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20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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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吾主万千之喜,有微臣的祖师海潮圣人下山,现在营门等旨。”始皇听了,龙心大喜:“既然海潮老祖下山,破易州犹如吹灰之力。”传旨:“大开营门,孤当出营相接。”当下始皇带领两班文武,出营迎接。见了老祖,就地一恭道:“早知老祖降临,还该远接,迟来伏乞恕罪。”海潮一见,慌忙跳下脚力,连忙下礼道:“贫道有何德能,劳动圣主迎接。”说罢,携手同进大营,至金顶帐中,要行君臣之礼。始皇谦逊一回,按次序坐下。金子陵、王翦上前叩头,海潮执手道:“你们且起。连连征战,谅来辛苦。”次后众将来拜见已毕,当值官献茶。始皇闻言,口称:“老祖在上,寡人自从兴兵以来,困此易州。指望一战成功,不想遇着孙膑,他倚仗三卷天书,神通广大,连败孤家数阵,仿损无数军兵,更害了几家道友,孤当此屡败,无计可施,幸得老祖慈悲下山,定然扶助孤家,削平六国。”
老祖合掌胸膛道:“善哉,善哉。今日贫道下山,只因天意归秦,六国该灭,孙膑逆天而行,枉害那黎民涂炭。贫道也无奈下山,要与孙膑见个高下,请龙意万安,定要目下成功。”始皇大喜道:“全仗祖师法力,削平易州,孤誓不忘恩。”传御膳官摆斋,老祖道:“不食烟火之物,圣主不消费心。着人在营左搭芦棚一座,拔二十名值日官伺候便是。”始皇遂下令,命金子陵前去盖造。不多时,金子陵回奏:“芦棚完备,请法驾过棚。”秦皇与老祖同入棚中坐下,海潮道:“既下了山,且与孙膑会一会面,看他行事如何,待我把金石良言,劝他几句。他肯归山便罢,他若不肯归山,再作定夺。”始皇大喜道:“全仗老祖神通妙用。”海潮辞王别驾,下了芦棚,率领三个门徒,骑犼仗剑,冲出营来。就令王翦:“先到燕营将礼义为先,不必骂阵,就说我请广文讲话。”王翦领命,催马至营门前招呼道:“你们军校听着,今有东海云光洞老祖在此,请南郡王出来,阵前说话。”蓝旗报入青纱帐。孙膑闻报,暗惊道:“海潮下山,来意不善,我若是不出去,岂不弱了名声。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得我要去走一走。”孙膑吩咐孙燕:“你可跟我出去,那海潮圣人比不得别洞的玄门,道行浅薄,可以抵挡。这老祖神通广火,妙法多端,我尚且怯他。你随我临敌,切记吾的良言,不可自逞英雄,少年血性,轻自追赶。”孙燕闻言,心中自思:“我三叔怎么怕惧海潮,叫我不要任己性,难道对阵动手,也好让人么。且答应他,临阵再作道理。”只见廉秀英上前,口称:“三叔公临阵,侄媳情愿保护。”孙膑道:“侄媳去更好。”夫妇二人,转将下来,披挂停当。孙膑驾拐骑牛,举旗放炮,率全山将士五百军兵并孙燕夫妇,一齐出营门。
王翦遂即催马,来至本队,口尊:“老祖爷仔细小心,这是刖夫出来了。”老祖冷笑道:“你等避开。”老祖催马提剑,来至战场,用声招呼道:“来者莫非是广文子孙膑么?”孙膑听得招呼,急忙抱拐陪笑,尊一声:“老祖,燕人不知仙驾降临,有失远迎,望祈恕罪。”老祖笑道:“广文子,你修行了一场,根行也不浅薄,得到一个巡天都尉,做了一个真人,也非容易,何苦逆天而行,在易州燕山恋杀戒,不肯回头,是何主意?”孙膑道:“老祖只知其一,不其知二。非是我燕人恋红尘,只因我父兄一门四口,俱死于王翦之手,燕人方下山来,不敢说是报仇,只要殡葬了父兄,我就归山入洞。谁想王翦持强,我徒弟袁达、李牧等五人,俱死于非命。这也是各人的当死,不必说了。老祖,你又给他攒天箭,把燕人打塌了顶门,命丧无常,是何主意?若不是毛遂相救,我燕人早已灭门。老祖试想,这段情由,谁是谁非,岂是燕人逆天行事?”
海潮笑道:“广文之言差矣,岂不知王翦奉的千佛牒文、玉帝敕旨,我差他下山,并吞六国,原不是私自兴兵,你逆天而行,打了他一拐,险些未有打死,火攻阵几乎把他烧死,兵车阵内亦几乎被弄死,吃你的亏也算不少了,你还要抱恨于他呢。自古僧尼看佛面,打狗念主人。岂不知他是我的门徒,定要将他诛尽杀绝。这也罢了,至金莲子与你何仇,你为何叫家将廉秀英把他害了?你口甜心滑,奸诈不过。我今下山,彼此见一面,还不下骑叩头请罪。胆大包天,在我身前还敢有巧语花言,拿着你的两根哭丧棒,前来之乎者也,讲长论短,看你的光景,还想要与我对敌么?”言罢,一剑挥来。孙膑用拐驾开,满脸陪笑道:“老祖是前辈,燕人是晚辈,不敢还手。”老祖道:“你既然好讲,我有一句金石良言,不知你依否?”孙膑道:“你只要说来,可依则依。”老祖道:“我下山来,也不是报仇雪恨,也不是为夺利争名。你岂不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你若听我的金石良言,把你的人马散了,你回上天台,修真养性,不管闲事,不失神仙之位。但若不依我,只怕难免目下之灾。孙膑,你依得么?”孙膑道:“只是还早些,若要燕人撤兵,不管闲事,除非是贵人归山,昭王爷龙归大海,再把王翦碎尸万段,祭了先灵,我方撤兵罢战。”
老祖闻言大怒道:“好刖夫,你气死我也。”双手举剑,尽力挥来。孙膑用拐驾开,随手交战。各逞脚力,剑拐纵横,一场大战。战有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负。海潮圣人就祭一颗明珠,起在空中。孙膑在牛背上,只见满天霞彩,瑞气纷纷,一颗明珠照着顶门落将下来。原来此珠混沌初分,两仪定位,清者为天,浊者为地,流者为水,水归大海,无当老祖,曾炼此珠撒在大海之中,波涛不兴,名为定海珠。此珠有五色毫光,若落了下来,不但泰山压顶,由他仙凡之体,只打得魂散魄消。孙膑看见定海珠来了,大笑道:“若是别人不能抵挡此宝。我燕人岂能惧怕。”忙用沉香拐,往上一抛,起在空中,敌住了珠。孙膑的沉香拐,原来是两条虬龙。龙见了珠,张牙舞爪,左右迎接。那知道这颗珠是先天的宝物,孙膑的虬龙拐抵挡不住那颗珠,只见那珠又打到顶门了。孙膑说声不好,把那右手的拐,又往上一抛,只当两条虬龙,空中飞舞,名为二龙戏珠,托住宝贝。老祖看见,心中好恼。“果然刖夫利害,怎敢挡住?”又在怀中取出一件宝贝,名为无极图。未开天地之先,混然一气,化为太极,分清理浊万物之宝,任他诸般兵器,各样仙珍,见了此图,不能伤害,却收诸般的宝贝。此乃无当老祖的珍奇,比杏黄旗更强十倍。老祖将无极图拿在手中,刷的一声抖开,有千条瑞气,万道金光,就把孙膑的杏黄旗、雌雄剑、沉香拐都收去了。老祖一手又把如意打来。孙膑不曾提防,说声不好,只听咔嚓一声,如意打得白气升空,尸骸落地。那盘角牛大叫一声,回头就跑。燕营众将,催动战马,齐来抢尸。孙燕一见大惊,催马当先。全山九将,五百家兵,同着皇姑廉秀英,跟随齐往战场护救。那边的王翦、银莲子见海潮用无极图收了孙膑三件宝贝,又祭如意将孙膑打下尘埃,齐催脚力,往前抢死尸。见孙燕奋勇无当,银莲子催鹿拦住去路,仗剑就吹。孙燕用枪迎战,不数回合,银莲子旋鹿败走。孙燕在后,催马追赶。廉秀英一见大惊道:“三叔公曾有吩咐,不许妄逞英雄,追赶敌将。他如今这一赶去,那妖道佯输诈败,心定要暗祭法宝,不可不防。”即忙磕开桃花马,摇动绣绒刀,紧紧地追着。那五百家将,九个门徒,一齐催马,往下追赶来,就把孙膑的尸骸舍下。王翦一见大喜,就令家将把孙膑的尸骸抢进营盘。下文另表。
且说那银莲子,见孙燕赶来,相离不远,把抹额金箍摘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起在空中,犹如簸箕大小,滚滚坠下。孙燕看见大惊,正欲回骑,廉秀英早到眼前,见是妖术伤人,就把花蓝往上一迎,金箍收入蓝中。银莲子见失了金箍,大怒道:“好贱婢,你怎敢伤吾法宝。”举剑照头就砍,小姐举刀相迎。孙燕抬头不见金箍,只见廉秀英在战场动手,那里忍耐得住,抡动银枪,上前来攻。银莲子抵挡不住,回鹿望本营大败而逃。孙燕道:“不必赶他,且去保三叔尸首要紧。”夫妻二人回骑,率领众将收兵罢战,来寻孙膑的尸骸,并无踪迹。孙燕怒道:“我同妖道动手,顾不得尸夏,你们为何不把三叔的尸首抢回营来,去得无影无踪,教我怎么回答。”众将道:“我们报仇心切,一齐迫赶那妖道,不想被秦贼乘空把尸骸抢去了。”孙燕大哭道:“三叔被害,又失了尸骸,教我怎么见得祖母贵人。”
不言孙燕在战场痛苦,且说海潮圣人得胜回营,进芦棚坐下。始皇君臣,都来与他庆功贺喜。王翦禀报道:“弟子将孙膑尸首抢进营来,求老祖法旨定夺。”老祖吩咐:“抬至芦棚之外,待我验其真假。”当下老祖同始皇并文武众将,一齐出来观看孙膑的尸首。老祖闪慧眼一看,暗惊道:“怪不得孙膑胆大胡为,原来是仗着神术变化,只说他死在如意之下,那知他原神走脱,摆下假形。”嗟叹不止。始皇道:“为何老祖见了孙膑的尸首,这等惊异?”海湖道:“这不是孙膑的尸首。”始皇笑道:“豆青袍,鱼皮靴,面貌不错,怎么不是?”老祖道:“这是一只梅花鹿。”君臣闻言,吃了一惊。回头细看,果然是一只死鹿。始皇道:“明明是孙膑,转眼之间就变了一只死鹿。不好了,又中了孙膑的妖法。”老祖道:“圣上不知,不必害怕。虽然孙膑变化,走脱了原神,有贫道在此,料不敢胡为。龙意万安。”吩咐王翦:“把死鹿抬去埋了。”王翦回道:“埋了他,不如赏抬鹿的吃了。”老祖点头,王翦令人抬去,剥皮分肉而食。小军甚喜,把鹿抬至空处,取刀在手,就去剥皮。用手往肚里一刺,只听得咔嚓一声,吓得魂魄无依,丢下刀子乱跑,来至芦棚禀道:“祖师老爷在上,不好了,那只鹿又变了。”老祖道:“变化什么?”“启上祖师爷,一张鹿皮包着一肚子干粪。”老祖大怒道:“可恨的孙膑弄玄虚,在我眼前逞能,我既下山,岂客你作怪。”
不表海潮忿怒,且说孙燕同秀英小姐、众家将,因不见了孙膑尸首,在战场哭了多时,收兵回营。夫妻商议道:“虽然三叔尸首不见,只好在青纱帐内,立过灵牌,请道修斋,三军挂孝便是。”商议已毕,即往大帐而来。听得青牛一声喊叫,孙燕道:“好扎刀的,他倒跑回来了,把我三叔撂在那里去了?”骂毕,领着众将来至青纱大帐内,往上而走,忽听得一声吆喝:“你众人为何此时才来?”众人闻言,抬头一看,只见正中坐着一位道者,三叉冠,豆青袍,鱼皮鞋,却是南郡王亚父,与毛遂讲话。众将大喜,一齐跪倒叩头,孙燕问道:“侄儿明明看见三叔跌下脚力,死在尘埃,被秦贼将尸首抢去,怎么得回来?”孙膑道:“自有脱身的妙法,不必多言。你等血战辛苦,各归本部歇息。”众将欢喜不尽,俱各退下不表。
且说孙膑,吩咐军士献茶过来,左右奉上。亚父接转,亲手递给毛遂说:“贤弟接过茶杯,我有话说。”毛遂笑道:“三哥有话请讲,为何斟起茶来。”孙膑道:“只因与海潮对敌,被他展开无极图,把我杏黄旗、沉香拐、雌雄剑收去,奉烦贤弟替我走一遭,如若取回,感德不尽。”毛遂道:“三件宝贝都被他收去,诚为可惜。如今三哥叫我进秦营去,有何处置?”孙膑道:“烦劳贤弟,想个法子。”毛遂道:“这事我没法想了,三哥自己想罢。”孙膑陪笑道:“我有法子想到拿来了,只烦贤弟放出旧日手段,闪人秦营,何愁宝贝不取了回来。”毛遂道:“你叫我去偷么?”孙膑道:“可惜我这三件宝贝,我用惯了。”毛遂道:“我本老成不过的人,都是为了你,偷了人家几次。把贼子的名显出去,恐怕悔不及了,如今还叫我前去偷。”孙膑道:“你若不去偷来,就可惜我几件法宝了,求贤弟走走罢。”毛遂摇头道:“去不得,去不得,那海潮实是难惹的。”孙膑道:“贤弟勉力走走罢。”毛遂道:“我今看你没了拐,就是没了腿一般。也罢,试走走,看偷得偷不得,若偷得莫欢喜,偷不得莫要恼。你且等等,我去去就来。”孙膑道:“全仗了。”
毛遂忙即下帐,将身一扭,借土遁来至秦营,已是初更时候。就在地下钻了出来,只见营中灯烛辉煌。即在大帐左右,转到芦棚。只见那老道在蒲团打坐,里头有座小棚,香灯亮亮,中间有张桌子,放着法宝三件。看真正是孙膑三件原物。连忙走上前来,伸手去拿。怎奈人矮桌高,他拿不到。忙端过一条凳子垫脚才把东西拿着了。就把雌雄剑插在腰中间,杏黄旗插在领头,拿定沉香拐,下了凳子。心中暗想:“我既来了一场,索性给他个知道我的利害。”遂伸手将那灯烛,取在手中,往棚上一点,那棚见火就烧着了。毛遂见火起燃烧,两脚—顿,打土遁而走。未知事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 海潮摆设混元阵 毛遂私投地户坑
话说毛遂,盗了宝贝,将芦棚烧着,土遁回营。那火一时间烈焰飞腾,通天彻地,老祖吃了一惊,吩咐银莲子取了盅水来,口念真言,望空一洒,顷刻乌云罩地,大雨倾盆,把火浇灭。营中看见火起,三军惊乱,齐来救火。及到时,火已全灭。始皇同众文武来看,老祖接驾坐下。只见银莲子慌忙来报:“禀上老祖,不好了,桌上放的旗、剑、沉香拐都不见了。”老祖闻言说道:“什么人胆大包身,敢到我的芦棚盗去宝贝。待我算他一算。”遂即掐指寻坟,心中大怒,对始皇道:“贫道失于检点,被那刖夫差毛遂进营,放火盗宝,情理可恨。待明日贫道摆下一个阵图,管教成功。”
不言秦营商议摆阵,且说毛遂遁回,从地下钻将出来,竟至青纱大帐。孙膑在座上秉烛等候,忽见毛遂背插杏黄旗,腰挂宝剑,手提沉香拐,慌忙降座相迎。大笑道:“恭喜贤弟成功,可喜可贺。”毛遂道:“罢,罢,接你宝贝去罢,把我膀子都压坏了。”孙膑陪笑道:“贤弟劳心费力,我刻骨难忘。”吩咐献酒来,给贤弟庆功。毛遂说道:“这个倒不必费心,但是这买卖只好一次,下次不敢奉命。好容易担惊受怕偷了来。”孙膑道:“实在是难为你了,那一把火是你放的么?”毛遂道:“再有何人?我看这老祖坐在蒲团上打坐,就放把火吓他。”孙膑笑道:“孙膑请贤弟做了一个小偷也罢了,怎么做乘火劫夺。”毛遂道:“好三哥,替你做贼,你反打趣我来了。”孙膑大笑道:“不用着急,且请歇息,明日竭诚酬劳罢。”毛遂遂转归后帐去了,按下不表。
且说海潮圣人,至天明早晨,差银莲子请始皇进了芦棚坐下,始皇道:“祖师夜来受惊了。”海潮道:“偶然疏防,被他弄了手脚。贫道今日受他的亏,一不作二不休,待我摆下一阵,定要成功。只要借圣主的令箭权用,以便调度。”始皇大喜,令当日官取来,亲送与老祖道:“这令箭不论王侯驸马,任意差遣。如有不遵,任凭老祖军法施行。”说罢,辞别回帐去了。老祖就令王翦:“速到东南角下,搭三座高台。正南一座,正北一座,当中一座。正南的高三丈三尺,按三十三天,周围宽转三百六十步,按那三百六十度。台左边设日精旗一面,右边设月华旗一面。台前边用军汉六名,各执彩旗,上安南斗七星旗。台上边军汉二十八名,用各色五行旗,按金木水火土二十八宿。台下边军汉九名,用各色旗,按九曜星官。再用大鼓五面,放在台上,着五名军汉擂打,名为五雷。按九宫八卦十二元辰,名为天门。正北上这一座,台高一丈八尺,按十八层地狱,周围宽转七十二步,按阴曹七十二司。台上设立十殿阎君位,左右用军汉数名,扮作牛头马面鬼之形。台前掘一大坑,名为阴坑,不用镇压,也不杀害生灵。此坑要深一丈八尺,周围也是七十二步,军汉七十二名,被头散发,装作无常五鬼,各执白旗一面,等敌将入阵,打下阴坑,用纸幡展动,摄其魂魄,名为地户。居中那座,台高九尺,按九州,周围宽转七_十二步,按七十二郡。台上用黄罗帐,设立秦皇的龙位。台下另六个土堆,六员大将,用铁锄头铲平土,名为削平六国,文武战将,俱到台前保驾,此为人城。速去筑台准备,不得迟误。”王翦领令,率军兵去了。老祖吩咐金子陵:“传我的命,往西地长安。要红农大炮三十六位,小炮七十二位,取来应用。”金子陵问道:“祖师要炮何用?”老祖道:“你有所不知,这易州燕山,虽然五面城池,按庚辛金西方兑金之象,最为难破。除非用火克金,用炮轰了易州,方可成功。须要快去取来,易州听用。”子陵领命去讫。
且说那王翦,奉命筑台巳毕,诸事停当,上芦棚缴令。老祖道:“快请圣驾来。”王翦将始皇请至,老祖迎接上棚,开言道:“贫道在东南角下,设摆一阵,要拿孙膑,请圣主观看。”始皇大喜道:“此阵何名?”海潮道:“贫道摆的是混元阵,与别的不同,包涵天地,役使鬼神,外分三才,内藏一元,有变化无穷之妙,移星换斗之功。不论仙凡,遇此魂魄皆无,尸骸顿霹。那怕孙膑千万变化,也教他目下倾生。”始皇听罢,欢喜不尽,说道:“真乃孤家之幸也。”老祖传令击鼓,武职众将,闻得鼓鼓,鱼贯而入,进芦棚参见,呈上花名册籍。老祖展开看毕,就令英布、彭越、赵高、章邯、魏豹、李实各带本部兵三千,往中间那座人城台下把守,但有燕将进阵,令军士一齐奋勇前去捉拿敌将,你筹六位,备执锄头一把,在台下平那六个土堆。各领贫道朱符一道,但见燕兵进阵,将符焚化,只用锄头平土,敌人不能逃生,个个下马受绑,不许擅自动手。六将得令,领军士去了。老祖拱手对始皇道:“烦圣上率领文武众将,至人城台黄罗帐内监阵。左有甘罗,右有蒙恬,为左右辅助。不用吾主临敌,但有燕将进阵,将灵符焚化,骁勇无敌,自然制服下马。”始皇接了灵符,文武随从,竟进阵中黄罗大帐,君臣等候行事。
老祖调度已毕,遂命银莲子带脚力过来,即下芦棚,扳鞍踏蹬驾犼,银莲子跟随,跨鹿进阵门。至法台前下骑,老祖吩咐:“你等俱在此伺候,不许上台。”言毕,自上了天门台。这台上也没有什么预备,止有一张桌子,桌上是香花灯烛,左边是日精旗,取下来写了掩光符,月华旗写了藏明符。令两名军士执掌,遇敌人进阵,听五雷为号,即将此旗摇动,自然日月藏明,不可违误。老祖又吩咐将南斗旗取下来,写道绝命符,令六名军士执掌,但遇敌人进阵,听五雷为号,即将此旗摇动,不得违误。又将二十八面五行旗取将下来,各写混元符一道,令二十八名军汉执掌,但见敌将进阵,各执旗幡摇动,不得有误。老祖将五面大鼓写了“急急如律令”五字令,令五名军士掌管:“但见敌人进阵,即将此鼓擂打,自然五雷响应,不得有误。”老祖分派已定,在袍袖里取出一面令牌,左手执牌,右手仗剑,不用焚符念咒,用剑往上一指,将令牌连击三次,喝一声“普天星神急急如符令。”这老祖比别的不同,玄门驱神请将要掐指念咒,费多少气力,他乃无当圣人,先天的老祖,覆手翻云,符到那个神祗不服他驱遣?只见令牌舞动,霎时间雷声响亮,半空中戈甲生辉,诸天神下降。但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二十八宿,九曜星辰,五雷四帅,十二元神,四大天王,一齐来至台前,躬身参见。老祖拱手道:“无事不敢冒犯尊神,今日贫道摆下一阵,全仗神力,擒拿孙膑,不许放走,违者听贬。”
诸神领旨,各按方位,在天门台各按迷云述雾,等候孙膑打阵。老祖下了天门台,又往正北台上,将七十二面纸幡,令七十二军士披发执掌,吩咐道:“若遇敌人进阵,将幡招展,摄其魂魄,引入阴坑,不过三日,仙凡丧命。”老祖又用剑往下指令牌,将令牌连击三次,喝一声“四冥地府,急急如律令。”言犹未了,只见焦面鬼王、牛头马面、五道伤神、勾死无常领着五百名阴兵齐来参见。老祖吩咐道:“今日贫道摆下混元阵,借仗众位地府神祗,擒拿敌将,打入阴坑,不许放走,违者听贬。”地府诸神得令,领阴兵各按方位,在地户台下边,专等打阵的敌将。
且说老祖下了地户台,右手持剑,左手持令牌,在阵内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乾坎艮巽离坤震兑,各大展神通。但见天门台上红光闪闪,人城台前紫雾蒙蒙,十分利害。老祖摆完阵图,芦棚坐下,命王翦领二千五百人马,分为五队:按青黄赤白黑五色盔甲,分五行旗号按金木水火土,排列在阵外,摇旗呐喊助威。王翦依令而去。又命银莲子将这颗定海珠,在地户台上专打敌将,不许走误。银莲子接宝,到阵里去了。不一会,王翦回来缴令,海潮就令他先至燕营讨战,自己持剑跨犼,徐徐出营。
那王翦来至燕营,高声讨战,旗牌来至青纱大帐禀报。孙膑闻知,随即架拐骑牛,带领全山众将、侄儿侄媳,炮响出营,王翦正值讨战,听得炮响,看见孙膑冲出营来,圈回坐骑,禀复老祖。老祖催开脚力,到了战场,正与孙膑打个照而,孙膑忙收住青牛,抱拐陪笑,口称:“老祖,今日又来教孙膑临兵,莫非又要动手么?燕人先告过罪,当场不让,令日也不留情面了。”海潮用剑一指道:“好刖夫,你仗着三卷天书,奇门遁甲,怎敢在我面前摇唇弄舌。你的本领,我也知道,我也不留情了。我今日在东南角摆下一个阵图,你若能打破此阵,我就回转高山,请秦皇撤兵回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