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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三侠剑

114 万字 · 约 54 小时 21 分钟 · 90 / 144

会员可开白话

是夏侯老伯父的

东面,必是夏侯老伯父所为。”夏侯商元此时在树林子东面土岭后埋伏呢,闻听萧银龙一喊,晃悠着大脑袋来了,遂说道:“不是我拿的。”萧银龙说道:“既不是你老人家拿的,这是谁办的事呢?”夏侯商元老剑客道:“这是谁拿的?明明是买我一招。既是帮忙拿贼,就是我们这头的,何必不言语呢?”

老剑客喊了半天,仍然没有答声的。萧银龙说道:“老伯父也就不用追究啦,久而自明。咱先将淫贼扛回宅内,有什么事再说吧。”欧阳德说道:“我扛着王八羔子,他咬我,我就拧他嘴巴子。”欧阳德一下腰,将张德寿扛在肩头,众小弟兄们回归胜宅,剑客仍然把守土岭,准备捉贼。

不言恶贼张德寿被获遭擒,单言恶道七星真人,乘着胜宅办喜事烦乱之际,进了胜宅,洒了十余处硫磺焰硝,老道先点的厨茶房,众人奔西院厨茶房来救火,忽然间众人喊道:“东院喜棚着了!”老道心中暗想:“我方才点着西跨院,为什么东跨院又着起来了?”老道心中疑惑。老道的意思是先点着西边,众人必奔西边救火,众人到了西边,东边必然没有人了,他再奔东边放火。他这里方才将西边点着了,要奔东边去放火,东边无故的火起来啦。老道心中暗道:“这必是人多,有吸水烟的,不小心之故,引起火来啦。”于是老道不往东跨院放火去了,他遂奔了南边而来。老道来到花园之内,西角墙上隐住身形,就见胜宅乱成一团,乡亲门也来救火。老道忽然见东跨院火光已灭,灯烛皆熄,只是西跨院厨茶房的火着起来,连烧了群房。恶道心中方忖:“我们师徒商量已妥,我放火,德寿奸淫老胜英的女眷,完事后花园聚齐。这孩子色上太亲,必是胜宅女眷太多,这孩子只顾取乐追欢啦!胜宅人声鼎沸,侠剑客太多,我不等小冤家了。”思索至此,由花园大墙跳到院外,出了花园子。古城村村南有一片树林子,来到树林子切近,一

听树林子内哗啦乱响,贼人胆虚,细一听是大叶杨树被风吹的乱响。恶道一看,有一棵大杨树,粗有三尺,树底下有一条黑影,好似一个人在树底下蠕动,那贼人倒是胆虚,愈看愈像人,还是愈蠕动。正在看的出神之际,忽然那道黑影站起来啦,喊叫:“小子!你将我三大爷房子都点着啦,镖打新人,你往哪里走!”恶道口念无量佛。金头虎大声说道:“你是杂毛哇!”

亮一字杵跳起来搂头便打,老道撤双剑接架相还。原来,七星真人在平安镇丢了的剑,在莫州镇上又配上了。恶道正与贾明动着手,杨树林中,“刷啦”一声响,纵出一人,掌中明亮亮匕首尖刀,大声骂道:“万恶的淫贼!哪里逃走?现有小毛遂杨香五在此!”近前亮刀就扎,二人双战恶道。工夫不见甚大,又听杨树林中哗啦一声,二英雄纵出树林,一位是红旗李煜,一位是凤凰张七张茂龙,亮家伙够上步位,抖手就扎。四位围住恶道动手,恶道心中暗想:“这四个小孩子我倒不惧,院内众人若是都来了,我就难以逃走。”老道想至此处,金头虎贾明喊道:“老道眼往四外直看,他是要走!谁要叫他走了,谁是他孙子。”四个人围住了恶道来回的打旋,恶道动着手,便将双剑交于右手,伸左手取飞剑,愿意劈哪位就劈哪位,正赶上贾明哈吧着罗圈腿,剑到处噗的一声,金头虎躺在就地,大声喊道:“我活不了啦!这一剑劈下一半去。”张茂龙、李煜、杨香五一见贾明喊不能活啦,舍了老道,直奔贾明而来,问道:“怎么样啦?兄弟。”金头虎说道:“下去半节儿,不能活啦。”

张茂龙说道:“哪儿下去半节儿?”金头虎道:“小辫下去半节儿。”他们四个人这一舍了老道,老道奔从树林中逃走,张茂龙道:“你这不是诚心放老道吗?”贾明道:“树林子中有人,咱们拿不着还不让人家拿吗?你们没听说过吗?道人飞剑百发百中,倘若他照我眼上来一剑,我岂不成了瞎子啦?你们

没听老前辈谈古论今说过吗?齐国二位公子争天下,齐侯无道,二位公子逃亡在外,管夷吾保大公子够奔回国,鲍叔牙保二公子小白奔莒。齐侯被弑,二位公子回国,先到者为君,后到者为臣。管夷吾知二公子小白的车在先,夷吾随后追逐,追上小白的车辆,管夷吾叫道:‘公子别来无恙?后面有汝兄到来,你不能前进。’小白说:‘国家大事,不与别人相干。’管夷吾掌中搭箭,一箭射中小白,就看小白口吐鲜血躺于车上。夷吾笑日:‘一箭定齐国。’回去迎公子纠。鲍叔牙遂问道:‘主公如何?’小白站起来说道:‘并无损伤。’鲍叔牙问:‘为什么主公这样呢?’小白说道:‘你岂不闻神箭管夷吾?倘若他再发一箭,为之奈何?’恶道再来一剑,岂有我的命在?”小弟兄们在此谈话,暂且不表。

单言恶道逃进树林,就听一人大声喊道:“恶道你往哪里走!黄三太在此等候多时。”举刀便剁,恶道双剑接架相还。

恶道是道歪人邪,剑法精奇,黄三太虽然学业长进,仍非老道之敌。恶道双剑上下翻飞,黄三太向后一退,后边正是一棵大杨树,黄三太后背倚杨树之上,恶道野马分鬃,双剑左右盘旋,三爷想往两旁走,有恶道的剑逼着,所以只有向后退之能。三太这一靠在杨树之上,恶道心中思索:“莲花湖战船上,老儿胜英一刀一个,连伤我两个心爱之徒,今天我将三太小儿钉在杨树之上,扎死三太小儿,也算给我爱徒报仇雪恨。”老道心中思索着,双剑野马分鬃,将三太逼至靠树之时,右手剑用力照定三太肚腹扎去,耳轮中就听哧的一声,扎入树中半尺余深。

你道三太面朝南背靠树,恶道野马分鬃是假的,临到挤至树上的时候,恶道左手的宝剑用力向三太腹部刺去,恶道先是双手宝剑,野马分鬃势,三太不能向东西躲闪,恶道左手的宝剑奔三太腹部刺去,西面可就没有宝剑逼着了,黄三太急忙向西一

闪身形,恶道左手宝剑扎空,扎入树干内半尺余深。恶道在急力拔剑之时,三太举刀奔老道头上砍去,老道右手的宝剑向上一搪,就听当的一声响。黄三太是棋胜不顾家,这一刀砍去,以为老道必然受伤,焉想到老道的厉害?在左手的剑搪三太刀的时候,右手的剑已经由树干上抽下来了,出其不意,左手的宝剑犹如电光一般,向三太咽喉刺去。说时迟,那时快,三太欲待躲闪,势比登天还难!见宝剑来至咽喉,三太将二目一闭,心中暗道:“我命休矣。”正在此时,就听噗的一声,三太睁眼一看,原来是恶道栽倒尘埃。见有一人,将恶道四马倒攒蹄捆好,站起身来,向东南去了,三太问道:“这是何人?救了在下,并将老道捉住,给黎民百姓除了大害。请留下姓名。”

那人并不言语,直奔东南而去,再看踪影皆无,三太不住惊讶。

恶道说道:“三太小儿,你们有多少人在此树林内暗算贫道?”

三太说道:“恶道,这是你恶贯满盈,合该遭报,神人暗来保护姓黄的。”此时就听外面金头虎喊道:“三哥呀!别叫恶道跑了,千万留神飞剑,恶道进了树林子啦。”黄三太闻听答道:“贾贤弟快来吧,恶道已经被获遭擒,四马倒攒蹄在这里捆着呢。”金头虎闻听此言,急忙来至恶道切近,后面的香五、茂龙、李煜三人,他们跟踪而至。众人一见恶道绑捆在尘埃,杨香五叫道:“黄三哥!你怎么将恶道捉获?”三太是向来不会说诳语的人,遂将树林中老道被获的情形,对他四人说了一遍。

金头虎贾明说道:“那条影儿就是我,我将他拿住的。”杨香五问道:“贾贤弟,你怎么将他拿住的?”贾明说道:“恶道与三哥动手,我在后头给了恶道一脚,将恶道踢倒,摸出绳子将他捆上啦。”老道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会拿住贫道?你再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是贫道的对手。”金头虎叭叭打了老道两个嘴巴子,将老道的衣服撕下一块来,给老道把嘴

堵住。杨香五精细,打开火折子,在老道周身上下一照,当时又将火折吹灭,说道:“贾贤弟真高明,救了黄三哥,捉住老道,在老少宾朋之中,贾贤弟这个脸算露足啦。”贾明闻听,笑道:“不敢说是露脸,总算给百姓们除害啦。”杨香五说道:“不错,还是贾贤弟。你拿住的老道,可得你自己扛着。”

贾明说道:“那是自然,还能让别位扛着吗?”语毕,拎起老道,扛在肩头上,直奔胜宅而来。

来到花园子切近,杨香五由大墙纵进去开开花园子大门,贾明扛着老道进了花园子,穿过后宅,直奔前院大厅。此时张德寿在那里也是四马倒攒蹄捆绑着,爷儿俩这一见面,谁也别说谁,金头虎将恶道就在地下一放,说道:“恶道师徒真亲热,谁也离不开谁,爷儿俩作个伴吧。”胜爷与侠剑客此时俱都回到大厅,胜爷问道:“明儿,怎么拿住恶道?”贾明滔滔不断,就将以往之话,对胜三爷说了一遍。杨香五说道:“贾明你是用腿踢的恶道,我也不用问你别的,你使什么暗器?”贾明说道:“我使飞抓。”杨香五笑道:“飞抓也成了暗器啦?你去看看老道脖子后头是什么东西?”贾明向前将老道用脚一踢,低头一看,原来脖项后头中了一枝锦背花装弩。贾明向来是脸皮厚,叫道:“胜三大爷!不是我拿住的。杨香五小子真损,在树林子里还不告诉我,来到大厅上,当着这众位,他损我。

咱俩要去滚滚,小子,那算你比我武学高明。咱俩就此滚滚吧。”大伙一阵哄堂大笑。杨香五说道:“贾贤弟,你跟我干什么?”此时剑客要剁恶道师徒,一干英雄莫不亮家伙,静等老剑客一下手时,众英雄必将恶道剁成肉泥。胜爷过去一把拉住老剑客,叫道:“老哥哥且慢,容小弟有话上陈。”剑客说道:“今天将恶道师徒拿住,若不急速结果了他们性命,倘若放走,必然传种留根,贼子娶贼妇,流毒无穷。今天你若不教

老夫剁了恶道师徒,我这条老命就不要了!”胜三爷叫道:“老哥哥!你老人家且息怒,小弟尚有下情。老哥哥请想,小弟是乡村庄农之家,前者萧银龙杀恶贼秦义龙之时,众乡亲就有议论此事的;今者火虽救灭,众乡亲好几百号,都在院内,倘若再杀了恶道师徒,教众乡亲看着实在不好看。再者说小弟在乡村之内,向来以厚道待人,要是这么一办,将小弟父子之名声一旦破坏。还是暂且勿用动手,容将众位亲友们谢完了走后,然后咱们大家再同议消灭这两个恶贼之计。小弟我焉能放了呢?除恶即是安良,这宗贼人,不知杀害了多少烈女节妇,忠臣孝子,我不但不放他,我还不能往官面送他;要是一往官面送他,他就乐啦,送到官面,他越狱不是犹如走平地一般吗?”

道爷诸葛山真说道:“老剑客请释怒,胜施主之言是也。先叫三太、香五、茂龙、李煜,将外面追贼之人,没有回来的,俱都请回来,然后叫胜奎磕头谢众位救火的乡亲。”西跨院燃烧了二十七间房子,东跨院之火,并不是老道所放,乃是有人在暗中,有意识的放火,为的是东跨院好有人,要不然众人都奔西院救火,恶道便向东院来放火了。故此东院之火,只烧了几块天棚的席子,燃的并不是洒了焰硝硫磺之处。恶道师徒何人所获,大家均莫知其人,至其不露名姓,大家亦莫明其妙。三太等将外面的人俱请回,胜奎与众乡亲俱都道了谢,众乡亲走后,厨茶房也俱都安歇,大厅上只剩本宅的家人及德行之人。

萧银龙与贾七爷出的主意,不在宅内杀恶道师徒,恐其污了宅院,将恶道师徒活埋了。调遣长工月工,在花园东面的树林子西边土岭下打了一个深抗,六尺宽七尺长,愈深愈好,刨不出来水就往下刨,以见了水为止。长工月工由后花园门出去四个人,前去打坑,人多好作活,不一会儿的工夫,将坑打好。小弟兄去了六个人,长工扛着张德寿,金头虎说道:“我扛着老

道。”出了后花园,杨香五将后花园门倒带上,众人穿过树林子,来到土坑前,长工将张德寿抛在坑东面,金头虎将老道抛在坑西边,士在南培着。金头虎问道:“杂毛老道,你与你徒弟是抵足而眠?还是俱都头朝北呢?”银龙道:“得啦,五哥,恶贼到了这个时候,就不便奚落他啦。”长工月工抄起铁锨,方铲下一铁锨土去,就听树林子里面一声喊叫:“你们镖行要造反?竟敢活埋人!”众人一看,由杨树上头朝下落下一人,蝎子倒爬下来的,离他三尺,一翻身起来,来到众人面前。此人由腰间撤出一物,白素素的,三尺来长,茶碗口粗细,来到众人面前,将此物一抖,黄三太头昏,杨香五足跟打晃,左边倒下,三太右边倒下。香五、张茂龙一抄链子锤,李煜一抖链子枪,上前就打。此人一抖那物,二人俱都栽倒。萧银龙取宝马平安散闻解药,金头虎撕衣裳襟堵鼻子,此人一抖那物,金头虎耳朵一鸣,翻身栽倒,萧银龙双笔一点,此人一抖那物,萧银龙就觉口内发甜,眼睛一黑,翻身栽倒。长工月工将要逃跑,此人赶奔进前,对着四个长工月工,一抖那物,四个长工也俱都栽倒。

说书的一张口,难说两家的话,单说胜三爷等在喜棚里面等候埋人的回来,去了工夫很大,仍不见到来。忽听房上东南角有人喊叫:“胜三哥快去救黄三太等十人!去晚了,十人命休矣!”胜三爷一听,揠鱼鳞紫金刀,孟二侠揠七星刀,萧三侠揠金背折铁宝刀,三位老者揠刀,穿内宅而过,蒋伯芳合着棍而追,方过了内宅,蒋五爷就跑到三位老者前面。到后花园一看,门关着呢,蒋五爷两脚将门踹落,出后花园够奔杨树林。

此时抖沙布口袋之人,将老道先举在坑外,后又举张德寿,然后此人纵上来,解老道的绳子,老道自己掏出口中之物。此人又给张德寿解绳,老道叫道:“师”刚说出一个师字来,

此人摆手说道:“念缓。”老道说道:“你老人家救了我们师徒,咱给胜英留几条命案吧。”老道拾黄三太之刀,方要动手,蒋五爷合棍赶到。老道一看,念了一声无量佛,抹头便跑;张德寿尿屎满裤,随后也跑。此人见蒋五爷已到面前,将白纱布口袋一抖,蒋五爷翻身栽倒,后面三侠这才赶到。胜爷揠刀赶奔那人,就听树林中有人喊道:“胜三哥不行吧,还是使冰钻吧!”一句话提醒老三侠,胜爷刀交左手,右手登镖;孟二侠左手揠七星刀,右手登莲子;萧三侠左手揠金背折铁刀,右手登紫金镖。抖白布口袋之人,抹头向西南,鹤行鹿伏而逃。三位老侠客说道:“追!”正在此时,由北面树林中出来两个人说道:“别追,先看看咱们的人吧。”老三侠一看,十一位叫之不答,呼之不应,比死人多口气。聋哑仙师道:“你们老三位在此处看护,我们去宅院叫人。”工夫不见甚大,来了十余人,也一位扛一个,将挖坑家伙兵刃全都拾起,来到胜宅大厅前,往地下一放,道爷说道:“快取凉水。”将凉水取来,给众人喷,仍然缓不过来;又取出宝马平安散给众人吹,仍然不行,还醒不了。耗至天光大亮,十一位仍是昏迷不醒。正在此时,老义仆胜忠与婆子妈妈来到喜棚下,叫道:“老当家的!

新人死而复生者两次,丫环婆子用刀割去腐肉敷上药,不知如何呢。”胜爷顿足说道:“我的儿妇死了,我再给胜奎娶一房。

十一位怎么办?蒋五弟自幼蒙恩师教养,到如今可称盖世的英雄;萧银龙千顷地一根苗;黄三太家有寡居之娘,北路镖头黄昆无子,那黄昆乃是三太之叔,三太一门两不绝;张茂龙自幼失怙恃,我正要与他娶妻生子;杨香五并无三兄二弟;四位长工月工每年受大累,赚我二三十吊钱。倘有好歹,我怎去见人一家老少?世上没有为难的事,胜英就是为难的人,胜英生不如死。”胜爷正在焦灼之际,聋哑仙师道:“胜施主,你不用

挂念他们十一位,这不是俗家办的事,你不是得罪和尚,就是得罪老道啦。我听见我们同道之人谈过,此物名为香砂摇魂袋,如熏躺下人,非本门之药不可解,要找不着他本门的解药,一时三刻药劲就解啦,人是复旧如初,这十一位决无危险。”大伙正在说话之时,就见银龙、贾明俱都手脚动转,工夫不大,二人俱都坐起来了,三太等众人也都坐起来了,最后蒋五爷也缓醒过来,胜爷心中稍安。银龙叫道:“五叔!你怎么的?”

蒋五爷说:“我后到的。他一抖纱布口袋,我闻有一股子香气,便不知所以了。”萧银龙说道:“你看准那人没有?”蒋五爷说道:“我也未留神。”银龙说道,“我见那人不是秃子就是和尚,鬓角铮亮漆青。”道爷说道:“胜施主,你看怎样?可有一宗,这类人决不空着手走,你家中若有奇珍异宝多要留神。”胜爷遂叫胜奎与者家人胜忠,赶忙查点贵重物品。二人查看一遍,并无所失。胜爷说道:“再告诉亲朋有什么要紧的东西,都查点查点。”诸葛山真与弼昆和尚到东跨院查点东西,工夫不见甚大,僧道二位回到大厅前。诸葛山真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众人一看,心中纳闷,只见老道混身立抖,颜色更变,叫道:“胜施主,吾命休矣!贫道我失去三宗要紧的东西。头一宗我佩带五十三年的宝刀没有啦,使宝刀宝剑之人,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又将费尽二十余年心血所制造的杆棒也失去了。百草转阳丹丢了两包零二十粒,那倒不要紧,是贫道行方便的。”语至此,道爷蓝布道服乱抖,颜色更变。胜三爷一捋银髯,对大伙一阵大笑:“唔,哈哈哈!”大伙一看,俱都一怔,胜爷说道:“房子烧了我再盖,儿媳妇死了我再娶,我不能叫好朋友为难。百草转阳丹,道兄尚能再配,我二下南七省办三件事:一者寻找宝刀,二者寻找杆棒,再者我拿住恶道七星真人,或扎他一刀,或踢他一脚,或结果他的性命。这三

件事如办不到时,我将我这把老骨抛在南七省,誓死不还古城村!”语毕,遂叫道:“胜奎!备马打点行李。”胜奎叫道:“老爷子!你毒药箭伤还没大痊愈,如何能远行?”胜爷叫道:“小娃娃!箭伤何足为论?小冤家你给众宾朋行礼一谢,你们众位有家眷,哪位也别同我前去;没有家眷的,咱们也别同走,众位可以与我在杭州齐会,因为恶道出家杭州,食毛践土之地,他决不肯离。拿住恶道,找着兵刃,咱们众位在镖局集齐,我再给三太他们整理一年半载买卖。胜奎娃娃,行囊之中多打点散碎银两。”有宾朋要拦阻胜三爷之人,道爷摆手说道:“不必不必。”要拦住不叫胜爷走,胜爷就该得性急啦。老家人胜忠问道:“老爷子,给你备哪匹马?”胜爷叫道:“胜忠,备黄骠马。”胜忠说道:“黄骠马口老一点啦。”胜爷说道:“有膘是好马。黄骠马我自幼乘骑,吾年老矣,马亦老矣,安忍弃之?且马虽老,膘尚在,尚可代步。”列位,胜爷之为人,最长远不过,待人接物,忠厚持久,所以交下的朋友,莫有不与胜爷肝胆相交的。列位,列国时管子伐孤竹迷路,老马引路,困乃得免。胜忠将马预备安稳,胜忠打点了行囊,胜爷与大伙作了一个罗圈揖,叫道:“众位宾朋们!你们要去杭州的,等我走出二五七日,你们再随后而行,咱们是杭州齐集。”胜忠叫道:“老当家的!你就走啦?”胜爷说道:“我就此起身。”

黄三太众小弟兄及一干老侠剑客,俱都送于门外,胜爷又对大伙作了一揖,叫道:“胜忠,我此去一年半载也不定,三年二年也不定,也许将老骨扔在外面,老哥哥家务事你多要当心。”

又叫道:“胜奎、孟福!你哥俩要专心学习文武,家规不许与我擅改。你二人在你二婶娘跟前要多尽孝道,老主管可以与你二主母商议,他要二少爷,便叫二少爷给他扛幡架灵;他要大少爷,便叫大少爷与他扛幡架灵。家务事俱率由旧章。”胜奎、

胜忠俱都唯唯受命。胜爷语至此,叫道:“老主管,带马来!”

胜爷接过丝缰,上骥坐了,一抖丝缰,那匹马犹如电闪星飞,一气跑出三里多地,那马四蹄板乱翻,尘土四飞,众人再看,胜爷踪影不见。胜奎、孟福、萧银龙、杨香五、黄三太与老家人等,俱都眼泪汪汪。

胜爷跑出去三里多地,回首不见众人,这才徐徐而行。胜爷在马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过了些庄村镇店,庵观寺院,自觉着心中爽快。忽然间觉着背后嘎哧一响,毒药箭的伤痂已落。胜爷自己不由的一笑,心中暗道:“在家中虽然有男女下人伺候,倒不如行路舒服,胜英真是福薄之人也。”沿路上踩探七星真人师徒的下落,踪迹皆无。至七月初旬来到杭州,老英雄思索:“投亲不如访友,访友莫如下店。早晚回店,多给伙计们几个零钱。”胜爷心中思索着,向前行走,看见有一家客店是落地重修,门面整齐,胜爷拉着马在店门口绕弯。由店中出来一位老者,年有花甲,青布大褂,白袜青鞋,上下直打量胜爷,说道:“你不是胜老达官吗?”胜爷见问,说道:“老者何由识我?”那老者答道:“你不认识小人了?小人姓邹,排行在四。前二十年你住这店时常常周济我,我在此当伙计常受你的恩惠。现在这个小卖买归我主办了。”胜爷道:“原来是四掌柜的。四掌柜你阔啦,真是多年的道熬成河,四掌柜的也当了掌柜的啦。”说着话,邹四给胜爷接过马去,让到北跨院东厢房,给胜爷打水沏茶。胜爷喝着茶,思想多时,暗说道:“怎么恶道踪影皆无呢?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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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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