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136 /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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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头。”老少八人遂向外来闯钢铁网,无奈外面一见里面的人影儿,就乱箭齐发,闯了好几次都到不了钢铁网前。
正在此时又由水路来了十只船,满船喽卒,带领喽卒的,有飞天鼠秦尤,八宝真人李士宽,和尚法兰。来到石门洞前见了韩秀,八宝真人李士宽问道:“韩寨主,石洞内现在都是何人?”韩秀将南侠老王灵偷过石门、如何打仗的话说了一遍。
李士宽念了一声:“无量佛。韩寨主你这样将他们憋在里头,镖行能人甚多,万一来了救应,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贫道倒有一计,叫这群老少,不消半日的工夫,便作焦头烂额之鬼。”韩秀问道:“道爷有何良策?”八宝真人李士宽说道:“九龙山现有九座石灰窑,叫这十只小船去一只,前去装载石灰,剩下九只去装石头,将石洞堵死。石洞中有三四尺深的水,将石灰由石洞口倒下去,用木锨往里扬碎的,整块的叫有力的喽卒往里掷,石灰见水必像开锅的一般,然后再用石灰将石洞口囤了。他们三老五少,岂不是成为焦头烂额之鬼?”韩秀说道:“别位可以这么办,这里头有南侠王老伯父。我听我师父提过,王老伯父与我师父乃是刎颈之交,吾焉能出此不义之举呢?”八宝真人李士宽捻髯微笑说道:“韩寨主,你聪明伶俐,人称韩小帅,今日为何上这个当呢?南侠老王灵要活着都八十多岁了,他早就死啦。这必是镖行的能人多,假充南侠老王灵,前来诈九龙山。若不将这群东西置之死地,实为绿林道中之大患,趁此机会不速除之,悔无及矣。”韩秀闻听此言,也近情
理。又有秦尤等在一旁怂恿,和尚法兰说道:“韩寨主你是老寨主的徒弟,师徒如父子,这群人都是害白家的,你若将他放走了,何以面对你的老师?”韩秀这才派船装石灰运石头,囤了石洞口儿。此时天已明亮,石灰由石洞口倒在里面,初时只见石洞口灰气熏人。工夫一大,石灰的水向里一流,什么也架不住了。半里多地的石洞,竟将水温暖了。里面老少英雄只熏得难过已极,喘不出气来。
不表老少英雄在石洞内站立不稳,单表外面砸石门的事情。
原来南侠老王灵将九龙山的秘路告诉了诸葛道爷,诸葛道爷当时就告诉了众人,说道:“胜施主这老哥儿三位,恐怕进不去石门,这石门既然是秘路,平常日子无人把守,在这个时候必然有人把守。九龙山不是无能人,倘然有人把守着,这老三位是怎么去的怎么回来。”胜爷说道:“据道兄所言,黄三太他们无法搭救?”诸葛道爷说道:“吉人自有天相,黄三太等不是夭寿之相。”胜三爷说道:“无人救岂不是枉然?”道爷与胜三爷说了会儿话,众人俱都在船上休息养神。自南侠老哥儿三位走后,左等也不见回来,右等也不见回来,直等到四更多天的工夫,诸葛道爷说道:“咱们别竟傻等着啦,南侠等此时不回来,必然有意外之事,咱们去到石门那里看看再作道理。”
胜三爷说道:“道兄之言正合我意,咱们先去四只船前去探路,其余的船在此处等候。”于是胜三爷、诸葛道爷、老剑客夏侯商元、孟金龙、铁飞龙、萧三侠、孟二侠、蛮子欧阳天佐,八位坐着四只船,一只船上两名水手,直奔石门而来。远远望见三尖山,船正向前走,道爷早看见送南侠等来的小船啦,在清水滩停着。诸葛道爷告诉了水手,直奔滩前的小船。一块儿停泊。诸葛道爷站在船头,船至滩前尚且七八尺远,诸葛道爷向滩上纵去。水手将船停住,才知道乃是石滩。后面胜三爷等的
船也来到了,两只船停在一处。众人俱都下船,忽然见西面来了一只小船,船头上站定一人,正是飞天玉虎蒋伯芳。
胜三爷一看,非常喜悦,急忙以手招之,蒋五爷的小船遂也停在一处。道爷问道:“蒋五弟不在镖局子养病,何以到此?”
蒋伯芳说道:“我若早知道,我就来啦!有这个事,为何不告诉我?要早告诉我,把九龙山的贼人俱都砸成齑粉!”诸葛道爷说道:“你别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了。你看看这是多少侠剑客?
俱都束手无策。但是你来了甚好,现在老王灵与石俊山、孔华阳进山内救人去了,一夜未回,咱们一块探道去吧。”
来到石门前,孟金龙正用降魔杵拨门,傻英雄运动平生之力,纹丝儿也未动。道爷用手一推,犹如长在山上一般。道爷是人称别号叫铁牌道人,在年轻之时专用一个铁牌,此铁牌约有五六百斤重,与人打仗之时,可以作盾用,力量最大。推了推一点儿也不动,道爷叫道:“胜三弟,你看看吾早说前头啦,人家早就有预备了。若是没有准备,这个石门南侠早就出来啦,一拨就能向上起去。孟金龙有千斤的力量,为何拨之不动?”
正在说话之时,就听石门里面有金头虎喊的声音。道爷闻听,口中念了一声“无量佛”,原来这老少八位被困在石洞之中。
胜三爷说道:“道兄有何妙策速救八位老少出此石洞?”道爷说道:“方才上清水滩的时候,滩上有镶的石头,作成水波浪之形,速速前往清水滩运大块石头,用绳子绑好,叫有力量的人,扛石砸门。如不然,老少八位必死在石洞之中。”
当时将石头运来,这块石头有七八尺长,三四尺宽。用刀背砸出槽来,两头绑上弹绳,一头两个人引着弹绳扛起来撞石门。砸到五六下,石门就有了裂纹,砸到七八下之时,将石门砸得粉碎。金头虎贾明倒霉,被大石头扎了一下,几乎将腿扎折。石门一碎,三老五少从里面奔命逃出。正是鲤鱼脱却金钩
去,摆尾摇头再不回。大众上了船,将船上的石头推下去。诸葛道爷说道:“快走。”大众在船上更换衣服。胜三爷说道:“ 你们五个人就敢探山吗?这必是贾明你的主意。”贾明说道:“不是我,我是后赶来的,我要不来就坏啦,黄金印掷在海眼里啦。”萧银龙说道:“不要大呼小叫。”萧银龙遂将比武联姻,白老太太将姑娘给了屠士远的话,说了一遍。胜三爷问道:“印果然扔在海眼之内,为之奈何?”萧银龙说道:“不要紧,白老太太有一个义子,姓罗名文,在本县居住。此人有过人的水性,白老太太说,为救白家一门,救忠良大人,救一省七十余家官员,镖行要是完案,非此人不可。此人因不愿为官,隐居家门,是事不问,九龙山十海岛,无论多大水性之人也不能进前,每年九龙山聘请善于泅水之人,在十海岛比试水性,惟有罗文可以进十海岛游泳。”说着话船已到岸,大众弃船登岸,由原路而归。
到了菊花村,进了王宅,回到东跨院上房屋中,众人净面的净面,吃茶的吃茶。工夫不大,摆上酒席。上房屋中胜爷与道爷这一干老英雄,年青的有金头虎、黄三太、铁飞龙等。酒至半酣,胜三爷唉声叹气叫道:“道兄,黄金印如今落在十海岛内,为之奈何?”诸葛道爷说道:“在路上银龙言说罗文有惊人之能,非此人不能取,你问问大家哪个能聘请此人?有认识更好,无有认识的,再烦朋友,介绍朋友。”胜爷摒退从人等,叫道:“众位老少宾朋,哪位与罗文是朋友?可以前去聘请?”话言未了,站起一位英雄,叫道:“胜三伯父,这个姓罗的,是我的亲娘舅,又不是我的亲娘舅,也差不了多少。”
胜三爷说道:“究竟是你什么人?”铁飞龙说道:“胜三大爷您知道吗?我的叔叔死了,将我过继我婶娘,此人是我婶娘的兄弟。要按过继说是我的亲舅舅,要按不过继说是叔伯舅舅。
我十来岁在少林寺学艺,学了十数年,我叔叔死了,我回家来,将我过继我婶娘了。”胜三爷说道:“闹了半天还是那一句话。
你见过你的舅舅没有?”铁飞龙说道:“我去过两次,一回住了十几天,一回住了三天。我舅舅是小白脸,我不服他,我们两人一过手,小白脸专打黑大汉。”胜三爷说道:“你要去请他,能请得来吗?”铁飞龙说道:“是我舅舅,为何请不来呢?
到那一句话,就把他提了来啦。叫他来了,把印拿来就完啦。”
聋哑仙师说道:“这样的人不能办事。聘请高贤,必须以礼。”
胜三爷说道:“叫黄三太、杨香五、张茂隆、萧银龙、金头虎
贾明帮助铁飞龙前去聘请高贤。你们六个人到了那里,必要恭敬,不许放肆,救的是忠臣孝子侠义剑客,全都在此一举。”
六位英雄第二天清晨起身,直奔罗家林。来到罗家大门前,萧银龙问道:“门房有人吗?”门房中出来一位老者,年过古稀,慈眉善目,头上青布随风倒,身上青布大氅,足下青布靴子,银龙问道:“老人家,这是罗隐士家吗?”老人答道:“岂敢岂敢。”银龙说道:“ 我们是打十三省总镖局子来的,现有名帖来拜。”老人说道:“我家主人于前五六天被人请去,这群人说话老奴都不明白,一见面就说‘门得门得齐门得?’然后听我们主人说,门得是问好,齐门得是问全家好。原来这伙人是北边的达子,请我家主人开垦种地。我家主人说不能离家远去,这伙达子说,好几千顷地,非有大人物不能镇围场,聘请我家主人费了两天的工夫。我家主人实在没了法子了,这才嘱咐老奴,外面之事叫老奴照管,内事叫老姑太太主管。临走说早者二三年回来,晚者五六年也不定,先打江苏奔北京,在京西北檀柘寺、碧云寺、卧佛寺、西山打围,然后再与喇嘛开垦去。”黄三太一听,就是一个冷战,非此人盗印不可,就是有日行千里的人也没法追,名帖也不能递啦。黄三太说道:
“贵主人不在家,我们也不便进里面去了。”老人说道:“虽然我家主人不在家,老奴也能款待茶饭。”萧银龙说道:“不必骚扰了。”出了大门,二人往东去。萧银龙圆睁杏眼,紧皱双眉,出了东村口。金头虎迎上来说道:“隐士在家吗?”黄三太说道:“前三天去边外了。”金头虎说道:“前天咱们要来,那前三天他走啦;那前三天要来,前九天就走啦。你们是脸子白不能办事,看我的!你们指给我哪个门吧。”三太指给他大门。傻小子来到罗家大门,进了大门道,口中喊道:“小子,这儿姓罗吗?”老人出来一看,冲天杵小辫,狗蝇眼,罗圈腿,大肚子。遂问道:“壮士您找谁?”金头虎说道:“本家主人是叫罗文吗?”老家人一听,心中不悦。有名的人,长了胡子的,也没有叫我家主人的名字的。老家人虽然不悦,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遂答道:“是啊。”贾明说道:“文儿在家吗?”老家人遂将对黄三太所说的话也对贾明说了一遍。贾明闻听,冷不防向上一纵,伸手把老家人的胡须揪住,底下用了一脚,将老人打倒,骑在老人的身上,用手拧老家人的大腿,口中说道:“短我二百万银子,要一回不给,这回上边外去了,索性没有日子啦。”老头子被拧得哼唉哼唉直嚷。傻小子嚷得更厉害:“罗文的恶奴打死人了,还不救人来?”罗宅院里出来十余人,都是长工月工。傻小子母狗眼乱翻,内中没有罗文,皆因为罗文的长像,贾明问过铁飞龙啦,傻小子一见没有罗文,站起来就往东跑。长月工说道:“别叫他走了。”老家人说道:“别追他啦,主人没在家,别给主人惹祸。”长月工被老家人拦住,贾明跑回来。黄三太问道:“你见着罗文吗?”贾明说道:“没在家怎么见着呢?”三太说道:“咱们走吧。”银龙说道:“他永远不出门,为何认识口北的喇嘛?此事其中有故,咱们早早的回小王村,单等夜晚探罗宅。要知心腹事,单听他
人背后言。”弟兄们到了小王村店内,喝着酒,萧银龙说道:“咱们早早睡觉。”六位英雄往的是跨院,休息了会儿,天至二更,俱都扎绑停当,二三里地,一伏腰就到啦。轻车熟路,到了罗宅,正赶上老家人手提着灯笼上门,老家人嘱咐众家人说:“多留神,主人未在家,主人在家什么事也不怕。”上完了门,又到后院嘱咐婆子妈妈:“多加小心。”然后又到长月工的屋中,也是嘱咐众人:“夜间多加小心。”弟兄们在房上听得明明白白。又听有丫鬟与婆子说闲话,丫鬟说道:“咱们主人怎么不娶妻呢?”婆子说道:“主人练金钟罩铁布衫,不能成家。”丫鬟说道:“那不绝了香火吗?”婆子说道:“到二十八岁就娶妻啦。”丫鬟说道:“这一上边外,要三四年才回来,岂不误了?”婆子说道:“口外有的是好姑娘,回来的时候,还许带一位来呢。”杨香五与金头虎连厕所都找到啦,铁飞龙说道:“我见见我娘吧。”萧银龙说道:“先别见,咱们回店吧。”众人听了一回私语,罗宅的家人异口同音,都说主人出远门啦,一切事多要小心。小弟兄无法,只好回到店中。
众人都睡觉啦,惟有金头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中暗想,不出远门怎么会去口外呢?第二日,黄三太说道:“咱们回去吧。”金头虎说道:“你们愿见罗文,我有主意,你们可得言听计从。”黄三太说道:“只要能见罗文,没有不依之事。”
傻小子说道:“可得用钱。”黄三太说道:“你要用多少钱?”
贾明伸了两个手指头。黄三太说道:“两千两?”金头虎说道:“不要这么多。”黄三太说道:“二百两?”金头虎说道:“只用二十两。”黄三太说道:“现在就有。”傻小子说道:“拿银子来吧。”黄三太由兜囊掏出二十多两银子,递给贾明。
贾明问了店家,小王村离六合县有多远?店家说道:“离此处约有七十里。”傻英雄遂直奔六合县而去。天到平西的时候,
傻英雄才回来。背后背着一个蓝布包袱。在众人面前打开蓝布包袱,原来里面是孝衣一身,白布孝褂一件,白布鞋一双,紫花布裤褂一身,乡下的鞋一双。傻小子说道:“人家非二十四两三钱银子不卖,我说就剩二十四两啦,央求人家半天才买了来。”杨香五说道:“多少钱?”傻小子说道:“二十四两三钱。”杨香五说道:“人可得有天良,值这些个。”出了两个手指头,贾明说道:“二十两。”杨香五说道:“值二两。”
黄三太说道:“不论多少钱吧,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贾明叫铁飞龙穿在身上,前去罗家报丧。就说他大爷死啦,这一报丧,必然探出罗文的虚实。铁飞龙说道:“你爸爸死了。”贾明说道:“这算瞒玩,你连逢场作戏都不懂?再说你管你父亲叫大爷,我还给你当使唤人呢。人穿上这身紫花布的衣服,庄稼人做的鞋,你要不这么着,见不着你舅舅,你就将我勒死。”
铁飞龙说道:“行啊,见不着我舅舅,我就将你勒死,咱们换衣服吧。”贾明说:“别在店里换衣服,到罗家林村东再换去。”
铁飞龙说道:“行啦。”于是众人遂向罗家林而来。来到村东,铁飞龙换上孝袍子,金头虎换上紫花布的衣服,大粗布的鞋。
黄三太平生不好笑,一看笑得气儿上不来啦。
二人进了罗家林,来到罗宅门前,贾明敲门,昨天那位老家人出来啦。贾明装作山东人的口音问道:“这是罗宅吗?”
老家人说道:“正是罗宅呀。”铁飞龙过去给老家人磕头。老家人问道:“这是给谁穿孝?”铁飞龙说道:“给我爸爸。”
老家人一怔说道:“快上里面去吧,这是怎么说呢?”铁飞龙在前,贾明在后,老家人头前引路。到了里面,铁飞龙叫道:“娘啊,我大爷死啦。”原来铁飞龙的婶母住娘家来了,老太太闻听就是一怔,遂说道:“什么病症?”铁飞龙说道:“时令病症。”铁老太太见铁飞龙说道:“你看看你的命够多不济
呀,家门不幸,你的父亲死了,如今你大伯父又死了。唉,你的命是真苦哇!”说着话,铁老太太一看,铁飞龙两只眼睛泪如雨下。原来,临进门的时候,金头虎给铁飞龙一块手帕,告诉铁飞龙手帕中有咒语,你用手帕一揉眼就流眼泪。原来手帕中有辣椒面,铁飞龙一擦,眼睛辣得泪如雨下。铁老太太一看,还是亲生自养的儿子,叔叔死了的时候,他怎么不这样哭?太太叫道:“老管家,快上三关庙去请你家东家去吧,如今我们大爷死啦,无论如何也得前去奔丧。”铁飞龙叫道:“娘啊,我大伯父没死,闹着玩呢。”金头虎说道:“婶娘,我们用的是哭丧计!”铁老太太问道:“你是何人?”金头虎将自己父亲的名字说出。老太太问道:“为何你们作这个把戏?”金头虎说道:“盗印非我罗大舅不可!”铁飞龙说道:“婶娘,救我胜三大爷,非我舅舅不可!”老太太说道:“你们说的糊里胡涂。外面还有人没有?”铁飞龙说道:“还有人。”老太太说道:“赶紧说我请。”老家人遂将黄三太等由东村口请到里面,老太太从头至尾问了一遍。萧银龙把九龙山十海岛盗印之事又说了一遍。萧银龙复又说道:“盗印不但能救忠良,并且还能救白家满门。”并将白老太太内宅许亲的事情又说了一番,然后由靴中取出四对名帖,头一张就是铁天胜,第二张是胜三爷,第三张是孟二侠,第四张是萧三侠。铁老太太一看,这四张名帖有自己的大伯,那三个人都与自己死去的丈夫是磕头的弟兄,老太太异常恭敬。看完了名帖,说道:“皆因为九龙山十海岛之事,我兄弟早就有了耳闻啦,因为朋友的关系,帮着镖行对不住白家父子,帮助自家又对不住镖行,两方面的交情,一边是八两,一边是半斤,所以他假作行围采猎,为的是避免此事。既然如此,老管家去到三关庙请你家东家回来议论此事吧。”萧银龙杏子眼一转,说道:“婶娘别让管家前去,若叫
管家前去,罗大舅必然是不辞而别,我们自己去吧。”老太太说道:“飞龙还不换衣服吗?”杨香五将小包袱交与铁飞龙,铁飞龙与贾明二人在空屋子换好了衣服。老太太说道:“我兄弟平生最听我的话,你们众位到村外三关庙中将老身的兄弟请来。老身晓之以大义,叫他前去盗印。你们见了他的面,就说四对名帖,姑太太留下了,叫他急速回家。”六位这才出离罗家林,往北走了一里多地。东边是花家庄,西面大树林子,树林子北就是三关庙,庙前有四座石碣,南面也是树林子,北面是庙。黄三太说道:“咱们拜见吧。”金头虎说道:“先别拜见,要一拜见就走啦。”六位英雄遂一直进庙中,来到佛殿的东面是禅堂。金头虎说道:“我出一个主意,我在头前走。”
就听禅堂中法器敲得当当直响,金头虎一掀软帘儿进了禅堂,一看老和尚坐在那里念经呢。老和尚有六十多岁啦,耳朵有点聋,金头虎由背后一把将老和尚揪住。黄三太说道:“你太莽撞了,快撒手吧!”金头虎撒了手。黄三太问道:“老方丈,罗施主现在哪里?”老方丈说道:“罗施主在这儿住了好几天啦,皆因为贫僧庙中吃素,罗施主吃不下去,他往村内花家庄,到他的徒弟的把式场子用酒饭去了。”傻英雄说道:“真叫求人难啊!这个把式场子在村子哪头?”老和尚说道:“在村子北头,众位施主不用自己去,我去请罗施主。”黄三太说道:“不用老当家的去请,我们自己去吧。”六位英雄出了三关庙,进了花家庄,此庄也就有百余户人家。六位英雄向南北观看,进了村庄不远,座南有一个青水脊的门楼,在门前有磨砖对缝的影壁,影壁前立着大刀阔斧,大蜡杆子。萧银龙说道:“贾五哥,出家人不说妄言,这不是把式场子吗?咱们拜见吧。”
金头虎说道:“先别拜见,要一拜见,打后门就走啦。不是我逞能,错非是我,你们决见不着罗隐士。你们看我的吧。”傻
英雄走至青水脊门楼前,高声呐喊:“小子,这是把式场子么?
带腿的出来俩!”练把式的都是本村之人,哥们爷儿相称,也不是正式的师徒,谁爱练谁就练,这群人有练一年半载的,有练二三年的,由院中出来,口中说道:“都有腿,你找谁呀?”
贾明说道:“ 小子你们这儿是把式场子么?”这群人说道:“这是什么话,你是干什么的?”贾明说道:“你们见了谁啦?”
内中有一人说道:“干什么还用见人呢?”贾明说道:“不用见人,你们怎么这么字号?我专管南七北六十三省的把式场子,是铺把式场都得见我。”练把式的这群人,都是年青的,众人异口同音说道:“打他!”跟着就上来一个,左拳一晃右手就打。傻英雄专打二把刀,他将这人右拳捋住,往怀里一带,脚下一踹一溜滚。贾明说道:“没有真传授,外行么,这不是白挨打么?”又过来一个,劈面一晃,底下用了个扫堂腿,傻英雄将腿一把抓住,左手抓着腿,右手在胸前就是一掌,这位闹了一个仰面朝天。又过来一个,迎面一晃,被傻英雄捋住腕子,往怀中一带,这位就闹一个狗吃屎。一连好几个,都被傻英雄打倒。门前看热闹的围了个风雨不透,这几个被贾明打得也不敢上前啦。有往里头院跑的,工夫不大,打里院出来两三个人,有一位口中说道:“进场子就打人,是何道理?”贾明翻母狗眼一看,有一位二十上下岁的,绛紫的六楞抽口壮帽,正顶梁相衬茨菇叶,巍巍乱颤。绛紫的大氅,玫瑰色的短靠,十字绊,腰扎英雄带,足下燕云快靴,细腰窄背,脸面是紫中透亮。傻英雄说道:“你是铺场子的。”此人说道:“不过是乡下人练点玩艺儿活动身体而已。”贾明说道:“快叫他们把兵器收拾了,不拿花销就敢铺把式场子吗?这叫什么玩艺?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