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七剑十三侠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45 /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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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道、罗季芳、徐寿、包行恭、周湘帆、王能、李武、卜大武、杨小舫等人也飞马到了阵上。只见徐鸣皋还在那里指着胡濂,大骂不止。又见胡濂也在城上望下骂道:“尔等众军体得威武,眼见得死在目前,尚不知觉。顷刻仙师一到,就要送尔等一齐归阴。我虽有志归降,终不失封侯之位,何若尔等碎尸在野,碧血成河,抛父母而远离,弃妻孥而不顾;魂飞天外,磷磷秋草之场;魄散空中,渺渺无依之鬼,未免可惜。何事矫情?岂如我等安富尊荣,家人团聚么?”胡濂正在城头上指着徐鸣皋等大骂,只见徐鸣皋一声大喝,将马一夹飞到城下,率领众三军并力攻城,正在激励三军,忽见胡濂应弦而倒。不知胡濂被何人所射,究竟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
第122回 擅绝技一箭射降贼 杖邪术二次败官军
话说胡濂正与徐鸣皋相对而骂,徐鸣皋听了他那一番无耻的话,直气得暴跳如雷,率领众兵了冲杀过去,忽见胡濂应弦而倒。你道这是为何?原来徐庆在马上听见胡濂那一番话,也是气不可忍,当下拈弓搭箭,使出神箭手本领,飕的一箭射去,正中胡濂咽喉,应弦而倒,当即送命。
徐鸣皋见胡濂被箭射倒下去,立刻催督三军奋力攻城。众兵车正在猛攻之际,忽见城门开处,冲出一枝兵来,为首贼将不是别人,正是邺天庆。徐鸣皋一见,更不打话,两下便厮杀起来。二人斗了有十余合,徐庆在后见徐鸣皋战邺天庆不下,也就将马一夹,飞出阵来夹击。邺天庆见有人来助战,他也抖擞精神独战二将,毫不畏惧。三个人杀作一团,两边鼓角齐鸣,喊声震地。
正杀得难解难分,忽又见非幻道人与余半仙从城里出来。非幻道人坐下梅花关鹿,手持宝剑,背系葫芦,一声说道:“邺将军且暂息少时,待贫道处治这一起孽畜。”邺天庆闻言,即便虚晃一戟,退入阵后。非幻道人便向徐鸣皋等喝道:“尔等乳牙未长,胎毛未干,但知仗自己的武艺,违背天心,这天行事。本师前者聊施小技,即杀得尔等弃甲抛戈,逃走不及,也就该知本师的利害,不敢再传己能,前来争斗;尔等乃妄自尊大,不识时务,复又胆敢将胡大人射死,种种逆天,实在罪无可逭。尔等体走,看本师的宝剑来了!”说着,即将手中剑向徐鸣皋砍下,徐鸣皋急架相迎,还不见非幻道人动手,只见那口剑在空中飞舞。
徐庆在后,看徐鸣皋战非幻道人不过,也就赶杀上来。非幻道人见徐庆也来助战,只见非幻道人哈哈笑道:“来得好,愈多愈妙,好让本师早些送尔等归阴!”说罢,喝一声:“变!”只见那宝剑登时变了两口,望着徐鸣皋、徐庆二人飞砍下来。一枝梅看得真切,也就从斜刺里向非幻道人杀去。非幻道人见一枝梅又来助战,复又一声道:“疾!”那宝剑又变了一口,在半空中飞舞盘旋,有欲望下砍之势。
此时包行恭、狄洪道、周湘帆、罗季芳、王能、李武、卜大武、徐寿等人见了非幻道人如此邪术,也就合力齐冲出来,围住非幻道人厮杀。非幻道人见了众英雄齐来助战,将自己围在当中,他便大笑不止,口中说道:“尔等来全了么?如未到齐,尚有几人?可着令他赶速前来,好试本师的法宝。”说着,复又一声道;“疾!”向那法宝说了两句:“速变速变!快取首级见吾!”话犹未了,只见那宝剑一变两,两变三,三变四,顷刻之间,变了十几口出来、认定各人,一人一口,直望下砍。
王守仁在阵上看得真切,说声:“不好!”当即喝令三军,将所有的喷筒一齐将乌鸡黑犬血速速喷出。三军得令,立刻将乌鸡黑犬血喷打出来。说也奇怪,就这一阵乱喷乱打,那十几口宝剑竟是纷纷落了下来。众军近前一看,原来皆是些纸做成的。
徐鸣皋等一众英雄见非幻的飞剑已破,无不欢喜,更加并力围裹上来,恨不能立刻将非幻道人碎尸万段。此时非幻道人见自己的法术已破,便大怒道:“尔等敢破本师的法宝,今日不送尔等的性命,本师誓不回营!”徐鸣皋等一众英雄也就大怒,骂道:“好妖道、不知羞耻,敢将纸剑前来吓谁?本将军等若不将尔这妖道擒住支解起来,也算不得本将军等的利害!”一面说,一面你一枪、我一刀、他一锤、我一戟,杀个不住。
贼阵上余半仙看见如此光景,恐怕非幻道人有失,也就大喊一声道:“师兄休得惊疑,我来助你!”说着,也即冲出阵来。包行恭、周湘帆正要去敌余半仙厮杀,忽见非幻道人将坐下梅花关鹿的头一拍,那梅花关鹿将口一张,登时从口中喷出烟来。那烟见风一吹,又变了许多烈烈烘烘、一片通红的烈火,直望徐鸣皋等卷烧过来。王守仁看见,说声:“不好!”又命众军齐将鸡犬血喷去。那知已经喷尽,三军皆束手无策。只见那烈焰腾腾的火,趁着风威直卷过来。徐鸣皋等见事不妙,也只得抱头鼠窜,率领三军向本阵中奔逃。只听那一片喊哭之声,真是震动天地。
此时,王守仁也知道立脚不住,即命后队改前队,望后速退。三军士卒真个是弃戈抛甲,各顾性命,望后而逃。非幻道人还在后面督率着贼兵一路追杀。所有那些官兵,有的被火烧得焦头烂额的,有的自相践踏因而丧命的,有的被刀着枪杀死的,有的逃走不及跌倒下来被贼兵踏死的,有的被马冲倒死于马足的,就此一阵,官兵伤了有五六千人,真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王守仁直退至五十里下寨。非幻道人见官军败走已远,方才收了火,鸣金收军。
宸濠在城头上看得亲切,好生欢喜。当即下了城来,一见非幻道人,即执手相谢,邀至城中,并马回去王府。此时众贼将皆来庆贺,宸濠即命大排筵宴,犒赏三军。
酒席中间,又向非幻道人说道:“孤前次见仙师的宝剑被王守仁破去,徐鸣皋等一众狐群狗党围绕仙师乱杀起来,孤那时好不为仙师担忧!正要派邺天庆前去助战,已见余道友出去阵前。不知如何,瞥眼间仙师又行出那喷烟吐火的妙法,将王守仁等以及三军烧得个弃甲抛戈,舍命而走,这真是仙家妙法,奇术难知!王守仁叠败两阵,料他也该胆慑了。但不知仙师的宝剑何以为他等破去,这是什么道理?”非幻道人道:“千岁有所不知,贫道所练的飞剑,本是仙家妙法,无论他有多少大将,可以取他性命。只有一件,不能经染秽物,一染秽物,立刻变成纸剑,纷纷落下尘地。今日阵上所以不能取他等性命者,恐怕王守仁暗用秽物喷打出来,以致宝剑为他所破。是以贫道一见宝剑破去,不能取他等性命,只好另用他法,使贫道的坐骑喷出火来,将他三军烧得个焦头烂额,虽不使他片甲不回,我们也算大获全胜了。”
宸濠道:“若非仙师协力帮助,妙术无边,又何能使王守仁大败而回、心惊胆落,徐鸣皋等抱头鼠窜、烂额焦头呢?孤只恨得遇仙师尚嫌稍晚!若早两年相遇,余道友固不致为什么七子十三生所败,而孤亦得横行于天下了。”非幻道人道:“吾料王守仁经此一番大败,断不敢再来搦战了。贫道之意,乘他惊魂未定之时,今夜前去劫寨、只要将王守仁擒住,徐鸣皋等武艺虽是超群,既见主将为人所擒,那有心不摇动之理?然后千岁再以甘言美语劝他归降,徐鸣皋等感千岁不杀之恩,念千岁招降之德,岂有不心悦而诚服,为千岁所有?千岁既得徐鸣皋等一干人众,然后再分兵各处,夺城争地,则大事定矣!”宸濠听了这番,好不欢喜,当下谢道:“蒙仙师相助之力,孤若位登九五,定再大大加封,以酬相助之绩。”非幻道人道:“贫道非敢望千岁赏赐,这不过上应天心,下舒民力,顺天而行耳。”一会子酒席既定,宸濠即传出密令,分属各营今夜三更前去劫寨。贼兵将得了此令,自然预备起来,等到夜间好去劫寨。
且说王守仁退到五十里扎下营来,查点人马,伤了一万有余。再看徐鸣皋等被火烧伤的甚夥,王守仁好生不乐,即命徐鸣皋等赶紧医治,等诸伤全愈,再行计议进兵。徐鸣皋等亦只得遵命,赶为医治。但是各人皆闷闷不乐,都道如此看来,这妖道如何制服?一枝梅道:“除非玄贞子大师伯及众位师伯、师叙到来,方可破得这妖道。”徐庆道:“好在我伤势不重,明日回明了元帅,将我师父寻到,请他老人家用飞剑传书,将众位师伯、师叔请来灭这妖道,共擒叛王,以安社稷。”大家议论一番,看看已将天黑,于是众人也就预备安歇。忽见大帐前从半空中飞下一个人来。欲知此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
第123回 解药施丹救全军士 反风灭火败走妖人
话说徐鸣旱等正要预备去安歇,忽见大帐内从半空中落下一个人来,大家吓了一跳,群相喊道;“拿刺客!”话犹未完,只见那人一声唤道:“你等休得惊慌,特地前来救尔等性命!”徐鸣皋等—闻此言,大家近前一看,原来是傀儡生。此时众人欢喜无限,即刻上前给他施礼。傀儡生道:“诸位贤侄休得闹此浮文。元帅现在那里?速将我带领去见元帅,有大事商量,万不可迟。迟则合营的性命难保!”徐鸣皋等一听,知有异事,那敢怠慢,当即先自进了后帐,与王元帅禀明一切。王元帅一听此言,即刻具了衣冠,升坐大帐,请傀儡生相见。由徐鸣皋出来将愧儡生迎入,王元帅降阶相迎。
彼此相礼已毕,王元帅遨傀儡生上座,向傀儡生道:“久闻仙师大名,如雷贯耳。今幸惠临见教,某有失迎迓,歉罪之至。”傀儡生亦谢道:“贫道四海云游,迄无定止。久闻元帅忠义,亟欲趋教,以未得便,故尔来迟,实深抱歉。今者元帅为妖人非幻道人两番擅用邪术,致元帅大败至此。虽为妖人作恶众多,亦是众军等应遭此劫,元帅到不必过虑以后之事,所谓恶贯满盈。自难逃其法网。所虑者,顷刻间有一非常之变,元帅得毋知之乎?”王守仁听了此言,登时大惊失色,避席而问曰:“某不敏,不能察过去未来,乞仙师正告之。”傀儡生道:“妖人将有劫寨之举,贼兵已在半途,若不赶紧预备,必有非常之变。”王元帅道;“仙师何由得?”傀儡生道:“贫道路经此地,见逆贼宸濠宫中妖气甚旺。贫道即潜入宫中探听一番,那知宸濠正与非幻道人在那里议论。非幻又劝宸濠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趁元帅惊魂未定之时,于今日三更前来劫寨。贫道一闻此言,知元帅必无防备,放特赶紧前来为元帅报信,望元帅急速准备,以救三军性命。”
王守仁一闻此言,更是大惊失色,道:“诸将受伤,三军疲困,以言御敌,万万不能,似此如之亲?尚望仙师们诸将之颠危,救三军之性命,为某亟思良策,以御贼氛。不独某感激无穷,即众三军亦衔感再生之德了。”傀儡生道:“元帅勿忧,贫道设法以御之。但是孤掌难鸣,必藉诸位将军之力。”王守仁道:“诸将前受重伤,尚未痊愈,如何抵敌呢?”傀儡生道:“是不难。诸位将军所受之伤,无非为妖火所炽,贫道有药可治。但即请传诸位将军到帐,俟贫道一一治之,包管立时无恙。虽冲锋陷阵,执锐披坚,不难也。”天守仁听说大喜,即刻将受伤诸将士传齐,进入大帐。傀儡生先将诸将细看一遍,分别受伤轻重,然后在腰间取出一个葫芦,倾出二三粒丹药,命人取了清水,将丹药和开,与诸将士分别敷上。果然,顷刻间生肌长肉,登时痊愈。
诸将伤势已痊,便请王守仁发令,四面埋伏,以待贼军前来劫寨。王守仁当下便命徐鸣皋、徐庆、王能带领兵卒,在于大营左边埋伏,一枝梅、周湘帆、李武带领兵卒,在于大营右边埋伏;徐寿、包行恭、杨小舫带领兵卒,在于营后埋伏;狄洪道、罗季芳、卜大武带领兵卒,往来接应。诸将得令而去,王守仁与傀儡生坐守大营,以待动静。
吩咐已毕,看看将近三更,并无动静。王守仁正在疑惑:“贼兵既来劫寨,何以到此时仍无消息?”正疑虑间,忽闻金鼓喧天,喊声震地,那一片喊杀之声,真个如地裂山崩相似。傀儡生道:“元帅信否?若非先事预防,这亿万生灵,定要遭此涂炭了。”王守仁道:“三军之所以不遭此厄者,皆仙师仁慈所赐也!”
且说非幻道人率邺天庆及偏裨牙将,带领众贼兵衔枚疾走,来到大营,以为玉守仁当惊魂甫定之余,将士败亡之后,必然计不及此,预为防备。邺天庆一马当先,冲入营门。才进了营门,只见灯火通明,旌旗环列,知道有了准备,当即回马便走。尚未走出,忽听一声炮响,左边徐鸣皋、徐庆、王能杀出,右边一枝梅、周湘帆、李武杀出,当即将邺天庆围在当中,奋力厮杀。邺天庆也就抖搜雄威,力敌六将,左冲右突,预备杀出重围。那知他本领虽然高强,争奈寡不敌众,怎禁得六将降龙伏虎的生力军,围住他一人死斗?看看已力不能敌,居心望非幻道人前来接应。
那知非幻道人在后面押着队伍,以为邺天庆必然杀入官军大寨,将官军杀得马仰人翻,正拟往前助战,以期一战成功;那知狄洪道、罗季芳、卜大武三人闻得贼兵已到,他便出兵前来接应,却好遇见非幻道人率领贼众向大营驰往。狄洪道等当即上前截杀,将贼兵冲为两截,死命力斗,不容非幻道人进前。此时非幻道人也不敢遽行妖法,惟恐有伤自家兵将,因此只与狄洪道等并力战斗,又不能直冲进前。虽然狄洪道等胜他不过,他却也不能取胜于人。
那里邺天庆被徐鸣皋等六人围在垓心,冲杀不出,急望后队的兵前来接应,却又不见前来。好容易将王能刺伤一戟,这才舍命冲出,逃入后队。那知才到后队,只见非幻道人也被官兵围在那里厮杀。邺天庆一见,望非幻道人大声喊道:“还不快走,等到何时?今番上了你的当了!”非幻道人正与狄洪道等力战,不分胜负,上见邺天庆大败出来,又听他说“上了你的当”这一句话,非幻道人好不惭愧,因此恼羞变怒。又见徐鸣皋等随后紧紧追来,若再不行妖法,更要大败而回,因此也顾不得伤及自家人马,只得将坐下梅花关鹿头顶一拍,登时鹿嘴一张,喷出烟来,一霎时变成烈火,直望官军队里烧去。那些官军于日间经过利害的,谁人不怕?就便徐鸣皋等也知道火势甚猛,身上的伤痕才经傀儡生治好,今又烧来,也是采栗危惧。因此官兵官将又是抱头鼠窜,望本营中乱逃。非幻道人见官军已退,即使催督邺天庆,率领众贼将兵车反杀过去,那一片喊杀之声,更加惊天动地。
傀儡生正在帐中与王守仁议论非幻道人的妖法,忽见营外烟雾迷漫,一霎时红光照耀,又听那一片喊杀之声震动天地,知道又是妖人作法,说声:“不好!”也来不及与王守仁说明。当印出了大帐,将手中的宝剑向空中一放,口中说道:“宝剑宝剑,将这一片妖氛扫回贼队,使他自烧其身,毋得有误!”傀儡生说罢,郑宝剑果然在半空中飞舞了一回,登时一道白光如一条白龙相似,飞出营外,竟将那一派妖火扫了回去。
非幻道人正督率贼将邺天庆,催赶官兵官将杀人大营,忽见一阵狂风向本队卷来,接着那一片烈火亦向本队中烧来,非幻道人好生诧异。当下一面传令,命所有贼众休得赶杀,速速收队:一面念念有词,收那妖火。那知贼众正赶得高兴,非幻道人虽然传令收队,争奈众贼军不及收兵,只顾迎着火光赶杀过去。非幻道人即便收火,那知再念真言,火也收不回来。众贼军正望前发,忽见那烈火向本阵中烧到。在先传令收兵,众贼军不闻不见;现在不等传令,大家惊扰起来,高声喊道:“我们快走呀,火烧过来了!”一面说,一面跑、互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非幻道人见妖火收不回来,也就着急,若再等片刻,本队的兵卒就要烧死尽净了。因此只得将葫芦盖揭开,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即将葫芦一阵倾倒,立刻狂风大作,大雨倾盆,才算将这一派烈火灭熄。
官军队里见妖火烧过去,知道有人破了妖道的法,也就掩杀过来,紧紧追赶,因此杀死贼兵亦不计其数。直至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这才收兵不赶。算是到南昌打了两仗,今夜才大获全胜,然而兵卒死伤者,亦复不少。非幻道人见大雨灭了火,却不敢再去追杀,只得收兵回南昌,再作计议。
宸濠正在城里盼望信息,满望这一阵就定将王守仁的大兵杀个净绝,那知正望之际,忽有探事报了进来,口中称:“千岁不好!非幻仙师杀得大败而回,众兵将死伤甚多。非幻仙师现在已经率领众兵卒回城了。”宸濠闻言,好生烦恼。却好非幻道人与邱天庆已进入宫中,邺天庆当下给宸濠请罪。不知邺天庆果得问罪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
第124回 非幻妖召神劫大寨 傀儡生遗法代官兵
话说邺天庆向宸濠请罪,非幻道人亦向宸濠道歉,宸濠当下便向二人说道:“胜负乃兵家之常。今虽败了一阵,已胜他两阵,也算抵得过来。尚望仙师不可轻心,努力向前,以助孤家共成大事。”非幻道:“贫道料定王守仁绝无准备,才敢决计前去。不知如何,他已经防备起来,这也罢了。他虽有防备在先,并未大败。后来贫道放火烧他,已将那些官军烧得抱头鼠窜,败将下会。不知又如何会反转风头,将火卷入本阵,烧了过来。因此本队三军见了烈火烧身,这才败将下来,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幸亏贫道见景,赶着用法下了一场大雨,才算将火灭了,救得三军回城。吾料王守仁必无此等法力,能反风卷火,其中定然有了妖人相助于他。明日到要细细打听出来,究竟何人相助,破贫道的法术。”宸濠一闻此言。心中早料到八分,定是破迷魂阵的那一起人。当下向余七问道:“莫非还是前者破道友大阵的那一班人么?”余七道:“只须明日细细打听,便知明白了。”说罢,大家便去歇息。
到了明日,宸濠派了细探打听出来,果然是大破迷魂阵内的人。宸濠因也颇为思虑,当下便着人将非幻道人及余七请来议道:“孤今日着人前去打听,顷据回报,说是唤作什么傀儡生。孤想这傀儡生颇为利害,法术也甚高强,当得如何除却此人才好。”非幻道人道:“千岁勿忧,前日贫道所以猝败者,以其不知为何如人,并未料及至此,以至始有此败。今既知是傀儡生,非是贫道夸口,只须聊施小计,不用一人。不发一卒,包管将他一座大营,连同傀儡生—齐置之死地,以助千岁成功便了。”宸濠道:“据仙师所云,岂有不用一人、不发一卒,就可将官兵二十万众置之死地?孤窃有所疑焉!”非幻道:“千岁勿疑,但请派人于僻静处所,赶速搭一高台,以便贪道上台作法。三日之内,若不将王守仁的大营踏为平地,贫道愿甘军法便了。”宸濠闻言大喜,当即命人于僻静处所赶筑高台,以便非幻道人作法,暂且不表。
且说徐鸣皋等收兵回营,算是大获全胜。王守仁当即慰劳了一番,又谢了傀儡生相助之力。傀儡生复又说道:“贫道尚有他事去在天台一游,三日之内尚有一番惊恐,却不妨事。今有小瓶一个留下,等到第三日夜间初更时分,可将这瓶塞拔去,将里面的物件倾倒出来,洒在大营四面。元帅可即拔队速退,驻扎吉安府界。然后再徐图进兵,方保无事。不然,恐有大难。随后遇有急事,贫道再来使了。”王守仁还欲相留,傀儡生道:“元帅不必拘执,依贫道所说办理,自无遗误。”徐鸣皋在旁说道:“师伯云游四海,无所定止,此间若遇大事,欲寻师伯,急切难求。可否请师伯将这宝剑寄存小侄这里,遇有急难,便可飞剑传书,请师伯驾临,以解其危。可以诛贼众了。”傀儡生闻言,因道:“也罢,我便将这宝剑留下。贤任等切不可轻易使用,必须要到万分无法之时,方可使用一回,使他传书于我。”徐鸣皋唯唯听命。傀儡生当将宝剑留下,告辞而去。王守仁等将他送出营门,正要与他揖别,登时不知去向,王守仁羡叹不已。
看官,你道傀儡生这宝剑既留下来,他自己那里还有防身的物件呢?诸君有所不知,这留下的宝剑却是有形无精,他自己还有一口剑丸。那才是精灵俱备的。那剑丸他如何肯留下来?即使他留下,旁人也不能使用。这留下的难道真个会传书么?不过欲坚王守仁的心,免得纠缠不已,所以才留下来,就便徐鸣来等也不知道他是这个用意。
闲话休表,且说宸濠命人将高台筑成,非幻道人先到台上看了一回,然后又命人在台上设了香案,自己又取出一面柳木令牌。排在案上。见他每日上台三次,下台三次。凡上台一次泌须手执宝剑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所为何事、到了第三日晚间,将有初更时分,即请宸濠与余七同上高台,看他行法。宸濠大喜,随即同上台来。只见他仗剑在手,口中先念了一回,然后将案上那块柳木令牌取在手中,向第一拍,一声喝道:“值日神何在?速听法旨!”一声道毕,但见风声过处,从半空中落下一位金甲神来,向案前立定,向非幻道人唱了个诺,随即说道:“法官呼召小神,有何差遣?”非幻道人道:“只因王守仁不识天时,妄自兴兵犯境,特地呼召吾神,速即传齐十万天兵天将、前往王守仁大营,将他的所有人马,一齐灭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