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刘墉传奇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23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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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着神鼓同声乱响,还带着嘴里乱胡说。刘大人观看这个光景,又是笑又是恼,连忙到当堂归公位坐下,两旁边衙役早已伺候。刘大人打发承差,到书房将他们锁上带至大堂,一面令人到翠花巷金寡妇的家中,把那些神胎圣像,尽行搬运,交付各处庙宇供奉,这也不必细表。
且说众道婆子,来至大堂,众青衣一齐喊堂,吓得一个个浑身打战,朝上跪倒。刘大人座上开言讲话。
清官座上冲冲怒,往下开言把话云:说“你们这伙谁为领神?哪一个,身为圣母降神坛?”金寡妇开言把“老爷”叫:“小妇人,不过救人灾难结善缘,求神立愿,烧香火,保佑家口人人安。供神像,无非使人瞧见敬,望空的,唯恐众人心不虔。小妇人,又是寡妇多洁净,因此上,金炉不敢断香烟。总有些,男妇上供来还愿,不过是,随心祭祖在神前。『金花圣母』是佛号,却与小妇不相干。
老爷裁夺情和理,这都是,实在情由不敢瞒。”刘大人,闻听不住微冷笑,说道“妖妇嘴巧太无端!烧香还愿我不表,求灾求病理当然。你家并非庵与寺,供了些泥胎主何缘?寡居妇女不算老,乱哄哄,男女不分理太偏。更不该,装神弄鬼将人哄,结党立教号『白莲』。下神打鼓装嘴脸,实在的下作特不堪!哄的那,劣民围绕如蜂蚁,分明是,伤风败化弄谣言!”刘大人说罢无名动,恶狠狠,连拍惊堂把眼瞪圆。
刘大人在座上越说越恼,无名火起,把惊堂一拍,吩咐:“人来!把这妖妇拉将下去,先打他二十板子!”青衣齐声答应,一拥上来,四五个人,把金寡妇拉将下去。用掌扇把官府挡住,这才按倒金寡妇,将她的绿布裤子拉下来,露出那漆黑的屁蛋子。青衣举起毛竹板子,打了二十下子,只打得“爹”
一声,“娘”一声,浪叫不止,还闹了个尿屎直冒。大堂上这股子味道,再没有那么难闻咧!
众位明公细听缘故:外官打妇女,要是打良人家的妇女,倒要褪去裤子打;要是打婊子,倒是穿着裤子打。总要用扇挡住官府的脸,不叫看见。打完之时,那一根毛竹板可不要咧,又换新的。这是外省的规矩。此理明言,书归正传。
把金寡妇打完放起,又把那个道婆子按倒,并无偏理,每人二十大扳。刘大人这才吩咐:“将这一起妖人掐监!”下边答应,登时把他们送入监中。刘大人一面做文书详报抚院,一面写了告示,禁止邪教。众位细听,这禁止邪教告示上写着:“江宁府正堂加一级纪录五次刘为晓谕事。照得金陵一郡,物阜民安,白叟黄童,尽知礼义,真称鱼米之乡,诗礼之地。今有无知妖妇,陡起教名,称『金花圣母』,装神弄鬼,惑乱人心,致使街巷不宁。若不禁止;早除伏恶,恐其贻害小民非浅。
为此,通行晓谕民人等知悉:各安生理,特示。”后有年月日时,实贴街前。
刘大人判断已毕,这才吩咐把拦轿喊冤那二人带上来,这才下边答应。登时,将卖瓦盆的李五和卖干草的赵义带至当堂跪下。刘大人复又问了一遍,二人的言词照前。清官爷闻听,不由心下为难。
这清官,闻听他二人的话,不由心中倒为难:欲待叫赵义赔李五,怎奈他俩受贫寒。况且是,一担干草钱三百,养活他的母老年。要叫他赔了李五去,赵义无本怎生吃穿?
有心不叫赔李五,卖盆说的更可怜。这件事情倒费手,叫本府,怎样判断并堂前?我有心拿出钱两吊,又怕是,无知愚民作笑谈。刘大人为难时多会,忽然一计上眉尖。说道是:“必须如此这般样,管叫他二人都喜欢。”清官爷想罢不怠慢,满面春风把话言。说道是:“你二人不必来分理,听我公断开不偏。”叫赵义:“烧锅里去快打酒,四两一壶要老干。回来与李五赔个礼,彼此相和两下安。”
赵义闻听不怠慢,慌忙站起把身翻。下了月台往外走,出了衙门举目观:有一座烧锅在路北,酒幌高挑半空悬。赵义瞧罢不怠慢,登时之间到跟前。到柜上,打了四两干烧酒,他径奔衙门跑又窜。依旧又把衙门进,至大堂跪在地平川。说“大人在上酒来到”,清官座上便开言:说“赵义你打了多少酒?本府给你好会钱。”赵义闻听说“四两,大人台前不敢瞒。”刘大人闻听又讲话:说“赵义留神你听言。”
第六十回 豪门子欺民逞霸道
刘大人说:“赵义。”“有,小的伺候大人。”清官说:“虽然是本府替你会钱,你说是四两酒,本府可不信。我知道你打多少?本府要当面卮一卮。”赵义闻听刘大人这个话,向上叩头,说:“大人要不信,只管请卮。小人肚中无病,不怕冷年糕。”刘大人扭项回头,说:“张禄。”“有,小的在。”大人说:“快取一杆秤来。”张禄翻身而去。不多时,则见他手里拿着一杆秤,来到堂前,一旁跪下,回说:“小的将秤取到。”
刘大人说:“你就把那酒量一量,够四两不够。”张禄答应,站起身来,打赵义手中将壶接过来,用秤卮了一卮,倒在碗中,又把那个空壶卮了卮,张禄这才往上开言,说:“回大人:这酒不够四两,只三两四钱。”刘大人闻听张禄之言,微微冷笑,说:“赵义,我说不够,果然就不够。为什么你打三两四钱酒,告诉本府四两?当面撒谎,就欠打你十板!”赵义闻听刘大人之言,说:“大人容禀。”
只见赵义将头叩,说“大人在上请听云:小的就,吃了熊心共豹胆,也不敢欺心哄大人。壶中本是四两酒,若不信,打发人烧锅问假真。”大人闻听把王明叫:“你快去,速传烧锅掌柜人。本府立等在堂前,叫他快来进衙门。”王明答应不敢怠慢,慌忙迈步就翻身。去不多时来得快,带到烧锅掌柜人。老西一见忙跪倒,王明交差一边存。大人座上开言问:“姓甚名谁何处人?”老西见问将头叩,说“大人在上请听真:小人姓张叫张必,本是山西太原民。”清官爷上面开言叫:“张必留神听我云:既然抛家做买卖,就该天理要良心。世上黄金虽然贵,分明必须要应人。方才赵义去打酒,价钱并不短分文。你为何,三两多酒算四两,买卖之中使欺心?本府当堂从实讲,但有虚言打断筋!你要不信当堂卮,酒秤现在此处存。”老西闻听将头叩,“大人”连连尊又尊:“皆因小人一时错,分两不足果是真。”刘大人闻听微微笑,往下开言把话云。
刘大人冷笑开言,说:“张必。”“有,小的伺候。”刘大人说:“你既认错,你是愿打,愿罚?”老西见问,向上磕头,说:“大人,愿打怎么讲?愿罚怎么讲?求大人吩咐明白,小的好遵命而行。”刘大人闻听张老西之言,在座上讲话,说:“愿打,打你四十板,十字路口枷号一月,解枷还打四十;你要是罚,罚你十两纹银济贫。罚打俱已讲明,不知你愿罚愿打?快说!”老西说:“大人在上,小的愿罚十两银子罢,不愿受刑。”
刘大人说:“既然如此,快些将银子堂上交兑。”张必闻听,说:“回大人:小的身边并无带着银两,容小的回铺子取去。”刘大人说:“既然如此,快去取来。”“是。”张必答应,慌忙站起,翻身下堂,出衙而去。
不多时,则见他手中拿着一包银子,往里而走。来至堂上跪倒,说:“回大人:小的将银子取到。”刘大人闻听,吩咐书办接过来,用戥子平了平,足够十两。
这清官,座上开言叫“张必,要你留神仔细听:从今买卖要正道,不可欺心行不公。”张必闻听答应“是,大人言词圣训同。”清官说“你回铺去”,张老西叩头往外行。按下张必出衙去,再把刘爷明一明:座上开言叫“李五,要你留神仔细听:赵义误把你的盆子碰,瓦盆打碎地流平。你的本钱全折尽,心中着急也是真。赵义贫穷又赔不起,你们俩,才告到我的衙中。我本府看你二人多本分,因此今朝这般行。现有那罚的银十两,你二人分开做经营。
奉公守法行正道,不可吃酒去行凶。”二人闻听将头点,说“大人天恩海样深。小的二人无可报,愿大人,位列三台往上升。不但是,小的二人得活命,我们举家都感恩。”
二人当堂分了银两,他们俩,千恩万谢往外行。刘大人这才将堂退,到书房,张禄慌忙献茶羹。不言大人书房内,另表书中一段情。
不表刘大人在书房闲坐,且说的是江宁府西北,离城四十里,有个沙河驿,这府中有个恶棍,姓赵名通,外号叫“雁过拔毛”。这小子生得身高八尺,膀乍腰粗,家中十分豪富。赵通又捐了个候选州同,他哥哥做过山西布政司,挣的是家成业就。赵通这小子,倚仗势力,横行霸道,无所不干。更有一宗令人可恼:生性好色,见了人家的妇女,有几分姿色,就像苍蝇见血的一般。就是姿色平常的,也要看一番,这才放的过去。
要标致风流女子打他的眼前过,千方百计也不肯轻放。或是设下圈套,或是硬抢生夺,务必要图谋到手,娶以为妾。除了他的原配王氏不算,还有八房侍妾。这其中,有六个是家人的妇女,硬霸为妾,那两个俱是重利拆算的有夫之妇。另外还有两个,一个是诓了来的寡妇,一个是抢了来的女子。众公听到后面,这些人的出处下落,自然明白。
赵通好色伤天理,衣冠禽兽一般同。家有良田千万顷,楼台厅堂数不清。仆妇丫环无其数,家奴院子几十名。米积陈仓用不尽,猪羊牛马闹哄哄。库内的,金银珠宝和钱钞,绫锦纱罗满箱盛。真乃是:一呼百诺人人敬,他要西来不敢东。这样的,铜斗家私还不够,他还要心心念念把人坑。见了人家肥地土,昼夜谋想存在心。瞧见人家房和产,一定要,诓哄讹诈到手中。只要自己心快乐,不管人家死共生。害得人,倾家败产离乡井,万恶滔天了不成。
正人君子不亲近,尽交狗党与狐朋。有几个,走跳官司包词讼;有几个,专会讹诈算良民。书中表过众恶棍,?把那,万恶家奴明一明。俱各生成身高大,拳脚精通大有能。
时常眠花抢妇女,横行霸道了不成。似虎如狼一般样,世人见了躲着行。莫非军民都害怕?就是督抚也闻名!四个家奴全有号,提将起来令人惊:一个叫,“杉篙尖子”名王虎,“净街王三”在年轻,张五名叫“仙鹤腿”,吴八外号“独眼龙”。赵通家人全表过,再把他的房屋明一明:三间大门安稳兽,马台石,一块西来一块东。垂花门楼磨砖砌,转过游廊是大厅。后面虎座门内穿过去,层层盖造果然精。暖阁凉亭好几处,预备迎亲宴宾朋。看家更接分四角,夜晚还有人打更。响墙外边紧马道,还有那,一座高楼接碧空。玲珑窗户分四面,画阁雕梁绿配红。闲表赵通楼上坐,观看南北与西东。手拿一个千里眼,专看那,街头过往女俊英。若要是,看见那个容貌好,他就硬抢到家中。还有幽房与暗室,修造的,门户相连处处通。夹墙重壁有夹道,里外勾连认不清。处处暗藏地窨子,小道相通尽可行。住宅花园连一处,画图天宫一样同。这一天,正是三月十五日,恶棍原来此日生,一家大小齐忙乱,来了些亲族众宾朋。
第六十一回 衣冠兽垂涎亲甥女
这一日正是三月十五日,乃是赵通的生日。厨房中安排酒宴,大厅上扮演大戏。亲戚朋友与那些混星走狗,全来庆寿。
轿马盈门,鼓乐喧天,好生热闹!赵通在大厅上相陪男客,王氏在后边款待女眷。家童小子仆妇丫环来来往往,就似穿梭一般。早席已完,戏唱的是全本《寿荣华》。锣鼓一住,堂客起席更衣,官客往后边书房闲坐吃茶。王氏带着二八侍妾,陪着诸亲的女眷在后花园内散步闲游,看那三春花柳。
王氏带领众侍妾,接着那,女眷花园散步行。一个个说说笑笑穿芳径,步摇环佩响叮咚。此时正逢三月半,百花频放笑春风。真乃是:天开图画春光好,良辰美景乐无穷。书中按下众女眷,再把那,万恶的囚徒明一明。前边撂下众官客,这个贼,蹑足潜踪往后行。一直不上别处去,暗暗地,溜进花园夹壁中。偷观顺着那玲珑,诸亲六眷美芳容。但则见,满园都是多娇女,各自风流大不同。这一个,青衫绿袄红裙衬,举止端庄不轻狂。那一个,绿柳荫中摇春扇,手扶花枝长笑容。一个个,虽有百美千娇体,看起来,俱是寻常一数同。这个贼,复望碧桃花下看,瞧见了,绝色超群女俊英:上穿松绿绯花袄,罗裙八幅系腰中。尖尖玉指擎湘扇,如春笋粉妆成。裙边微露金莲小,一点风逗三寸红。枝好似风前柳,轻盈体态动人情。两道蛾眉如新月,一双俊眼似明星。糯米银牙含碎玉,樱桃小口一拧拧。芙蓉粉面吹弹破,鼻如悬胆一样同。乌云挽就苏州髻,真是闺中女俊英!恶贼越看心越爰,不由似醉出哑声。赵通正在着魔处,只见那,多娇女子转身形。燕语娇音尊声“母,这一枝碧桃开得精!”有一个,半老佳人忙答应,上前来,用手掐来掌上擎。恶贼留神观仔细,腹内吃惊说“了不成!”
赵通看罢,不由得吃一大惊,把一片滚热心肠,化了冰冷。
列位,你道花下女子是谁?原来是他嫡亲外甥媳妇!』赵通本是姐弟三个,方才掐碧桃的那个年老佳人,就是赵通姐姐。这位姑娘居长,做山西布政司的第二,恶贼赵通第三。这位姑娘生性贤德,父母在日,许配江宁府城东八里庄张举人为妻。张举人中年去世,故此孀居了十有余年,年将半百,膝下只有一子,名叫张宾,也是黉门中饱学的一个秀士,年方二十一岁;娶的这位娘子,乃是北乡里杜贡生之女,乳名叫杜媚娘,生得天姿国色,绝世无双,年方十九岁。今日跟了婆婆来与母舅庆寿,早席之后,一同众女眷一同在花园散步,夹墙中不想恶贼看在眼内,后来才认出是自己外甥媳妇。他的姐姐现在花园,外甥又在前厅。
赵通看罢,不由得满心下为难,说:“此事如何下手?”
恶贼左思右想,为难多会,把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常言道“色胆包天”,这句话真不错。赵通把心一横:“必须如此这般,管叫他难逃吾手!不怕他不屈体相从。只要做得机密,『外人哪里知道?”恶贼主意已定,退步翻身,出了夹壁。
恶棍赵通行毒计,下回书,苦坏杜氏女俊英。赵通回到前边去,相陪亲友饮刘伶。不多一时天色晚,众人告辞转家中。各家女眷也散去,剩下婆媳两个人。还有张宾也没走,皆因是,至亲与众大不同。赵通定下牢笼计,吩咐那,手下家奴四五名:“我今有件要紧事,非你几个万不能!我白日,瞧见杜氏容貌美,把我的,魂灵勾去上九重。
今日你们别怠慢,必须如此这样行。”
话不可重叙,书要剪断为妙。赵通定计,叫家奴扮作了几个强盗,暗自跟在杜氏婆媳轿后。到了旷野之处,一齐动手,将轿夫赶散,把杜氏的轿子抢回,抬至赵通的家中,将媚娘囚在暗室之中,使人看守,不必再表。
且说杜氏的婆婆,和他丈夫张宾,见几个强人,打着脸子,拿着刀枪,自称是“山大王”,硬将妻子抢去。吓得他栽下坐骑,倒在尘埃,昏迷不醒。把马也吓惊咧,跑了个无影无踪。
抬他母亲的轿夫,也吓得将轿子扔在地下,一齐跑了。及至母子醒转过来,杜媚娘的轿子与那一伙强盗,踪影全无!张宾无奈,搀着他母亲赵氏,少不得扎挣着,径奔八里庄大路而行。
虽然离家剩了四五里,只走到二更多天才到家。母子二人进房,痛哭一场,将泪痕止住,一夜晚景不提。
到了第二天清晨,母子二人起来,梳洗已毕,一面使人去往赵通家里送信,一面商议着江宁府刘大人衙中去告状,按下不表。
且说清官爷刘大人,堂前判断了金寡妇这一案,退堂后,到了内书房坐下,张禄献茶,茶罢搁盏,摆上饭来。大人用完,张禄撤下家伙。天色将晚,秉上灯烛,一夜不提。到了次日早旦清晨,刘大人起来净面更衣,茶酒饭罢,立刻升堂。众役喊堂已毕,两旁侍立。刘大人才要判断民词,忽听外面有喊冤之声,叫进角门,来至堂前跪下,说:“青天大人在上,生员有不白之冤,叩求公祖与生员做主!”说罢,将呈词两手高擎。
刘大人闻听,往下观看。刘大人闻听往下看,打量下边那书生:年纪未必有三十岁,不过在,二十二三正年轻。蓝布袍儿正可体,四块瓦的褂子是皂青。剪绒帽子头上戴,龙抱柱缨子血点红。
因上堂,瞧见是白布鞋,青缎子治公足下登。大人看罢时多会,吩咐“接状我看分明。”书吏答应朝下走,接过状词往上行。双手放在公案上,清官爷,用手接来把二目睁。
上写着:“生员家住江宁府,离城八里有门庭。我父名叫张朋举,不幸中年把命坑。生员今年二十二岁,张宾就是我的名。也是我的时运败,平地风波大祸生。这一天,正逢三月十五日,沙河驿,去与母舅庆生辰。一日宴罢天将晚,诸亲席散各回程。生员也就回家转,夫妻母子一同行。
出了沙河驿不远,到了荒郊旷野中。那天刚有初更鼓,遇见了,一伙强人把路横。一个个,神头鬼脸形容恶,手执刀枪绕眼明。只听他,“嘀溜嘟噜”说着话,声声只要买路钱。谁知他,一枪扎伤我坐下马,我的那,能行负难乱奔腾,将我摔在尘埃地,险些把残生性命坑。及至苏醒明白了,带轿连人不见踪。生员万分无其奈,才敢到,大人台前把冤鸣。”刘大人,闻听看罢状词话,腹内思量说“了不成!”
第六十二回 七村民状告赵豪强
刘大人看罢状词,往下开言,说:“张宾。”“有,生员伺候大人。”清官爷说:“你母舅姓什么?”张宾说:“姓赵。”
大人说:“你暂且回家,将呈词留下。五天之后,听传候审。”
张宾答应出衙,回家不表。
清官爷刚要退堂,猛听得角门外有喊冤之声。刘大人闻听,往下吩咐:“把那喊冤之人带进堂来!”“哦。”承差们答应,翻身下堂,往外而去。不多时,将喊冤的老少七人,带至当堂,跪在下面。刘大人往下观看。
这清官,座上留神往下看,打量告状七个人:也有老来也有少,一个个,贫富不等各衣巾。人人手内高擎状,泪眼愁眉跪在尘。清官看罢开言问:“你们都,有什么冤枉到我衙门?本府当堂往实讲,但有虚言打断筋!”七人见问将头叩,“大人”连连尊又尊。这个说:“小的名字叫刘五,城西八里有门庭,村名叫作桃花坞,小的就是那村人。城北有个沙河驿,这村中,有个恶棍特欺人。横行霸道无人惹,手下豪奴一大群,将我女儿抢了去,囚徒行事狠到万分!他姓赵名通人人晓,外号叫,『雁过拔毛』就是此人。”刘五言词还未尽,那个又开言把话云,说道是:“他瞧见小人房子好,假纸一张,说小人借过五百银。”
这个说:“我妈打他门前过,拉将进去配了下人!”那个说:“瞧见我的田地好,硬割庄稼坑小人。”这个说:“因为小人把租欠,打死我父叫狗吞!”众人言词还未尽,这不就,气坏了清官刘大人。吩咐“陕接呈词看”,书史答应就翻身,到下面接过七人状,往上走,全都放在公案上存。刘大人伸手忙拿起,举目留神验假真。清官看罢时多会,往下开言把话云。
刘大人看罢状词上的话语,与他七人口词一样。清官爷说:“尔等暂且回家,五天之后,本府把赵通传来,当面对词。但有一句虚言,管叫你们难逃公道!”七人叩首出衙,回家不表。
且说清官爷这才退堂,回到内书房坐下,张禄献茶,茶罢搁盏。刘大人吩咐张禄:“快传书办何英,本府立等问话。”
这小厮答应,张禄翻身往外而去。去不多时,将书办何英传进内书房,见了大人,打了个千在一旁。清官爷眼望何英,讲话说:“这江宁府西北上,有个沙河驿吗?”何英见问,说:“有个沙河驿,离这府城四十里地。”刘大人又问,说:“这村中有一个赵通,你认得他不认得他呢?”何英见问,说:“回大人:要提起这个人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哥哥是山西布政司,赵通是捐的涅白顶,候选的州同。”刘大人闻听何英之言,复又讲话。
这清官闻听何英话,启齿开言把话一云,说道是:“既然你知他的根底,本府跟前快讲明。”何英闻听清官话,大人留神在上听:“说起赵通所做的事,无法五天了不成。
手下豪奴无其数,个个都有外号名。一个叫,『杉篙尖子』名王虎,一个叫,『净街王三』在年轻,张五号叫『仙鹤腿』,吴八的外号叫作『独眼龙』,还有个管家名叫陈三恍,外号人称『丧门神』。这些人,横行霸道无人惹,大小衙门有人情。前任知府王太守,就是在,此人身上把官扔。”大人闻听这些话,不由心中动无名。说道是:“此处离京不算远,竟有这样胆大人!空有那,文武官员在此处,个个装哑又推聋,我刘墉,今日既然接手状,少不得,一秉忠心主尽忠。四品府任我下上,定要治倒恶赵通!为官不与民作主,枉受乾隆圣主恩!”清官爷,开言又把“何英”
叫:“你速去,把陈大勇传来有事情。”何英闻言不怠慢,迈步翻身往外行。不多时,承差来到书房内,陈大勇,打着千儿把话云:“大人传我有何事?”清官闻听长笑容。
刘大人带笑闻听,说:“陈大勇,本府今日接了几张词状,告的是那沙河驿的赵通。方才本府听见何英说,赵通的势力通官,又仗着他哥哥是现任山西布政司,他又是候选的州同,他手下的豪奴不少,横行霸道。再者,张宾的那张状子上写着的,妻子杜氏,因与赵通上寿,天晚回家,路遇强人,连轿抢去,踪影全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