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演义
隋唐野史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19 分钟 · 21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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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槊,果然无敌御园中。
直须惊破齐王胆,此是兴唐第一功。
敬德回奏唐主 :“太岁欲害秦王,臣故杀之 。”元吉见奏大怒,近前奏曰 :“秦王故令敬德杀吾爱将,有违圣旨,不遵约束,合斩敬德,以偿太岁之命 。”秦王曰;“眼见汝使太岁要来害吾,尚敢在此饰辞抵罪。敬德不杀太岁,吾命亦丧于太岁之手矣 。”唐主曰 :“汝二弟兄至亲骨肉,合宜吉凶相救,患难相扶,庶不负其亲也,何可自相并力于朕前?其大义安在?”元吉曰 :“元吉有心欲害秦王,惟天可表。太岁亦不足惜,只敬德欺吾太甚 !”唐主曰 :“此人有救主之功,朕甚敬之,宜特赦罪,以旌忠节 。”元吉默然良久,无言可答。是日,众官护圣驾还朝。后来秦王兄弟因此结仇。
却说秦王归至西府,众将士皆来见,敬德曰 :“大王见御园风景乎?今日大王若一发言,吾必杀齐王矣 。”秦王曰 :“击鼠当忌器耳,吾父皇在上,倘怒见罪,不可一时燥暴;况手足之情,安忍加害?”敬德曰 :“大王等以手足,彼则视王如路人也。视此人心术,它日为祸不小 。”秦王曰 :“天下未定,不可家人相害,此皆置之度外,勿以为念。惟洛阳王世充、乐寿窦建德、南阳朱粲、江陵萧铣,所可忧者,在此数子而已。
”敬德再拜曰 :“大王仁圣主也,宽洪大度,非臣等所及也。
”忽报王世充又来入寇,秦王即上表图取洛阳,于是引大军出关。看是如何用功?
总评:秦王得保归营,皆敬德夺槊之力,随加赏赐,以酬其劳,谁曰不宜?彼阵上夺槊避槊之事,二者难易,讵不能辩,齐王以为虚诳之词,再奏御苑较试,以观其槊法,则欲加害秦王可知。秦王乃曰 :“天下未定,不可家人相害 。”真仁圣之言乎!
第六十三回 李世民兴兵伐郑武德四年夏四月,秦王上表云 :“王世充数侵疆界,累犯中原,若不剿除,必为后患。臣乞与李世绩统领大兵,共入洛阳,剿除奸党 。”唐主从之。时世绩按制河东未回,唐主差使宣召星夜还朝商议。及世绩回,唐主以秦王之言问之,世绩曰:“臣往河东看探,亦有此意,可乘此伐郑也 。”唐主封秦王为天策上将,领司徒职,尉迟恭为大将军,世绩为军师,点起大兵四十万,直向洛阳进发。当日秦王遣行军总管史万宝自宜阳南据龙门,刘德威自太行东围河内,王君廓自洛口断其饷道,黄君汉攻回洛城,其余诸将分道而进。大军屯于北邙,报入洛阳来。 此时王世充歇马多时,每日教演军马,意欲西征。听得飞报消息;郑主王世充升殿,近臣奏曰 :“今唐兵已到新安,前军阵于慈涧城之西,早乞发兵破敌 。”郑主问于群臣 :“谁可为元帅,以退唐兵?”内史令长孙安世出班奏曰 :“大想先朝用大将,所到皆克,陛下何不拜郭士衡为大元帅以退唐兵?”
郑主准奏,即宣大将军郭士衡至殿下,郑主曰 :“今唐李世民领兵入境,卿安忍坐视而不救之?”士衡曰 :“臣才疏智浅,不称其职 。”长孙安世曰 :“将军是社稷之臣,不可固辞 。”
士衡曰;“臣受国恩,安敢少辞,愿乞一人为副 。”郑主令士衡自举之,士衡曰 :“臣举太原阳曲人也,姓薛名德音,官授黄门侍郎 。”郑主准奏,拜郭士衡为都总管,授元帅印,薛德音为总管,命桓法嗣为军师,段达为先锋,选拨军马二十余万,当年出师。郑主御驾亲征,军马出屯慈涧之西,秦王兵屯新安下寨。士衡与德音、段达共议进敌之策,当日使人先下战书,次早两军相近,列成阵势于新安之野。唐兵远见对阵郑兵甚是猛烈,唐阵旗门开处,一面皂旗有六个雪白字“朔州尉迟敬德”,旗下尉迟恭出马,青袍铁甲,竹节钢鞭乌骓马,背后数十个军士跟随而出。郑阵中段达认得是尉迟恭,扬威喝曰 :“定阳小辈,负主匹夫,何人来侵吾郑境邪?”敬德在马上问曰:“此何人也?”随从军士曰 :“此郑前部先锋段达也 。”敬德大笑而骂段达曰 :“吾奉唐主诏,来取王世充之头,量汝疥癣小儿,吾不杀汝,快换世充自来 。”段达大怒,纵马而出,直取敬德。敬德拍马来迎。斗不数合,敬德砍中段达咽喉,即死于马下,直杀过郑阵来。箭如雨下,敬德引兵回至渭北屯住,使人于秦王处报捷。
却说王世充升帐,使流星马探郑兵大折一阵,段达没于军中。世充大惊曰 :“人言敬德英勇无敌,吾今日方信 。”请众将商议,都皆到了,张童仁曰 :“吾来日与敬德共决死战,誓无还之礼 。”次日,上马引军前进。敬德亦引军来,两阵对圆,二将齐出,敬德曰 :“来者何人?愿通姓名 。”童仁曰 :“吾乃张童仁是也,今奉郑主诏,特来取汝首级,汝若怕死,下马投降 。”敬德闻言大怒曰 :“世人闻吾之名,皆缩首远避,量汝只是一小卒,何敢藐示于吾?可惜吾之钢鞭砍汝鼠辈 。”
言讫,纵马舞鞭,直取童仁。童仁拍马来迎,战上十余合,童仁拨回马拖刀便走,敬德自后赶来。只听得唐军锣声大振,敬德恐后军危急,慌回来,却原来是军士见童仁本事,疑彼使拖刀计,特地鸣金收军。敬德回问有何事故,军人曰 :“吾等闻童仁极是有勇,战数合便走,恐中有诈,故急收军 。”敬德曰 :“若不收军,已被吾劈死此贼耳 。”敬德收军下寨,哨马飞报郑营,王世充曰 :“唐兵累战得胜,又进兵青城,欺吾太甚,来日可严整队伍,大展旌旗,吾自出阵前用一席话,可叫李世民拱手而伏之,唐兵不战而自走也 。”
众将大喜,当晚传令,来日平明进兵。列成阵势于青城涧左岸之野。远见对岸唐兵依次而出,上首是秦王,下首是李世绩,前部先锋马三保捏住阵脚。探了出军,前请对岸主将打话。
郑兵阵中门旗开处,张童仁、郭士衡分左右而出,各持兵器,列于两旁。次后郑将一对对分列在门旗影里,中央是王世充,全装披挂,金盔金甲,横枪立马。唐将望见,传言世充自来,秦王曰 :“此贼自来,必有词说也 。”世绩曰 :“吾已用计,四下埋伏兵去了 。”
秦王纵马,左右紧随,出于阵前,世充亦纵马而出,隔涧大呼秦王曰 :“汝今引兵侵夺吾境,吾有一言,令汝静听:昔隋失其国,天下分崩,长安、洛阳各有分地,吾尝自守,不敢西顾。熊、谷二州迫在度内,吾所以不取者,欲以敦邻好也。
今王远涉吾地,度越三崤,绩粮千里,勤师远出,将欲何求邪?
”秦王曰 :“四海之人,皆承大唐正朔,独汝执迷不服。东都士民来请王师,讨汝欺君罔上之罪,汝若早降,饶汝性命,富贵可保;倘若迟误,粉骨碎身,悔无及矣 。”世充曰;“唐郑交兵,互有胜负,汝亦不能全胜,吾亦未必全败。古人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吾宁让山南二十五郡归属于唐,与汝讲和罢战,指潼关为界,各自管理,今后永不相犯,免见生灵涂炭,岂不可乎?”秦王曰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唐得正朔相传,汝是羌胡小卒,乱我中原,岂有相容之理?吾今誓欲剿灭群凶,天下合一,归于我唐,谁来与汝讲和而瓜分境土乎?”秦王回顾曰 :“汝等敢过涧冲突郑兵否?”
言未绝,屈突通引步卒五千从下流头先渡过对岸,随后秦王令诸将一齐拥进。郑阵中一将呼延寿骤马挺枪来迎,屈突通一骑马、一条枪直取呼延寿。秦王示之曰 :“有此虎将,何惧一世充乎?”遂令催兵擂鼓,以助军势。呼延寿只待要走,耶律希圣见呼延寿遮拦不住,挥刀纵马而出,唐将马三保看见,一骑马、一口刀飞出。屈突通大喊一声,一枪刺呼延寿于马下。
希圣大惊,措手不及,被马三保一刀斩之。二将拍马来战,郑主与诸将慌入本阵。秦王鞭稍一点,大势军马一齐掩杀,各道总管同时俱进,各要争功,奋力向前,自辰至午,斩首八千余级。郑主引军望南奔走,前面一军来到,为头乃是唐将史万宝。
郑主大慌,前史万宝、后尉迟恭赶来,两军夹攻,四下无路。
忽闻喊声,郭士衡引军杀入,救郑主出,御林军奔溃。
正走间,前面又二军到,郭士衡出马迎之,乃郑将董浚,合兵一处。后面唐兵大至,前到北邙山,郭士衡引军上山,时山下喊声起,唐大队人马已到,周回把北部山围住。郑主叫董浚、郭士衡死据其山,郑主遥望遍野重叠死尸。围至次日,唐兵越厚,四面放火烧山,军马乱窜。忽见火光中一将引数千骑杀上山来,郑主视之,乃张童仁也。童仁曰 :“四下火光逼近,不可久停,请陛下走还洛阳城,定计退敌 。”郑主曰 :“谁可断后?”董浚曰 :“臣愿舍死以当之 。”
其日黄昏,郭士衡在后,张童仁在前,冒烟突火下山,留董浚当后。唐兵见郑主走,皆要争功,并进军突火而来。郑主叫随行军士尽脱衣甲,叠于山路而焚之,以绝后军。正走间,陶武钦引一彪军马从山坡后转出,截断郑主去路。郑主曰 :“吾死于此地矣 !”郭士衡、张童仁前来冲突,被乱箭射回,二将各带重伤,厮杀不得,背后喊声又起,秦王转山路杀出兵来。
正在危急之际,忽然陶武钦兵纷纷落涧,滚滚投崖,一军人马杀到,为头领兵乃单雄信。且看雄信如何救驾。
总评:王世充数犯中原,致劳唐主亲征,时将士如云,而敬德尤英雄无敌,是以郑兵虽猛,而愿割山南一十五郡来和也。庸知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堂堂中原,谁肯与之瓜分境土乎?及陶武钦截断去路,吾不知单雄信其能保驾否。
第六十四回 窦建德兴兵救郑此时雄信在楚国朱粲处讲好,借粮未回。听知唐郑交兵,故先引军出,纵马而来,不想于此救驾。雄信杀散陶武钦军马,保护郑主走入洛阳城。郑主曰 :“吾今走脱,诸将奈何?”雄信曰 :“敌人在后,不可少迟,陛下但入城。臣却领兵救之。
”于是郑主领败兵入城,后人有诗赞李世绩曰:李绩运机筹,能分唐国忧。用谋诸将惧,焚铠郑王羞。功业昭千载,声名播九州。至今慈涧地,草木尚深愁。
时董浚断后,被唐兵八面围住,马三保大叫曰 :“郑将死者无数,降者无数,汝主已被解将去了,汝何不早降?”董浚叱曰 :“安有郑将军肯降唐童子乎?”言讫,战气顿生,众军齐上,董浚乃战死唐兵之中。后人有诗赞云:青城唐郑相交战,李绩施谋用火焚。
董浚全忠因丧体,后人尤说郑将军。
郑主奔回洛阳,杨公卿引军接入去了。后面唐兵涌进,直逼城下,周回围绕,水泄不通。郑主令军士守把,坚闭不出。
秦王传下令:四面速攻之。城中桓法嗣见唐兵中装起云梯,四面而来,法嗣已预先办下火箭,唤军士一千人四门分执,待云梯近城,一齐射之。秦王料城中无备,大拥云梯,四面竞进。
将近壕边,火箭齐发,云梯皆着,烧死军人坠地,城上矢石如雨,唐兵不能前进,昼夜相攻二十余日。
郑下谋士王琬、长孙安世来见郑主曰 :“二公有何解围之策?”薛德音曰 :“今窦建德在乐寿,声势大振,陛下遣使致献金帛,许以割地相酬,乞师救援。建德兵一至,内外攻击,唐兵必破也 。”世充大喜,遣王琬、长孙安世同行,安世曰:“虽得一军冲阵而去 。”郑主便写立地界文约一纸,亲押字号,并金帛等物,交张童仁、孟孝义两个引一千军送出隘口,五百军回,五百军跟安世。辞了郑主,童仁在前,孝义在后,夜至二更,杀出城去,抹过尉迟恭寨。众将追赶不迭,已出隘口。
张童仁令一半军回,孟孝义引五百军跟安世去。 且说王琬、长孙安世到乐寿拜见夏主,呈上书信、金帛。建德曰 :“昔者同约伐魏,平分地界,汝主杀吾使令,自取洛阳,今复相闻,何也?”安世曰 :“此是秦王李世民用计间谋,以至如此,望明公详其情而纳之 。”建德曰 :“前者如此。汝不是秦王所困,亦不肯以地分割于我 。”安世曰 :“郑、夏实唇齿之邦,唇亡齿寒,理之必然。陛下今不救郑,郑必败耳,郑若一破,陛下亦破也 。”建德曰 :“汝二人暂退驿庭,吾与众臣商议 。”
二人辞出,祭酒凌敬后入,建德曰 :“公来何暮也?”敬曰 :“适来郑王使人致书陛下,欲借兵攻唐,求借救兵 。”建德曰 :“郑主如此告状,朕欲救之,汝以为何如?”敬曰 :“未可,救郑攻唐”正犹去豺而得虎也。秦王世民实心腹之大患也,今世民南征,乘此人远去,不如先取唐李渊,扫尽长安,然后图郑,随手而可得矣 。”建德曰 :“恨力不及,何如?”
敬曰 :“陛下言者差矣。今唐以重兵围东都,守虎牢,我若悉发大兵济河,取怀州、河阳,以重将守之,然后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门,传檄旁郡,进于壶口,以惊骇蒲津,收取河东之地,易如拾芥,此上策也。且有三利:唐兵俱在洛阳,国内空虚,乘虚而入,师有万全,一也;拓土而得众,二也;唐人知吾兵入境,必引兵还救,郑围自解,三也。失此机会,俗谚曰 :‘天与弗取,反遭其咎 ’,愿陛下详察 。”建德将从之,元来有人飞报王琬、长孙安世二人,遂以金玉阴献诸将,令同力赞成,以挠其谋。
次日王琬与安世入见建德,诉请兴兵,早决如意。建德曰:“且待朕思之 。”乃问诸将曰 :“凌敬劝我勿救,何如?”诸将曰 :“弄笔书生,不乐征伐,坐度朝夕,以受俸禄,使陛下失其大义于天下也 。”建德曰 :“汝等言者甚善,方今志锐,天赞我也,师将大捷 。”遂只顾点兵。凌敬又入强谏,建德怒曰 :“汝等弄文轻武,使我失其大义 。”敬顿首曰 :“若不听良言,失此机会,况此行亦不利 。”建德大怒,令武士推出斩之,诸将力劝,命扶而出。
建德移檄州郡,各请相助。其妻曹氏谏曰 :“祭酒之计甚善,陛下何不用之?”建德曰 :“此愚夫迂阔之论也 。”曹氏曰 :“夫自滏口道乘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因招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自救,郑围解矣。今屯兵武牢城下,恐难成功,徒自苦矣 。”建德曰 :“此非女子所知,且郑朝暮立待来救,朕既许之,岂可见难而退,且示天下不信 。”建德遣大将曹旦为前部先锋,亲率大兵十五万,前军进发,杀奔板渚,排成阵势,西薄泥水,南属鹊山,连接三十余里,军营十余所。
郑将郭士衡为游兵往来巡绰。却说洛阳城中乏食,知夏救兵来到,郑主遣人致书秦王,请退军潼关,复修前好。秦王集将佐议之,皆请避其锋。郭孝恪进曰 :“王世充穷蹙,垂将面缚,建德运粮远来助之,此天意欲两亡之也。不过二旬,两主就缚矣 。”秦王曰 :“然 。”遂领骁将出于武牢之东。秦王自登武牢城,望见夏军,诸将奋欲击之,秦王曰 :“不可,且宜按甲不战,乘高守险,以观其动静。此贼起于山东,未见大敌,今度险而来,将士嚣疲,号令不肃。又逼城而阵,有轻我之心。
待其饥困,吾以奇计破之,不战而自毙矣 。”
次日,建德使前队搦战叫骂,秦王令将士塞耳休听莫出,自遍历诸处,抚慰将士,皆令坚守。建德见唐兵不出,在御营心焦。曹祥谏曰 :“世绩为军师,谋略甚远,尉迟恭诸将骁勇莫敌,不出相持,此必待吾军之动也,陛下宜细思之 。”建德曰 :“彼有何谋?见吾大军来到,但怯敌耳 。”裴矩奏曰 :“即今尚未交锋,粮运不到,军士缺食,深为不便 。”建德遣人催趱,同时押赴到寨,曹祥曰 :“倘一泄破无粮,唐兵骤至,如之奈何?”建德曰 :“联令齐善行将万余弱兵近唐寨于平地屯住,联亲选八千精骑伏于山谷中,如秦王知吾粮至,急出冲突,令齐善行诈败而走,秦王若追之,朕从山谷中出,绝秦王归路,兵皆合,可擒此贼矣。郑围自解 。”群臣皆贺 :“陛下神机妙算,岂秦王所能及也 。”
次日,曹旦引军至阵前搦战,军士懈怠,或睡或坐,多有解甲闲行立身,至于出形披体,辱之太甚。唐阵秦琼、史大奈二将请曰 :“夏兵辱我太甚,某等愿击之 。”秦王曰 :“建德兵来,未尝出战,今已观夏兵,足见动静了也。今可击矣,使吾成其大功 。”于是大集诸将听令,以拒建德。未知胜负如何?
总批:唐兵云梯大进,却被城中火箭所烧,此出于桓法嗣之预备故耳。彼安世请夏救郑,凌敬以为不可者,盖以长安、并州将帅自足以当建德,而汾晋、蒲津岂不战所能下?延引日月,适足以孤洛阳之心,而秦王八面攻围,世充其能不破乎?既破世充,则北取建德在时月间耳,虽亟救郑,亦未见其益也。
第六十五回 窦建德大战唐兵秦王叫备马,点起数万人马,蜂涌而进,秦琼、史大奈随后赶来。时值夏月,连晴不雨,日中军皆畏热,口渴争饮,各无战心,正不知多少军兵。夏兵弃马抛戈而走,喊声大震,鼓角齐鸣,夏兵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秦王得胜,迤逦赶去。
背后建德部将宋明引军杀来,正值秦琼手持双锏,直取宋明。
宋明挺枪来迎,只一合,被琼一锏砍于马下。后面唐兵大至,夏将曹详自挺枪出,与琼战十合以上,琼回马走,详赶来,被琼使拖锏计,砍曹详于马下。军士大败。时夏将邓穆、郝海二将在汜水七营未动,知夏兵败,唐兵后面涌至,诸军各有惧色。
郝海大怒曰 :“食君之禄,命终于君,何况群贼哉 !”遂上马引一千人杀来。邓穆见郝海如此,亦引兵前来,正与陶武钦你我混战。窦建德在后寨见唐兵大至,遂自引大队军前来看阵,正见郝海与史万宝搅作一团厮杀。程知节、白士让两支军到,把建德围在垓心。秦王在高阜处见围住建德,见两员将当头死战,秦王曰 :“何不入去冲开建德手足而擒之?”言未了,一将应声而出,乃尉迟恭也。恭骤马提鞭杀入军中,把建德兵冲做两断。
却说曹旦从军中杀出到坡下,人不见建德,再回马从阵前又杀入来,问本部军:主人在何处?”军指兵马厚处,旦挺身杀入。见了建德,问 :“主公何不随某出阵。建德跟旦杀出。
旦到坡下,回头又不见建德出。第二遭又寻见建德,言弓箭多不能出,旦曰 :“陛下在前,某在后,可以出重围 。”曹旦横身左右遮护,身被数箭,箭透重铠,救建德到坡下。徐天然引军来到,建德曰 :“吾得曹旦二番解救,得脱虎口,郝海在垓心,如何得脱?”曹旦复番身再杀入阵中,救出郝海,二将各带重伤。徐天然叫乱箭射住后兵,都救诸将回阵。
却说邓穆和陶武钦大战,后面无接应军马,被陶武钦赶到山谷树林边,再欲回头交战,被树林扒住袍袖,因此被陶武钦斩之。秦王见建德走脱,自于马上夺战鼓发擂,尽驱兵将坡下对射。徐天然矢尽正慌,忽山坡后一大将姓周名献夫引军到,一阵射退,两下收军。建德见邓穆身死,哀痛至切,情感三军。
后人有诗赞邓穆云:鏖战唐兵血刃红,杀身报国尽孤忠。
将军一死虽常事,取义捐生万载功。
建德收败残军马退归营寨,军心惶惶,各寨军多逃散。李世绩献计于秦王,世绩曰 :“吾料建德兵败,必不从大路而走,正北山路险峻,必投此小路去也。先唤孙义将五千精兵伏于城北二十里,但有敌军至不可击,只可随后掩之。其军无恋战之心,必走牛口谷,却令白士让亦将五千精兵四散伏于牛口谷山僻小路,可成事也。其余大路吾亦调遣已定,建德走谷中无虑矣 。”秦王曰 :“建德新败,只恐其军不动 。”世绩曰 :“可佯言调发人马,分路过河,一路取河北,却攻乐寿;一路去取曲阳,断建德去路。以此言达知,则建德惊惶,分动兵势。趁兵分动时,一击可擒建德也 。”秦王用其谋,被打草众军四边扬言,故令建德军听知。
军来寨中,报说秦王分兵两路,一路取乐寿,一路取曲阳去也。急遣将袁良分兵二万救乐寿,遣吕潮分兵二万救曲阳,连夜起行。秦王使细作探听,知建德兵动,秦王分大队军马八路齐出,直冲夏营。北军发动,俱无战心,首尾不能相顾,夏军大溃。建德披甲不迭,飞身上马,曹旦等后随。敬德、叔宝、史岳、王常四员将引二千余马军早来赶建德渡河,四下兵合,各自争攻。建德尽弃图书、车仗、金帛,身彼重铠,左右遮护,飞身奔走。唐军追及,见路上遗下之物,俱来拾取,遂得走入山谷中。后面唐兵复来捉获建德,未知性命如何。
总评:建德部将宋明虽引兵来战于唐,无奈秦琼之持简拖简直取宋明而砍曹详也。及知节、士让围建德于垓心,若非旦之几番解救,何能出重围而到坡下乎?孰意又被世绩献计佯言调发人马,以分动其兵势,则夏军岂得不大溃邪?
第六十六回 建德败走牛口谷建德回顾左右,约有二百余人,自于马上问曰 :“此地何名?”旁有识者,答曰 :“此名牛口谷也 。”建德闻言大惊,仰天叹曰 :“吾合休矣!近闻军中谣言云 :‘豆入牛口,势不得久 ’,斯言正应吾姓窦,败走入牛口谷,实上天亡我之兆,似此奈何?”左右曰 :“此等皆山僻小路,可以入乐寿 。”建德曰 :“后面唐兵大至,难出谷口,可急走此路 。”遂跃马前进。约走二十里,山奄内喊声大震,一彪军出,当先一员大将,乃李靖也。策马持枪大叫 :“建德早降,免汝一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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