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18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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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下去,发给五营四哨,大小三军,不论领哨的蓝旗,督阵的红旗,大小队长,每人做一领孝袍、一顶孝帽,一条孝带,一条长领;军士每人孝帽孝带各一。那五十桶白绢,领将下去,发给五营四哨,有职的偏裨将佐,每员做孝衣一领,孝帽一个,孝带一条。即速造就,俱用白旗白号,满营挂孝,不许违误,犯者军法施行。旗牌得令,将白布白绢分散,遵行仔细。
单表秦始皇,一日升帐,传集两班文武,开言问金子陵道:“朕自兴兵吞并六国,至此易州,不想遇到了孙膑,连败数阵,伤了许多孤家的人马。虽是攒天箭打死了孙膑,尚未知真假,又不知几时才能平得易州。况持日长久,虚费钱粮,此时不如退兵回国,再图后举。”子陵叩头奏道:“吾主龙意万安,并吞六国,原是天意,那孙膑不过逆天而行,今被殿西侯攒天箭射死,臣夜观天象,见孙膑的本命星不在,决死无疑。易州若无此人,要破燕山,只在吹灰之力。”原来金子陵虽说会观星望斗,那知孙膑有移星转斗的手段,掩住本命星。子陵那里看得出来。当下有王翦出班跪下,口尊:“吾主,他营中三军挂孝,一日三次举哀,孙膑果是真死。微臣打听他几时出丧,定要抢他尸首回来,以便报一拐之仇。任凭他千军万马,个个都要命丧吾手。料他营中那有高人名将。指日之间,易州可下。”始皇听说,龙心大悦:“全仗二位为国立功。”
君臣正在帐中谈论,忽见远哨蓝旗飞报进营:“今有野猪林棋盘山西山口,不知那里来的一支人马,号炮屯兵,不敢不报,请旨定夺。”王翦闻言,上朝进礼道:“龙意万安,微臣追得到西山口打听明白,速来奏知。”奏罢退下,回转本营,即命王贲前去哨探。王贲领令,提刀上马,带领数百军校,展旗放炮,齐出秦营,催马直奔西山口。离营门不远,抬头一看,只见满营中的白旗白号,三军挂素,满腹尽疑,不知那里来的人马。
正在观望之间,早惊动赵营,营门军校高声大喝道:“这是什么所在,你敢在此观望。再往前走,我这里即放箭了。”那王贲闻言,勒住征马,用刀一指营门道:“小军听真,你等是何处人马,在此搭营,快请你兵主出来答话。”军门报明,小姐传令大小偏将头目,准备拔营,至易州西门下寨。令毕,披挂停当,摘了孝衣孝带,按盔披甲,提刀上马,率领八员偏将,五百家丁,响炮展旗,冲出营来。王贲听见炮响,就知敌将出来。只见两杆素旗,当先有八员将,五百家丁,簇拥一位少年女将,打扮齐整,美貌无双。但见有诗为证:
连环锁甲惊人艳,四凤金盔耀眼新。
杨柳细腰银杏面,樱桃小口绛朱唇。
金莲斜踏葵花蹬,玉手轻挑柳叶裙。
年纪无多方二八,风流俏丽女将军。
王贲在马上,赞声啧啧:好一个少年女将,齐整不过。我若是拿他回营,奏知秦皇,讨他下来,便与我成其夫妻,也不枉为人一世。但不知他是谁家的女子,何不问他一声。遂用手中刀一指,喝道:“那来的女将,请收坐骑,快通名来。”小姐听见有人招呼,勒马上前观看。只见对面有一员少年将官:龙鳞甲,大红袍,身骑浑红马,手提金背刀。看毕,也用刀一指道:“穿红的小辈,要问皇姑御讳么,你可听真些,吾乃赵国云王驾下称臣官拜大元帅廉老爷之女,敕封义女皇姑归西侯之职、你姑娘姓廉名秀英,奉旨领兵,前来易州助战。”王贲暗想:“原来是邯郸人马,我在赵国界牌之时,闻得西府有个女儿,被风刮去,不知下落,算来三年光景,莫非就是此女?”
王贲腹内踌躇,小姐焦躁道:“小辈盘问我的御讳,为何不通报你的狗名。”王贲抱刀陪笑道:“小姐要问我的名,吾非别人,乃是殿西侯义子,姓王名贲。”小姐闻言道:“你这小辈,莫非在赵国界牌关,我二哥帐下先行王贲么?”王贲道:“就是小将。”小姐大怒道:“好反贼,你不能尽忠报国,反投顺翦贼为子,害我二哥。今日见我还不下马受缚,反来问我的详细,情理难容,看我取你罢。”一抖丝缰,飞临阵地,使开手中绣绒刀,比闪电还疾,照王贲的顶粱挥一刀来。王贲用刀挡开,陪笑道:“小姐住手,岂不闻顺天者存,逆天者亡。西地秦皇应运而兴,并吞六国。这易州燕山孙氏一门父子,斩尽诛绝,只留一个孙膑又被攒天箭射死。眼见得国破家亡,危在旦夕,你助他有损无益。依我金石良言,你下马来跟我进营,归顺我主。你是云王义女,我是殿西侯义子,门户相当,年貌相对,你我成为夫妻,图个夫荣妻贵,不知你意下如何?”小姐闻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啊唷,好反贼,怎敢出口污言,气死我也。”两手抡刀,照头就砍,王贲急架相还。二马盘旋,双刀并举,经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小姐暗想:“和贼争战什么,不如用宝伤他。”想罢,虚砍一刀,往下败走,王贲不舍,紧紧追来。小姐见王贲随后追来,心中暗喜,忙在怀中取出一面牌来,名曰聚神牌。连敲三次,只见满天霞光,滚滚征云。小姐大叫:“狗子,休得追赶,看天兵来拿你。”王贲正追赶,听得天兵二字,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一队神兵,盔甲鲜明,刀枪簇簇,都是些黄巾力士杀来。吓得魂魄飞扬,坠于马下,小姐旋马举刀,挥为两段。
小姐用神法斩了王贲,把手中刀往后一摆,那八员偏将,五百家丁,率领三千御林军,乱散征驹,赶杀秦兵,好似狂风吹败叶,急雨打梨花,杀过了东山口。至燕山西门望见燕寨。小姐自思:“虽然三叔公已死,亦定有权掌三军之人,何不先到他营中,见个明白,然后进城,参见祖母大人,未为晚也。”想定,卸了戎装,换了一身孝服,率领数名家将,招呼道:“营门的军政司,报与你家兵主知道,就说赵云王义女贵人官封归西侯府廉老将军之女秀英小姐,领兵前来助战,与孙门有亲,特来参灵,快去通报。”军政司不敢怠慢,急至青纱帐报知。孙膑闻听大喜,原来侄媳到了。吩咐大开营门,中军口称:“贵人,南郡王爷有请。”小姐满腹孤疑:“我三叔公是南郡王,他既然死了,怎么有南郡王?说不得,且进去看看便知。”中军让至青纱大帐,抬头一看,只见帐上坐着一位王爷,豆青袍,鱼皮靴,旁靠着一双沉香拐,正是南郡王孙膑。小姐一见下拜,口尊:“三叔公在上,侄媳廉秀英叩头。”孙膑道:“贤侄媳少礼请起。”秀英立将起来。孙膑问道:“贤侄媳到此何干?”小姐就将梨山老母打发下山,赵云王封为义女、皇姑归西侯之职,领兵前来,路杀王贲一事,口如悬河,滔滔诉说一遍。孙膑欢喜,口称:“贤媳到来,那怕王翦不灭。”小姐道:“三叔公,营中为何带孝?”孙膑道:“我被王翦攒天箭射死,多亏毛遂救活,因此诈死埋名,定下这哭丧计,要拿翦贼。不意你领兵来助,即大事成功。”吩咐家将,送贵人进城见祖母贵人要紧。小姐别了出营,上九点桃花马,家将送进城,到都尉府,参见燕丹公主与高、李二位夫人。不在言表。
且说秦营败残人马,逃回营中,报知王翦。说:“小将军至棋盘山哨探,被廉秀英刀斩马下,报知定夺。”王翦闻言大惊,连声叫苦,大哭不止:“可惜我在界牌关认子一场,望陪伴终身,不幸今日死于非命。有日拿住贼婢,碎尸万段,方消此恨。”
不言王翦痛子,且说孙膑升账,门军来报:“有孙燕小将军等令。”孙膑吩咐进来,孙燕参见道:“侄儿奉旨,临造兵车三百辆,都已齐备,特来缴令。”孙膑道:“你可进城去,奏知昭王,就说十月初三黄道吉日,安葬我的父兄侄女灵柩,请发二十四名高僧,二十四名道士送殡。并求圣主率领朝中文武,亲送一程。再回自己府中,与你祖母、母亲,婶母说知,十月初三送殡,领家丁男女,穿白挂孝,备坐轿车一乘,纸扎礼物,俱要齐备,不可违误。”孙燕得令,飞马入城,奏知昭王,禀明祖母,准备十月初三送殡。要知后事端的?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明出葬孙膑定计 暗劫丧王翦被擒
却说孙膑,吩咐孙燕进城,预备送殡。各事已毕,躬身拱手,对毛遂、蒯文通道:“借重师徒二位,到了十月初三,出殡之时,给我打着引魂旛,这是你师徒的执掌。”毛遂道:“好三哥呀,我救活了你,你倒来作贱我。”孙膑:“怎敢作贱贤弟。”毛遂道:“你还说不作贱么?你家出殡,倒教我师徒两个替你家打幡,这不叫作贱,叫做怎样?”孙膑笑道:“贤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燕人诈死埋名,都是为何?”毛遂道:“我岂不知,你怕王翦的攒天箭又打你,故此诈死埋名。”孙膑笑道:“你哪里知道,定的是哭丧计。”毛遂道:“何为哭丧计?”孙膑道:“到了十月初三,我这里送葬埋殡,秦营知晓,一定要遣将劫丧。你师徒打着幡,引他到即墨岭下,显你的神通。将幡招展,风砂大作,惊乱了秦营兵马。我就拨动万韧车,杀他个片甲不留。你师徒起在空中,再祭风石乱打秦营,然后驱兵掩杀,他首尾不能相顾,两下受敌。名为哭丧计,这打幡的功劳,全仗你师徒的妙用,又何说我作贱你?”毛遂道:“原来有这等妙计,我哪里知道?说不得,我替你家打幡了。”孙膑又令展凯:“带领土工,即到即墨岭上,有了块卧牛吉地,中间开一个主穴,安葬老太爷的。再开两个金井,是大老爷二老爷的。再至即墨岭下,将三百辆万韧车,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开排列,每辆车上,贴一道灵符,着一名军士把守,听炮声为号,把符揭去,那各军士急速走开,自有妙用,临期勿误。”又令吴能:“你带子母炮手,帮助展凯行事,到即墨岭下,那万韧车上,各自一位子母炮,当展凯揭去灵符,你即放炮施行,不得有误。”三军领计去了,又吩咐将赵皇姑请至听令。秀英上帐,叩见已毕。孙膑开言道:“我燕人定下一个哭丧计,要擒王翦。到十月初三日出殡,你可提刀上马,保护燕丹贵人老少,但听炮声为号,贤侄媳即便杀回,赶杀秦兵,不可违误。”廉秀英得令,回他的本营准备不提。
孙膑又令全山大将:“领一千人马,在营左右埋伏,听炮为号,风石乱打之时,拼刀杀进秦营,不得有误。”六将领计去了,孙膑又令传点三千铁骑军,穿白挂素,护送燕国送殡文臣,其余兵将守大队,不许乱动。差遣已毕,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焦面鬼王来至座前,拱手口称:“真人有何法旨?”孙膑道:“无事不敢请尊神,今即墨岭下,有万韧车三百辆,借重尊神调阴兵三百,驱车辆赶杀秦兵,违者按天书听贬。”焦面鬼王遵令去讫。调度已毕,即专等至期行事,按下不说。
单表秦营的细作,探听明白,至秦帐细细启奏。始皇闻报,对文武说:“如今孙门出殡,此事如何?”子陵奏道:“吾主万千之喜,吾料孙门出殡,他一家五口棺木,一定昭王相送,举家良贱相随,待为臣算定计谋,领了人马,前去劫丧,捉拿燕国君主。定取燕邦,就在此举。”始皇大喜,当下有蓝旗启奏:“殿西侯等旨。”始皇传旨宣进,王翦拜舞已毕,始皇道:“先行官病体如何?”王翦叩头道:“为臣只因义子王贲被廉秀英所害,不胜痛苦,偶染小疾。托吾主洪福,今已痊愈,特来请旨出兵,要拿廉秀英报仇。”始皇道:“先行官不必性急,方才在此议定,十月初三日孙膑出殡,在即墨岭安葬。金国师定下计策,要去劫丧,不知先行官意下如何?”王翦闻言心喜,口尊一声:“吾主,微臣正有此心,全仗国师妙计良策,此番必要成功。”傍边闪出了甘罗谏道:“启奏吾主,劫丧之计,不可取。”始皇道:“爱卿有何高见?”甘罗奏道:“臣想孙膑出嫔,满朝文武送丧,定有百万雄兵,相接而去。于今劫丧,胜负不知。况乘凶劫丧,非圣上所行之事,吾主要三思。”始皇闻言,沉默不语。子陵道:“丞相雄论,真为迂阔。岂不闻行兵诡计,趁今燕国君臣出城送殡,只用埋伏人马,可以一鼓而擒,强似今日攻城,明日交战,虚靡钱粮,枉守时日。此乃天意注定,望主公参详。”始皇道:“国师所说不差。”即忙传旨:“大小三军任凭调遣。后日孤不惜分茅裂土,以赏厥功。”子陵谢恩已毕,出离宝帐,回至本营,吩咐传集将。只见大小三军,鱼贯而入,上前打参。子陵道:“众位将军,今日燕邦君臣送殡,全仗你等拼力同心,捉拿燕王。平定易州,在此一举。”遂取令箭一支:“令元帅领兵三千,在即墨岭西山口埋伏,听炮响为号,引兵杀出,擒拿燕国君臣,算你头功。赵高领兵三千,在即墨岭南山口埋伏,听炮响为号,引兵杀出,扶持章邯,杀散护送军士,共擒燕邦君臣,不得有误。魏豹带兵三千,在即墨岭东山口埋伏,听炮响为号,引兵杀出,擒拿孙门一家眷属,不许放走一个。令李实领本部人马三千,在即墨岭北山口埋伏,听炮响为号,引兵杀出,帮扶捉拿孙门老小,不得违误。”又令王翦领人马五千,前去劫丧,追至即墨岭下,放炮为号,左右救护。其余的将佐,俱各守营保驾。子陵遣将已毕,进大帐复旨。众将遵命行事,等候十月初三日成功,这且不言。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是十月初二晚上了。孙膑吩咐孙燕道:“你且把空棺一口来。”孙燕令人取了空棺一口,送上青纱大帐,孙膑揭开,取顶大炮一个,安放在内,将盖盖上,用钉钉好。就提起笔来,在棺头上大书:南郡王亚父孙膑之柩。写毕,对孙燕道:“你明日护送灵柩,遇秦将劫丧之时,将我这口棺木留下,其余的催柩上山,安葬殡殓已毕,你即保定君臣,并燕丹祖母进城,这是你路上二件犬事。一应杀战,俱不用你,体今作速进城,明日午时之间,催柩出城,勿误大事。”孙燕领令,催马入城不表。
一宿晚景。次日五更,诸事齐备,送殡出城。排设得十分齐整,富丽非常。但见旗幡耀目,鼓乐喧天。童男童女,排班列队道士引道,燕昭王率臣执绋,老公主领二媳大哭。毛遂执幡先引,孙燕护柩在后相催。安排玄妙哭丧计,孙膑暗暗跟随。
不言孙府送殡,且说王翦探得明白,率领五千人马,追赶下来。厉声大喝道:“还往那里去,快些留下棺木,万事皆休,若有半个不字,教你个个都死。”小校飞报后队,说:“有秦贼王翦领兵劫丧,追赶而来,相离不远,请令定夺。”
燕昭王闻言,吓得面目失色。口称:“亚父,今遇王翦劫丧,这事怎处?”孙膑道:“龙意万安。”即吩咐三军:“保着丧车,只顾走路,不要理他。”大小三军领令,个个怀着鬼胎,保着丧车往前走。王翦领兵追赶,离有两箭之地,服见丧车在前,殡柩不远,越赶越走,不赶不走。谁知这是孙膑用遁甲法阻住了。王翦见燕国人马到了即墨岭下,赶上丧车。只见燕国人马,一哄上山,就丢下一口棺木。王翦抬头一看,见棺头写着孙膑之柩,心中大喜道:“好好的把这刖夫尸首撩了,他们虽然上山去,只用大队人马,把这座山重重围住,任他插翅也难飞。”遂吩咐将号炮放起。只听得一声响亮,惊天动地。
但见那东山口魏豹,西山口章邯,南山口赵高,北山口李实,一齐引兵杀出四面山口,秦兵呐喊,振天动地,把即墨岭围住。吓得昭王无措,孙膑从容道:“吾主放心,自有人马解围。”回头吩咐孙燕道:“吉时已到,且料理安葬。”孙燕领令,即禀过众人,率领一家老少,设计已毕,按棺不表。
且说王翦四将困住了山,心中大喜。吩咐家将取斧过来,把这口棺材劈开,仿照楚伍员故事,把这刖夫的尸首,打他三百,方雪此恨。家将领命,忙取斧在手,望着棺木头,咔嚓一声,将棺劈开,露出尸首。王翦举目一看,果然是刖夫的形容,不觉心头火起,提起鞭来打骂道:“你这刖夫,三卷天书,六甲灵文,也落得这种结果。你在天台修真养性,倒也罢了。又要下山来报什么仇恨?仗着杏黄旗,三卷天书,打我一拐,摆下火攻阵,烧的秦兵望风而逃。如今何在?难道怕你不成?”愈说愈怒,把鞭举起,照着孙膑天灵盖一鞭打下。只打得火星乱飞,把虎口都震麻了。王翦大惊:“好利害的刖夫,死了还是这等结实,倒是钢胎铁骨一般。”遂又提枪刺去,只听咔的一声,把枪都刺崩了。心中大怒道:“怎么如此结果,倒奈何他不得。”只得吩咐军士:“给我抬去罢了。”军士领令上前去抬,只见四个军士一齐动手,谁知用尽力气,莫能移动。只得吩咐加上八个人,也是如此。再加上十六名粗壮军士,亦如蜻蜒摇铁柱一般。王翦心上焦躁,好结实沉重的刖夫,传令拿干柴上来,把这刖夫烧了。这话,把祸就惹出来了,这棺材里头的原是一个百子信炮,孙膑用压法压住,王翦那里看得出来。叫声开烧,那些军士取了干柴,四面围住,用火引着,那口棺材登时就烧着,一声响亮,吓得军人乱跑。孙膑听得炮响,忙吩咐三军齐杀出来。秦兵站立不住,往后就退。只听得东西南北四方众兵围将上来,许多牛头马面推动轫车,车上四面都是枪刀。众将将符化了,顿时万轫车如风卷,望秦兵杀来。
王翦大惊道:“不好了,如此利害,今番决死而无疑了。”章邯道:“就死也不明白,又没有对敌的,却死在兵车下。”正言说着,那万轫车,快走如飞,往来奔驰,横冲直闯,杀得秦兵弃甲抛盔,尸骸遍地,血流成沟。毛遂师徒,又纵金光起在空中,来至秦营顶上,隐在云端,用手中幡往下连展三展,喝一声疾,顷刻间天昏地暗,飞石走砂。那全山六将,见风砂起处,大炮喧天,一齐动手,杀入秦营,冲得寨栅东歪西倒。六将手执兵器,又如一群猛虎,逢着就死,撞着就亡,杀得秦兵四散逃生。始皇、子陵、甘罗、英布、彭越急传将令,一齐拔寨,保着始皇落荒而走。全山众将在后追赶。这却不言。
却说孙膑在即墨岭上,安葬了父兄毕,遂令孙燕、展凯、展力、吴能率领三千人马,保护昭王君臣、燕丹公主、二位嫂嫂举家眷进城。孙燕等领了将士保送家眷去了。孙膑在即墨岭上,看见秦兵死得可怜,不上四五十骑了。细想:“秦兵万余,被我一阵兵车,杀尽诛绝,只剩数十骑残兵,眼见得王翦等命在顷刻罢了。”就将杏黄旗摘将下来,西北上一指,喝声开,万轫车忽然两下一分,开出一条大路。王翦、章邯、赵高、魏豹、李实五将,正在阵中等死,见车飞开一条大路,舍命往外逃生。孙膑收了神术,焦面鬼王领阴兵归位,这万轫车不动了。廉秀英见秦兵闻出阵,勒马提刀,领着本部人马三百,随后赶来。高声大喝:“秦贼,你往那里走。”秦将见燕兵追来,心中大惊。章邯道:“罢了,强如狼虎死在兵车阵里,待我等他到来,和他拼个死,也死得明白。”说话之间,来将相离不远了。赵高道:“这不是个女将吗?”王翦举目一看,大怒道:“一定是廉秀英贱婢,他杀我的义子,正要拿他与我儿报仇。”说话未完,小姐催马上前,大喝:“杀不尽的秦贼,还敢逃生,快下马受缚。”王翦勒马提枪,大骂道:“你这贱婢,莫非杀我子的?”小姐大怒:“秦贼,怎敢骂我,你莫非就是王翦?你在界牌关杀我哥哥,若饶你情理难容。”说罢,催马抡刀就砍。王翦提枪相迎,战有二十余合。小姐心中暗想道:“我同这贼杀到何时尽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想定主意,拖刀往下败走。王翦不知是计,随后追来。小姐在怀中取出九股红锦套,抛在空中,大喝:“秦贼休赶,看我的宝贝取你。”王翦闻言,抬头一看,只见九股套索,如撒网一般,落将下来。说声“不好了。”回马就走也不及了,却被套索罩住。秀英小姐轻舒粉臂,活擒过马来。章邯、赵高、李实见小姐捉了王翦,吓得魂飞千里,那里还敢上前去救,慌忙逃生去了。小姐也不追赶,掌得胜鼓回营不表。
且说那海潮圣人,坐在蒲团上,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就知道来意,心中大怒。吩咐金莲子:“我有七件宝贝交给你,你可下山,前往秦营,扶救你师兄,须要见机而行,不可有误。”金莲子忙叩头接了法宝,连忙收拾,辞别师父,驾云而起,望秦营而来。催云正走,远远望见半空中一朵毫光,有两个道人,也驾在空中立住,手中拿着那幡晃来晃去。忙拨开云雾,往下一看,只见风砂滚滚,许多燕兵赶杀秦兵。金莲子心中大怒,忙在怀中取出三件法宝,往上一抛,大喝:“两个妖道,还在此弄什么妖法,看我法宝来了。”毛遂、文通师徒二人,正在云端弄法,飞砂走石,打得秦兵大败,心中欢喜。忽然空中万道金光,落将下来,将毛遂师徒二人缚住。金莲子忙念咒语,往下一指,顿时风砂立定。
且说始皇,慌忙急走,走了多少的路,见得风砂住了,忙传令下寨。招集残兵,只剩二十余骑,心中大怒道:“孤家二三万人马,杀得一阵,如此大畋,果然劫得如此好丧。罢了,不如收拾人马,转回国中,各分疆土,待时而取罢。”金子陵叩头奏道:“龙意万安,胜败兵家常事,何容挂心。我想燕邦危在旦夕,不免转回国中,再点人马回来,与他战个高下。”不表。
且说金莲子,按落云头,来到秦营,高声喝道:“快去通报,就说金莲子要见。”蓝旗官忙来到大帐跪下,奏道:“营外有一位道人,口称是金莲子,绑住两个矮子要见。”只见金子陵奏道:“龙意万安,而今下山的是我师的门徒,他今来到,必有好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