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于公案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9 分钟 · 12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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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心。”
时氏听罢,回身指恶贼骂道:“朗朗乾坤,抢人妇女,再三威逼,只顾胡行,上天难容!远在儿孙,近报己身,循环一到,万刃碎尸!富贵焉能动我?如今视死如归。生前不得伸冤,死后也要报仇!”起身手举酒坛,照着孟度打来。恶贼闪过,骂声:“贼婢,太也胆大!”吩咐丫环动手剥衣,一齐上前解扣。时氏正在急难之处,忽听房外响声,丫环进房,跑得吁吁而喘,口尊:“员外,知县差人来请,有机密事相商。”恶贼听说,无奈只得前去,说:“将时氏且自松放,小心提防,倘有疏处,回来俱各追命。”丫环们说:“知道。”孟度迈步出房,来到大厅,且看下文分解。
第八十五回 众公差智锁凶徒 时香兰公堂诉苦
且说孟度上厅,刚然转过屏门,就见众多捕役,带笑口称:“众位,屠县尊请我,未知何事?”捕快闻听说:“员外,县主差我等,说有紧事,不知其中情由。”说着,冷不防套住孟度,哪容分说,拉起要走。捕快崔标眼望申明讲话:“速到后面将齐秀才之妻找到,你我好至衙门交差!”答应。去不多时,上厅,跟随出大门以外,惊动康家合庄老少军民,齐来观看,俱各深愿。
且说奉命公差锁着凶徒,时氏随后,来到衙门以外,崔标当堂回话。贤臣说:“快提凶徒孟度听审!”快头带上恶贼与时氏,报门喊堂,丹墀下跪。贤臣座上观瞧,难妇雅淡梳妆,未搽脂粉,娥眉杏眼,还带泪痕,项上着伤。下边时氏口尊:“青天爷在上,听民妇细禀。”就将遇灾、凶徒硬抢始末缘由说完:“求大人救命,审问大胆凶徒!”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八十六回 斩凶徒于公执法 全大义烈女伤悲
且说时氏香兰不住磕头,满眼恸泪说:“孟度万恶可恨,抢掳良人之妻,欲行奸骗,无中生有,小妇人丈夫被他暗害,拴进衙门,问成死罪,求大人严审贼人,感恩不浅。”贤臣听罢,目视行凶恶棍,相貌凶顽,举止粗暴,瞧毕动怒,惊堂一拍,大骂:“恶棍,强抢良人,威逼妇女,罪当诛之!本院已经访确,又有时氏对证,从实招来,以免三推六问。”恶人闻听,想道:“现今赃证俱明,大人铁面无私,不顺人情,若不实招,一定严刑,莫如实招,以免当堂受苦”。想罢,朝上磕头口尊:“大人容禀,小人从前郊外之事情愿实招。”自头至尾诉毕。贤臣骂声:“凶徒,清平盛世,岂容抢良欺善,拉下重打四十 !”青衣喊堂。责完放起。贤臣判断:“孟度掳抢良人之妻,律应立斩。齐京无故含冤,时氏贞节可敬,立刻行文将齐京衣衿给还秀才,当堂释放回家;贡济助恶行凶,已被天报,姑免不究。屠知县贪财枉法,请旨革职。其余一应干连,俱各当堂释放。”随即启本进京,不日纶音垂下,贤臣差人派官员监斩孟度,委定兴县二衙署理县印,新知县前来,另行交代。贤臣公事已完,即行起身,回保定府而来。
且说东安县内一个仕宦之家姓封,名真,年一十八岁,才貌双全。他父封章曾做青州府知府,告老还乡,与本处冯乡宦结姻。封章去世,家业萧条,仆人逃散,度日艰难,谈氏夫人与公子封真娘儿两个,老夫人纺线绩麻,供给封真读书,每日在他父的同年杜作楫家内同他儿子一处攻书,先前往冯家去过几次,后来因家道贫寒,难以上门,母子二人甘贫度日。
且说冯春原是小器之人,敬富嫌贫,安人早已身亡,生有一女,名唤素英,生性幽贤,能文识字,终日忧愁,封府贫寒无力毕婚,又知父亲安下赖婚之心,小姐不住长叹,忽听帘栊响亮,使女秋葵走进房内,眼望小姐说:“员外叫来请小姐,老爷现在房中立等,有话商议。”小姐出房来见天伦,拜毕,员外说:“看坐。”低头不住叹气,说:“吾儿素多伶俐,有桩大事踌躇,封家贫困,难以行礼,吃穿不继,少不得另选豪门联姻,封家若是争论,那时剪草除根。你父交结官员,东安县尊颇熟,岂肯叫吾儿受苦,嫁一穷家?紫金宝镯是传家之物,须要收藏严密,休得遗失。”冯春言毕,小姐无语,暗自踌躇,有心与父分辨,羞口难开,无奈辞归绣户,紧皱娥眉落泪。
且说冯春为人心肠最毒,见封府家寒,倚仗银钱,存了赖婚之意,立刻差人去催封府行茶过礼。老夫人母子餬口尚且艰难,哪有毕婚之力?冯春见封家无有动静,又与知县相熟,放心大胆,终日打听豪富之家。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八十七回 泄机关封真中计 万恶贼园内行凶
且说素英小姐见父亲改变初心,不顾礼义,终日差遣媒人打听豪富。小姐心内着急,恐选中人家另许,岂不有玷纲常?
虽与封郎尚未会面,幸喜秋葵到过他家,何不将封郎暗约花园相会,说明就里,赠与金镯珠宝,早完婚姻,即不怕天伦赖婚。
小姐主意已定,把秋葵唤至跟前,嘱咐:“快去,不可迟挨。”
使女答应,忙出绣户,趁着乡宦无在家中,出花园角门,竟到封公子家中,偏遇封真在杜家读书未回。拜见夫人,谈氏认得秋葵,让在-旁坐下,说:“秋葵姐有半年光景未到寒门,今日前来,不知有何事情?”秋葵说:“夫人容禀,婢于此来并无别故,替小姐传话。昔日两家门当刻对,结成秦晋,不料如今一家豪富,一家贫寒,老爷爱富嫌贫,说府上穷苦,并无毕婚之费,如何行茶过礼?一月之内,还可有望,若是迟延,恐赖亲事,另选佳婿而许。纵然县内告状,银钱势利可以通神,府县各官俱是朋友。小姐贤慧,深明三纲五常,暗差奴婢通信,商量机密,千万小心,本月十三黄昏,请公子花园相会,赠送金银,以作过礼之用。’偏公子尚无回转,只得告诉夫人转达公子:婚姻大事,非同小可,莫叫小姐枉自操心。”说罢,告辞而走。诰命含春送出秋葵,闭户进房,归坐喜欢。见公子回家,太太就把秋葵的言词告诉。公子口呼:“老母,怪不得冯家屡次差人催促完婚,其中有这缘故在内,十三黄昏孩儿少不得前去。”谈氏夫人闻听说:“我儿,话虽如此,愁你年轻,我是妇道,须得与你相好朋友商量才好。可去则去,不可去则止。”封真连声答应。
次日,去到杜家讲书,把杜家当作知心好友,将此事与他商量。杜园闻听暗喜,说:“封兄,依你尊意,还是去与不去?”
封真道:“小弟年轻,主意不定,才来领教。”杜园故意想了一想,假意着忙,面上变色说:“封兄,依小弟瞧来,冯家使女并非小姐所使,必是令岳差遣诳你,有心将女儿另嫁,恐你兴词告状,是以假称冯小姐暗赠金银,哄到花园,半夜三更,无人知晓,不是一刀,就是一棍,绝了后患,好将其女另嫁。
况且律载一款,夤夜入人家内,非奸即盗,登时打死无论!还有可疑之处:昨日既是令正着使女前来,为何不将赠送之物送到府上,何必又叫仁兄半夜去取?小弟想来,定是冯乡宦的鬼计,封兄千万不可轻信,自取其祸。”封公子闻听,不由发毛害怕说:“杜兄讲的甚是。”分别回家,对母细禀。
且说杜园一些话哄信封真,打发公子回家,满心欢喜:明日天黑,何不假称封真,冯府花园去会小姐?他二人也无会面,真伪难分,倘若成就欢娱,又可诳骗金宝,岂不是好?恶贼拿定主意。次日十三,盼到天晚,皓月当空,如同白昼,巧妆打扮,竟到冯家花园角间,已有二鼓。却说使女秋葵正在角门以内等候,望见一人如飞而至,不辨真假,转身跑进香闺请小姐。
冯小姐闻言,连声叹气说:“好事多磨,偏不凑巧,方才奶娘来说,老爷还未安寝,若到花园,怕老爷一时来请,将这金银一包,紫金镯一对,你快去送与封相公,叫他早些行礼,迟则有变,快去速来,若是被人知晓,其祸不小!”丫环答应,迈步出房,手拿金镯珠宝,两脚如梭,回至花园。那书生在月明之下,藏藏躲躲。秋葵叫声:“姑爷快接金银珠宝,还有机密言词相告。”杜园闻听,才要来接。秋葵月下瞧出破绽,暗道:“封真是个白面书生,这是有胡须的丑汉!”丫环心惊要跑,杜园拉住衣衿。秋葵方欲喊叫,杜园着急,月色看的明白,地上偏有半块砖头,杜园猫腰拾起,照秋葵就是几下,丫环丧命。
第八十八回 冯乡宦园内吃惊 老夫人商量告状
话说凶徒杜将秋葵打死,地下拾起银包,才要去找金镯,耳闻花亭后有行走,翻身跑出花园,回家而去。且说冯春带领家童察看门户,经过花亭,月色之下,低头看视,地下一人横躺,主仆害怕,细观,原是使女秋葵,脑浆进裂,地上有砖头半块。说道:“这事诧异,何人到园行凶?”登时哄动仆妇,打灯笼齐看,冯春拾起金镯,唬了一跳,登时气得改色。吩咐:“人来,看着尸首!”手拿金镯,直扑绣房。小姐吃惊,才要问话,他父喊有道:“好个未出闺门之女,暗差秋葵主何事情,被人打死,宝镯失落花园,快还我传家之物!迟延定不容耍”小姐闻听魂飞,心间辗转:不料封真如此万恶,未知打死秋葵是什情由?父亲立要金镯,奴家如何应答?小姐急躁泪下。冯春冷笑,骂道:“无羞耻之女,任意胡为,心事猜透,私约到园,封真轻薄,贪财行凶,明朝到县告状,封真一死绝念。你若心下无愧,为什低头不语?”冯春言罢,翻身复又到园,令家童抬尸,暗搁封家门前,明日去找秋葵。冯春正然安排,耍赖封真图财害命。丫环来报:“小姐要寻自尽,幸亏奶娘瞧见救下,现在房中悲痛。”冯乡宦闻听,唬得魂不在体,跑进香闺,见素英落泪,父女连心,把怨恨付与九霄,说:“我儿不必伤情,为父言语粗暴,须看父女分上。”劝慰一回,叫人小心守定,出房回到花园,只骂封真。天有五鼓,叫过四个家人,把秋葵之尸抬起,暗送封家门外。
次早,封真往杜宅读书,刚出街门,被冯家仆人拿住,送到县中,冯春随补状子。东安县知县名叫孙炼厚,贪财之辈,素与冯春往来,不容公子分说,严刑审问,屈打成招杀人之罪,身入南牢,含冤受苦。谈氏夫人听说公子遭屈吃惊,无奈变卖银钱,南牢送饭告状。公堂孙知县受冯春之托,一概不准,老夫人惟有伤心。这日正坐房中,隔壁张婆走进说:“老太太,公子含冤,问成死罪,方才我的老头打保定回来,说道抚院于大人明如日月,善断民词,一清如水,老太太何不前去补一呈子?那还有几分指望。若愁无有盘费,老身情愿帮银二两。”
说着,打衣袖之中掏出银子。谈氏太太闻听欢喜,千恩万谢,深感张婆之情,随即雇车,要到保定告状,托付张婆与公子送饭。老夫人戴月披星,直扑保定府而来。且说贤臣搭救齐京,监斩孟度,催人夫回保定府。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八十九回 于大人怜民接状 书房内神鬼泄机
话说贤臣这日到了保定府,大小官员迎接,穿街越巷,轿至衙门以前,忽听人声诉苦:“冤枉冤哉,青天大人救命!”
轿内贤臣瞧看,却是年残妇人,吩咐青衣:“把那妇人带到衙门听审!”衙役答应,将谈氏夫人带起。贤臣进衙,下轿升堂,说:“众官请回 ,明日再会。”众官员打躬告退。贤臣吩咐:“带告状贫婆。”下边答应。老夫人上堂跪倒,流泪诉苦,说道:“大人在上容禀:命妇丈夫在日,曾作过青州知府,告老还家,不幸身亡,生有一子,名叫封真,年十八岁,学馆读书,曾与冯春结成朱陈,已聘素英为婚。如今因命妇家贫,起意赖婚,暗害使女,东安县告状。县官图财,苦拷封真,问成死罪。
久闻青天爱民如子,求大人高悬秦镜,恩断屈情,感顶无既。”
贤臣默转:谈氏替子告状,为冯春欲赖姻亲之事,须得细问。
说“谈氏另听审讯。”
诰命谢恩叩拜出衙,暂住尼庵。贤臣随即写票拔签,差四名差人往东安县提封真听审。不几日提龋孙知县等也就前来伺候审问。封公子的口词与谈夫人之言一样。贤臣复又问冯春说:“你自己杀了秋葵,图赖封真,将女儿另许别人,作这样伤天害理之事,成何道理?”冯春闻听,跪爬半步说:“大人听禀,封真本是东牀,受聘成亲,不料封章去世,封真越礼胡行,天黑私入花园,想要偷盗,秋葵赶他,致被打死,尸骸在他门首,凭据分明,不肯招认,赖女儿约至花园,私赠金银。
含冤无处诉苦,是以送到东安县审明,封真招成图财害命。大人断事如神,伏求恩审。”贤臣座上吩咐说:“据本院观瞧,封真不像行凶之辈,将他暂且寄监,你等讨保,本院细想其情,定然断明。”贤臣发放众人,回到书房,独自寻思,不觉困倦,伏桌而寝。梦听门外陡起阴风,一个屈死妇人前来诉苦。贤臣睡中举目端详,披头散发,口带鲜血,芙蓉粉面,秋波泪眼,来至座前,拜倒磕头。贤臣问:“何处冤魂,少要痛伤,被何人谋害?快些详诉,本院一定拿获正犯斩之!”女鬼拜罢说:“大人在上容禀,提出被害情由,一言难荆有四隐言,求大人醒来猜详。”念道:“丈夫系于到皇都,草肃生心将计露。
主母佳酿醉死奴,可怜身赴黄泉路。”女鬼念完隐言,一阵旋风,出门而去。隐然哭声,令人伤惨。叱咤一声说:“鬼魂,快走!此乃抚院书房,不可在此搅扰!”一片红光,有一位出世的神仙来到房内,贤臣闪目观瞧,却是个道家打扮,仙风道骨,不同寻常,头戴翠云巾,杏黄鹤氅,水袜云鞋,面紫生光,神眉圣目,手擎黄金如意。贤臣带笑,望着开言口呼:“羽士!”
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九十回 感仙人显灵惊梦 于大人详解诗文
话言贤臣看毕,开言便问说:“请问仙翁,何缘到此?”
那道者听问,口呼:“抚院,须要听真,道人家住蓬莱岛内,寿与天齐,长生不老,从来不染红尘。因清官似水,感动神仙到此,吾乃氤氲使者,管理婚姻,清官遇此疑难之事,冯春告状,图赖封真,打死秋葵,凶犯尚没下落,抚院不知谁是凶手,故此道人临凡,指点迷津,要知犯人名姓,新诗一首记清,念的是:‘木土相逢散绿荫,野猿无犬人园心。清官须要留神悟,诗句包藏作恶人。’”神仙含笑从头念完。贤臣听罢诗词,才然要问,霎时之间,房内起片祥云,云磨响亮,氤氲使者出门而去。贤臣惊醒,追思梦景,细听醮楼,已交三鼓。暗自参详:“梦中女鬼诉冤,说了隐言,被神仙喝退,指引害死使女的凶身,念诗一首,不肯明说,叫本院猜详哑谜。”左右思想,灵机一动,满面生春说:“是了,隐言头一句‘丈夫系子到皇都’,‘系子’二字相连,是个‘孙’字。日间问过东安县知县,名叫孙炼;第二句,‘草肃生心将计露’,‘草’字为头,‘肃’在下,岂不是个‘萧’字?第三句,‘主母佳酿醉死奴’,‘主母’凑起是个‘毒’字,佳酿是酒,此妇定然是酒死;第四句,‘可怜身赴黄泉路’,分明遭屈被人害死无疑!女鬼不与本院声冤,分明诉苦,此事应知县孙炼身上,也未可定。不免等他回话之时,如此这般,此案一定明白!还有四句诗文更觉显然,‘木土相连’,定是个姓杜的‘杜’字,‘散绿荫’无非助语;‘野猿无犬人园心’,‘猿’字去反犬旁儿是个姓袁的‘袁’字,外加上一个园圈,分明是个园林的‘园’字,据本院想来,打死秋葵的凶犯一定是姓杜姓袁。”想罢,安寝歇息。
次早,开门升堂理事。大小官员一齐参见,行礼已毕,各自退下。贤臣眼望贪官孙炼讲话说:“孙知县,你可知罪么?”
孙令闻听,魂不在体,连忙跪倒,口尊:“大人,卑职奉公守法,不知罪从何来?”贤臣座上生嗔,微微冷笑说:“本院问你知罪,并非为审问封真杀人之妻子姓氏,却是为何?令人难解。”向上打躬说:“大人,卑职妻子娘家姓萧。”贤臣闻听说:“奇怪!”又假意生嗔说:“知县,你家中屈死一个妇人,萧氏作的鬼计,快些实说,若是欺瞒本院,一定连你追问。”
孙知县闻听,魂飞魄散,暗道:“大人真称神见,趁此何不说明,也省得后来受累。”知县想罢,口尊:“大人既问情由,容禀:卑职嫡妻萧氏,心似蝎蛇,十余年不生,惰性嫉妒,卑职娶妾秋如雪,指望生儿养女。不料陡起风波,前者宪令进京,回署,秋氏已死。追问萧氏,话语不明,卑职疑心大略妻子阴毒,暗生歹心,以前为恶胡行,害死通房已经数个,怒打萧氏。
他兄到房,名叫萧魁,万恶乡中霸道,倚仗他干爹官大,说卑职无故打妻,萧魁动怒说道要萧氏在,若有差池,定不容情!
所以卑职害怕中止。”贤臣叫声:“知县,真乃无用,枉受朝廷爵禄。县官之职非小,百里表率,为民父母,因何竟废纲常,纵妻行凶,且放过一边,听本院与你判断。”拔签,立刻差八名衙役东安县西村捉拿萧魁听审,再到县衙去拿萧氏。速即前来,不得有误!青衣答应,出衙而去。孙知县又想说“错了”。
贤臣吩咐青衣提封真出监。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九十一回 锁杜园封真脱罪 拿恶妇秋氏鸣冤
话说封公子跪在丹墀,不住磕头流泪。贤臣往下开言,问道:“封真,你与冯素英私约赠金,此事真假?”书生就将小姐差秋葵暗约花园,赠送金银为毕姻之费,小人惟恐定有计策,主意未决,告诉杜园,与其商议,杜园相拦的话又说了一遍。
贤臣闻听,心内明白,就知是杜园行凶,立刻拔签,差人拿到这个贼,跪到丹墀,连声喊冤。贤臣怒气勃勃,骂声:“大胆贼囚,若非神仙惊教,事犯情真,还敢混推!封真泄机,你生邪念,唬住书生,假扮封真,暗到花园图财害命,打死秋葵,陷害封真,含怨招认,真是屈死好人,笑煞贼囚,夺去金银,以致烈女含羞。今非严刑,谅也不肯善招!”吩咐:“抬上夹棍来!”青衣齐上,弄翻撂倒,套上大刑,用力一拢,恶贼疼痛,还不招认。贤臣吩咐:“松刑,暂且收监,另听发落。”
青衣答应,带杜园下监。贤臣叫上邹能、戚进,附耳低言,嘱咐了几句。两个公差一齐答应,迈步出衙,星夜办事。贤臣退堂歇息。
次日升堂,秉正坐下,只见差拿萧氏之役当堂跪倒:“启禀大人得知,小的奉差到东安县内将萧氏、萧魁提来。”贤臣吩咐:“带进听审!”不多时,先把萧氏拿到当堂,唬得筛糠打战。贤臣往下观瞧:萧氏生的眉粗大眼,满面惊慌,暗藏阴毒之相。贤臣看罢,开言说:“萧氏,今有女鬼秋如雪告你姐弟谋死她的性命,依本院说,快些实招,免得三推六问!”恶妇闻听,浑身打战,心中后悔,不如趁早招认,口尊:“青天在上容禀:犯妇原本行的错,与兄弟同谋,恼夫娶妾,安歹心肠,夫主奉差公出,毒酒害死秋如雪。及夫主回署,即问其情,答以暴病而亡。夫主不信,怒打犯妇,幸亏兄弟相助拦挡,无奈住手。今蒙大人神见,善断无头公案,事犯情真,难以抵赖,不敢隐饰。”说完叩头。贤臣冷笑说:“萧氏,听本院吩咐,你的心事我已参透,既经实招,指望再拿萧魁对词,倚仗恶贼,走跳势要,线索勾通,好救你的性命,恶妇还敢妄想?”贤臣又说:“快把助恶萧魁带进听审!”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九十二回 恶妇凶徒齐认罪 贪财窃盗暗生心
且说带上萧魁,一见贤臣,不由魂胆皆碎,说:“大人不用动刑,情甘招认。”萧氏见兄弟实说,唬得魂不附体。贤臣眼望赃官说:“知县,萧氏今有大宗大罪当诛:头一件,嫉妒不贤,断夫后嗣,理应一死;二件,害妾凶恶,毒酒杀人,理应二死;三件,倚仗兄弟,凌辱丈夫,理应三死。本院顺人情以定罪。”知县听罢,往上磕头说:“大人在上,卑职恨其阴毒,欲食其肉,哪里还有爱恩心肠?”贤臣闻听点首,吩咐青衣把萧氏、萧魁收监候斩。
才要退堂,只见差去东安县起赃的青衣跪倒:“禀大人,小的到东安县杜园家内,照大人吩咐金渝,向他妻子言讲,说杜园已经实招,我等奉大人差遣,来取赃物。他妻信以为真,从箱中取出赃物,金银一包,钗环六件,小的星夜回来,销差缴票。”贤臣闻言甚喜,提出杜园、封真并冯春、谈氏,俱各传到。当堂先把封真刑具去了,同众人旁边伺候听审。又将杜园带上公堂。贤臣手指凶徒,骂道:“该死奴才,你说赃证全无,这是何物?本院略展奇谋,真赃已献。”令青衣将金银钗环拿下。杜园观看已有赃证,不敢抵赖,把威唬书生,冒名顶替,打死秋葵盗银物一一实招。贤臣吩咐:“把杜园暂且收监候斩!”又将冯春唤至堂上。冯乡宦见杜园实招,大人断事如神,唬得不住磕头说:“监生污赖东牀是实,罪应当诛!恳求大人开恩免死,从今改过自新,不敢爱富嫌贫。”贤臣冷笑说:“冯春既知罪过求生,须听本院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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