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132 /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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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隐居在九龙山开垦为业,自备的资本,
全凭奇才异能,成就了九龙山,并不是劫抢害民的盗贼者流,在下胜英是保镖为业,公平交易。咱二位是井水不犯河水,素无仇恨,盗印杀官姓胜的管不着。题诗句于粉墙,言说落在九龙山暗告胜英。钦差大人是忠良爱民如子,本应锁拿胜英,钦差大人怕屈了小民,故此派胜某寻找黄金印。盗印之人,给你我接仇作对,他要与我有仇,明找我胜英,家有家乡,住有住处;但他不敢明找胜英,借九龙山的势力,移祸于人。如萧金台的老寨主闵士琼,名高天下,大清国南七北六十三省赫赫扬名。父子三人,皆因为招聚绿林道,太仓州的秦尤北京城皇宫内院盗取圣上的万寿灯,将灯送到萧金台,闵家老少寨主不加详察,收留万寿灯,窝赃贼人,只落得一家老少山破人亡,闵家父子俱被拿获。我姓胜的放了老寨主与少寨主玉面小如来闵德俊,将大少寨主解往北京,刀斧加身,杀在云阳市口。现在罪魁秦尤,仍逍遥法外,这闵士琼之事就可为前车之鉴。白老寨主你乃文武奇才,可别为这宗品行不端盗印之人,打窝主的官司,那真不值得!倘老寨主不悟,可就悔之晚矣。”话言未了,白老寨主前面这三对,第一对,在东南角一声呐喊:“胜英不必动口舌之能,盗黄金宝印,刀杀官人者,乃震八方林士佩。今天咱二人分个强存弱死。”胜三爷飘髯一笑:“林士佩,我怕你跑了。”
书中代言,这就是七斗林士佩。胜三爷说道:“我要再叫你跑了,你就呼我为林英。林士佩你记得吗?如今这就是第七次了。”
闲言少叙,话说胜爷见林士佩抄起狼牙钻,胜爷此时也就行龙过步,二人一照面,林士佩托钻头,立钻纂,用了个猛鸡夺粟,劈顶带肩,就向胜三爷打来。胜爷闪身躯,亮鱼鳞紫金刀接架相还。长短家伙一进,招众人看着好似画上绘的一般,
一招一式,谁也不让谁。林士佩钻法精奇,胜爷的刀法绝伦,一力降十会,狼牙钻碰在刀上刀就得飞。林士佩的钻摘解撕捋,专找胜爷的刀。白玉祥一看,打了一个唉声,说道:“曹贤弟,你看要讲身法刀法,还是胜英高,果然名不虚传。”且说林士佩与胜爷一来一往,工夫一大,胜爷气力有些不敌,因胜爷两天两夜在水牢中受了许多饥寒,只喝了两口水酒,此时又是困乏,腹中又空。林士佩正在二十五六的年纪,正是年轻力壮,他又不贪美色。再说,老不讲筋骨为能,英雄出于少年。林士佩动着手,二眸子乱转,眼珠是黑白分明。看着胜爷的刀老躲他的钻,林士佩叫道:“胜老达官,英雄一世,打仗换拨不换?”
胜爷说道:“林寨主,我要换拨打仗,非英雄也!”狼牙钻是一钻紧似一钻,恨不能钻钻见血,胜爷先前是鼻洼鬓角见汗,衣襟原就未曾甚干,此时反倒更湿了。胜爷用刀一点,林士佩用巨齿一挂,胜三爷一抽刀说道:“林寨主杀法骁勇,我胜英久而久之,甘拜下风。”语毕,向西南一纵,纵出去一丈有余。
林士佩一声呐喊:“姓胜的,不见输赢,何以言败?”语毕,便追。心中思想:老胜英你力尽声嘶,这回你还有能为吗?你跑也不行。林士佩在后紧迫,胜三爷若向正东正西败走,因有喽卒,若向回里跑,又有自己的人,只好向西南败走。林士佩在后一追。铁飞龙说道:“我替我三大爷去!这小子得理不让人。”
孟二侠急忙拦阻道:“不许相助,你胜三大爷平生打仗不许别人帮助,无论多近的朋友,若出去帮助,当时就算掰了交情。”
孟三侠将铁飞龙拦住,不叫上前帮助。胜爷跑得慢,林士佩追得快。林士佩追到距胜三爷有一丈远近,林士佩燕云快靴一点地,向前一纵,双手合钻,二眸子乱转,紧紧防备暗器。胜三爷此时的刀,是刀把向胸口窝,刀尖儿朝外。林士佩心中暗想,老胜英,我这回可要劈你一刀两段。狼牙钻向前一伸,就听哗
啷啷一声,红光冒出,躺在山坡。列位,您道是谁躺在山坡上了?原来是林士佩。胜三爷是真假虚实,非常神妙,所以才叫神镖将胜英。明知打暗器,明着是打不了他。出汗可是真的,喘也是真的,惟独败是假的,为的是叫他追。暗中拿暗器好打他。胜三爷跑的时候,刀把的头儿顶心窝,刀在哪一只手里,可看不出来。胜三爷在前面跑着,暗看林士佩在后面追的影儿,比着林士佩追离着一丈来远的时候,胜三爷的刀就交在左手了,暗中套好甩头的套儿,就等候他在背后下绝情。说时迟那时快,林士佩追到一丈来远时,向前又一纵,相距胜三爷有四五尺远,托钻照胜三爷劈去时,胜三爷并不闪躲,向后一转身,林士佩的钻就落了空了。胜三爷一抖甩头,直奔林士佩的太阳穴打去。
林士佩一看不好,急忙闪躲。原来,胜爷为的是叫他躲闪,太阳穴这一甩头是假的,当时向回一带甩头,兜了一个大圈子,霎时又奔林士佩头上打来,这一甩头正奔脑门子打来,就听叭的一声,翻身栽倒。这一甩头打得重点,满脸喷花,血流如注。
胜三爷一缠甩头,将甩头绕在手腕之上,走到林士佩面前,刀交右手,照定林士佩磕膝盖下,一刀剁去,就听卟一声,双足断落。鱼鳞紫金刀剁入地内有四寸,林士佩一身分三节。白玉祥看的明明白白,不由得大怒,叫道:“韩贤弟,人言胜英慈祥仁善,忠厚待人,一甩头打了个满脸飞花,就可以了,为什么又剁去双足,废了林士佩,有多大的仇恨呀!”老寨主白玉祥语毕,甩大氅,问了问皮带中十二颗月牙镖,叫童子看过凤翅紫金镗,这可在背后难坏了二位少寨主白义、白俊。一看老寨主要会战胜爷,心中暗想,胜英的三只金镖、甩头一支,真是神出鬼没。自己的父亲凤翅紫金镗,也不弱于鱼鳞紫金刀。
十二颗月牙镖,百发百中。二人倘若战在一处,真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白俊眼珠儿一转,叫道:“韩老叔,别人不能拦我
父亲,您能拦他老人家,胜英要与我父亲战在一处,必得有一伤,或者同归于尽也未可知,您劝我父亲,胜英不是为盗印吗?
仍然叫胜英盗印。用消息埋伏拿住胜英,岂不胜似力擒?再说胜英人老刀不老,又镖无虚发。”韩殿奎点头称是。遂走上前去,叫道:“寨主哥哥,胜英为的是盗印,您不必与他打仗赌输赢,仍然叫他往隐逸楼盗印。里面有消息埋伏,自然能将他拿住,岂不省许多事吗?”白爷一听点头依允,遂走到前面,叫道:“胜老达官,你为什么来的?”胜三爷说道:“老寨主何必明知故问,我为黄金印来的。没有黄金印,我至死不出九龙山。”白玉祥说道:“胜老明公,白玉祥不能言而无信,请您来盗印,您还敢盗印吗?”胜三爷捻髯而笑,叫道:“白老寨主,莫说盗印,龙潭虎穴,我胜英有何惧哉。既为盗印而来,岂能不敢盗印?”白玉祥心中甚喜,这回仍以消息捉胜英。胜三爷心中也欢喜,背后有一位消息姥姥贾七爷。白玉祥说道:“韩贤弟、曹贤弟,你们二位将老达官陪到隐逸楼前。请胜老达官盗印。”说罢鸣金收队。
胜三爷在前,贾七爷、孟二爷、萧三爷、大义士、铁飞龙、金头虎等在后面相随,奔东南越过五七道寨子。见四扇垂花门,绿洒金花。门外有气死风的纱灯,上有红字。进了垂花门,曹世彪、韩殿奎止住脚步,韩殿奎说道:“北面就是隐逸楼。印在楼上天花板下挂着呢,我白兄决不失信,请您进楼盗印吧。”
胜爷说道:“曹、韩二位寨主且同喽卒退去,彼此两便。”曹、韩与喽卒俱都退出垂花门,胜三爷取出火折晃着,叫道:“贾贤弟你看看。”贾七爷一拈燕尾胡须说道:“胜三哥,这座楼东南西北四面,西南消息最厉害。”胜爷说:“不错,我们哥三个就是由西面掉下去的。”贾七爷说道:“楼中东西横着有三十六块转环板,有脏板,有净板,有梅花板。登翻脏板,落
在下面,有转轮刀,将人绞得骨肉翻飞。登翻净板,底下是铜铁网,上有倒须钢钩,为的是捉活的。登翻了梅花板,乱弩齐发,将人钻成刺猬一般,非会金钟罩达摩老祖易筋经的人才行呢。”说着话贾七爷用黄眼珠看蛮子,蛮子一笑道:“将我打下去,你好看热闹。消息埋伏吾是一窍都不通。若没有埋伏,不用你挤兑,我不能含糊。”
金头虎是财迷,又是官迷,冲天杵一晃叫道:“大小子你脑袋有白圈。”铁飞龙说:“不假,由十岁在少林寺学艺十二载,有金钟罩达摩老祖易筋经的功夫。”金头虎说道:“大小子刚出世得做点轰轰烈烈的事情,如盗出印来,那真是成名露脸的机会,你有金钟罩护身,刀剁斧砍全不怕,我也帮着你盗出印来,功劳是咱们俩的。”金头虎是奸滑坏,铁飞龙是做官心盛,遂说道:“你说的对,我在前头,你在后头跟着我。”
胜三爷瞪了金头虎一眼。贾七爷黄眼珠一转,一个傻小子,一个坏小子,如何能盗得了印呢?贾七爷也不好挡阻,果要一拦,蛮子必骂街。胜三爷可放心不下,叫道:“贾贤弟,你指引他们,打那方走。”贾七爷用火折一照,大方砖铺地,由垂花门到楼的南墙有十余丈。进垂花门往北是真方砖铺地,有两丈四尺,由楼墙往南是真方砖铺地,也有两丈四尺,当中就是转环板。贾七爷说道:“你们登砖缝踩匀了,可别踩歪了,倘若踩歪,就有危险。”铁飞龙在前,金头虎在后,铁飞龙走出去一丈来远,贾七爷说道:“别往东走。”一句话未曾出口,噗通一声,落在翻板下。金头虎止住了脚步,胜爷问道:“这是什么板?”贾七爷说道:“这是净板。”铁飞龙掉在钢铁网中,噗噜一颤,钢铁钩将铁飞龙钩住,将衣服撕碎,肉上现出不少条白道子。大英雄用虎爪将倒须钢钩俱都毁坏,仰面朝天一看,自己说道:“好小子,盖上盖了。”抄起了丧门螺丝棍。书中
代言,大英雄身高七尺有余,再仰起胳膊来就是九尺来高。丧门螺丝棍三尺来长,共是一丈二尺来长,正够上转环板。大英雄立着丧门螺丝棍,用尽平生之力,说:“你不开天门也不成,要将我闷在里面?”当当就是两棍,就听咔叭一声响,将转轴砸折,大英雄一看,露了天了,口中说道:“开开门了!”一丈二尺来高,向上一纵,胳膊挎住了坑沿,爬上来了。叫道:“胜三大爷,全给它毁了!里头还有网,还有钩,把我的衣服都给撕啦。”胜爷一看,又惊又喜。喜的是铁飞龙无恙,惊的是铁飞龙力大无穷。身体高大这样灵便,将来不可限量。贾七爷叫道:“铁飞龙你再向前走,仍然踩砖缝中间。”铁飞龙叫道:“小小子你随我来吧。”贾明这才跟着铁飞龙再向前走,走出去有七八尺远,贾七爷喊道:“向西走。”一句话未曾说完,翻板一转,将大英雄翻下隐坑。这回走的是脏板,底下是转轮刀。大英雄落在转轮刀上,大腿被刀绞住,转轮刀铡不折大腿,轮子就停啦。大英雄的腿在轮刀中夹着,手中的丧门螺丝棍,照定转轮轴上就是一棍,就听咔叭一声,转轮刀停止。大英雄抽出腿来,仰面看,上面又关了天门了。大英雄口中说道:“还是那样办。”举起丧门螺丝棍,照定翻板上一连就是五六棍,咔叭一声,翻板落将下来。大英雄用八步赶蟾童子功,纵上坑沿,胳膊挎住坑沿,翻身而上。叫道:“胜三大爷,全给王八羔子毁啦!底下的小刀自己会转,都叫我给打落,也不会转了。”
贾七爷叫道:“飞龙,你纵到头层楼上,南面是十六扇隔扇。
当中那对隔扇前,有一块方砖是白的,站在那块方砖上,再向二层楼栏杆纵去。栏杆里面是平台,没有消息埋伏,南面上也是十六隔扇,当中的隔扇能开,可慢慢的推隔扇,里面必有消息。”铁飞龙说道:“消息也不怕。”铁飞龙在前,贾明在后,纵至头层栏杆之内。头层一丈三高,再向上纵,可是一丈高,
此楼一层小一层。此时铁飞龙在前,蹦到头层栏杆之内,站在白方砖之上,金头虎说道:“咱们俩进阵,你破了两道消息了,我什么都没干呢。咱们两个这么办,这回算你探道,探道者为第一功,你要不探道,我焉能进得来?无论有多大的本事,进不了阵就不能盗印。盗出印来,咱们两个人都做官,你的第一功,我的第二功,你是大小子,我是小小子,你在这儿给我看着,我上去盗印。”印在二层天花板上呢,铁飞龙虽然不是真傻,处处叫金头虎绕在圈里,遂说道:“好好!盗出印来,别忘了我探的道。”金头虎说:“那是自然。”金头虎纵到二层楼栏杆之上,一看果然也是十六块隔扇,与头层楼形式一样。
黑油漆的隔扇,金头虎伸手一摸,冰凉推之不动,傻小子用力一推,哗啦一声,双隔扇可开开了,向里一看,漆黑伸手不见掌。就听吧的一声,一个油锤飞来,正打在金头虎脑袋上,这一锤打上,金头虎唉呀一声,由栏杆摔到就地,两丈六尺高,摔得傻小子头昏眼晕。胜爷说道:“贾明贤侄怎样,上面有什么消息?”金头虎说道:“胜三大爷,我真混蛋,我还以为是地上呢!我向后一退,就将我摔下来了。唉呀,我也太混蛋了!”
说着话,再纵上第一层。铁飞龙问道:“小小子,你怎么掉下去了?”贾明说道:“我还以为是地下呢,向后一退两退,由栏杆缝中退出来,就掉下去啦。你上去看看吧。”铁飞龙认以为实,将身形一纵抓住了楼栏杆,翻身上了第二层平台,用目一看,果然是十六块隔扇,大英雄用手一推,未曾推开。再一用力,哗啦一声将门推开,就听叭哒一声,铁飞龙急闪身形,躲之不及,被油锤打在小肚子左边,卟咚一声,由楼上落于地上。“小小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里头有油锤呀!”金头虎贾明说道:“我要告诉你,怕你不上去。我混蛋,你比我还混蛋,无故的我向后退干什么?”
原来两扇隔扇框子是铁的,门上面是铁卡子,非用力推不开。门一开的时候,屋中黑得什么都不见,必须趴在门口留神向里看。那个油锤有弓子,门一开,弓一绷,油锤便打来。高人打胸膛,矮人打咽喉或脑袋。金头虎三尺多高,刚刚打在脑门子上。铁飞龙身儿大,故此打在小肚子上。铁飞龙再纵上头层栏杆,对金头虎说道:“门一开油锤就出来,怎样办呢?”
贾明说道:“咱们六个人都上去,我身儿矮,我下着腰,油锤打不着我。你推开门,闪在一旁,用手抓锤,猛力向下拉,架不住力量大,将锤拉下来。我用杵支着门,然后咱们再进去取印。”铁飞龙说道:“好主意,就那么办。”于是二人重新纵上二层楼,铁飞龙推门,金头虎横着杵支门。金头虎说道:“我这条杵是新打的,那条杵拆擂台入了库了,你可将门推开得大点,我的杵横着好进去。”铁飞龙说道:“推开你等着支门吧。”
铁飞龙又用力一推门,金头虎果然用杵将门顶上了,容油锤出来,铁飞龙一把抓住。口中说道:“小子,我叫你打来。”用足了臂力,就听哗啦啦一声响,将油锤拉下,向地上掷去。金头虎用杵将门顶住了,向屋中一看,仍然是漆黑。铁飞龙问金头虎:“你有火折吗?”金头虎说道:“我有火折子,你扶着杵,我掏火折子。”金头虎晃着火折一照,黄金印果然在天花板上吊着呢!有一个三尺长的方托盘,用铁链子吊着四角,当中放着黄包袱系着扣儿,露着印匣的金锁头。铁飞龙将杵拿下来,门的蚂簧已经坏了,也不能再关上了。贾明说道:“不行,这个印离着一丈四五远,怎么拿去呀?底下还是水,直通着就地,不知有多深。大小子你有法子吗?”铁飞龙说道:“我也办不到。”金头虎说道:“咱们回去告诉胜三大爷,他们自有办法。”二人由二层楼跳到头层,由头层楼再跳到就地。金头虎将楼上的情形报告了胜三爷。贾七爷说:“不过叫你们打通
道路,你们焉盗得了印呢?胜三爷,咱们上去吧,楼上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胜三爷在前,贾七爷、铁飞龙、金头虎在后,上了第二层隐逸楼,萧、孟二侠与蛮子未曾上楼。胜三爷见屋中漆黑,遂晃着火折一看,胜三爷可就怔了神了,楼底下大水滔滔不断,又不知通于何处?托盘吊着黄金印,四不沾尘,看罢多时,老英雄束手无策。足智多谋的消息姥姥也没有简便的办法。若一丈多长的梯子,顶在楼顶上,用人扶着,可以上去,然而多危险!在九龙山中哪里找梯子去呢?胜三爷为难多时,金头虎说道:“大小子你的身体大,脚步也长,往上一纵,就能抓住铁链子了。”铁飞龙说道:“我要纵不上去,我就掉下去了。也不知底下有多深,那怎么办呢?”贾明说道:“盗印是咱们俩的功劳,拿你的飞抓接上我的飞抓,你要掉下去,我也掉下去,有官二人同做,死了二人同死。你要抓链子,可吊着角抓,抓一头必然掉在水里,那就白费啦。”铁飞龙一想:我七尺来高,你三尺来高,我要下去,怎么也把你坠下去了。一丈多高也纵得上去,铁飞龙想到这里,掏出飞抓,金头虎也掏出了飞抓,接在一块,两条飞抓有三丈多长,俱都拴在身上。金头虎说道:“大小子,你看看系住了?”铁飞龙用八步赶蟾童子功,直奔托盘纵去,双手揪住斜吊角的两条铁练子,头朝上不能取印。
金头虎说道:“你搁脚向上卷,用脚挂住铁练子,再伸手取印。”
铁飞龙双足钩住铁练子,身躯向上一卷,伸手取下了黄金印,叫道:“胜三大爷,我怎么递给您?”胜爷说道:“贤侄你往胸前掷来。”铁飞龙说道:“您可接住了。”黄金印奔胜爷掷来,胜三爷一闪身躯,伸手接住了黄金印。铁飞龙头朝下脚朝上,再想下来,可就为了难了。金头虎说道:“你将身体悠起来,两脚用力一踹天花板,用燕子钻云,向下一钻就钻到我的
跟前了。”铁飞龙果然听了金头虎之话,用力一悠身躯,哗啦一声响,连人带托盘,俱都落下来,金头虎早将绳扣系的是活的,当时胜爷、贾七爷、大蛮子,都没想到金头虎系的是活扣,一点就开。胜三爷刚要喊,贾明揪住了绳子,一句话尚未出口,铁飞龙已落在水底了。胜三爷当时颜色更变,遂叫道:“贾贤弟,这便如何是好?铁飞龙是傻孩子。这次往九龙山来,他道路都不准知道,人家孩子刚出世,便遭惨死,我胜英何以对得起铁天胜?贾贤弟,你等将印带回镖局了,交到院衙原案。胜英一死,从此省却多少是非。”语毕,胜三爷奔楼的当中,就要坠楼一死。贾七爷叫道:“三哥且慢!铁飞龙的水性甚大,他在水中能开目视物,您将火折晃着,待我观看。”贾七爷一看水流由南向北而来,贾七爷说道:“此水是活水,若有钢钩也钩不住他。您要下去,钢钩就能将您钩住。”贾明一拉胜三爷的英雄氅说道:“您就不疼我了吗?”贾家父子将胜三爷劝到楼下。
孟二侠、萧三侠已在楼下等候多时。孟二侠道:“将印盗出来了没有?”贾七爷说道:“印已到手。”此时就听隐逸楼外锣声齐鸣。孟二侠说道:“咱们快走,隐逸楼乃是危险所在。
单说铁飞龙掉下楼去,有三丈余深坠于水底,伸手一摸是石铺底,英雄由水底向西去,两丈有余仍是石墙,犹如磨砖对缝一般,简直是一个大石头箱子。外面有把守闸口的四家贼寇,正是三鼠与张德寿。这是白玉祥的计策,因为太仓三鼠和张德寿与镖行人仇深似海,倘然镖行人来盗印,上了楼必然掉在水中,此处乃是必由之路。太仓三鼠在此把守,不论镖行人是谁,他们四个人都认识,绝不至放走盗印之人。大英雄在闸里方才用丧门螺丝棍砸铁立柱的时候,虽然是黑夜,影影绰绰的也看见了,就是这个大个仿佛是孟金龙一般,大英雄砸了几棍走了,
回去找石头,太仓三鼠在船上早将闸外面的钢铁网整理好了,网里的月牙铡刀,俱都吊在闸外,他不出来便罢,倘若出来,必然被月牙刀铡住,刀在水里用锁练吊着,四个贼人安置停当,坐在小船之上,洋洋得意,竟等生擒活捉傻大个儿。大英雄复又用石头砸铁柱子之时,但见铁柱向上一蹿,大英雄说道:“原来会向上去,我要知道会向上去,早就有主意啦。”语毕,由背后抽出丧门螺丝棍,四尺深的水,蹲在水底下,将丧门螺丝棍向水底一伸,递进螺丝棍去,用力往上一抬,大英雄可乐了,底下起来啦,旁边有方才的那块石头,就在旁边呢,用虎爪一抓填在闸底下,扁着身躯钻出闸外,向前便凫有两丈来远,就听咯噔一声,月牙铡刀拦腰将大英雄铡住,若不是有金钟罩的功夫,虽不能当时殒命,也得身受重伤。大英雄虎体彪躯,比平常人的身躯,粗有半尺多,被月牙铡刀切住,大英雄身躯在水中,无论如何就是使不上劲,若是身躯着地,一较力就能将铡刀劈了,无奈在半悬空中,无法用力,两膀乱晃,鲤鱼打挺,吊铡刀的铁练子乱响,太仓三鼠与张德寿用火折子一照,这个傻大个,背后背着丧门螺丝棍,真像半截黑塔儿一般。秦尤说道:“你是什么人?”傻英雄说道:“我是盗印的,印已盗在手中,我胜三大爷将印拿走了,穷小子们把前边那个穷网拿开,要不然一会儿我就给你们劈碎了!楼底下那些玩艺儿,都叫我给劈碎了。”秦尤说道:“拿开倒容易,等着将你擒住再拿开也不晚。”张德寿说道:“秦大哥,咱们还不将他捉住。等待何时?”秦尤说道:“你看这小子,至少也得有八九百斤的膂刀,船要到他跟前,他一把就推出去,等他用力用得累了,再拿他就容易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