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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123 / 144

会员可开白话

才知道自己艺业不高,和尚忙活了半天,连老剑客的破棉袍都没有沾着。老剑客说道:“凶僧,我将奚家小姐已经救出去啦,这是与你开开玩笑。你不用着急,我站在地上不动,你打我两叉看看。”老剑客遂伸出两只胳膊,站在那里不动。伸胳膊为的是护头。凶僧抡起三股烈焰叉,照着老剑客的软肋梢打来,这一叉"吧哒"一声,正正打上,老剑客向上一进步,让过了叉盘子,将叉挟住,遂说道:“我可没躲。你该挨打啦,一对一下的。”和尚心里暗想:“我可受不了。”

兵刃似自己的命一般,和尚焉能放松,擎着叉杆,与老剑客要较劲。你道老剑客在萧金台举过石香炉,那是多大的膂力呢?

和尚与老剑客较劲,老剑客遂将凶僧举起四五尺高,向地下一甩,凶僧将叉松手。老剑客平生没害过性命,今天是急劲,拿过叉来,手执叉的尖子这头,用叉钻照着和尚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子,和尚急忙用缩颈藏头之法,向下一缩头,叉钻正扎在

脑袋左边,将头皮划破了,鲜血当时流下,眯了和尚一只左眼。

和尚转身就跑,奔南面上的四扇垂花门,出了垂花门奔地道,和尚的用意,他想老剑客必追,将老剑客引到前面的地道门那儿,老剑客必不知有消息,掉在网里,将老剑客擒着,然后捉拿贺照雄易如反掌。哪知道老剑客是童子功,八十七岁正身的童子功,黑夜可作楷书。和尚在前头跑,老剑客在后头追,遂叫道:“照雄随我来!”追到地道要出门的那儿,老剑客嚷道:“照雄啊!你的火折还有吗?”贺照雄说:“有。”老剑客说道:“你将火晃着,要出地道儿。堵着门是转环板,板底下是网,掉在里头就得被擒。到那儿别直走,靠墙南有面头台石,向南纵到阶头台石上,登台阶出地道的门,在我背后紧紧跟随。”和尚在前面一听,心中暗想:“干啦,他全都知道了。”

和尚由地道之中出来,一拉铜环子,出了月洞转环门。老剑客的脚程要追和尚可不费力,皆因为后边有贺照雄,贺照雄在地道里打着火折子走,哪跟得上老剑客呢?因为贺照雄没跟上老剑客,老剑客在地道外等着贺照雄,比及贺照雄由地道出来,老剑客一叉杆将月洞转环砸落。

就在这个工夫,法慧顺着花园子向南跑,跑到东禅堂的北院,一边跑着一边喊:“大师兄,了不得啦!现在剑客震三山在地窨子里,由地窨子里追出我来啦。快出来吧!”此时就见东院各禅堂中,纵出三十来个和尚,俱都是短衣襟小打扮,手擎合手的家伙。老剑客叫道:“照雄你在北面等候我,待老夫独斗众淫僧!"你道这三十多和尚为何这样齐整呢?皆因为昨日胜三爷等在庙外与法慧鏖战,庙里的和尚故此有预备。这三十多和尚之中有一个老道,正是七星真人赵昆福。老剑客手擎着叉,引头在前,贺照雄在后,法蓝僧怀抱着亮银梅花夺,大声说道:“来者是夏侯商元么?你也是道门之徒,为何搅闹佛门善地,

杀害庙中僧众?”老剑客大怒,骂道:“猴儿崽子!你还装好人呢?染污了佛门净地。现在我将奚老先生的女儿救出庙去。

还有多少案都是你们所为?大胆的凶僧,竟敢将降香的妇女隐匿庙内。钱塘县现在出了七案,如其不将少妇长女都与我献出来,我把你们这一群猴儿崽子都打坏了!你们这群猴儿崽子,莫倚人多势众。”和尚亮银梅花夺一分,上前一近身,老剑客手执三股烈焰叉,叉头向里,叉杆向外,按棍使用,亮银夺向前一递,被叉杆磕出去,和尚就觉着虎口发酸。和尚自知气力不敌,不敢砸老剑客的家伙,但是亮银夺吞吐撒放招数神妙,老剑客的叉当棍使,和尚的亮银夺拿不着叉。和尚虽然气力不敌,他的艺业高强,这二位,一个是道门长门的,一个是僧门长门的,两个长门的弟子战了五六十个回合。正杀得难解难分,恶道七星真人在旁念了一声:“无量佛。大师兄为何不用绝艺呢?”法蓝僧恍然大悟:“我有香砂迷魂袋,为何不用呢?何必费此气力?”亮银夺虚点一招,纵出圈子外,将夺交于左手,伸手由兜囊之中,撤出香砂迷魂袋。香砂迷魂袋头上有皮口袋,口袋上有梅花孔,先向自己鼻子用手指一弹,闻了解药。老剑客借着灯光一看,心中暗想:“此袋没有破法,有心要走,大脑袋一晃就走啦,群僧决追不上我,无奈有贺照雄在后边。”

老剑客一着急,一顿足将就地的方砖踩裂,一掉叉杆,将翅子朝外,遂说道:“你要打香砂袋,我就用叉叉你。”和尚香砂迷魂袋,离着远了够不着,遂向前欺身,老剑客的叉就要出手。

正在此时,东禅堂上咳嗽一声,说道:“掌院当家的休要使暗器,俺胜英来也!”又听一人说道:“大师兄休要担惊,贫道诸葛山真来也!”又一人喊道:“弼昆在此!”来了一僧一道一俗家,胜三爷手中托着明晃晃的金镖。这段书杀得天翻地覆,名为胜三爷两只金镖破寺院。为何两只金镖呢?指镖救友,给了

黄昆一只。老兄弟四位,黄三太小弟兄六位,由莫家店来的,欧阳爷与小弟兄们未敢进庙,手中也没有家伙。欧阳爷说道:“你们老哥儿三位进庙,我得便与他们找家伙去。”故此欧阳爷也未进庙。法蓝一见胜爷金镖在手,胜爷的镖有名,人所共知,和尚明知自己要用香砂袋,胜英他必打镖,镖能打得远,香砂袋不能及远。自己一想,难讨公道,遂将香砂袋还于兜囊之中。胜爷说道:“现在庙中隐匿奚家女子,还有别的案子,当然也是你等所为。你去请老当家的去,胜某与老当家的有话讲。”

正在此时,就听庙内钟响,皆因老剑客由地窨子之中追出法慧僧的时候,早有和尚报于老方丈,老方丈本打算不出头,后来又听说是剑客到了,又听说胜英也到啦,老方丈打了一个唉声说道:“前日推算一卦,十日之内有血染衣襟之祸,此乃天数也。”遂吩咐小和尚击钟,齐集了一百多和尚,都手执兵刃,奔东院而来。群僧进了东院的月洞门,俱都雁排翅排开,胜爷一看,老和尚背后,有两对小和尚,这四个和尚俱都是精神百倍,气宇不凡。这正是老和尚五徒弟法吉、六徒弟法祥、七徒弟法如、八徒弟法意。再往后有两个和尚,身躯魁梧,搭着龙头凤尾的如意架子,架子上放着亮银方便铲,铲杆有胳膊粗细,铲头三面是刃,铲尾有大月牙儿。这条铲,在少林寺由宋太祖所封,自有少林寺就有这条铲,为镇少林寺之物,永久未出过世,此次老和尚出来游方,忽然将它带出来了。也是天数,按说这宗东西不是打仗用的,是和尚埋白骨所用之物,如今老方丈,拿方便铲当作兵刃。此铲重有一百来斤,除非璧和僧,谁也用不了。胜爷看罢,整整鸭尾巾,拢银髯,拱背躬身,叫道:“老师傅,弟子胜英拜见。”璧和僧叫道:“胜侠士!

你乃替天行道之士,为何杀害我庙中的和尚?”胜三爷叫道:

“老师傅!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弟子焉敢搅闹佛门净地?老师傅,你有失查之过,这寺院之中,不知有多少妇女。

有弟子之徒弟贺照雄之未婚妻,奚家屯奚老先生之女,前来庙中降香,被你寺内的僧人隐匿不献,奚老先生在县衙告状,派官人前来搜查几次,未见奚家之女,现在被我大师兄救出了寺院。既然有这一案,其余那些案不问可知,也必是老师傅庙中的僧人所为。老师傅大慈大悲,将这些妇女俱都献将出来,叫这些妇女们全都骨肉团圆,散而复聚,岂不美哉?”老和尚一听,慈眉倒竖,遂说道:“如有此事,就是贫僧获罪于天,贫僧我必清查白莲寺,将肇事之人,必照戒规处治;再不然,我将这些不法的僧人交与府县衙门。贺施主是大善士,施舍四辈子了,他来到白莲寺,杀了些小和尚,是替我除害群之马,那算作为罢论。”说至此处,用手一指老剑客,问胜爷道:“此人就是夏侯商元吗?”胜爷答道:“然也。”又指着诸葛道爷说道:“此人就是你的二师兄诸葛山真吗?”胜爷答道:“不错。”和尚又指红莲罗汉弼昆长老问道:“他是你的师弟弼昆么?”胜爷说道:“正是我的师弟。”老和尚问毕,复又说道:“我平生不开杀戒,如今被汝师破了我的金钟罩。没有别的,我将你们羁留几天,你师傅必来,等你师傅来了,我们两个人有交代。我也不与你们动手,你们也不是贫僧的敌手。”胜爷低头不语,一旁怒恼了老剑客震三山,夏侯商元说道:“老猴崽子,你别不知自爱啦,你要羁留老太爷,老太爷将你掰坏了。

胜英后退,看我的。”和尚说道:“夏侯义士,你失言了。”

老剑客说道:“你这儿不是杭州官府,我们没犯王法,你敢言羁留老爷子们,你是胡说。”说着话,一抖三股烈焰叉,纵起来便打,老方丈回手抄起方便铲,向上相迎,就听“当啷啷”

一响,老剑客倒退了两步。老剑客将叉按棍使,上下翻飞,老

方丈横拦竖架,蔽住了招数,这条铲使活啦,分上中下三百六十铲,就听铲使得嗖嗖带风。胜爷担惊害怕,金钟罩要叫铲打上,也得骨断筋折。胜爷心中暗想:“这都是为我们爷们,要不然吾大师兄岂能到这里呢?”胜爷想到这里,遂叫道:“大师兄与老师傅合上招啦,不能分出胜败。且请下退,小弟陪着老师傅走几趟。”老剑客心中暗想:“老方丈这条铲使活啦,我是不能战胜他,我师弟有镖,倒可以赢他。”老剑客思想至此,遂虚晃一叉,纵出圈子外。胜爷提刀,够奔近前,老方丈的铲向胜爷一晃,胜爷一闪身,鱼鳞紫金刀接架相还。二位各使平生学业,鱼鳞紫金刀不敢碰铲,方便铲也碰不上胜爷的刀,老方丈修行眼乱转,要看刀法步眼,还得让胜爷。二人正在酣战之间,南面上的僧人之中,一声无量佛说道:“为何不施展绝艺,将胜英等一鼓而擒?”老方丈自己的奇方,配的香砂迷魂袋,只传与大徒弟法蓝、二徒弟法慧,自己没有用过,这回被老道提醒,由兜囊中取出香砂迷魂袋,自己闻了解药。胜爷一看,心中暗想不好,将刀交于左手,伸手登镖。和尚一看,心中暗笑:“我专接暗器。”思想至此,向上进步。诸葛道爷打稽首,念无量佛,一筹莫展;大脑袋直晃,也是没有法子。

正在此时,就听月洞门外,佛殿庙脊上,一声:“无量佛,善哉,善哉。贫道来也!”一道立闪。此人在庙脊上兽头藏着看呢,由脊上一道立闪相似,三四纵来到月洞门,在胜英与老方丈当中一站,念了声:“无量佛。胜英为何与汝师伯交起手来?还不后退!”胜爷喏喏连声而退。你道艾道爷怎么来的呢?

自擂台散后,老剑客艾道爷遂在乡村闲游,听说本地出了失去妇女之事,艾道爷访了多少庵观寺院,并无有下落,有心要访察白莲寺,又恐僧人施展香砂袋。累次研究破此物之法,还请了一位女剑客,为的是抵制香砂袋,如今剑客研究成了破香砂

袋之法,这才前来窃探白莲寺,正赶上胜爷等与老方丈动手。

比及老方丈取出了香砂袋,镖行大众都在计无所出之时,艾道爷这才露面。老剑客面向南,这才向老方丈打稽首:“师兄别来无恙?大师兄乃是参修之士,何必与胜英他们一般见识?看在小弟之面,饶过他们吧。师兄你来看,我的四个徒弟都在你的面前呢,他们倘有不法行为,或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贫道决不轻饶。大师兄,你现在有失查之过,你知道吗?你的二徒弟法慧窃盗少妇长女,现被吾之弟子、震三山夏侯商元,将奚家屯奚老先生之女救出白莲寺。既然隐藏奚家之女,别家所丢的妇女不问可知,也是令徒所为。请师兄将那些妇女们俱都释放,叫他们夫妻母女骨肉团圆,岂不美哉?咱们僧道净讲慈悲为怀,将她们这些妇女们若永久藏在庙中,岂不有失大师兄半生慈善之旨?现在这个地方有七家丢失妇女之案,连奚老先生这一案,共是八案了。师兄若放出这些妇女,吾师徒与大师兄赔礼。”

老方丈闻听,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遂说道:“阿弥陀佛,道友,果有此事,贫僧真是获罪于天了,我必当清查白莲寺,将同作此事之人,按戒规治罪。但此是一事,惟有贫僧八九十年的苦功夫,前被尔破了十三太保横练功夫,道友就是不到白莲寺,我养了一百日气功,我必找道友分个上下。你今日既来了,咱们二人须要分一个输赢,这又是一事。你我分输赢已毕,再将犯戒规之门徒,按规处治。”艾道爷说道:“无量佛,贫道素不练功,已成无用之人。恕过了小弟吧。”和尚说道:“道友,你纵有苏秦之舌,贫僧也不能听。贫僧非与道友一同开杀戒不可。”艾道爷说道:“无量佛,师兄非此不可,贫道只好奉陪。大数来临,贫道岂能脱过?请师兄上招吧。”

老方丈方便铲换于右手,刚要动手,前面站着四个徒弟,五徒弟法吉说道:“师傅你战了胜侠士,又与夏剑客战了一回,

你已乏了,待弟子会一会艾道长。”语毕,亮银如意一分,就要进招。艾道爷一看是一个小孩子,念了一声:“无量佛,师傅法名怎么称呼?”法吉说道:“贫僧名叫法吉,排行在五。

自幼出家,拜璧和僧长老为老师。”艾道爷说道:“自古僧道是一家,动手之时是点到而已,千万莫下绝招。”艾道爷向胜英说道:“你过来,与这少师傅接接招。”胜爷闻听答应:“谨遵师命。”拉刀来战法吉。法吉双如意一晃,够奔胜爷鸭尾巾,胜爷一闪身,如意走空;第二招推如意奔面门,胜爷又一闪身躲开;双如意又向左右二肩头,胜爷一闪身躯。法吉说道:“胜侠士因何不还招?”胜爷说道:“师傅你是八大名僧之中的高明人,故此让你三招。”法吉说道:“胜侠士不用相让。”双如意挂两肋而来,胜爷这才还招。胜爷这一与法吉还招,可比不了平常的动手,此时两方面俱都是老少三辈观看,故此胜爷施展胜家独门八卦绝命刀,法吉的如意,摘戮撕捋,以力降胜爷。战的工夫稍然一大,胜爷步眼一散,由北一撤步,法吉年轻,以为胜爷是真败,双如意直奔胜爷二肩头,胜爷一翻身,如意落空,胜爷就势里手一刀,法吉头上的月牙莲子箍被鱼鳞紫金刀削去,震得僧人头痛,抹头向正南而败。胜三爷说道:“承让,承让。”法祥见师兄法吉落败,纵身过来,叫道:“胜侠士!法祥奉陪几招。”胜爷又让了三刀,第四刀鱼鳞紫金刀接架相还。双如意对单刀,战二十来个回合,胜爷徉输乍败,法祥向北便进,口中说道:“不见胜败不能罢休。”

够上了步位,一只如意奔右肩头下,一只如意奔左臀部,胜爷燕子翻身,双如意走空,胜爷的刀向和尚右耳平扫而去,法祥见刀临切近,缩项藏头式。和尚向下一低头的力量甚大,将七八寸头发就飘起来啦,正被鱼鳞紫金刀扫上,头发纷纷落地,众人俱都愕然,法祥也败归本队去了。法如见六师兄落败,纵

身够奔当中,叫道:“胜侠士!我五师兄、六师兄俱都落败,小僧法如愿奉陪胜英侠士走几趟。”法如一出来更显著鲜明,亮银月牙莲子箍,亮银双如意,黑真真发髻飘洒两肩头。胜爷仍然让了三招,第四招接架相还。法如掌中的双如意,神出鬼没,上下翻飞,摘戮撕捋,拘挂稠拿,双如意带风声。胜爷一看,法如虽然年青,艺业高强。此时胜爷脸面微见汗迹,遂使了一招仙人解带拦腰斩,够奔僧人肚脐上,双如意一挡鱼鳞紫金刀,胜爷抽刀,抹头败式,遂说道:“七师傅,胜英气力不敌了。”语毕,向北而跑。法如在后一语不发,在后便追,够上部位,双如意一只奔后脑海,一只奔后心窝。胜爷此时早将鱼鳞紫金刀交于左手,刀柄顶在心口窝上,尖朝外刃朝上,右手注销一只金镖来,容小和尚的双如意看看到了胜爷脑后,胜爷一翻身,口中说了一声:“打!”胜爷的镖奔的是法如上身,法如见胜爷镖奔上身,急忙一闪身,哪知道胜爷的镖奔上身是虚的,法如一闪身的时候,镖奔法如的腿腋打去,法如欲待躲闪,焉得能够?正正打在腿腋之上,法如被胜爷打了一镖。胜爷见法如带镖而走,遂叫道:“七师傅,你向哪里走!”法如不语,遂向本队而走。胜爷心中甚着急,三只金镖被黄昆带走了一只,剩了两只啦,若如法再带去一只,就剩了一只啦。一看法如跑在本队内,将镖起出,掷在一旁,胜爷这才过来,俯腰伸右手将镖拾起。

此时八师傅法意见自己三个师兄,俱都败归了本队,明知道自己出去也白费,但在此时也不能不出来了,遂暗将双如意举起。当时北边的人看得明白,都知道法意是要暗害胜爷,贺照雄叫道:“师伯,看那一个小和尚要暗害吾恩师。”诸葛道爷说道:“临大敌,不要多言,只许看着。”贺照雄心中甚为不悦,自己暗想:“眼看敌人要暗算我的恩师,诸葛师伯何以

不叫多言呢?”正在此时,就见法意一纵身躯,直奔胜爷背后而来,举起双如意,照定胜爷脑后便砸,只见胜爷向后缩身,双如意落空,紧跟着胜爷一翻身,就是一镖,这一镖正打在法意肩窝之上。两方面观者没不咋舌的,贺照雄才知道诸葛道爷是久经大敌之人,见过阵势,暗中佩服诸葛道爷有先见之明。

法意当时赶紧起下了金镖,掷于地上,满面羞惭败回了本队。

胜爷拾起金镖,还于囊中。

此时老和尚四个爱徒俱被胜爷所败,慈眉倒竖,善目圆睁,一合方便铲,走至当中,就要与胜爷较量雌雄。艾道爷念了一声:“无量佛。”纵在当中,叫道:“胜英!须知尊卑长幼,不许无礼,那是你师伯。”此时胜爷正热汗直流,闻听老师之言,喏喏连声而退。和尚念了一声"弥陀佛",方便铲的大月牙子直奔艾道爷哽嗓咽喉来,艾道爷急忙缩身躯,将身躯缩下二尺,方便铲由艾道爷头上过去。艾道爷叫道:“师兄!你是慈悲之人,何必如此?你先将被难的少妇长女放将出去,叫她们骨肉团圆,岂不比你我私争胜强多了?”和尚并不答言,仍然递铲直取艾道爷,艾道爷让过了三招,这才撤背后的宝剑,与和尚接架相还。和尚三十六铲,犹如蛟龙出水一般,只见方便铲上下翻飞,艾道爷的宝刃,金光烁烁,恰似银蛇乱窜。两旁边之人,俱各目瞪口呆,此时和尚丛中,万恶的老道念了声:“无量佛,大师傅为何不使绝艺,将胜英等一鼓而擒?”和尚闻听老道之言,心中暗想:“我真是当事者迷。”将铲向左手一交,右手取出香砂迷魂袋。艾道爷见和尚取出香砂迷魂袋,微然一笑,将宝刀背于背后,由兜囊中取出两个竹筒,这两只竹筒,七寸余长,都有鸡卵粗细,这两竹筒底下都有底,一个里面套着钢筒,一个里面套石筒,每筒之中装着硫磺焰硝丸七粒,如同槟榔大小,此物专能破香砂迷魂袋。和尚一晃香砂袋,

艾道爷将口一磨,筒口火星乱冒,将筒儿向香砂袋上一打,硫磺焰硝丸打出,直打在和尚的香砂迷魂袋上。香砂袋就怕水火,见火就着,硫磺焰硝丸打在香砂袋上,犹如油与火过一般,当时火光轰然而起,将和尚的胡须眉毛,俱都燎着。和尚抛了香砂袋,举铲与艾道爷一死相拼。艾道爷说道:“师兄太执迷不悟了,我能容师兄,恐怕还有不能容师兄的呢。”语毕向正面禅堂上一摆手,说道:“道友何在?”就见由正禅堂上,一道立闪相似,纵下一位道者,先落在平台上面,然后再纵到艾道爷切近。众人一看,俱都一怔,原来是一位带发修行的女道姑,看年纪似三十许。其实乃是六十三岁的一位黄花女。落在地上,手执宝剑,向璧和僧说道:“道友,你空修行一世,不分善恶,不懂好歹。你的徒弟抢女奸淫,你不但不自思己过,按戒规惩治,你反护短,以势相杀。谁无父母兄弟妻子,无故使人骨肉离散,于心何忍?”方丈闻听,低头不语。

此时万恶的淫僧法慧早听的明白,心中暗想:“这个事情已经闹大啦,将来无论胜负,我也不能免于死罪。莫若我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我将这个道姑引到庙外苇塘之中,先将他奸淫完了,然后带着一走,我们两个四海为家,他比我还年少得多呢。”万恶的淫僧法慧思想至此,由身旁的和尚手中夺取一把大戒刀,纵到道姑切近,说道:“你是一个道姑,无故的加入作甚?不要走,且吃我一刀。”艾道爷在旁边说道:“道友,这就是为恶之魁。钱塘、仁和两县所出的案子,都是此人所为,知道的已经有了八案,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呢。”艾道爷这一句话,生死簿上勾了淫僧的名姓,若论他的罪名,应当零剐都不为过。淫僧的戒刀奔道姑肋肩带背剁过,道姑一闪身形,宝刃向戒刀一压,就听呛的一声,将戒刀一分两断,然后宝刃如风扫败叶,由和尚脖颈而过,头尸两分。此时南面的和尚一

阵大乱,老方丈又羞又愧。

艾道爷回头叫道:“胜英!你看看七十多岁的人,作事总是疏忽。你看恶道眼珠乱转,他又要三十六着走为上策,他多少次都是这样趁乱逃走,他这回又要走了。他要是从此海走天涯,多少长女少妇被他所害的,俱都冤沉海底,你的仇从此永不能报了。你附耳过来。”胜爷低头,艾道爷在胜英耳畔如此如此。胜爷点头,伸手一拉诸葛道爷与弼昆长老,哥儿三个由白莲寺北后墙过去,要暗中捉拿赵昆福。哥三个这一出去,犹如撒下天罗地网,恶道想要逃走,势比登天还难!哥儿三位在庙之四外暗候老道,这且不提。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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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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