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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笑话

古今笑史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18 / 34

会员可开白话

户。或谑之曰:“李家娘子,才出墨池,便登雪岭,何期一日,黑白不均。”

涅文

狄青、王伯庸同在枢府。王每戏狄之涅文,云:“愈更鲜明!”狄云:“莫爱否?当奉赠一行。”伯庸大惭。

中古冠

文中丞白湖,头止七寸,时人称其帽为“中古冠”。《孟子》云:“中古棺七寸。”

缩头

祖广字渊度,范阳人,仕至护军长史。广行常缩头。诣桓南郡,始下车,桓曰:“天甚晴明,祖参军如从屋漏中来。”

尖头

北魏古弼头尖,太武常名之曰“笔头”,时人呼为“笔公。”

项安节

慈圣后尝梦神人语云:“太平宰相项安节”。神宗密求诸朝臣,无有此人。久之,吴仲卿为上相,瘰疖生颈间。一日立朝,项上肿如拳。后见之,告上曰;“此真‘项安节’也!”

秀州李公衡,善与人款曲,无所不狎侮,少发,号“葫芦”。时有作小词谑之,云:“家门希差,养得一枚依样画。百事无能,只去篱边缠倒藤。几回水上,千捺不翻真个强。无处容他,只好炎天晒作巴。”

白发白须

进士李居仁尽摘白发。其友惊曰:“昔则皤然一公,今则公然一婆!”

有郎官老而多妾,须白,令妻妾共镊之。妾欲其少,去其白者;妻忌之,又去其黑者。未几,颐颔遂空。亦可笑。

顾太仆居忧,发须尽白。起复北上,以药黑之。人笑曰:“须发亦起复矣!”

桃源罗汝鹏,年四十,须大半白矣。偶吊一丧家,司宾惊曰:“公方强仕,何顿白乃尔!”罗曰:“这是吊丧的须髯。”

咏白发

海昌女子朱桂英尝咏白发云:“白发新添数百茎,几番拔尽又还生。不如不拔由他白,那有工夫与白争!”

貌类猴

安西牙将刘文树,口辩,善奏对,明皇每嘉之。文树髭生颔下,貌类猴。上令黄幡绰嘲之。文树切恶猿猴之号,乃密赂幡绰不言。幡绰许而进嘲曰:“可怜好个刘文树,髭须共颏颐别住。文树面孔,不似猢狲,猢狲面孔,强似文树。”上知其遗赂,大笑。

大小胡孙

刘贡父送墨与孙莘老,吏误送孙巨源。刘责吏。吏曰:“皆姓孙而同为馆职,莫能别耳。”刘曰:“何不取其髯别之?”吏曰:“又皆髯。’刘曰:“既皆髯,宜以身之大小别之。”于是馆中以莘老为“大胡孙学士”,巨源为“小胡孙学士”。

两头羝

钟会、钟毓皆多髯。兄弟盛饰,同坐车上,行至城西门,逢一女子微笑曰:“此车中央殊高。”二钟殊不觉。车后门生曰:“有女子戏公云‘中央高’。”公问:“云何?”答曰:“夫中央高者,两头低。此戏公二人为‘两头羝’也!”后二钟更不同车,畏逢此女子。

麻胡

成郎中貌陋多者。再娶之夕,岳母陋之,曰:“我女一菩萨,乃嫁麻胡!”索成催妆诗。成便书云:“一桩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高卷珠帘明点烛,试教菩萨看麻胡。”

青衣须出

屠赤水有青衣渐长。友曰:“须出矣!”屠笑曰:“西出阳关无故人。”

偏盲

杜钦字子夏,目偏盲。茂陵杜邺与钦同姓字,俱以材能称。京师谓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钦讳之,乃为小冠,高广才二寸。由是更谓钦为“小冠杜子夏”,而邺为“大冠杜子夏”云。

桓南郡玄与殷荆州仲堪语次,因共作危语。桓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曰:“百岁老翁攀枯枝。”顾曰:“井上辘轳卧婴儿。”殷有参军在坐,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殷侍父疾,误以药手拭泪,遂眇一目。

湘东王眇一目,邵陵王纶赋诗戏之,曰:“湘东有一病,非哑复非聋。相思下只泪,望直有全功。”又尝与刘谅游江滨,叹秋望之美。谅对曰:“今日可谓‘帝子降于北渚!’”王觉其刺己,从此衔之。《离骚》:“帝子降于北渚,目渺渺而愁予。”

湘东王兵起,王伟为侯景作檄,云:“项羽重瞳,尚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后竟以此伏诛。

徐妃以帝眇一目,知帝将至,为半面妆。帝见之,大怒而出。

聂天年眇一目,聘至京,有欲识之者。童大章曰:“何必识其人?彼但多一耳,少一目而己。”

徐篠庵和眇一目,尝赞千眼观音云:“汝有千目,众皆了了。我有双目,一明一眇。多者忒多,少者忒少。”

乌珠如此值钱,师旷薰目以精音,又何也?

假睛

唐立武选,以高上击毬,较其能否而黜陟之。至有置铁钩于毬仗以相击。周宝尝与此选,为铁钩所摘,一目睛失。宝取睛吞之,复击毬,获头筹,遂授泾原,敕赐木睛代之。注:木睛莫知何木,置目中无所碍,视之如真睛矣。

施肩吾与赵嘏同年,不睦。旧失一目,以假珠代其睛。故施嘲之曰:“二十九个人及第,五十七只眼看花。”

北齐杜台卿为尚书左丞。省中以其耳聋,戏弄之。下辞不得理者,至大骂。台卿见其口动,谓为自陈,训对每致乖越。令史不晓谕,反以为笑端。

卷耳

韦庆本两耳如卷,朝士多呼为“卷耳”。适女选为妃,长安令杜松寿见而贺之,曰:“仆固知足下女得妃。”韦曰:“何以知之?”杜乃自摸其耳而卷之曰:“《卷耳》,后妃之德也。”

三耳秀才

隋董慎为冥府追为右曹录事,仍辟常州张审通为管记。慎令作判申天府。后有天符来云:“申甚允当。”慎乃取方寸肉擘为耳,安审通额上,曰:“与君三耳,可乎?”审通复活,后数日,觉额痒,涌出一耳,尤聪。时人笑曰:“天有九头鸟,地有三耳秀才。”亦呼“鸡冠秀才”。

口吃

魏邓艾口吃,语称“艾艾。”晋文王戏之曰:“卿言艾艾,定是几艾?”对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后周郑伟口吃,少时逐鹿,失之。问牧竖,牧竖亦吃。伟以牧故为效己,竟扑杀之。

吾吴俞漳永工画艺而足跛。尝过王府基,有跛妪先行,傍一童子戏效之。妪方怒詈,俞适踵至,遂大恚曰:“彼顽童作短命事耳,乃衣冠者亦复为之耶?”因极口骂辱。俞自陈再四,终不听信。事类此。

唐时进士及第放榜后,即谒宰相。其导词答语,一出榜元。时卢肇有故不赴,次及丁棱,口吃。迨引见致词,本欲言“棱等登科”。而棱乃言“棱等登、梭等登”,竟不能发其后语。翌日,友人戏之曰:“闻君善筝,可得闻乎?”棱曰:“无之。”友曰:“昨日闻‘棱等登、棱等登’,岂非筝声耶?”

黄山谷与赵挺之等同在馆修书。每日庖丁请食品。赵口吃,曰:“来日吃蒸饼。”山谷笑之。一日酒会,拟以三字离合成字为令。赵首云:“禾女委鬼魏。”一云“戊丁成皿盛”。一云“王白珀石碧”。一云“里予野土墅”。末当山谷,应声曰:“来力敕正整。”与“来日吃蒸饼”同声。众哄堂大笑。赵赧然。

华原令崔思海口吃,每与表弟杜延业递相戏弄。杜尝语崔云:“弟能遣兄作鸡鸣。但有所问,兄须即报。”傍人讶之,与杜私赌,杜将谷一把,问崔云:“此是何物?”崔云:“谷谷谷。”傍人大笑,因输延业。

刘贡父、王汾同在馆中。汾病口吃,贡父为之赞曰:“恐是昌家周,又疑非类韩。未闻雄名扬,只有艾气邓。”

有御史茂彪者,舌秃言涩,侍西班。有东班御史误入西班,彪乃面纠曰:“臣是西班御史茂彪,有东班与臣一般御史,不合走入西班。”然“彪”言为“包”,“班”言为“邦”。滑稽者因其言为一绝,曰:“阊阖门开紫气高,含笑尝得近神尧。东邦莫入西邦去,从此人人惮茂包。”

王少卿

鸿胪王少卿,善宣玉音,洪亮抑扬,殊耸观听,而所读多吃误,其貌美髯而秃顶。朝士遂为诗以嘲之曰:“传制声无敌,宣章字有讹。后边头发少,前面口须多。”有问京师新事者,或诵此诗。其人遽曰:“此必王少卿也!’’

没牙儿

马都督老而无牙。郭定襄戏曰:“昨闻邻妇哭甚哀。”马问:“何哭?”郭曰:“其妇丧夫,抚孤哭曰:‘痛汝没爷儿。’”

损臂

兴化诜公城居三十余年,老矣,犹迎送不己。云峰悦禅师尝诫之。郡僚多爱诜,久不果。一日送大官出郊,堕马损臂,以书诉悦。悦作偈戏云:“大悲菩萨有千手,大丈夫儿谁不有?兴化和尚折一枝,犹有九百九十九。”

枝指

祝枝山右手骈拇指。或戏曰:“君之富于笔札,应以多指。”枝山应曰:“诚不以富,亦祗指以异。”

臀大

唐左司郎中封道弘臀最大。尝入内奏事,步履蹒跚。李勣后曳道弘曰:“一言语公。”道弘惊转,敛容曰:“敬闻教。”勣曰:“尊臀斟酌坐得即休,何须尔许大!”

三短

北魏李谐因瘿而举颐,因跛而缓步,因蹇而徐言。人言谐“善用三短。”

善用,三短亦致妍,不善用,三长反为累。

秃眇跛偻同聘

《谷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首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使眇者御眇,使跛者御跛,使偻者御偻。萧同叔子齐侯母。从台上笑之,客怒。

三无

王广文竹月者,年迈,须齿已落,更阙一耳。其同僚戏为语曰:“竹月号三无,无齿之齿无,然而无有耳,则亦无有胡。”偶御史蒞府,各县属候见于官署中,谈及斯语,以为笑谑。及入谒,忽睹竹月状,思及前语,不觉失笑。御史疑令慢己,诘之。令因以实对。御史亦大笑。

恶疾

北齐崔氏,世有恶疾,多寡眉。李庶无须,时呼为天阍。崔谌调之曰:“教弟种须法:以锥遍刺颌作孔,插以马尾。”庶曰:“持此先施贵族,艺眉有验,然后树须。”

刘贡父晚年得恶疾,须眉堕落,鼻梁断坏。一日与苏东坡会饮,苏引古人一联戏曰:“大风起兮眉飞扬,安得猛士兮守鼻梁!”

风之始

吴给士女敏慧,后归名儒陈子朝。陈惑一妾,遂染风疾。一日亲戚来问,吴指妾曰:“此‘风之始’也。”

陈癞子

《玉堂闲话》:唐营丘有豪民陈姓,病风疾,众目之为“陈癞子”。陈极讳之。家人或误言,必遭怒笞。宾客亦不敢犯。或言所苦减退,具得丰款。有游客谒之,初谓:“君疾近日尤减。”陈欣然命酒。将撤,又问:“某疾果退否?”客曰:“此亦添减病。”曰:“何谓也?”客曰:“添者,面上添渤沤子。减者,减却鼻孔。”长揖而去。数日不怿。又每年五月,值生辰,必召僧道启斋宴,伶伦百戏俱备。斋罢,赠钱数万,一伶既去,复入,谓曰:“蒙君厚惠,偶忆短李相诗一联,深叶圣德。”陈曰:“试诵之。”时陈坐碧纱帏中,左右环侍。伶曰;“诗云:‘三十年前陈癞子,如今始得碧纱幪。’”遭大诟而去。

夫妇

五代杨光远病秃,妇又跛足。后举兵反,欲图大事。人语之曰:“世宁有癞痢天子、拐脚皇后耶?”

田元钧狭而长。其夫人,富彦国女弟也,阔而短。石曼卿戏目之为“龟鹤夫妻”。

政和、景泰二榜

政和间,状元何栗字文缜,次潘良贵,皆少年有风貌,而第三人郭孝友颇古怪。时曰:“状元真何郎,榜眼真潘郎,探花真郭郎也!”古有郭姓而秃者,故傀儡号为“郭郎”,亦曰“郭秃”。

景泰五年,状元孙贤,河南人,面黑。榜眼徐溥,宜兴人,面白。探花徐鎋,武进人,面黄。时谓“铁状元,银榜眼,金探花。”

异相

《云仙散录》:郭汾阳每迁官,则面长二寸,额有光气,久之乃复。《桯史》:嘉定间,赵南仲为淮阃,貌古怪,两眼高低,一眼观天,一眼观地。人望而畏之,不敢仰视。《异苑》:贾弼梦鬼易其头,遂能半面笑,半面啼。

妇人异相

九真女子赵妪乳长数尺。冯宝妻洗氏长二尺,暑热,则担于肩。李光弼之母,须数十根。皆异表也。

人疴

大历中,东都天津桥有乞儿,无双手,以右足夹笔,写经乞钱。欲书时,先用掷笔高尺许,以足接之,未尝失落。书字端楷,若有神助。

《戒庵漫笔》:嘉靖间有丐妇,年二十许,自云常州人,幼患风,双手拳挛在胸,不能举动;两膝曼转,著地而行;由膝之下,双脚虚擎向上,遂能以双脚指纺棉花、捻线、穿针、缝纫、饮食,凡事与手不异。曾在予家试之,果然。后四五年再来,生一儿,颇壮伟。又能以脚戏弄,左右丢掷,及以筯夹饭食喂之,甚便。

《狯园》:京师有丐妇,年四十余,全无两臂,两肩如削。每梳头鬃,右足夹栉,左足绾发。及系衣洗面,亦如之,轻便比手无异。或掷钱赠,亟伸足取贯绳上,略无碍滞。又段文晔言:景德中至岳下,见一妇人无双肩,但用两足刺绣鞋袜,织致与巧手相若。衣服颇洁。每止处,观者如堵,竞以钱投之。

钱象先曰:世有无借之人,手足俱完,且不能自食,不如此二妇人之足也,悲夫!子犹曰:“俗眼爱奇僻,虽好不如丑,但求布施多,何须手足有?重瞳困箪瓢,骀驼贵无偶。由来公道衰,千秋一漂母。假髻先入官,吾亦愿蓬首。”

嘉靖中,京师有人手足俱无。父盛以布囊,仅满二尺,俨如鱼形。挟之出,观者如堵。面巨而声雄,能就地打滚。

项下吹曲

嘉靖庚辰,赵宪伯凤自曲江携一道人归三衢,项下有窍,能吹箫;凡饮食,则以物窒之,不然,水自孔中溢出。每作口中语,则塞喉间;作喉间语,则以手掩口。先是三十年,沙随程先生尝于行在见一道人,以笛拄项下吹曲,其声清畅而不近口。不知所以然,疑即一人也。

陈锡玄曰:阿那律陀,无目而见;跋难陀龙,无耳而听;殑伽神女,非鼻闻香;骄梵钵提,异舌知味;舜若多神,无身觉触。世问诸变化相,信有不可穷诘者,于二道人何异!

绛树两歌、黄华二牍

《志奇》:绛树一声能歌二曲,二人细听,各闻一曲,一字不乱。人疑一声在鼻,竟不测其何术。当时有黄华者,双手能写二牍,或楷或草,挥毫不辍,各自有意。

无头人

崔广宗为张守珪所杀,仍不死,饥渴即画地作字,世情不替,更生一男。四五年后,忽画地云:“后日当死。”果然。

监左帑龙舒尝言:有亲戚官游西蜀,路经湘汉。晚投一店,忽见店左侧上有一人无首,骇以为鬼。主人曰:“尊官不须惊。此人也,往年因患瘰疬,势蔓衍,一旦头忽坠脱。家人以为不可救,竟不死。自此每所需,则以手画。日以粥汤灌之,故至今犹存耳。”又云:岳侯军中一兵犯法袅首,妻方怀娠。后诞一子,躯干甚伟,而首极细,仅如拳,眉目皆如刻画。则知胞胎所系,父母相为应。

绍兴二十五年,忠翊郎刁端礼随邵运使往江西,经严州淳安道上。晚泊旅邸,日未暮,乃纵步村径二三里,入一村舍少憩。其家夫妇舂谷。问其姓氏,曰“姓潘”。妇瀹茗以进。闻傍舍啧啧有声,试窥之,乃一无头人织草履,运手快疾。刁大惊愕。潘生曰:“此吾父翁也。宣和庚子岁,遭方贼之乱,斩首而死,手足犹能动,肌体皆温。不忍殓殡,用药傅断处。其后疮愈,别生一窍,欲饮食则啾啾然。徐灌以粥汤,故赖以活。今三十六年,翁已七十矣!”刁亟反僦邸,神志不宁者累日。后每思之,毛发辄惊。

半头

段安节于天复中避乱出京,至商山中逆旅,见一老妇人。无一半头,坐床心缉麻,运手甚熟。其儿妇言:“巢寇入京,为贼所伤,自鼻一半已上并随刃去。有人以药封裹之,手足微动,眷属以米饮灌口中,久而无恙,今已二十余年矣。”

头断复连

正德时,济下一秀才遭流贼乱,奔避不及被贼砍,觉头落胸间而喉不断,亟以手捧头置之项上,热血凝结,痛极遂死。久之稍苏,卧野田间。寇退,家人求尸舁归。旬日不死,颇能咽汤粥。百日痂脱,视其颈瘢痕如絙入腮下。

勇士庙

汉朱遵仕郡功曹。公孙述僭号,遵拥郡人不伏。述攻之,乃以兵拒述,埋车绊马而战死。光武追赠辅汉将军。吴汉表为置祠。一曰:遵失首,退至此地,绊马讫,以手摸头,始知失首。于是士人感而义之,乃为置祠,号为“健儿庙”。后改“勇士庙”。见《新汉县图记》。

无头亦佳

贾雍出界讨贼,为贼斫去头,复上马还营。营中将士争来看。雍从胸中语曰:“诸君视有头佳、无头佳乎?”吏泣曰:“有头佳。”雍曰:“不然,无头亦佳!”言毕而绝。

人妖

宋卿家九代祖,如小儿,在鸡窠中,不饮不食,不知年岁。子孙朔望罗拜,垂头下视。太原王仁裕远祖母约二百余岁,形才三四尺,饮啖甚少,往来无迹。唯床头有柳箱,戒子弟勿启。一日无赖孙醉启之,唯一铁篦。自此竟不回。

池州村祖翁媪二人,各长三尺,绵衾拥体,坐佛龛中。两眼能动,蘸酒口中,亦能舐之。皮皆粘骨,不知年岁。

夏县尉胡顼尝至金城县界,止于人家。方具食,见一老母长二尺,来窃食。新妇搏其耳,曳入户。云是七代祖姑,寿三百余矣。苦其窃,常絷槛中,兹偶逸耳。

唐三原县董桥店有孟媪,年百余岁而卒。店人皆呼为“张大夫店”。媪自言:“二十六嫁张詧,詧为郭汾阳所任。詧之貌酷类某,詧卒,吾遂为丈夫衣冠,投名为詧弟,得继事汾阳。寡居十五年。自汾阳薨,吾已年七十二,军中累奏兼御史大夫。忽思茕独,遂嫁此店潘老为夫。迩来复诞二子,曰滔、曰渠。滔五十有五,渠五十有二云。见《乾【月巽】子》。

谲智部第二十一

子犹曰:人心之智,犹日月之光。粪壤也,而光及焉,曲穴也,而光入焉。智不废谲,而有善有不善,亦宜耳。小人以之机械,君子以之神明。总是心灵,唯人所设,不得谓智偏属君子,而谲偏归小人也。集《谲智》第二十一。

魏武

魏祖少游荡,叔父数言于其父嵩。祖患之,伪败面口偏。叔父见,云“中风”。又告嵩,惊呼曰:“叔父言汝中风,已差乎?”对曰,“初不中风,但失爱于叔父,故见罔耳。”自是叔父所告,嵩皆不信。

魏武常言人欲危己,己辄心动。因语所亲小人曰:“汝怀刃密来我侧。我必说心动,执汝行刑。汝但勿言某使,无他,当厚相报。”此人信之,被执不惧,遂斩之。

啖野葛,及梦中杀人,皆诈也。独此举,三岁小儿恐亦难欺。老瞒所亲,夫岂木偶?必是此老有心,预择一极愚蠢者,谬加亲爱,而借之以实其诈耳。智囊之首、黠贼之魁乎!

体认天理

《西堂纪闻》:湛甘泉若水,每教人随处体认天理。居乡时,凡山川佳胜、田庄膏腴者,假以建书院、置学田为名,必得之为自殖计,皆资势于当路之门生。乡人常曰:“此甘泉随处体认天理也!”

不是随处体认天理,还是随处体认“地理"。

《朝野佥载》两孝子事

东海孝子郭纯丧母,每哭,则群乌大集。使检有实,旌表门闾。后讯,乃是每哭即撒饼于地,群乌争来食之。其后数如此,乌闻哭声,莫不竞凑,非有灵也。

田单妙计,可惜小用。然撒饼亦资冥福,称孝可矣。

河东孝子王燧家猫犬互乳其子,州县上言,遂蒙旌表。乃是猫犬同时产子,取猫儿置犬窠中,取犬子置猫窠内,饮惯其乳,遂以为常耳。

即使非伪,与孝何干?

崔、张豪侠

进士崔涯、张祜下第后,游江淮,嗜酒狂吟,以侠相许。崔尝有诗云:“太行岭上三尺雪,壮士怀中三尺铁。一朝若遇有心人,出门便与妻儿别。”由是侠名播于人口。一夕,有非常人,装饰甚武,腰剑,手囊贮一物,流血于外,入门曰:“此张侠士居耶?”曰:“然。”张揖客甚谨。既坐,客曰:“有一仇人,十年莫得,今夜获之,喜不可已。”指囊曰:“此其首也!”问“有酒否?”张命酒,客饮嚼甚壮,曰:“闻公义气,薄有所请,可乎?”张唯唯。客曰:“此去三数里,有一义士,余所深德。君可假十万缗,立欲酬之。若济,则平生恩仇毕矣。此后赴汤蹈火,亦无所惮。”张且不吝,深喜其说,乃筹其缣素中品之物,罄以畀之。客曰:“快哉!死无恨!”乃留囊首而去,期以却回。及期不至,五鼓绝声,东曦既驾,杳无踪迹。张虑囊首彰露,客既不来,将遣家人埋之,开囊,乃豕首也。方悟见欺,迩后豪侠之气顿丧。

按张祜字承吉,苦吟时,妻孥唤之不应。以责祜,祜曰:“吾方口吻生花,岂惜汝辈?”后知南海罢,但载罗浮石归,不治产。虽一事见欺,不愧豪士矣。

干红猫

《夷坚支》:临安北门外西巷,有卖熟肉翁孙三者,每出必戒其妻曰:“照管猫儿,都城并无此种,莫使外人闻见,或被窃,绝我命矣!我老无子,此当我子无异也!”日日申言不己。邻里数闻其语,心窃异之,觅一见不得。一日忽拽索出,到门,妻急抱回。见者皆骇,猫干红深色,尾足毛须尽然,无不叹羡。孙三归,痛箠厥妻。已而浸浸达于内侍之耳,即遣人啖以厚值。孙峻拒。内侍求之甚力,反复数四,竟以钱三百千取去。孙涕泪,复箠其妻,竟日嗟怅。内侍得猫喜极,欲调驯,然后进御。已而色泽渐淡,才及半月,全成白猫。走访孙氏,既徙居矣。盖用染马缨绋之法,积日为伪,前之告戒箠怒,悉奸计也。

贷金

《耳谭》:嘉靖间,一士人候选京邸。有官矣,然久客橐空,欲贷千金,为所故游客谈。数日,报命曰:“某中贵允尔五百。”士人犹恨少。客曰:“凡贷者,例以厚贽先。内相家性,苟得其欢,何不可?”士人拮据凑贷器币,约值百金。为期入谒。及门,堂轩丽巨,苍头庐儿,皆曳绮缟,两壁米袋充栋,皆有“御用”字。久之,主人出。主人横肥,以两童子头抵背而行。享礼微笑,许贷八百。庐儿曰:“已晚,须明日。”主人曰:“可。”士人既出,喜不自任。客复属耳:“当早至,我俟于此。”明日至,寥然空宅,堂下两堆煤土,皆袋所倾。问主宅者,曰:“昨有内相赁宅半日,知是谁何?”客亦失迹,方知中诈。

一钱诓百金

《湖海奇闻》:胠箧唯京师为最黠。有盗能以一钱诓百金者,作贵游衣冠,先诣马市,呼卖胡床者,与一钱,戒曰:“吾即乘马,尔以胡床侍。

同部

其它

广笑府
广笑府(明:冯梦龙编) 敲桌敬酒 一人请客前私下对仆人说:“你不要随便斟酒,听我敲一下桌子,你就敬一次酒。” 这话被一位客人听到了。席间,客人故意问:“令堂高寿多少?” 主人答:“73岁了”。 客人敲一下桌子,说:“难得!”仆人听到桌子响,立刻给客人敬酒。 过了一会,客人又问:“尊翁高寿多少?” 主人答:“84岁了。” 客人又敲一下桌子说::“更是难得!”仆人又来敬酒。 主人发觉上当,便大声对客人说:“你不要管他73还是84,你也喝得够多的了!” 口脚之争 脚对嘴说:“世上没有比你更贪便宜的了,我辛辛苦苦地奔走,挣来的东西,都被你吃 去了。” 嘴回答说:
解愠编
卷一 儒箴 孝经策问 钱塘叶生无学识,进为太学官时,一学士假作策题戏之曰:孝经一序,义亦难明,且如韦昭王是何代之主?先儒领是何处之山?孔子之志,四时常有也,何以独言吾志在春秋?孔子之孝,四时常行也,何以独言行在孝经?既曰夫子没,而又何以有鲤趋而过庭?” 国博来 一士人遇例纳米,注授国子监博士,每出街,前驺喝曰:国博来。”路人喧笑曰:不是博来,却是米博来。” 假儒 富家村子弟,诈为秀才,状诉追债。官见其粗鄙可疑,乃问曰:汝是秀才,且道‘桓公杀公子纠’一章如何说?”其人不知是书句,只恐是一件人命,便连声大叫曰:小人实不知情。”官命左右挞二十。既出,谓其仆曰:
十二笑
《十二笑》十二篇,现存清初刊本,内封题“墨憨斋主人新编”、“十二笑”,又有识语曰:“墨憨斋著述行世多种,为稗史之开山,实新书之宗匠,名传邺下,纸贵洛阳。兹刻尤发奇藏,知音幸同珍赏,意味深长,忽以笑谈资玩也。”书前有“笑引”,尾署“墨憨主人题”,有“子犹后人”“大树生”二印。仅存一、二、五、六凡四卷,藏北京大学图书馆。 《十二笑》大约成书于清康熙年间。 编者“墨憨斋主人”或许是明代文学家冯梦龙的后人,生平无考。 目录 第一笑 痴愚女遇痴愚汉 第二笑 昧心人赚昧心朋 第三笑 忧愁婿偏成快活 第四笑 快活翁偏惹忧愁 第五笑 溺爱子新丧邀串戏 第六笑 赌钱奴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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