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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刘墉传奇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1 分钟 · 25 / 40

会员可开白话

后跟着,独眼龙吴八一个人。下剩的狗奴在后面,他们要,保定赵通出大门。恶人站在台阶上,赵州同,手拿浑铁枪一根。

贼徒举目往外看,打量江宁三品的臣:头上戴着亮蓝顶,年纪不过在四旬,补褂上绣金钱豹,弓箭撤袋紧随身,坐下骑着匹粉鬃马,一条铜棍手中存。下首还有一官长,亮白顶儿恰似银,坐下骑的铁青马,手使着,两把铜锤分两沉。还有那,千把外委随在后,仔细瞧,全是人马围了大门。赵通正然把人马看,忽听那,游击李龙把话云,眼望着,众多豪奴来讲话:“那个是,囚徒赵通作恶的人?”

李龙的言词还未尽,恶棍赵通走上前来把话云,眼望李龙尊“官长,要你留神听一个真:赵某并非犯王法,你为何,带领人马围我大门?既然做官该懂理,岂可擅自动官军?

倚仗官长欺负我,你要错费这场心!别说是游击和守备,就是那,总督、巡抚还让我二分!”赵通越说越有气,忽听那李龙开言把话云。

第六十六回 勇承差冒死救知府

李龙闻听赵通之言,说:“囚徒!朗朗乾坤,你横行霸道。

你快把江宁府的知府刘大人送出来,还叫你多活一会,但若挨迟,管叫你目下倾生!”赵通闻听李龙游击这个话,冲冲大怒,眼望着众狗奴开言,说:“你们快些动手。暂且将这狗官拿住!

等我去江宁府,见一见他们总兵周大人,我们再说就是咧!”

众狗奴闻听,不敢怠慢,齐往上拥齐动手。守备王英一见,一马当先,将众贼奴挡住。大总管陈三恍,见王老爷把他们挡住咧,他并不答言,前来把手中单刀一举,照着王守备的上三路,“嗖”就是一刀。王守备忙用铁枪架过,才要还手,左边的杉篙尖子王虎和仙鹤腿张五他两个,枪刀并举,也来动手。王英刚刚把二人的兵器架过,右边的净街王三和独眼龙吴八也到跟前。他们五个人,把王守备团团围住。

众恶奴,围住王英守备爷,江宁的,千把外委也不消停。一齐撒马朝上撞,要与贼奴见输赢。千总名字叫杨文炳,李国良是把总的名。还有两个经制外委,一个叫周玉,一个叫和成。四个官长来拿恶棍,帮助守备叫王英。马上步下齐动手,只听兵刃响连声。陈三恍单刀急又快,守备的铜锤紧紧封。王三的枋木棍胡乱打,千总的双鞭把棍迎。

张五的扁担搂头打,把总枪也不放松。还有吴八和王虎,俩外委,敌住贼奴人二名。来往斗够多一会,众官长,拿不住囚徒人几名。按下他们来动手,再把那,游击李龙明一明。马上观瞧将牙咬:囚徒们,胆大包天了不成!倚仗能争来动手,擅自与官长见输蠃!瞧光景,五个囚徒真扎手,五个官,要想拿他们万不能。我李某,奉命来到沙河驿,擒拿恶棍好救人。今日要,不能取胜众奴婢,怎么样,回府去见周总兵?须得本府亲动手,若不然,叫贼奴们就走脱了不成。李老爷,才要催马迎上去,承差陈大勇把话云:“李老爷,这件功劳赏与我,小的前去助一功。”李龙闻听心欢喜,说道是:“要你小心着,不可大意瞧看轻。”

陈大勇答应说“知道,不用老爷再叮咛。”好汉说罢不怠慢,一抖丝缰往上冲。铁棍一条手中举,三十五斤还有零,一直径奔王三去,要与贼奴见输蠃。盖顶搂头往下打,王三木棍把铁棍迎。只听“咯当”一声响,贼奴木棍起在空。

大勇一见不怠慢,一抖丝缰抢上风,反背抡棍又一下,王三的残生就活不成。

陈大勇头一棍把净街王三的木棍磕飞,把坐下马一带,反背抡棍,望定王三的后背打击。王三一来是赤手空拳,难以招架;二来不防陈大勇的棍在背后打来,只听“乓”一声响亮,王三打倒在地下。陈大勇这一条铁棍,重三十多斤,王三如何搁得住这么一家伙?只打得骨断筋折,呜呼哀哉!那四个恶奴,瞧见王三被一个骑黑马使铁棍的,一下打倒咧,他们的心中一怯,后力不加咧。杉篙尖子王虎被千总杨文炳一鞭打倒,众兵丁就势把他捆上咧。仙鹤腿张五,被把总李国良一抢扎死咧。

独眼龙吴八,被两个外委拿住咧。陈三恍瞧见事头不好,他也不敢和众人动手,迈开脚步,“咕嘟嘟”往大门的里面飞跑。

恶人赵通,正在台阶上观看众奴与官长动手,只见也有打死的,也有拿住的,正然心中害怕,忽见大管家丧门神陈三恍,慌张张跑回来咧,说:“大爷,快些进去罢,官兵其是厉害!

咱暂将大门关上,再作定夺。”赵通闻听陈三恍之言,说:“就是这么着罢。”说罢,他们两个跑进去,将大门关上咧,顶了个结实,暂且不表。且说的是,门外的众官长,将王虎和吴八,绳绑二臂,交与兵丁看守,然后又来到大门以前站住,吩咐兵丁快些动手砸门。

众兵闻听齐答应,都来动手就砸门。只听“乒乓”连声响,这不就,吓坏豪奴主仆二人。他们俩一齐往后飞跑,暗室之中去藏身。登时间,把大门劈了个粉粉碎,游击李龙不怠慢,带领着,守备千总进了贼门。各处留神找恶棍,并不知他主仆何处存。厢房大厅全找到,书房之内细搜寻,一找找到后面,众官长,一齐举目细留神。但只见:有一间房门锁着锁,封条上面贴在存。众官长,看罢不解其中意,说道是:“莫非里面藏着恶人?咱给他,打下门来瞧真假,省得你我起疑心。”说罢他们不怠慢,一齐动手就砸门。只听“乒乓”连声响,铁锁掉在地埃尘。用手去开那钌銱,“吱喽喽”门响一声往左右分。众官长一齐留神朝里看,这不就,瞧见了假扮客商的刘大人!盘膝打坐尘埃地,闭目合睛养精神。众官长看罢不怠慢,到眼前,把“大人”连连尊又称:“我们都,救护来迟休见怪,望乞宽怀莫动嗔。”刘大人闻听一睁眼,这才慢慢地细留神。

认出是,江宁千把和守备,还有总兵的一中军。清官爷,看罢忙站起身形,眼望众人把话云。

第六十七回 鲁见明贪赌竟输妻

刘大人看罢,眼望众官员讲话,说:“既然如此,快些将恶人拿住。”说罢,一齐出了空房,带领兵丁们各处里搜寻,一找就找到个地窖子之中,赵通和陈三恍这两个狗子,在那里头,他忍着呢!众兵丁一见,说:“有了恶人咧!在这里头藏着呢!”说罢,一齐动手,将赵通和陈三恍打地窖里头掏出来咧。刘大人一见,赵通和他的管家陈三恍打地窖中出来,不由得无名火起。吩咐:“快些动手,将这囚徒绑上!”“这。”众人一齐答应,登时把他主仆二人绳拴索绑。刘大人又吩咐,就将恶人赵通家的车套上一辆,打死的不算,将那活着的赵通、陈三恍,还有外面拿住的王虎和吴八,全都装在车上。

刘大人这才一同众人出了赵宅,来到大门口站住。承差陈大勇一见,不敢怠慢,慌忙将他骑的那一匹坐骑拉过来了,扶持官爷上了马。众官员也都上了坐骑。兵丁们将那一辆车,团团围住,出了沙河驿的村,这才径奔江宁府的大路而走。

这清官马上开言叫:“李老爷留神要你听:今日虽然拿了恶棍,赵通势力有人情。他哥哥,现在山西为布政,他又是候选一州同。倚财仗势欺良善,昨日有,七人告进我的衙中。本府无奈又私访,带领承差人一名。不料刚到沙河驿,村头遇见恶人赵通,手下的随奴有七八个,有一个秃子也在其中。一个个,骑在马上说又笑,他们都,奔了沙河驿中行。不料那个秃子认得我,皆因他时时讨帐进江宁。

将本府诓到他家去,不容分说,把我锁在空房中。多亏众位人马到,就势拿了赵州同。杀了恶棍除后患,此处的黎民才得太平。”游击李龙答应:“是,大人的言词理上通。”

说话之间来得更快,瞧见江宁一座城。刘大人,催马一直把北门进,游击千把后跟行。越巷穿街急似箭,不多时,来到大人的辕门在眼下横。

说话之间,来到辕门。刘大人与游击李龙,至滴水下了坐骑,众官员在衙外下马。清官爷走马升堂,把赵通问了一遍。

赵通也不用夹打,尽情全都招认。为什么恶人赵通招的这么坚决?心里想着:不过暂受一时之屈,少时必有硬勘到来,哪怕刘罗锅子不依,所以赵通等心中都不大十分害怕。

且说游击李龙等告辞刘大人,去周总兵的衙门交差不表。

再说刘大人,这才吩咐把赵通等收监,一面作了文书,详报巡抚;一面修成本章,启奏太上皇爷。皇爷将山西布政司赵顺革职免究,说他不能治家,焉能治国?巡抚高宾;罚俸三年,说他失于觉察。然后在刘大人的原本后面,批了一笔:“将赵通等本处斩首示众”。暂且不表。

且说刘大人接了御批,斩了赵通等,然后把告状的老少七人和秀才张宾,全都传了来,都跪在下面。刘大人就将拿恶棍赵通斩首的话,说了一遍。才要吩咐他们去各认产业,忽见打衙门外有一乘轿子,往里而走。原来是赵通的妻子王氏,将杜媚娘送至府衙。杜氏虽被赵通抢去,并未失身,所以王氏将他送至当堂,听刘大人的发落。

且说杜氏一下了轿子,见了他夫主张宾,夫妻二人抱头痛哭。刘大人一见,座上开言,说:“张宾,这是你妻子么?”张宾见问,向上叩头,说:“大人,是生员的妻子。”清官爷说:“既然如此,你的冤仇也算报了。快些与你妻子一同回家,好生安分守己度日去罢。”张宾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出衙回家。

那些个人,也是照样而行,到赵通家各认其产,都不必细表。

刘大人退堂,也不用再讲。

且说的是,江宁府宣城县管,有一个黄池镇。这村中有一个文秀才,姓鲁,字见明,年方二十六岁,一生好赌。祖上所遗的产业,都被他输了个精光。妻子焦氏,年方二十五岁,生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不但貌美,尚且是三从四德,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件件皆精。奶名叫焦蕙兰。只有一子,年方五岁,叫鲁廷义。公公早已去世,就只有婆母陈氏在堂。一家四口度日,暂且不表。

且说这黄池镇中,有一个土豪,姓黄,叫信黑,家有敌国之富。要讲他的势力不可盛,横行霸道,无所不为,无所不输。

这恶棍,天生的真万恶,横行霸道了不成。倚财仗势将人害,专把良民百姓坑。这一天正逢五月景,端阳佳节庆丰年。金陵原来是水池,龙舟斗得大有名。黄信黑,带领家人闲游赏,江宁府,果然是水秀与山青。回来路过双美巷,猛抬头,瞧见个女子在路东。原来是,见明之妻焦氏女,因为找他的小儿童,所以才站在街门口。不承望,正遇土豪从此行。黄信黑,举目留神看,打量焦氏的俏形容。但则见:乌云巧挽??人髻,发似墨染一般同。杏眼秋波花含露,鼻如悬胆正当中。两道蛾眉如新月,芙蓉面上带润红。两耳藏春桃环配,腰如杨柳舞春风。小口樱桃无言语,想必是,糯米银牙在口中。玉腕上,两个藤镯明又亮,尖尖十指赛春葱。往下瞧,金莲未必有三寸,仔细看,穿鞋上绣半枝蜂。头上是,碧玉簪儿别住顶,鬓边斜插一丈青。身穿一件蓝布衫,月绢单裙系腰中。虽然穿戴不为贵,天生的,温柔典雅动人情。黄信黑,正然看得正高兴,忽见那,佳人翻身往里行。这土豪,瞧罢正自发了怔,魂灵儿飞上九重空。嘴中的黏涎往下淌,目瞪痴呆似哑聋。

半晌才还过一口气,他的那,眼望家人把话明:“但不知,此妇是谁家的女?要你们留神细打听。但得与我睡一夜,就死黄泉也闭睛!”黄信黑的言词还未尽,有一个家人把话明。

土豪黄信黑有一个家奴,叫永兴。这小子闻听他主人的言词,带笑开言,说:“爷连这个女子也不认得吗?这就是最爱赌钱的那个秀才--鲁见明之妻。”黄信黑闻听,说:“呵,这就是他的女人吗?不承望小鲁倒有这么个好女人!”黄信黑说:“永兴儿。有个什么计策,将这个女人弄到我的手中,做一个姨娘,我赏你五十两银子,另外还把玉莲那个丫头给你为妻。”

永兴闻听黄信黑之言,说:“大爷,这有何难?鲁秀才是个最爱赌钱的,只须爷回到家中,合一个局,把鲁见明邀了来,赢他个三百两二百两的,下炕就和他要钱。他无钱给大爷,何愁他的女人到不了大爷的手内?”黄信黑闻听永兴之言,不由满心欢喜。

黄信黑,闻听家奴的一席话,不由得,满面添欢长笑容,说:“此计大妙真不错,事不宜迟咱就行。”他两个说罢不怠慢,一直的,径奔自己的大门庭。穿街越巷急似箭,转弯抹角快如风。霎时间来到大门口,主仆俩,迈步翻身往里行。来至书房忙坐下,家奴慌忙献茶羹。黄信黑,茶罢搁盏来讲话:“永兴留神要你听:方才咱俩说的话,速去置办莫消停。先到南街请唐五,后到北头去叫赵洪。就说我有要紧的话,叫他俩,速速前来有事情。然后再到双贤巷,去请秀才鲁见明。焦氏果然要到我手,今晚上,你就去,拉住玉莲硬上弓。”永兴闻听心欢喜,迈步翻身就往外行。出了大门急似箭,径奔南街走似风。先请快家子名唐五,又到北头去叫赵洪。然后再到双贤巷,去请秀才鲁见明。不多时,永兴把三人全请到,黄信黑观瞧长笑容。

土豪黄信黑,一见三人来到,慌忙站起,带笑开言,说:“三位请坐,今日咱们掷场子罢。这个局算我的,拿出五百银来,赢了,拿着走;输了,我的是三天的钱。”三人闻听黄信黑之言,唐五和赵洪先就说话咧--他们是搭就的活局,快家子唐五说:“黄大爷,不瞒你那说,我是去了块稻地,去了四百三十吊钱,明日就写文书。”赵洪说:“这还有个十来间房。

赢了,我就拿着走;要是输了呢,写个欠字给你那,我就要串房檐玩去咧!”

众位明公,他们仨这个话,激得都是鲁秀才一个人。俗语说的好:“耍钱场里出高汉”,这句话真真的不错。鲁见明家里本无钱,他偏说有钱。黄信黑与鲁见明住在一个村中,他岂不知他耍不起这个局吗?他不为赢他的银子钱,他为的是要赢他的女人。众位明公,要瞧起这件事来,这个钱就再不可耍咧!

有个好女人,人家还惦着呢!这是玩的吗?

且说黄信黑闻听他三人之言,说:“既然如此,咱们就赌咧!”永兴儿这小子答应。黄信黑说:“把色子、色盆子,还有牌子,全都拿了来!”“是。”小厮永兴去不多时,全都拿了来咧,放在牀上。黄信黑一见,开言讲话。

黄信黑一见开言道:“三位留神仔细听:一根牌子是银十两,耍完了,按着牌子把帐清。”三人闻听说“有理,黄爷的言词理上通。”说罢他们不怠慢,一齐坐下就赌输蠃。他们仨打就的通通股,单赚秀才鲁见明。快家子唐五掷得好,仰托高料果然能。秀才本是个眼子耍,连点儿他还认不清。四个人,从晚掷到三更鼓,一算帐,输了秀才鲁见明,纹银输了三百两。黄信黑,眼望唐五又叫赵洪:“依我说咱们也歇歇罢,眼下就交五下钟。”两个走狗说“有理,大爷的言词理上通。输赢倒是平常事,明日我俩还有事情。”鲁见明闻听发了怔,腹内说:“这一哈喇了我个精!纹银输够三百两,家中那有许多的银?三天要不能清此帐,黄信黑不是个省油灯。实指望蠃他几百两,不承望,倒输了个大窟窿!”鲁秀才,默默无言自发怔,黄信黑开言把话明。他的那眼望秀才来讲话:“鲁先生留神要你听:你输的银子是三百两,明日送到我家中,短少分毫不能够,成色要错我是不容。”鲁见明,闻听土豪这些话,不由着忙吃一惊,腹内说:“信黑素日行霸道,就如恶虎一般同。我家中,那里又有银共两?惹恼囚徒就了不成。”秀才思想打主意,赵洪开言把话云:说“大爷不必发急躁,事从款来慢慢行。我倒有个拙主意,未不知先生听不听?据我瞧你这光景,家中未必有现成的铜。我说这话你别恼,还不知大爷从不从?”秀才闻听开言问,说:“赵大哥,但不知,有何主意快讲明。”赵洪见问腮含笑,说“先生留神要你听:既然你屡屡将我问,我也是为好息事情。依我瞧你家令尊嫂,岁数也算在年轻,倒不如卖与黄财主,三百纹银一笔清。省得你添人又买柴米,添人不如减口,是一个真情。未不知我说的是不是,鲁先生,你要掂掇酌量行。”鲁见明闻听长叹气,说“大哥,留神听我把话明。”

秀才鲁见明,闻听走狗赵洪之言,长叹一口气,说:“罢罢,既然如此,还不知黄大爷应与不应?”黄信黑在一旁闻听鲁见明应允,不由满心欢喜。他也就开言说:“鲁先生,这如今你既然无银子,把令正折与我,你听我也无的说咧。论理可不值三百银子。罢了,就是如此罢!永兴儿。”这小厮答应,黄信黑说:“看笔砚过来。”“是。”不多一时,全都拿来,放在秀才鲁见明的眼前。赵洪一见,先就开言,说:“鲁先生,赶早写一写,天气也不早咧。”鲁见明闻听走狗赵洪之言,无奈何,只得提笔在手,立了个亲笔的卖字。黄信黑接过来瞧了一遍,慌忙收起,说:“鲁先生,今日不是五月初八日?又是一个好日子。我明日接人就是咧。”鲁见明闻听黄信黑之言,说:“任凭尊意罢。”告辞而去。黄信黑给了唐五、赵洪每人十两银子,他们俩也各自回家,不表。

再说秀才鲁见明,出了黄信黑家的大门,一路上提心吊胆,径奔双贤巷而走。

只见那,秀才见明忙迈步,径奔双贤巷内行。转弯抹角急似箭,霎时间,自己的家门眼下横。秀才翻身走进去,一直径奔上房中。先见高堂陈氏母,然后再,去见焦氏女俊英。进门坐在竹牀上,鲁见明,默默无言似哑聋。焦氏一见忙站起,带笑开言把“夫主”称:“想必昨夜又去耍。”

说话之间递过茶羹。秀才一见心讨愧,未曾说话脸先红,说“娘子请坐我有句话,皆因是,万般人出无奈中。昨日晚上我去耍,运不通,耍了一夜不能赢,倒输了纹银三百两,三天就要把帐清。为夫的,万般出在无其奈,将贤妻,卖与人家作仆从。就是本府的大财主,信黑黄爷大有名。

到他家,穿的是绸罗纱与缎;吃的是,珍馐美味样样精。

一呼百诺人侍奉,强如跟着我受贫穷。”秀才的言词还未尽,焦氏闻听把魂吓惊,好似头顶三江水,犹如脚踩五湖冰,登时更改平常色,脸像金纸一般同。半晌缓过一口气,“夫主”连连尊又称:“奴与你,数载的恩情如山重,怎忍将奴一旦扔?”秀才说:“千错万错我的错,到而今,后悔不来总是空!黄信黑,五月初九就来娶,贤妻不去就了不成。土豪如何肯依我?娘子只当把我疼。”说着说着忙下跪,焦氏女,心中恰似滚油烹,慌忙用手来挽起,尊了声“儿夫你听明:不必如此发急躁,事款则圆是真情。”

秀才闻听忙站起,其心讨愧,搭搭讪讪往外行。鲁见明,信步又入了赌博场,无有钱,在人家脖子后头去打康灯。

按下秀才挨靠后,再把那,贤惠的佳人明一明。

第六十八回 节烈妇绝命劝夫君

且说佳人焦蕙兰,闻听他夫主鲁见明之言,说将卖与土豪黄信黑为妾,吓得惊疑不止。再说,是听夫主之言,去与黄信黑为妾,一来与他的父母打嘴,二来叫鲁见明怎么抬头?再说是不去,鲁见明如何搪的开黄信黑?又怕他夫主受土豪的陷害。

论理,想要这宗东西如何能够?这秀才鲁见明,总不想上进,一心贪着赌钱,将祖上遗留的产业,输了个精光,到后来。

把个女人也输咧!众位明公,像鲁秀才这样的不成人,也就到了万分咧。佳人焦蕙兰,并无抱怨之言,可见的是个淑女。怪不的启奏乾隆爷的驾前,到而今是万古不朽。有到过那金陵,知道焦氏的烈女祠现在。

闲言不表。且说佳人焦氏蕙兰,思前想后,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不得不如此而行,也是我的命该如此,定不由人算。”焦蕙兰腹中暗想:不如我今一死,亦全其名节,何不留下几首词,一来诉我心中之苦恼,二来劝解我儿夫,急早回头,改过前非,也未可定。焦氏蕙兰想罢,将系腰的一幅罗帕,拴在牀头之上,然后将文房四宝拿过来,研得墨浓,添得笔饱,提笔就写,作《绝命词》十首,开列于后,都是七言四句:

头一首

风雨凄凄泪暗伤,鹑衣不奈五更凉。

挥毫欲写哀情事,提起心头更断肠。

第二首

风吹庭竹舞喧哗,百转忧愁只自家。

灯蕊不知成永诀,今宵犹结一枝花。

第三首

独坐茅檐集恨多,生辰无奈命如何。

世间多少裙钗女,偏我委曲受折磨!

第四首

人言薄命是红颜,我比红颜命亦难。

拴起青丝巾一帕,给郎观看泪痕斑。

第五首

是谁设此迷魂阵?笼络儿夫暮至朝。

身倦囊空归卧后,枕边犹自呼么么。

第六首

焚香祈祷告苍天,默佑儿夫惟早还。

菽水奉亲书教子,妾归黄土亦安然。

第七首

调和琴瑟永相依,妾命如丝旦夕非。

独有一条难解事,牀头幼子守孤帏。

第八首

沧海桑田尚交迁,人生百岁总归泉。

寄言高堂多珍重,且莫悲哀损天年。

第九首

暗掩柴扉已自知,妾命既死亦如归。

伤心更有呢喃燕,来往窗前各自飞。

第十首

为人岂不惜余生?我惜余生势不行。

今日悬梁永别去,他年冥府诉离情。

佳人焦蕙兰将《绝命词》十首写完,折了一折,掖在挽袖之内,这才站起身形,将他的粉项一伸,入在绫帕之内,身躯往下一坠,登时间身归那世,命染黄泉。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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