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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演义

锋剑春秋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7 分钟 · 33 / 46

会员可开白话

,何人打我?”啄木真人刚说一声:“谁人打你?”自己头上也着了打。连忙抬头一看,只看半空中,拐犹如乱柴棍一般,往下乱打,只打得满营中叫苦之声,摇动山岳。海潮圣人在芦棚中,听得三军叫苦,忙辞始皇,跨上青毛犼,带领众真人出芦棚。只见满营牛拐,闹成一片,海潮圣人正把拐一招,看见孙膑骑着牛架拐,立在面前,心中大喜,吩咐众门徒,不要放走孙膑。忙催犼上前,照着刖夫一剑砍来。孙膑用拐忙架,火速相迎。众位真人一齐上前,即把孙膑困住。

直杀到三更,孙膑虚打一拐,往外败走。却被炼石真人一石打来,正中孙膑后心,翻身跌落尘埃。众位真人上前擒拿,只见牛脚下起一阵旋风,吹得众真人往后倒退几步,只见旋风之中,隐隐无数鬼神,却是赤脚蓬首,啼啼哭哭,俱喊着毛奔名氏,口称还我命来。海潮圣人一见,大怒道:“先闹牛,后闹拐,如今半夜三更闹鬼魂。孙膑这厮,真真令人可恨。”连忙念起超生咒,要消散鬼魂。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众鬼魂就往后营而去。毛奔正守白猿,忽然无数冤鬼,来缠他要命,心下着忙,往外就跑。那众鬼紧紧追赶。毛奔此时,也是自顾不暇,舍了白猿,一阵风跑往芦棚躲命。那芦棚乃是海潮圣人所在,自有一股瑞气,众阴魂追至,不敢上前,围聚不散。

且说海潮圣人,不见众冤魂,又是一剑就望孙膑砍来,孙膑侧身躲过。忽然之间,去得无影无踪。海潮圣人大怒,领得众位仙真,四处追寻,暂且按下不提。

那孙膑用法术,一闪身来至白猿跟前,叫声贤弟。白猿抬头一见,就叫一声“三哥快来救我。”孙膑将那杏黄旗取出来,对着白猿一指,喝道:“神锁速落。”只听得一声响,白猿琵琶骨上锁落地,白猿身上方得活动。连忙说道:“三哥,我们快走罢,看他们转来,又遭其害。”孙膑说道:“贤弟,你先去。愚兄随后就来。”白猿闻言,不敢怠慢,双脚一蹬,即便腾空而去。高叫“海潮圣人慢坐,我白猿去也。”海潮圣人一见,心中大怒道:“罢了,罢了,今日要与你这刖夫算帐。”连忙催犼进后帐,只见毛奔抢出来道:“老祖快些退鬼。”老祖此时大动嗔痴,一伸左手,就是一个掌心雷,即把众鬼魂打散。孙膑也就腾空而起,收回法术,营中也无牛拐。

海潮圣人抬头往上观看,只见孙膑骑牛架拐,独立云端。海潮圣人大骂一声:“好刖夫,你三闯秦营,偷救白猿,只也罢了。还敢独立云端,藐视出家人。如今你往那里走,我来也。”就将青犼一提,四足腾空,提剑照孙膑就砍。孙膑即忙用拐相还。二人踏着云头大战,就有二十四位真人一齐驾云上前,就把孙膑团团围住,各展神术,齐祭法宝。混天真人祭的混天旗,平地真人祭的是荡平珠,五雷真人祭的是五雷塔,八风真人祭的八风扇,水磨真人祭的是提水幡,火龙真人祭的是火胡芦,弄山真人祭的是开山凿,扫云真人祭的是扫云帚,搅海真人祭的是金钟,击磐真人祭的是玉磐,又有摘星竿、催雨镜、盖天盆,迷魂伞、穿心针、响魂锣、支天网、五色神石,满空中瑞气千层,红光万道。孙膑一见,众真人法宝利害,忙将杏黄旗展开,万道霞光。一则孙膑神通广大,二则孙膑身中带有孝服,故此众真人的法宝,不能近身。那秦国君臣,在芦棚上看得亲切,一个个仰面朝天,看众仙斗法,齐齐说道:“马上的战,倒不如云中的战好看,是我们见所未见的了。”秦营中不住的金鼓齐击,呐喊助威。

不言孙膑大战海潮圣人,且说白猿进城,参见南极仙翁与众位仙长。南极道:“恭喜你回来了,你三哥怎么不来?”白猿禀道:“随后就到。”南极仙翁又道:“大约此时天交五更,为何此时还是这等黑暗?”毛遂说道:“必是天暗。”出殿外往上抬头一看,叫声“不好,列位都来看看。”众人不知何故,王家兄弟与东方老祖一齐出殿观看,俱说声不好。掌教老祖不知何故,忙问道:“做甚么?”王禅口称“老祖,海潮圣人同二十四位真人,与孙膑在云端动手。”南极子也出殿望上一看,大怒道:“他们以多为胜,你看满天都是法宝,你等上去救救才好。”毛遂说道:“我是不去的,你们法术深妙,自然无妨。我自顾不济,倘若此次再有疏虞,恐遭毒手,丧命休矣。”东方朔老祖道:“不妨,我与你想个计较,你用隐身草,我用桃叶渡,躲在暗处,见机施为如何?”毛遂道:“妙。”一齐起在空中,一齐呼道:“不得以众欺寡,吾等来也。”众仙真乱战起来。海潮圣人祭无极图来卷众仙,却被东方朔在暗中一杖,把无极图打落尘埃。海潮圣人大惊,忙落云头取宝,众仙也就一齐落下云来,两边收兵摆战。南极仙翁等,各驾云进城,来至文华殿前,落将下来,各上大殿坐下。

文武都上来请安已毕,南极仙翁开言道:“海潮老祖与二十四位真人,今日大吃亏,必不肯干休。”又向毛遂道:“你进秦营中打听打听。”毛遂领令,就用隐身草隐住身体,暗进秦营。只见始皇与众文武,海潮老祖与众真人,都在大帐上。听得始皇道:“孤亲眼看见,南极子本领利害,老祖不能取胜,不如拔寨退兵回国罢。”海潮圣人道:“圣主放心,南极子逆天而行,我贫道明日是必生擒,方见贫道的本领。”毛遂暗中微笑道:“好大话。”又听得始皇问道:“老祖有何妙计?”

海潮说道:“不是出家人不慈悲,明日是癸亥,后日是甲子,甲木天干,子为长流之水,海中金,金正丑时,土能生金,贫道差遣二十四位真人,去到临淄,按四门行事,备施法宝,暗蒙水火风雷,诱南极等出城,轮流挑战。城中若无群仙,实难抵挡,水火风雷,一时发作,顷刻打破城池,后用无极图,即将众仙裹来,送上天庭,交与昊天三清定罪。圣上只用发四支人马,与贫道调遣,管保成功。”毛遂听到此处,即忙出营,回到文华殿中,即说:“海潮老祖定甲子日,暗进临淄,要用水火风雷攻城。怎样抵挡,不可不防。”南极子说道:“无害,惟是他那里人多,待我拿拘仙牌拘几位仙真下山相助相助。”东方朔说道:“不必祖师担心,海外散仙有一百二十位仙真,俱服贫道管辖。待贫道拘几位前来,就与海潮圣人斗法如何?”南极仙翁说道:“怎么好劳动。”东方朔答道:“当得效劳。”忙向怀中,取出信香,就将香炉烧起来。

其信香自飞往度朔山古洞而来。就有二祖西方朔,正坐大殿唪经。只见信香一过,早知其意,心中大怒道:“海潮老祖,怎么恃众欺我兄长。”即忙吩咐童儿:“快快打起众仙钟来。”童子领命,撞得钟声响亮一阵,二十位散仙,俱来度朔山古洞。只见高的高,矮的矮,老的老,少的少,丑的丑,俊的俊,一齐上殿。忙打稽首说道:“二祖师,拘唤小仙有何法旨?”西方朔欠身说道:“无事不敢奉请,只因兄长在临溜,被海潮圣人恃人多欺寡,不能取胜。如今焚香请救,贫道岂有不下山之理。故此请众位前来,同去红尘走走。”众仙闻言,一齐答道:“我等不受他所管,海潮圣人怎敢狂为。既然老祖有难,我等都去走走。”二祖说道:“众位仙真不必都去,只用几位跟我下山足矣。”内中有几位散仙答道:“吾等愿去。”西方朔看一看,就是文昌仙、莲花仙、竖眉仙、皓发仙、长笑仙、绿眉仙、荣钩仙、长眉仙、降龙仙、伏虎仙、大头仙、袒腹仙,共十二位。心中大悦道:“足了,足了,众位请回洞去。若不能制伏海潮圣人,再焚信香相请。”各仙听罢,辞出洞来,齐齐回洞。二祖西方朔,带领众仙,齐出海岛,向临淄而来。不多一时,早到临淄西门,就有巡城总兵周达,一见众仙家,问明来意,连忙接入城中,同至朝门。黄门官一见,转奏襄王,襄王率领众文武接应朝堂,送入文华殿,彼此相见,俱各大喜。

孙膑传言,即排素宴,款待众位散仙,各按次序坐下,南极仙翁开言说道:“明日海潮圣人,必来攻取临淄,须得众位防范才好。”东方老祖说道:“老祖乃是掌教之主,我等须听调遣。”南极仙翁说道:“依我出家人的愚见,众仙真暗摆一座聚仙阵,等候海潮圣人来时,各显神通,将他拿住,方显手段。”众位一齐说道:“老祖言之有理。”南极仙翁便叫一声:“孙膑出殿,吩咐众军在西门上,搭起四座高台,高一丈八尺,台上设立聚仙幡。东方用青,西方用白,南方用红,北方用黑。东门上悬一口金刀,西门上悬一面鼓,南门上悬一面锣,北门上悬一口金钟。限一时三刻齐整。要百尺高幡,俱用黄色。”孙膑领命,去不多时,诸事齐备,回殿中缴法旨。

南极仙翁起身来说道:“列位道友,权且坐坐,待贫道到法台看看,孙膑你可随我来。”言罢下殿,驾云上城,来至西门法台上坐下,便吩咐守城,每垛上扎草人一个,又设灯笼一个,用兵一名,金钟一口,只等门上金钟响一声,处处相连,不可违误。守城将官领命,忙去行事。又命孙膑,请四位值日功曹前来吩咐,不许放走海潮圣人等诸仙进东门,如违听贬。吩咐已毕,又到南门、西门、北门三门,俱照东门摆布一样,也是如此行法,然后回文华殿坐下。便叫孙膑:“将八面黄旗拿去东临淄西门捡块地,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的位竖下,中间另竖一支聚仙幡,底下挖一个大坑,坑上设立打仙杖、捆仙绳、镇仙符、诛仙剑四件宝贝,不可有违。”孙膑领了黄幡宝贝,连忙出城行事。不过半刻,旱已回殿缴旨。南极仙翁遂拱手道:“众位仙长,今日贫道摆下一座聚仙阵,借仗诸位仙长的法力,同破海潮圣人,方显我等之能。”便叫道“东方朔老祖,请你往东门外法台上执掌聚仙阵黄旗,至台前我与你一道灵符,要在东门垛口头,有一个草人跟随,就将聚仙旗展三展,便撞起金钟来。但有海潮门徒来汛地,大展法力,擒拿入来,送至西门内陷仙阵中,不可有误。那正东一面杏黄旗立住,等敌人进了阵,听雷响为号,将那旗展三展,自有妙用。”东方朔领法旨自去。南极仙翁又请西方朔镇守南门,也和东方朔老祖一样,擒敌人送至陷仙坑,就在黄旗下守住。又叫王禅守西方,但有敌人走入汛地,就用法力擒拿,送至陷仙坑内。又命王敖镇守北门,但遇敌人来,须用法力擒拿,送至西门陷仙坑内,不得有误。吩咐毕,各人也自去了。不知可以擒拿海潮圣人门徒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法斗法无当失徒 将对将秦氏折兵

却说南极仙翁,已遣四位仙真把守四门,各各领法旨而去不题。南极仙翁开言,又叫一声:“文昌仙前往镇守聚仙阵东北方,拿杆杏黄旗。莲花仙镇守东南方,拿杆杏黄旗。竖眉仙镇守西南方,拿杆杏黄旗。皓发仙镇守西北角,拿杆杏黄旗。”调遣四仙去后,又叫毛遂、白猿二人:“去至聚仙阵内正中,镇守那座聚仙幡,但遇敌人进阵,打在坑内,你二人将幡摇动,不许放走坑内仙真。”又命“绿眉仙,将打仙杖放在境内,凡有仙要腾挪变化,可将此宝打住,不可有误。”又叫“长眉仙镇守南方,掌理着捆仙绳,坑内纵有仙真,不能脱身。”又命“荣钩仙镇守西方,执掌镇仙符,遏有仙真打在坑内,可将此符用三昧真火,焚化在坑内,如有仙真不能脱身。”又唤“大头仙镇守北方,用诛仙剑打在坑内,不许放各仙真上坑来。”又命“降龙仙、伏虎仙二位仙长,协同孙膑,前去聚仙阵内,与海潮圣人对敌,许败不许胜,引入阵中,以便行事。”又对孙膑说道:“海潮圣人差遣门徒,与你轮流久战,你可率领伏龙、降虎二位仙长,当先动手,有我出家人接应。一进一出,诱引仙真进阵。”又命“长笑仙、袒腹仙二位仙长,跟着我出家人到阵前。”安排已定,又命众军官,即将黄布取几捆来,俱要展开一尺长,每尺俱钉二条带子应用,即去办来。瞬息间,中军官早已办进来,放在大殿上,共计二千余块。南极子拿来放在一堆,左手叠指,书符一度,即喷三口法水。便叫孙膑传南奉王与李美容夫妻上殿。南极仙翁吩咐道:“你夫妻二人,各领一千五百人马,要在东南二门之外埋伏,将五百块黄巾带去,可摆在五百匹马上,挑选五百名大汉,各骑马上,俱用青红两色之服,但听东门上金钟一响为号,恐有敌将攻城,你可率领一千人马出战,五百家将不许乱动,只听空中雷响,然后遣五百人马出来,乱冲秦营。虽不能擒得秦始皇,也使他一个魂魄皆惊了。”田英夫妻领命前去。又命袁刚领兵一千五百,也领五百块黄布,同南奉王,俱要穿白。又叫独狐蛟去北门,也是一般行事。所带人马,俱要穿皂。四将领命,各自去了。

南极仙翁调遣己毕,孙膑便道:“弟子愚见,海潮圣人道德高深,仙术广妙,他目能观千里,耳能听八方,他见我等摆下此阵,岂肯自投罗网,不如请天聋、地哑、蒙头三位,使海潮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自然入我阵中。”南极道:“广文子见识不差。”孙膑即忙掐符念咒拘神,请天聋、地哑、蒙头三位神圣下凡:“把聚仙阵遮住,使海潮圣人耳不闻钟鼓之声,目不见黄旗之色。”说毕,三圣领法旨去了,暂且不题。

再说海潮圣人,曾在始皇面前夸下大口,便回芦棚,吩咐金子陵,传齐众将上芦棚听点。金子陵领命,来到自己帐中,打起聚将鼓来。秦国大小将官,一个个全身披挂,上帐参见国师。金子陵即便带齐众将,上芦棚缴令,众将两边站开,海潮圣人用目观看。一个个真是上山打虎敲牙之将,下海擒龙拔爪之人。海潮一见,心中大喜道:“列位将军,今晚出家人要用水火风雷,攻打临淄,要平齐国,在此一举。个个须要奋勇当先,不可退后。”众将连声答应诺诺。海潮圣人便叫水磨真人、八风真人、五雷真人、火龙真人各按方位,暗进城中,各祭法宝,以备秦兵攻城。又叫王翦、章邯、董翳、司马欣各带三千人马,去到临淄四门埋伏,只听得城中水火风雷,炮响为号,一齐奋勇攻城,不可违误。四家真人与四员大将领命,一齐下芦棚,各自行事而去。海潮圣人又命混天真人去助五雷真人,平地真人去助火龙真人,金刚真人去助八风真人,炼石真人去助水磨真人。调遣已毕,遂又唤云磨真人说道:“贤徒你可在云端等候,倘与南极、孙膑等败阵,驾云逃走,你可将扫云旗,就把他们云脚扫断,他们不能腾云,为师自有擒拿他们之宝。”又叫镇土真人:“到西门之外,倘遇南极子等不能架云,或借土遣逃时,你可用破土幡,把土镇住,使他不能借土遁逃,算你贤徒一大功。”二位真人也领法旨去了。海潮圣人复又叫过移星、换斗二位真人,说道:“今晚星明斗灿,月朗云清,非是用法之期。二位贤徒,各显神通,即将星斗遮住,使临淄军民不能观看分明,以便我兵攻城。”二位真人领命而去。又叫金子陵:“率领一千众将,保守秦皇大营,不可擅自慌张,有乱军心。倘若一乱,首尾不能相顾,必不能成功。这场恶战,非同小可,愈要小心谨慎!”金子陵应声:“谨遵法旨。”就领众将也出芦棚而去。海潮圣人又与众门徒说道:“众贤徒,今晚随为师到临淄,各要施法宝,擒拿南极子、孙膑等,不可使他们逃脱,待为师好把这伙妖仙擒拿,一齐送上天庭问罪。”众位仙真闻言,一个个分头料理,专等三更时分,就好行事。

不多一时,日落西山,渐渐黄昏月上。就有移星换斗二位真人,不敢怠慢,出离营中,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移星真人用的摘星竿,换斗真人使的转斗扇,一齐念动咒语行法。霎时间满天星斗无光,天昏地暗,伸手不见掌,好不利害。有诗为证,诗曰:

天地乾坤墨染成,

仙家妙用鬼神惊。

多因利害遭逢劫,

揉碎仙人一片心。

话说天时将近三更,往常敌营打阵,俱是炮响出阵。这一次乃是海潮圣人用法,不用炮响,只是金鼓为号。一声钟响,章邯、王翦、董翳、司马欣四员大将,各领三千人马,一齐出营。各人尽衔枚,各马皆勒口,乱撒征驹,都向临淄四门上暗暗埋伏。四将偷看城上,更火不明,料无防备,心中各自欢喜,都在城外悄悄整云梯大炮,只等空中水火风雷之声一起,便来动手。此时秦营中二声金鼓已响,八风等四位真人,一齐出营,也不带兵器,也不带兵将,有骑虎的,骑鹿的,齐驾云头,飞奔临淄四门而来。秦营又响第三声金钟,混天真人等都出大营,各奔各的方位,以便帮助海潮圣人,与十二家门徒,也就出营而来。老祖在青毛犼上举目观看,只见星昏月暗,宇宙无光,有如墨染一般,连郓海临淄城都看不见。只道他门徒行的法术,心中大喜。那知是南极子请了天聋、地哑、蒙头三位神圣,就把他的法眼遮住。

且说南极仙翁,见天交三鼓,便一伸手,起一个掌心雷,四门俱已听见。一齐响炮,振动垛口,军校忙挂灯笼,每人派他掌一个,就如百万军一样,个个都是如活的一啦。挨满垛口。八风真人见城上已有准备,心中暗想:“他们城上既有准备,难以进城,不如且往城上放起风来。就把这些灯笼火把刮灭,乱了军心,必然有变。”遂即起在空中,抖开风袋,放起风来。念动真言咒语,往临淄一抖,一阵旋风,带着飞砂走石出来。但见临淄,旋风一丝也没有。八风真人抬头一看,只见空中有一位神祗,也拿着一个口袋,在那里收风,心中大怒,喝道:“何方毛神,敢来破我仙术。”那位神祗说道:“八风真人,不得无礼,吾神非是别神,乃执掌九天正气风神,吾奉掌教之命,前来收风,你纵有法术,怎能出得吾手。”八风真人闻言大惊,正欲坠落城中,杀散齐兵,以便王翦进城。只听得西门上鼓响得如雷,鬼谷子早显出法体,催开梅花鹿,大叫“八风真人休走,贫道来也。”八风真人见是王禅,心中大怒,仗青锋剑,跃步来取王禅,二人在城上动起手来。王翦在下面,这风起一阵后,就不见了。正在疑惑之中,忽听得一声炮响,城上鼓声齐鸣,有如撒豆一般,心中大惊,仰着一看,只见城上垛口,密排无数大汉,穿白挂素,如天神一般,不由得魂飞天外,叹口气道:“罢了,今番又中计,快些收兵罢。”正在说着,埋伏齐兵,早已杀出,围将上来。有一员大将,催马舞刀,挡住去路。王翦认得是保国侯袁刚,便不答话,催马来与袁刚大战起来,两军一齐呐喊助威。城上八风真人,正战之间,听得城下呐喊,就知王翦遭困,心中暗想:“我若不先打发这大眼儿,如何下去救得王翦。”便忙在豹皮囊袋中,取出一把扇子来。这八风真人,他有四把宝扇,按四时行事,春天一把和风扇,扇一扇,不论仙凡之体,扇得昏昏沉沉一般了。夏天一把熏风扇,扇一扇,不论仙凡之体,浑身发热,全体酸麻。秋天是一把金风扇,能扇人四肢麻木。冬天是有一把寒风扇,扇一扇,不论仙凡之体,寒冷如冰,遍体瘫软。四把宝扇,各有应时之用,用错了就不灵。这时正是腊月天气,朔风当权,若是八风真人拿出朔风扇子扇一扇,莫说一个鬼谷子,就是十个鬼谷子,也招架不住,瞬息之间就要骨冷如冰,不能跨鹿的。只因忙中有错,八风真人一伸手,取了一把扇子出来。王禅一杖打来,八风真人用剑招架,照定王禅一扇扇去,王禅吓得一跳,即忙取回杖来。八风真人又一扇扇来,王禅不见怎样,便笑道:“此时大雪天,又不热,你扇我作甚么。”八风真人连扇三扇,不见鬼谷子落骑,心中大惊,用目一看,却是拿错薰风扇,由不得着忙说:“错了错了。”忙伸手豹囊袋中,想换朔风扇。王禅早用杖往脚下一扫,八风真人未曾提防,捂架不及,中了鬼谷子一杖。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王禅跳下鹿来,即把八风真人按在地上。王禅力大,八风真人不能挣脱。王禅提将起来,跨上鹿。横担在脚力上,一纵云头,落下城来。在鹿上大叫:“王翦休得猖狂,你家八风真人被擒在此,你还敢恋战。”说毕,飞进聚仙阵。

金刚真人在阵上鏖战,听见王禅之言,连忙抬头一看,王禅横担八风真人,往西如飞而去。说声不好,一催仙鹿赶将上来。大叫:“王禅往那里走,快放我师兄下来。”王禅回头一看,见是金刚真人追赶上来,心中大喜。也不回头,直冲入阵中,即将八风真人往陷仙坑上一扔。八风真人正欲变化逃遁,早被毛遂、白猿将聚仙幡连展三展,只见千条瑞气,万道金光,把坑口迷住。荣钩仙忙将镇仙符化了,那八风真人当时迷住,直倒往坑中,如醉如痴,动也不动。王禅催鹿转至阵中,正扑西方庚辛金那个杏黄旗,但听雷响行事。

且说金刚真人,正赶王禅。进聚仙阵中,不见王禅,只见金光万道,四面八方,俱无出路,心中大惊,东碰西撞,正在聚仙阵乱窜。再说王翦与袁刚死战,耳边又听得一声响声,只见空中落下许多兵来,一个个如天神一般,俱跨着鹿,王翦叫声“不好,南极子法术来了。”不敢恋战,一催乌骓马,领着三军大败而走。袁刚一见大喜,把斧一提,率领齐兵遂赶将下去。

火龙真人来至南门,忙祭火龙火马火轮火箭,来烧临淄。正遇着火祖爷拦住,把那些火器尽行收去。只听得一声炮响,城上灯火齐明,垛口无数彪形大汉,都是金甲红袍,心下大惊。抬头一看,火龙火马火轮火箭俱不见了,又不知往那里去。忽然一声锣响,城上的聚仙旗一展,落下一位仙真。只见头裁云巾,身穿九宝袍,凉鞋净袜,踌下独角蛟龙,面如满月,五缕长发,手提金如意,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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