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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小五虎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2 分钟 · 11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伸手接过刀来,一圈战马,高声喝喊:“呔,前边的宋将慢抖威风,西夏国的殿下那立荣到了!”说罢,策马冲到阵前。

呼延云飞带马一瞧,啊呀我的妈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杨怀玉!啊,明白了,怪不得老道对我说,“你到那儿打仗,要先胜。单等杨怀玉上阵,你就给我败回来。”这不,他已经来了,该我败阵了。想到此处,赶忙搭话:“呔,那小子,你叫什么名?”

“那立荣。”

‘那立荣?什么荣我也不怕,休走,看槊!”抡槊往下砸来。

杨怀玉摆刀往外一架,小声侦:“再打几招你就跑,听见没有?”

“明白,老道已对我讲过。看槊!”

就这样,刀来槊去,两个人打了有八九个回合,谁也没有伤谁。你想,那能伤着吗?

此时,云飞买个破绽,怀玉乘机进招。云飞带住战马,故作惊慌之态;“好你个那立荣,真叫厉害。震京虎我打不过你啦,你等着,待我把玉面虎杨怀玉找来,平你的高关。众三军,跑啊!”喊罢,带兵败去。

杨怀玉心中暗笑,将马一勒:“呔,宋将,你往哪里走!”说罢,就要追赶。

孟达一看;“哈哈哈哈!那殿下,回来。他跑了就得啦,放他逃命去吧!”

杨怀玉听了,心里话,正好。我能追吗?他把马一踅,返回孟达身边:“王叔,托您的福气,杀退了宋军,将刀还您,小侄我告辞了!”

“啊?你要到哪里去?”

“回西夏。看望双亲之后,还得回山。”

“不行。”孟达心里想,这位太子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能杀能战。这样才貌双全的人才,哪里去找?不如将他招为驸马,让他为我守城。想到这里,忙冲兵将喊话,“来呀,接太子进宫!”

第十五回 杨怀玉进宫探宝 那立荣登门攀亲

杨怀五见孟达非要接他进城,大中了怀就说:“王叔,如此说来,多有打扰了。”

“休要客气。”说罢,孟达率众将把杨怀玉接进城,来到皇宫。众将散去。老孟达手拉杨怀玉、来到御花园,忙命宫娥彩女设摆酒宴。为贵宾接风。

眨眼之间,丰盛的酒席,设摆齐备。杨怀玉一看,蠖陆地牛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那真是满目奇珍,香味扑鼻呀!

孟达十分高兴,招呼怀玉入席,为他斟酒夹莱,频频举杯。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洒足饭饱之后,孟达吩咐;“来呀,把我的书斋腾出,让太子安寝。”

“多谢王叔。”

内侍送怀玉入书房,过孟达问后宫。

这时,皇后正在床头闷坐,忽然帘笼一挑,孟达乐呵呵走了进来:‘哈哈哈哈!”

毛皇后一看:“哟,王爷,你进得门来,二话不说,便哈哈大笑,这是为何?”

“好痛快人也,哈哈哈哈!”

“还痛快呢!适才听内待言讲,宋军不是来攻打咱们了吗?”

“嗯,打是打。可他打得了吗?”

“哎,你不是让人家战败了吗?”

“哼,我败?哈哈哈哈,王妃,我可没败;我倒是错了哇!”

“什么错了?”

“我把事办错了。前者,西夏王派来使臣,向咱公主提亲。那时我想,西夏兵强马社,常欺凌邻邦,咱们惹他不起。他既主动提出联姻,咱不能贸然推辞。可是,又不知太子的品性如何。是我举棋不定,才以战紧为由,先将此事敷衍过去。”’

“是啊。你今日提它做甚?”

“王妃,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我在疆场与那呼延云飞对阵,眼看要抵他不住,多亏西夏太子那立荣,回家省亲路过此地,他见义勇为,助了我一臂之力,才把宋将打败。”

“噢。他现在哪里?”

“现在书房歇息。”

“听你言讲,你的意思是一一”

“哈哈哈哈,我想把公女九环许他为婚。”

“订亲?”

“对。他若愿意,叫他回去禀知他的父王,选良辰,择吉日,前来迎娶。”

“但不知公主可曾乐意?”

“王妃且放宽心。九环她是没见,若要看见哪,哈哈哈哈,保准一百个乐意。”

皇后一听:“既然如此,你明日就前去提亲。”

“对。你也对九环讲讲,探探她的口气。”

“好。”这老两口商量已毕,准备次日提亲。

第二天清晨,老皇后给公主报信儿。时间不长,转回身来,对孟达说:“公主说,婚姻大事,理当由父母做主。”

孟达说;“这就好了。这回呀,用不着他国的使臣,待本王前去提亲。”

就在这时,黄门宫进来禀报:“启奏王爷!”

“讲。”

“有一人策马来到城外,自报姓名,说他是西夏的太子,叫那立荣,奉父命前来求婚。”

“啊?!你说什么?”

“西夏太于那立荣,奉父命前来求婚!”

“啊?!”孟达大吃一惊,心里琢磨,大太子那立荣明明已在宫内,却为何又来了一个?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楞怔半天,才说;“再探!”

“是。”黄门官转身而去。

皇后忙说;“王爷,幸亏你没去提亲。你若提了,人家朝你磕个头,叫声岳父,那就生米做成熟饭了。谁料城外又来了一个,这真假难辨呀?”

“体要着急。婚姻之事,咱先不要声张,待我出城看个究竞。来呀,鞴马!”

“是。”外边的兵了答应一声。为孟达拉来了坐骑。王爷带着几十名军卒,上马端刀,奔城外而去。

他为什么没惊动文武百官?一个公主来了两个女婿,他怕名声不好听呀!

孟达来到城外,勒马抬头—瞧,不错,前边立着一匹战马,马上坐着一人:二十多岁,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双肩抱拢,青黢黢一张脸膛,两道浓眉斜插入鬃,一对大眼炯炯放光,头城太子金冠,狐狸尾,雉鸡翎,身穿红缎子绣花长袍,腰系玉带,胯下一匹乌骓马,得胜钓上挂一条大枪。这条枪非同一般,看样子,比一般的大枪能重心二十多斤。这个人象凶神一般,站在那里,把嘴一撇,象吃了苦瓜似的,令人望而生畏。此人是谁?真正的西夏大太子那立荣。

那立荣是怎么来的呢?原来,西夏王派使臣到大王国求婚,使臣回来如此这般一讲,西复王就写书信告诉了那立荣,让他安心学艺,等攻取大宋后,再下山与九环公主完婚。那立荣自接到书信,每天神志恍惚,如痴如呆,老想着孟九环,恨不能马上见到公主,马上完婚。哪还有心思习学武艺?赶巧,这几天他师父出外云游访友,不在山上。他心里暗想,等打败大宋再完婚,啊呀,那得驴年马月呀!倒不如趁师父不在高山,我自己前去求婚。他们若敢不从,哼,凭我的这身本领,干脆,把他的大王国给踏平!那立荣想好主意,悄悄离开高山,奔大王国而来。他在路上,一边走着,一边合计,见了孟达,我该用何话搪塞他呢?嗯,我若说私自下山而来,他定以“没有父母之命”为由,将我拒之门外!我就讲,父王听了使臣之言,说眼前战事,非一两年能见分晓,如今儿女年纪已经不小,还是早日成亲为好。成亲后,也好让他们夫妻双双为国出力。对,我就说奉父母之命,亲自到此求婚。

就这样,他来到城外,让军卒传报,说自己奉父母之命而来。

孟达勒马仔细打量了—番那立荣,问道:“你是何人?”

“问我吗?哈哈哈哈,有名!家住西夏,我父西夏王那延雄,找乃大太子那立荣!”

“啊?”

“奠非你是贵国的孟老王爷?”

“啊,正是本王。”

“好。你既是一国的王爷,今日相见,我本应下马参拜。可有一件,我若下马施礼,岂不损害了我堂堂西夏国的尊严。走吧,快领我进城,到皇宫攀谈。”

“慢。大太子,你这是从哪里而来?”

“西夏。”

“到此何干?”

“王爷,你何必故作不知?上次我国使臣到贵国提亲,你没应允。为此,我爹心中不快,今向我来自登门。老王爷,识的务者为俊杰,如此门当户对的亲事,你就趁早答应了吧!”

“这一一”

“这里不是讲话之地,请领我到宫内一叙。”

孟达听他之言虽然蛮横,却也不见破绽,心里合汁,难道这位是真那立荣?那么,城里的那个是谁?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太子,提亲之事,咱慢慢叙谈。眼下,大太子风尘仆仆大驾光临,已为我大王国添彩增光。若是这样接你进城,岂能对得起西夏王?”

“你要怎样?”

“待我回到城内,晓喻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让他们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红毡铺地,鼓乐吹动,施以大礼,再请太子进城。”

那立荣一听,乐了:“好。那就打扰了。”太子心里话,冲他这样大礼招待,我这个驸马就算当定了。

孟达说:“请太子稍等。”话音一落,策马回城。刚进城去,又叫军卒将城门关闭。为计么?以防万一呀!

且说,老孟达马不停蹄来到皇宫,下了坐骑,直奔杨怀玉的书虎。

此时,杨怀玉正在书房来回踱步。昨晚,他一宿也没睡好,翻来红去地琢磨,听师叔言讲,那口宝剑在公主九环手中,可是,我连公主的面部没见,怎么能得到宝剑呢?如今,他又在琢磨此事,就听外边噔噔噔传来了脚步声响。杨怀玉刚—回头,啪!孟达将布笼一挑,走了进来。怀玉见他眉头紧皱,面沉似水,忙近的施礼:“皇叔,您好。”

“罢了。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杨怀玉一听,霎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不对!孟达进得门来,面带怒容,张嘴就间我的名姓。难道说,此事露了馅儿不成?他定了定心神,强作镇狰地说:“哈哈哈哈,您既然连我的名姓都不知,却为何将我领到皇宫来?我不是您的皇侄那立荣吗?”

“住嘴,你不是那立荣!”

“什么?哈哈哈哈,皇叔,你何出此言?我不是那立荣,您说我是哪个?”

“这个……”

杨怀玉见孟达无言答对,又忙说:“皇叔,您这算何意?本来,我回家省亲路过这里,巧遇宋军打关,您再三恳求,小侄才上前相助。打败宋将,小住本来要走,可您执意挽留,硕把我拉进官来。现在,我正要找您辞行,不料您怒冲冲地闯进书房,开口便审问我的名姓。您乃堂堂一国之主,有思不报,竞做出这等非礼之事,岂不令人好笑?哈哈哈哈!”

孟达一听,面红过耳,忙说;“啊这……此事不怪本王。你讲实话,到底是谁?”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那立荣!”

“这就奇怪了!既然你是那立荣,为何城外又来了一个那立荣?”

孟达这句话儿刚讲出口,杨怀玉心里不由一激灵。为什么?他是假的,人家是真的呀!

孟达把刚才城外之事述说了一遍,又说:“现在他奉父母之命,前来求婚。”

杨怀玉听了,心想,这真是冤家路窄!那立荣呀,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城呢?哎!师叔说他在高山学艺,为何他说奉父母之命而来?2难道他背着爹娘,偷偷从高山前来不成?……

杨怀玉本是久经疆场的英雄,胆大心细,遇事不慌,略思片刻,便有了主意,“皇叔,这么说,那城外求婚之人,你认准他是那立荣了?”

“只要你从实讲话,本王便知分晓。”

“皇叔,你乃一国之主,难道连这点儿小事儿还分辨不出来?”

“此话怎讲?”

“请问皇叔,他可曾带着我父王的书信?”

“没有。”

“这就怪了。他既然奉父母之命前来求婚,您说他该不该带封家书?”

“该。”

“他没有父王的书信,是自称那立荣,谁能信以为真呢?”

“这……”

杨怀玉见孟达迟疑不定,又主动相逼:“皇叔,值此多乱之秋,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计都施得出来。皇叔,您还记得呼延云飞败走时,说的那句话吗?”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等着,待我回去把玉面虎杨怀玉找来,平你的高关。’皇叔,城外这人,是不是宋军冒名假扮,可在两可之间哪!”

“这……”

“皇叔,你也不要只听我一面之词。这么办,咱二人现在就到城外,跟他要一封家书。如果他交不出来,那便是假的。到那时,任由皇叔发落;如果他交出书信,请皇叔将我二人绳捆索绑,打入囚车,押我们回奔西夏,等见了我家父王,真相自然大白。”

老孟达听罢杨怀玉的这番话语,觉得言之有理,才说:“对,此计甚好。真相大白之前,我都叫你们那立荣。”

“好,说走就走,出城!”

二人说完,出了皇宫骑上马,带领一队军兵,奔向城门。

—路上,杨怀玉心里合计,我若不用这套话唬他,把我关在宫内,一旦露了馅儿,找往哪儿跑呀?哼,只要我出了城就好办了。如果这小子真有书信趁他向孟达交信的工夫,我撤马就跑;如果这小子没有书信,嗯,我正好乘虚而入,来他个以假乱真。

孟达和杨怀玉并马而行,来到城外,军兵压住阵脚。杨怀玉带马一瞧:哟,眼前真有一人!心里话:对不起,你来晚了。杨怀玉面不改色心不跳,冲孟达说:“皇叔,你先过去,跟他索取书信。”

“好。”孟达催马上前,说道:“大太子,请近前讲话。”

那立荣正等着大礼相迎,谁料并无此事。他生气地说:“哎呀,真罗嗦!有什么话,进城再说吧。”

“想要进城不难,请太子拿来!”

“什么?”

“书信。”

“什么书信?”

“太子你想,本王与你萍水相逢,所谈亲事,空口无凭呀!既然你奉父母之命前来求婚,就该带来西夏王的手谕!”

“我父王的手谕……”这小子听了问活,心中慌成了一团,我并末回西夏,连爹她的面都没见,哪来的书信?看来,我只好唬唬他啦!想到此处,忙说:“嗳,我父王本来要御笔亲题,我说,既然我亲自去,还要书信何用?所以,我没让父王写。”

“噢。这么说,没带你父王的手谕?”

“没,没,没有。”这小子—着急,结巴啦!

“既然如此,请太子暂且委屈—时。”

“你要怎样?”

“我要把你捆上!”

“什么?你敢捆我?”

“请太子不必多心。我把你捆绑之后,解往西夏,让你父王认一认。若是真的,再谈婚事;若是假的,任凭西夏王发落。”

“啊?!”那立荣一听这话可吓坏了,心想,啊呀!我本是私自下山,来到这里。若被捆上押回去,多丢脸哪!父王发怒,岂能饶我?他想到这里,恼羞成怒,大声喊活:“胆大的孟达,你真来不知好歹!一个小小的大王国的昏君,竟敢绑架西夏的大太子,你也忒放肆啦!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我看你们谁敢绑我?”

孟达一听,忙说:“你一无凭,二无据,本王我真假难辩呀!谁知你到底是谁!”

“谁?我就是我,你说我还能是谁?”

“我说你是杨怀玉!”

其实,孟达这是句诈语。可那立荣这小子大狂妄了,根本没把孟达放在眼里,气呼呼地说道:“孟达,你真行呀!你说我是杨怀玉,我就是杨怀玉,你能把我如何?”

孟达一听;“把你如何?哼,来呀,结我将杨怀玉拿下!”

第十六回 真太子失口丧命 假立荣乘机进宫

那立荣气呼呼地说“我就是杨怀玉”,老孟达却信以为真了。忙冲后边喝喊:“军兵,快给我将杨怀玉拿下!”

后边这帮当兵的一听,楞住了:“杨怀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一边议论,一边端起兵刃,朝那立荣围去。那立荣见此情景,忙从得胜钩上摘下大枪,与军兵厮杀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城里传来—阵马蹄声响。眨眼之间,从城内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位女将;二十来岁,上中等个头,面似团粉,柳叶眉,杏核眼,悬胆鼻子,樱桃小口,头城七垦花额子盔,狐狸尾,雉鸡翎,身贯索子连环甲,外套石榴花大红袍,胯下一匹桃红马,背背一口青锋宝剑,掌端一口绣绒刀。来者正是孟达之女孟九环公主。

孟公主昨天听国母言讲,知道父王要把她许配给西夏太子那立荣。刚才,她听长随丫环说,又有一个那立荣来到城下,感到十分蹊跷。料想可能有一场争斗,所以,背上剑,提着刀,跨马出城,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孟九环出了拔,借马一瞧,正赶上孟达麾兵督战。他为什么不亲自上阵?不敢呀!孟达心里话:呼延云飞我都惹不起,杨怀玉来了,我更不是人家的对手啦!他见军兵被打得退了下来正犯愁呢。公主孟九环催马起了上来,跟爹爹一打照面就问:“父王,出什么事了?”

“皇儿,你来得正好!前边那个是宋将杨怀玉,冒充那立荣前来诈城。快上前去将他给我宰了!”

老孟达也是着急、害怕,才说出了这句话。公关闻听此言,柳眉例坚,杏眼圆睁,厉声说道:“胆大宋将,其非吃了熊心豹胆,竟敢到大王国来要笑我父!”说着话,马往前提,双手擎刀,冲开军兵,来到阵前:“你是什么人?”

大太子那立荣抬头一看,跟前出现了一位美貌绝色的女将,心中暗想,大概她就是孟九环吧?这小子是个好色之徒,见到孟公主,神魂颠倒了,嬉皮笑脸地说:‘“孟公主,我的小乖乖,你把我快要想疯了!”

那立荣一说这下贱的话儿不要紧,公主腾一下,面红过耳:“休要无赖!胆大的宋将,竞敢如此无理。着刀!”话音一落,刷!大刀就劈了下来。

那立荣见了,也不招架,急忙圈马躲到一旁:“孟公主,我还有话要讲!”

“哼,狗嘴里岂能吐出象牙?”说着话,刷!又是一刀。

那立荣见刀来了,忙说:“孟公主,我不是——”

他那意思是说:“我不是杨怀玉。”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公主冲他就瞪起了眼睛:“你不是!谁的不是?”接着,刷刷刷,又是几刀。

大太子见孟九环不客他言语,这下可就来火了,他把大枪—摆,当啷!把大刀磕开。然后,带住了战马:“胆大的孟九环,休要逞凶,我还有话要说……”接下来他想说,“我不是杨怀玉,我是那立荣”。可他一着急,把话给说拧了:“孟九环,我还有话要说,我不是那立荣,我是杨怀玉!”

孟公主一听,心想,你是杨怀玉就好,我给你来个痛快得了!想到这里,冲那立荣说,“好哇!本公主要的就是你的首级!”说话间,将背后的青锋宝剑抽出,催马向前。那立荣刚想招架,只听噌一下,公主的宝剑将那立荣的枪头削掉一尺多长。接着,又用刀劈来,只听喀嚓一声,等孟九环带回战马一瞧,这小子的人头己滚落在马下。死尸跌在地上,那匹马也惊得飞奔远去。

孟公主带住战马,冲尸首撒气:“姓杨的,真来不自量力,敢到这现来撒野!”说着话,公主将凤头靴出镫,蹭去剑上的鲜血,挑起人头,圈马向孟达奔去。

杨怀玉在一旁看得明白,哎呀,她这口宝剑可太厉害了,真乃名不虚传!我该怎样将它弄到手呢?

杨怀玉正在琢磨心事。孟公主来到孟达跟前,说道:“父王,您看?”

“你怎么将他杀死了?”

“父王,不是您让孩儿我杀的吗?他是宋将,还留他干啥?”

“噢,杀了就算啦!”孟达心里很不踏实,暗想,我的本意是将他拿住再作道理。不料一气之下说错了话,女儿就把他杀掉了。要杀对了,无活可讲,要杀错了,西夏王岂肯与我甘休?可是,既然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啦!于是,叹了一口气说:“皇儿,回城去吧!”

孟九环见爹爹愁眉不展,她百思不得其解,忙问:“父王,难道找把人杀错了?”

“休要罗嗦了。”

公主见爹爹不让多问,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正要踅马回城,一抬头,瞧见父王身旁立着—匹战马,马上坐着位小伙子。公主用眼角余光一扫,嘿,这小伙子威武英俊,百里挑一。公主明白了,他准是西夏的太子那立荣。公主心中暗自高兴,踅马加鞭,奔进城内。

公主走后,杨怀玉见孟达还在那里发愣,使有意忿开了话题:“皇叔,这回您明白了吧?”

“啊,明白了。”

“谁真谁假?”

“当然你是真的。”

“皇叔,今日之事,多谢上天有灵,使得真假明辨,为您扫去了心头的疑云。皇叔,那立荣我告辞了!”说着活,杨怀王就要走。

孟达一看,忙上前阻拦;“嗳,太子,为何如此匆忙而别?”

“皇叔,今日此事,多亏公主赶到,才刀斩了宋将。不然的话,您把我当作外人,焉有我的命在?唉,想不到好心不得好报,险些蒙受不白之辱。”

“啊呀呀,太子,你可别往心里去呀!如今假太子已死,满天乌云已经散尽。也怪我一时急躁,皇宫内对你说了些不逊之言,还以你多多包涵。”说到这里,忙冲军兵喊话;“接太子回城!”

倾刻间,军兵象烘云托月一般,簇拥着杨怀玉进了城池。

孟达进了皇宫、吩咐内侍,为杨怀玉设摆洒宜。等酒足饭饱,孟达说;“太子杀退宋将,才使我保住了大王国城池,此乃功高日月,我理应重重报答。你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本王还有事与你相商。天色不早,你先歇息去吧!”说完,有内侍将杨怀玉送入书房。

孟达送走杨怀玉,让左右退下,独自—人寻思开了:今日此事,实在荒唐!如若将人杀错,可该如何是好?书房内的这位,万一是个假的……他想了良久,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好,我这么办!先设法把他拖住,不让他离开皇宫:同时,我修请柬一帖,让西夏王前来。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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