十回合力怯而走。黄氏父子领兵追赶,忽听得炮响连声,二天王的兵马到了。黄环不赶,即与黄寮郎回在门旗下,与石龙芮观看。只见贼兵毫无理法,队伍不分,旌旗不整,如蝼蚁一般。黄环同石龙芮大欢道:“你看你看,贼兵不知纪律,皆是乌合之众,真可笑也。”只见天门冬引兵马与天花粉、曼陀罗僧如飞而来,天门冬亦列阵势令弟天花粉出马。石龙芮掠马横斧亦出。看那天花粉这强人怎生样装束,但只见:

带了黄金盔,穿了锦红袍,披了鱼鳞甲,腰了丝鸾带,踏了抹绿靴,拖了铁钢叉,骑了灰黑马。

石龙芮看罢,大喝道:“猖狂的寇贼,吾正欲领兵剿灭汝的巢穴,今你自来送死,赏你一斧。”说罢一斧砍去,天花粉闪过,拍马摇叉战那石龙芮,各逞威风,盘桓赌斗。众兵士看得呆了,只见叉来斧去,嗖嗖劈拍;斧去叉来。劈拍嗖嗖。杀到五十回合,胜负不分。强盗和尚曼陀罗又出,使钢刀杀将过来。小将黄寮郎使动八十斤的铁马鞭,与曼陀僧大战二十多合。黄寮郎心中忖道:“同他力战,不能取胜。”算计已定,又战了五六合,招架不住,佯败而走。曼陀罗追来,那黄寮郎眼尖手快,忽然闪马于侧,曼陀罗骤到,收马不住,说时迟,那时快,被黄寮郎拔剑斩之,拿了首级入营。黄环大悦,把二僧人头悬在城上。却言石龙芮与天花粉厮杀,斗了许多回合,天色已晚,各回营寨。次日天门冬出马,引了三五百喽罗兵,擂鼓呐喊。天门冬骑白马,手执大砍刀,杀将过来。那天门冬这强盗王,怎生打扮,但只见:

头顶着双龙金盔,身披着白银铠甲,外罩着大红蟒袍,腰束着碧玉宝带。

足穿着粉底乌靴,手拿着大砍刀柄,下坐是银鬃白马。

参将黄环舞起竹节铜鞭两条,拍马迎战。天门冬这把大砍刀,有七十余斤,砍将过来,大骂道:“汉贼杀我数员大将,与尔等誓不甘休,好好把申州献了,免受吾一刀。”黄环大怒,喝道:“你这强盗,抢财劫物,夺取我国家之城池,杀戮官兵,淫良人之妇女,占据山关,称王作伯,正是十恶不赦死有余罪。你今日罪恶贯盈,吃我一鞭。”说罢,鞭扬又打。天门冬大怒,舞刀劈面砍来,二人一往一来,大战六十回合,不分上下。石龙芮使动开山大斧,也战了三十个回合。黄寮郎持了两条铁马鞭,亦斗了五十多合,盘旋接战;天门冬力怯,回营去了。次日贼将天花粉使铁钢叉来到汉阵搦战,黄环引兵交战,不数合天花粉大败而走,黄环的马快追上,一鞭打在背上,滚下马来,呜呼死了。天门冬大怒,拍马扬刀,领了七百喽罗兵前来与弟报仇。黄环与石龙芮道:“如今只剩得他一人,怕他什么,一发结果了他。”黄环使双鞭,石龙芮使大斧,双战天门冬。那天门冬虽是猛勇,敌不住二将,心中愁闷,追思兄弟已死,党羽尽折,前日称孤道寡恩霸业,只好作一个画饼充饥,回山去有何面司见米仁丞相,不如决一死与他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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