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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笑话

笑典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7 分钟 · 16 / 17

会员可开白话

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入辞请门戟十二以行,又乞赐钱二百万,官子元鼎太常丞。帝以旧恩许之。绶耄而贪,不能事军政,纲纪乱弛,卒赠尚书右仆射。帝遣中人吊其家,有司谥通丑,故吏以为言,改缪丑,不报罢。(《韦绶列传》)

银杯羽化矣

柳公权善书,公卿以书贶遗盖钜万,而主藏奴或盗用,尝贮杯盂一笥,鄊识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唯研笔图籍,自砲秘之。(《柳公权列传》)

仰给县官马万蹄

郑余庆奏议,类用古语,如仰给县官马万蹄,有司不晓何等语,人訾其不适时。(《郑余庆列传》)

已而复冠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工部侍郎述从子也,少警悟,工为诗,李白异之,授以古乐府,去为道士不终,更为浮屠,已而复冠,浙西韩蟦表试校书郎,进至四门博士。

自称儒者

王锷初附太原王罖为从子,以婚阀自高,罖子弟亦藉锷多得官。又尝读春秋,自称儒者,士颇笑之。(《王锷列传》)

襄样节度

初,襄有髹器。天下以为法。至于页为节度使骄蹇,故方帅不法者,号襄样节度。(《于页由由列传》)

当以自求字仆

李逢吉素厚待茅,尝与书曰:足下当以自求字仆,吾当以利见字君。”辞颇猥昵。(《李逢吉列传》)

字三缣

裴度修福先寺,将立碑,求文于白居易,皇甫怒曰:近舍而远取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即请斗酒,饮酣,授笔立就,度赠以车马缯彩甚厚,大怒曰:自吾为顾况集序,未尝许人,今碑字三千,字三缣,何遇我薄邪?”度笑曰:不羁之才也。”从而酬之。尝为蜂螫指,购小儿敛蜂,捣取其液。一日,命其子录诗,一字误,诟跃呼杖,杖未至,啮其臂血流。(《皇甫列传》)

诈穷得罪

开成中,萧本诈穷得罪,诏韦博与中人籍其财,中人利宝玉,欲窃取去,博夺还,簿无遗赀。(《韦博列传》)

二岁乃得见

王涯从弟沐,客江南困穷,来京师谒涯二岁乃得见,许以禄仕,难作亦死。(《王涯列传》)

造榜天也

帝尝作赋,诏学士皆和,独陆最先就,帝览之,叹曰:贞元时,陆吴通元兄弟善内廷文书,后无继者,今朕得之。”始得举进士,时方迁幸,而六月榜出,至是每甚暑他学士辄戏曰:造榜天也。”以讥进非其时。(《陆列传》)

仆前不责

孙翭性通简,不矫饬,尝曰:士苟有行,不必以己长形彼短,己清彰彼浊。”每对客,奴童相诟曳仆于前不之责,曰:若特怒,心即自挠矣。”(《朱朴列传》)

月有获焉

阳城服用无赢副,客或称其佳可爱,辄喜举授之。有陈苌者,侯其得俸,常往称钱之美,月有获焉。(《阳城列传》)

其卦三百六十五

张志和居江湖,自称烟波钓徒,著元贞子,亦以自号,有韦诣者。为撰内解,志和又著太易十五篇,其卦三百六十五。(《隐逸列传》)

以瓦为之

谷那律,魏州昌乐人,贞观中,累迁国子博士,淹识群书,褚遂良尝称为“九经库”,迁谏议大夫,兼弘文馆学士,从太宗出猎,遇雨沾渍,因问曰:油衣若为而无漏邪?”那律曰:以瓦为之当不漏。”帝悦其直,赐帛二百段。(《儒学列传》)

味道必死

杜审言字必简,襄州襄阳人,晋征南将军预远裔,擢进士,为隰城尉,恃才高,以傲世见疾。苏味道为天官侍郎,审言集判出,谓人曰:味道必死。”人惊问故,答曰:彼见吾判且羞死。”又尝语人曰: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吾笔当得王羲之北面。”其矜诞类此。(《文艺列传》)

甚为造化小儿相苦

杜审言病甚,宋之问武平一等省候何如,答曰:甚为造化小儿相苦,尚何言?然吾在,久压

公等,今且死,固大慰,但恨不见替人云。”(同上)

谨闻命

李眅征高丽,元万顷管书记,责力命别将郭待封以舟师赴平壤,冯师本载粮继之,不及期,欲报责力而恐为谍所得,万顷为作离合诗遗责力,责力怒曰:军机切遽,何用诗为。”欲斩待封,万顷言状乃免。又使万顷草檄让高丽,而讥其不知守鸭渌之险,莫支离报曰:谨闻命。”徙兵固守,军不得入。高宗闻之,投万顷岭外。(同上)

日执笏立帘外

宋之为连州参军,刺史闻其善歌,使教婢,日执笏立帘外,唱吟自如。(同上)

伏身为牺

阎朝隐累迁给事中、仗内供奉,武后有疾,令往祷少室山,乃沐浴伏身俎盘为牺,请代后疾,还奏,会后亦愈,大见褒赐。(同上)

尧时位侍中

张果善息气,能累日不食,数御美酒,尝云:我生尧丙子岁,位侍中。”其貌实年六七十。时有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寿,师夜光者,善视鬼,帝令和璞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视之,不见果所在。笑典氏曰:嘻!群儿相与为神怪也。”(《方伎列传》)

紫袍二主事何如

杨国忠大选,因就第唱补帷,女兄弟观之,士之丑野蹇伛者呼其名,辄笑于堂,声彻诸外,士大夫诟耻之。先是,有司已定注,则过门下,侍中给事中按阅,有不可黜之。国忠则召左相陈希烈隅坐,给事中在旁,既对注,曰:已过门下矣。”希烈不敢异。侍郎韦见素、张倚与本曹郎趋走

堂下,抱案牒,国忠顾女弟曰:紫袍二主事何如?”皆大噱。鲜于仲通讽选者郑等愿立碑省户下以颂德,诏仲通为颂,帝为易数字,因以黄金识其处。(《外戚列传》)

判国子监

鱼朝恩好引轻浮后生处门下,讲五经大义,作文章,谓才兼文武,徼伺误宠。永泰中,诏判国子监,兼鸿胪礼宾内飞龙闲厩使,封郑国公。始诣学,诏宰相、常参官、六军将军悉集,京兆设食,内教坊出音乐俳倡侑燕,大臣子弟二百人,朱紫杂然,为附学生外列庑次,又赐钱千万,取子钱供秩饭。每视学,从神策兵数百,京兆尹黎率钱劳从者,一费数十万,而朝恩色常不足。(《宦者列传》)

敕使墓户

是时,诸道岁进阉儿,号私白,闽岭最多,后皆任事,当时谓闽为中官区薮。咸通中,杜宣猷为观察使,每岁时遣吏致祭其先,时号敕使墓户。宣猷卒,用群宦力,徙宣歙观察使。(同上)

獬豸不学而能触邪

侯思止,雍州醴泉人,贫阇不治业,为渤海高元礼奴,诡狠无良,恒州刺史裴贞笞吏,吏积怨,教恩止告舒王元名与贞谋反,付周兴鞫讯,皆夷宗,拜思止游击将军,元礼惧,引与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问‘君不识字’,宜对‘獬豸不学而能触邪,陛下用人安事识字。’”无何,后果问,思止以对,后大悦。(《酷吏列传》)

不尔受孟青

侯思止本人奴,言语俚下,尝按魏元忠,让曰:亟承白司马,不尔受孟青。”洛阳有白司马坂,将军有孟青棒,即杀琅琊王冲者。(同上)

今味苦

郭弘霸再迁右台侍御史大夫,魏元忠病,僚属省候,弘霸独后入,忧见颜间,请视便液,即染指尝,验疾轻重,贺曰:甘者病不瘳,今味苦,当愈。”喜甚,元忠恶其媚,暴语于朝。(同上)

阑得之

周利贞者,亡其系,武后时调钱塘尉,时禁捕鱼,州刺史饭蔬,利贞忽馈佳鱼,刺史不受,利贞曰:此阑鱼,公何疑。”问其故,答曰:适见渔者,擒不获,而有鱼焉,阑得之。”刺史大笑。(同上)

偷江东集

罗绍威多聚书,至万卷,江东罗隐工为诗,绍威厚币结之,通谱系昭穆,因目己所为诗为偷江东集云。(《藩镇列传》)

称孤称寡人

朱滔王武俊官属共议:右有七国,连衡共抗秦,今公等在此,李大夫在郓,请如七国,并建号,用天子正朔。且师在外,其动无名,岂长为叛臣,士何所归?宜择日定约,顺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等从之。滔以安禄山史思明皆起燕,俄覆灭,恶其名,以冀,尧所都,因号冀,武俊号赵,田悦号魏,李纳号齐。 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为坛魏西祀天,各僭为王,滔与武俊等三让乃就位,滔为盟主,称孤,武俊悦及纳称寡人。是日,三叛军上有云气颇异,马燧望笑曰:“是云无知,乃为贼瑞邪?”(同上)

吾为先子报仇耳

许敬宗嬖其婢,因以继室,假姓虞。子昂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及病,乃表还。敬宗卒年八十一。太常博士袁思古议:敬宗弃子荒徼,女嫁蛮落,谥曰缪。”其孙彦伯诉思古有嫌,诏更议,谥曰恭。彦伯,昂子也,颇有文,敬宗晚年,不复下笔,凡大典册,悉彦伯为之,尝戏昂曰:吾儿不及若儿。”答曰:渠父不如昂父。”后又纳婢谮奏流彦伯岭表,遇赦还,累官太子舍人,既与思古有憾,欲邀击诸路,思古曰:吾为先子报仇耳。”彦白惭而止。(《奸臣列传》)

为帝学之

安禄山德李林甫,呼十郎,骆谷每奏事还,先问十郎何如,有好言辄喜,若谓大夫好检校,则反手据床曰:我且死。”优人李龟年为帝学之,帝以为乐。(《逆臣列传》)

火迫赞阝侯

初,源休为京兆尹,使回纥,将还,卢杞畏其辩,能结主恩,次太原,奏为光禄卿,休怨望,故导朱僭号,为调兵食,署拜百官,事一咨之,时订其逆甚于,胁辱大臣,多杀宗室子孙,几于尽,每王师不利,喜见眉宇,与姚令言劝图奉天,昼夜为贼谋,二人争自比萧何,休顾令言曰:“成奏之业,无辈我者。我视萧何,子当曹参可矣。”即收图籍贮府库效何者,人皆笑谓为火迫赞阝侯。(同上)

宗权岂反者耶

朱全忠以槛车送奏宗权京师,两神策兵縻护,昭宗御延喜楼受俘,京兆尹曳以组练,徇两市,引颈视车外,呼曰:宗权岂反者耶?顾输忠不效耳。”观者大笑,与妻赵俱斩独柳下。(同上)

有飨者我必醉

当是时,天下贡输不入,独董昌赋外献常参倍,旬一遣以五百人为率,率给一刀,后期即诛,朝廷赖其入,故累拜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爵陇西郡王,视诏书讫,字偿一缣。归当制官,而小人意足,蜪自侈大,托神以诡众,始立生祠,刳香木为躯,内金玉,执素为肺腑,冕而坐,妻媵侍别帐,百倡鼓吹于前,属兵列护门,属州为土马献祠下,列牲牢祈请,或绐言土马若嘶且汗,皆受赏。昌自言有飨者我必醉。蝗集祠旁,使人捕沈镜湖,告曰不为灾。客有言尝游吴隐之祠,止一偶人,昌闻怒曰:我非吴隐之比。”支解客祠前。(同上)

新五代史

与卿等不任大庆

出帝皇后冯氏,初寡居,有色,出帝悦之。高祖崩,梓宫在殡,出帝纳之以为后。是日,以六宫仗卫、太常鼓吹,命后至西御庄,见于高祖影殿,群臣皆贺,帝顾谓冯道等曰:皇太后之命,与卿等不任大庆。”群臣出,帝与皇后酣饮歌舞,过梓官前,而告曰:皇太后之命,与先帝不任大庆。”左右皆大笑,帝亦自绝倒,顾谓左右曰:我今日作新女婿何似。”皇后与左右皆大笑,声闻于外。(《晋家人传》)

翔颇患之

太祖破徐州得时溥宠姬刘氏,爱幸之。刘氏故尚让妻也,乃以妻翔,翔已贵,刘氏犹侍太祖,出入卧内,如平时,翔颇患之,刘氏诮诩曰:尔以我尝失身于贼乎?尚让黄家宰相,时溥国之忠臣,以卿门地,犹为辱我,请从此诀矣。”翔以太祖故,谢而止之。刘氏车服骄侈,别置典谒,交结藩镇,权贵往往附之,宠信言事,不小于翔,当时贵家,往往效之。(《梁臣传》)

号恸而去

当郭崇韬用事时,自宰相豆卢革韦悦等,皆倾附之。崇韬父讳弘,革等即因他事奏改弘文馆为崇文馆,以其姓郭,因以为子仪之后。崇韬遂以为然,其伐蜀也过子仪墓,下马号恸而去,闻者颇以为笑。(《唐臣传》)

思得善歌者

符存审字德详,陈州宛邱人也。初名存,少微贱,尝犯法当死,临刑指旁坏垣顾主者曰:愿就死于彼,冀得垣土覆尸。”主者哀而许之,为徙垣下。而主将方饮酒,顾其爱妓,思得善歌者,佐酒妓言有符存,常为妾歌甚善,主将驰骑召存审,而存审以徙垣下故,未加刑,因往就召,使歌而悦之,存审因得不死。(同上)

论者未有偶耳

史氏世为将,而匡翰好读书,尤喜春秋三传,与学者讲论,终日无倦。义成军从事关彻尤嗜酒,尝醉骂匡翰曰:近闻张彦泽脔张式,未见史匡翰斩关彻,天下论者未有偶耳。”匡翰不怒,引满自罚,而慰勉之,人皆服其量。(同上)

不袜而靴走廷中

李仁矩不知其世家,少事明宗为客将,明宗即位,以为客省使、左卫大将军,明宗祀天南郊,东西川当进助礼钱,使仁矩趋之,仁矩恃恩骄恣,见藩臣不以礼,东川节度使董璋,置酒召仁矩,仁矩辞醉不往,于传舍与娼妓饮,璋怒,率牙兵露刃之传舍,仁矩惶恐,不袜而靴走廷中,璋责之曰:尔以西川能斩李严,谓我独不能斩尔邪?”顾左右牵出斩之,仁矩涕泣拜伏谢罪,乃止。明日,璋置酒召仁矩,见其妻子,以厚谢之。(同上)

所谓似是而非者也

庄宗已即帝位,议择宰相,而卢汝弼、苏循已死,次节度判官卢质当拜,而质不乐任事,乃言豆卢革。卢程皆故唐时名族,可以为相。庄宗以程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是时,朝廷新造,百度未备,程革拜命之日,肩舆导从,喧呼道中,庄宗闻其声以问左右,左右对曰:宰相担子入门。”庄宗登楼视之,答曰:所谓似是而非者也。”程奉皇太后册自魏至太原,上下山险,所至州县,驱役丁夫,官吏迎拜,程坐肩舆自若,少忤其意,必加笞辱。人有假驴夫于程者,程帖兴唐府给之,府吏启无例,程怒笞吏背。少尹任圜庄宗姊婿也,诣程诉其不可,程戴华阳巾,衣鹤氅,据几决事,视圜骂曰:尔何虫豸,恃妇家力邪?宰相取给州县,何为不可。”圜不对而去,夜驰至博州,见庄宗,庄宗大怒,谓郭崇韬曰:朕误相此痴物,敢辱予九卿。”趣令自尽,韬亦欲杀之,赖卢质力解之,乃罢为右庶子。庄宗入洛,程于路坠马中风卒,赠礼部尚书。(同上)

没字碑

任圜与安重诲郑珏孔循议择当为相者,圜意属李琪,而珏循雅不欲琪为相,谓重诲曰:李琪非无文艺,但不廉耳。宰相,端方有器度者,足以为之,太常卿崔协可也。”重诲以为然,他日,明宗问谁可相者,重诲即以协对,圜前奏曰:重诲未谙朝廷人物,为人所卖,天下皆知崔协不识文字,而虚有仪表,号为‘没字碑。’。臣以陛下误加采擢,无功幸进,比不知书,以臣一人取笑足矣,相位有几,岂容更益笑端?”(同上)

引汉李陵书以讥之

庄宗灭梁,遣萧希甫宣慰青齐,希甫始知其母已死,而妻袁氏亦改嫁矣,希甫乃发哀服丧居于魏州,人有引汉李陵书以讥之曰:老母终堂,生妻去室。”时皆传以为笑。(同上)。

若毛锥子安足用哉

周太祖出镇魏州,史弘肇议带枢密以行,苏逢吉杨以为不可,弘肇恨之,明日,会饮窦贞固第,弘肇历声举爵属太祖曰:昨日廷论,何为异同?今日与公饮此。”逢吉与亦举大爵曰:“此国家事也,何必介意乎?”遂惧饮髃。弘肇曰:安朝廷,定祸乱,直须长枪大剑,若毛锥子安足用哉!”三司使王章曰:无毛锥子,军赋何从集乎?”毛锥子盖言笔也。弘肇默然。他日,会饮章第,酒酣,为手势令,弘肇不能为,客省使阎晋卿坐次弘肇。屡救之。苏逢吉戏曰:坐有姓阎

人,何忧罚爵。”弘肇妻阎氏本酒家佣,以为讥己,大怒,以丑语诟逢吉,逢吉不校。弘肇欲殴之,逢吉先出,弘肇起索剑欲追之,杨泣曰:苏公,汉宰相,公若杀之,置天子何地乎?”弘肇驰马去,送至第而还。由是将相如水火,隐帝遣王峻置酒公子亭和解之。(《汉臣传》)

随年杖

刘铢用法,亦自为刻,民有过者,问其年几何,对曰:若干。”即随其数杖之,谓之随年杖。一人必两杖俱下,谓之合欢杖。(同上)

杨风子

张世南游宦纪闻:杨凝式既谏父,恐事泄,因佯狂,虽仕历五代,以心疾闲居,故时人目以风子。其佯狂之迹甚著,卜第于尹居之侧,遇入府,前舆后马,犹以为迟,乃杖策徒行,市人随笑之。常迫冬,家人未挟纩,会有故人过洛,赠以绵五十两,绢百端,凝式悉留之修行尼舍,俾造袜以施崇德普明两寺僧,其家虽号寒啼饥,而凝式不屑屑也。留守闻其事,乃自制衣给米遗之,凝式笑谓家人曰:我固知留守必见周也。’每旦起将出,仆请所之,杨曰:宜东游广爱寺。’仆曰:‘不若西游石壁寺。’凝式举鞭曰:姑游广爱。’仆又以石壁为请,凝式乃曰:姑游石壁。’闻者抚掌。凝式诗什亦多杂以诙谐,少从张全义辟,故作诗记全义之德云:洛阳风景实堪哀,昔日曾为瓦子堆,不是我公重葺理,至今犹自一堆灰。’他类若此。石晋时,张从恩尹洛,凝式自汴还,时飞蝗蔽日,遇与之俱,凝式以诗寄从恩曰:押引蝗虫到洛京,合消郡守远相迎。’从恩费怪也。”(《唐六臣传。朱彝尊注》)

别为优名

庄宗既好俳优,又知音,能度曲,至今汾晋之俗,往往能歌其声,谓之御制者皆是也。其小字亚子,当时人或谓之亚次,又别为优名以自目曰李天下。自其为王至于为天子,常身与俳优杂戏于庭,伶人由此用事,遂至于亡。(《伶官传》)

奈何纵民稼穑

庄宗好畋猎,猎于中牟,践民田,中牟县令当马切谏为民请,庄宗怒,叱县令去,将杀之,伶人敬新磨知其不可,乃率诸伶走追县令,擒至马前责之曰:汝为县令,独不知吾天子好猎邪?奈何纵民稼穑,以供税赋?何不饥汝县民,而空此地,以备吾天子之驰骋?汝罪当死。”因前请亟行刑,诸伶共倡和之,庄宗大笑,县令乃得免去。庄宗尝与群优戏于庭,四顾而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何在?”新磨遽前以手批其颊。庄宗失色,左右皆恐,群伶亦大惊骇,共持新磨诘曰:“汝奈何批天子颊?”新磨对曰:李天下者一人而已,复谁呼邪?”于是左右皆笑,庄宗大喜,赐与新磨甚厚。(同上)

但要长安本色耳

光化元年,刘仁恭遣其子守文袭沧州,逐节度使卢彦威,遂取沧景德三州,为其子请命于唐昭宗,迟之未即从,仁恭怒语唐使者曰:为我语天子,旌节吾自有,但要长安本色耳,何屡求而不得邪?”昭宗卒以守文为横海军节度使。(《杂传》)

土堇土为钱

刘仁恭令燕人用觤土为钱,悉敛铜钱,凿山而藏之,已而杀其工以灭口,后人皆莫知其处。(同上)

以妻为皇后

梁太祖即位,诸侯之强者,皆相次称帝,独李茂贞不能,但称岐王,开府置官属,以妻为皇后,鸣梢羽扇视朝,出入拟天子而已。茂贞居岐以宽仁爱物,民颇安之。尝以地狭赋薄,下令榷油,因禁城门无纳松薪,以其可为炬也。有优者谓之曰:臣请并禁月明。”茂贞笑而不怒。(同上)

必候请而可之

王仁裕玉堂闲话:泾州书记薛昌序,为人迂僻,与妻相见,必有礼容,先命女仆通转,往来数四,可之,然后秉烛造室。或欲诣帏房,则曰:某以继嗣事重,辄欲卜其嘉会,’必候请而可之。及从泾帅于天水,与蜀人相拒青泥岭,岐众迫于辇运,又闻梁人入境,遂潜师宵遁,泾师临行,攀鞍曰:传语书记,速请上马,’薛在草庵下藏身曰:传语太师,但请先行,今晨是某不乐日。’泾帅怒,使人抱上鞍,捶其马,尚以物蒙其面云:忌日礼不见客。’”(《杂传・朱彝尊注》)

盖水府也

郎州雷满,尝凿深池于府中,客有过者,召宴池上,指其水曰:蛇龙水怪,皆窟于此,水

府也。”酒酣,取坐上器掷池中,因裸而入取其器,嬉水上久之,乃出治衣复坐,意气自若。(《杂传》)

乳母之夫姓赵

孔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于汴州,汴州富人李让阑得之,养以为子。梁太祖镇宣武,以李让为养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长,给事太祖帐中,太祖诸儿乳母有爱之者,养循为子,乳母之夫姓赵,循又冒姓为赵氏,名殷衡。(同上)

宜益以钱声必止

袁象先二子,正辞官至刺史,轡,周世宗时为横海军节度使。象先平生所积财产数千万,邸舍四千间,其卒也,不以分诸子,而悉与正辞,正辞初以父任为飞龙副使,唐废帝时,献钱五万缗,领衢州刺史,晋高祖入立,复献五万缗,求为真刺史,拜雄州刺史,州在灵武之西,吐蕃界中,正辞惮不欲行,复献钱数万乃得免,正辞不胜其忿,以衣带自经,其家人救之而止。出帝时,又献钱三万缗,银万两,出帝怜之,欲与一内郡,未及而卒。正辞积钱盈室,室中尝有声如牛,人以为妖,劝其散积以禳之。正辞曰:吾闻物之有声,求其同类尔,宜益以钱,声必止。”闻者传以为笑。(同上)

方据案大怒

赵在礼自贝州还攻魏,纵军大惊。是时,兴唐尹王正言年老病昏,闻在礼至,呼吏草奏,吏已奔散,正言犹不知,方据案大怒,左右告曰:贼已市中杀人,吏民皆走,欲谁呼耶?”正言大惊曰:吾初不知此。”即索马将去,厩吏曰:公妻子为虏矣,安得马乎?”正言惶恐,步出府门,见在礼,望而下拜,在礼呼正言曰:公何自屈之甚邪?此军士之情,非予志也。”在礼即自称兵马留后。(同上)

自号拔钉钱

赵在礼在宋州,人尤苦之,已而罢去,宋人喜而相谓曰:眼中拔钉,岂不乐哉!”既而复受诏居职,乃籍管内口率钱一千,自号“拔钉钱”。(同上)

锦衾烂兮

康福尝有疾卧阖中,寮佐入问疾,见其锦衾,相顾窃戏曰:锦衾烂兮。”福闻之,怒曰:我沙陀种也,安得谓我为奚?”闻者笑之。

同部

其它

古今笑史
叙谭概 犹龙《谭概》成,梅子读未终卷,叹曰:“士君子得志,则见诸行事;不得志,则托诸空言。老氏云:谈言微中,可以解纷。然则谈何容易!不有学也,不足谈,不有识也,不能谈,不有胆也,不敢谈,不有牢骚郁积于中而无路发摅也,亦不欲谈。夫罗古今于掌上,寄《春秋》于舌端,美可以代舆人之诵,而刺亦不违乡校之公,此诚士君子不得志于时者之快事也!”犹龙曰:“不然。于不见夫鸜鹆乎?学语不成,亦足自娱。吾无学无识,且胆销而志冷矣!世何可深谈!谈其一二无害者,是谓概。”梅子曰:“有是哉?吾将以子之谈,概子之所未谈。”犹龙曰:“若是,是旌余罪也!”梅子笑曰,“何伤乎?君子不以言举
广笑府
广笑府(明:冯梦龙编) 敲桌敬酒 一人请客前私下对仆人说:“你不要随便斟酒,听我敲一下桌子,你就敬一次酒。” 这话被一位客人听到了。席间,客人故意问:“令堂高寿多少?” 主人答:“73岁了”。 客人敲一下桌子,说:“难得!”仆人听到桌子响,立刻给客人敬酒。 过了一会,客人又问:“尊翁高寿多少?” 主人答:“84岁了。” 客人又敲一下桌子说::“更是难得!”仆人又来敬酒。 主人发觉上当,便大声对客人说:“你不要管他73还是84,你也喝得够多的了!” 口脚之争 脚对嘴说:“世上没有比你更贪便宜的了,我辛辛苦苦地奔走,挣来的东西,都被你吃 去了。” 嘴回答说:
解愠编
卷一 儒箴 孝经策问 钱塘叶生无学识,进为太学官时,一学士假作策题戏之曰:孝经一序,义亦难明,且如韦昭王是何代之主?先儒领是何处之山?孔子之志,四时常有也,何以独言吾志在春秋?孔子之孝,四时常行也,何以独言行在孝经?既曰夫子没,而又何以有鲤趋而过庭?” 国博来 一士人遇例纳米,注授国子监博士,每出街,前驺喝曰:国博来。”路人喧笑曰:不是博来,却是米博来。” 假儒 富家村子弟,诈为秀才,状诉追债。官见其粗鄙可疑,乃问曰:汝是秀才,且道‘桓公杀公子纠’一章如何说?”其人不知是书句,只恐是一件人命,便连声大叫曰:小人实不知情。”官命左右挞二十。既出,谓其仆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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