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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小五虎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2 分钟 · 1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口旨,让穆挂英登台拜帅,统帅三军。穆桂英披挂整齐,接印在手,便升坐帅帐,与众将官议论进军之事。

这时,曾杰说,“元帅,黑风岭已经攻破,我该走了。要不然,我老岳父躺在棺材里也得骂我!”接着,又把详情述说了一遍。

穆桂英听了,忙说:“理应回家省亲,但有一件,你还得回来呀!”

“你放心。我回去以后,老爷子要是死了,我把他埋巴埋巴,磨头就回来;老爷子没死的话,我伺候他几天也得回来。不管怎么说,国事为重。”说罢,领着曾奎,辞别众人,直奔陆家庄而去。

苗从善也说:“贫道进营,为时也不短了。观中诸事繁多,也该回去料理一番。”

“道长可要常来常往!”

“为国尽力,理应如此!”说罢,转身出帐。

话休絮烦。穆桂英在这儿歇兵数日,修整大队,准备西进。

这里是通往鄯善国的咽喉要道,向前放运送粮华。非经过这里不可。临行前,穆桂英和老太君、肖元帅再三商议,让肖赛红和呼延庆带领军兵在此地留守。同时,又命杨文广前去押运粮草。诸事安排已毕,让震京虎呼延云飞、金毛虎高英、都兴虎孟通江、卧街虎焦通海四虎将为先锋官,起兵西进。

行军不至一日。这—天,前边蓝旗她来禀报:“启禀元帅,前面已是盘山口。”

书中交待:盘山口是鄯善国的重要关卡。过了盘山口,前边不远就是鄯善国的国城。

穆桂英听罢禀报,忙传将令:“放炮扎营!”霎时间,三声炮响,扎住了连营。

穆元帅来到中军大帐,拿出地图一瞧,知道通往鄯善国,非从此地经过不可。她心中合计,关卡如此险要,鄯善一定布下了重兵。看来,眼前又是一场恶战哪!

穆元帅正在独自琢磨战事,就听咚咚咚一阵大炮鸣响。

紧接着,蓝旗宫进帐禀报,“报知元帅,鄯善国亮队讨阵!”

穆元帅抖擞精神,高喊一声:“来呀,击鼓聚将!”

霎时间,聚将鼓擂响,众将官帐前听令。

穆元帅略停片刻,从容传令:“众将官,披挂整齐,各带兵刃,随本帅迎战!”

众战将答应一声,跟随大元帅出征,那真是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水,一个个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提兵刃,上坐骑,浩浩荡荡冲上疆场。

程桂英勒马抬头一瞧,镬,盘山口内,盘山口外,生是营盘,一道挨着一道,亚赛湖水一殷。那军兵密密麻府,各擎兵刃,刀枪如麦穗,剑戟似柴蓬,看得令人眼花缭乱。再一细看,两军阵前簇拥着大队人马,正当中一杆大旗顺风飘摆,上绣着“鄯善国”三个大字。旗脚下立着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这个人三十来岁,身高九尺,膀阔腰圈,一块白、一块紫、一块蓝、一块青的一张花花脸膛,头戴穿珠太子金盔,肩搭一条狐狸尾,脑后两根雉鸡翎,背背八杆正背旗,身贯黄金甲,外套战袍,腰系一块虎皮;往下看;红中衣,虎头靴,练端一杆三股托天叉,背后边背着一把鞭。做大将的,常带有鞭、锏、弓、箭。可是,他这把鞭却与众不同。为何不同?后文自有交待。

穆佳英看罢,对众战将说:“诸位压住阵脚,待本帅岔他!”说罢,策马来到阵前。将雁翎刀交在左手,冲敌将喊话:“什么人的来骂阵?通上名来!”

“你是什么人?”

“宋国大帅穆挂英。”

“嗯!姓穆的,你命真大啊!我们将你与肖赛红困到黑风岭内,本想要你们的降书;没曾想,宋军竟会将你们救出。穆桂英,你逃出狼窝,却逃不出虎口!我这盘山口,就是你葬身之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我吗?我爹爹乃鄯善国的国王单天启,我乃飞鞭太岁、大太子单云龙!姓穆的,盘山口是军机要地,别人把守,我父王信他不过,特命我来这里坐镇。常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来看,三国联军,兵强马壮,踏平宋国,指日可待。你何不反戈一击,以保你官高禄厚!”

“哈哈哈哈,单云龙,你真乃井底之蛙。你自恃兵强与壮,便无故兴兵犯境;其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我大宋天朝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你怎么视而不见?奉劝你赶快罢兵,兔让黎民遭兵乱之苦;如想尝尝宋国的厉害,那你就撒马过来,比斗几合!”

“好。请!”二人话不投机,就要进身交战。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宋营里有人喊话:“穆元帅,杀鸡焉用宰牛刀?让与孩儿!”话音刚落,有人策马来到阵前,将穆元帅替回。

大太子单云龙抬头一瞧:来将二十多岁,头顶盔,身挂甲,胯下花斑豹,掌端一双亮银梅花锤,那真是杀气腾腾,威风凛凛。

单云龙看罢,问道:“什么人?”

“金毛虎高英!”话音一落,刷!就砸来一锤。单云龙把钢叉一摆,往外招架。就这样,二人杀在一处。

你别看金毛虎高英厉害,可那单云龙更不好憨!他这杆叉耍起来,象叉山相仿,连人都看不见了。他两人打了二十几个回合,也没分高低。

单云龙一边打着,一边琢磨,就这样打下击难以胜他。嗯,我自行办法。他打定主意,趁二马错镫之际,把叉往左手一交,往背后一伸手,搞下了他那把鞭。

这把鞭比一般鞭短,名叫定玄鞭。这鞭的鞭把上,拴着一条链,链子头有小碗大的一个圈儿,圈儿能套在手腕子上,鞭一出手,速度极快。

闲言少叙。二马错镫之际,单云龙把鞭住手中一托,照着金毛虎高英,嗖!打了出去,正好打在高英的后背上。高英“啊呀”一声,栽两栽,晃两晃,立时眼前发黑,他不敢再战,圈马败下。

单云龙将鞭收回,背在背后,又高声喊话:“你们哪个敢来送死?”

穆桂英在后边看得真切,心想,啊呀,那东西还能出手呀!该让谁去上降呢?

穆元帅正在琢磨呢,呼延云飞急了:“元帅,待我前去!”他也没等穆桂英传令,便催马冲上前去。

你别看云飞的力大,照样对付不了人家的飞鞭。打不多时,也败下阵来。

穆桂英见二虎将不能取胜,赶紧传令:“收兵!”

单云龙一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姓穆的,就这么大浓水了吧?好,就让你们多活一日。三军们,收兵!”大太子十分得意,唱着得胜歌,领兵回营。

穆佳英回到连营,先去看高英和云飞。先生说伤势不重,过几日就好。穆元帅这才将心放下,转身回到帅账,手扶桌案,低头琢磨,唉呀,不曾想鄯善国的太子如此厉害,这该怎样进兵?

穆元帅愁眉不展,老太君一看就明白了:“桂英,不用发愁。依我看来,要想战败单云九非一人不可!”

“谁?”

“怀玉!”

“太君,如今他已到了大王国,孟公主能放他回来吗?”

“当然不能让他随便回来。可是,咱就该派人去搬请。”

“派谁?”

“孟通江!”

孟通江只见太君和元帅小声嘀咕,也不知她们商量什么事情。一听到叫他的名字,就问:“太君,叫我有什么事?”

太君说:“孟将军,孟公主送来宝剑的时候,再三嘱咐,用完还她。眼下已经用完,你给她送回去吧!”

孟通江说:“送来是把整的,现在都两截儿了。”“无妨。孟公主深明大义,只要你说明详情,她自然全体谅。另外,见着怀玉,将前敌之事偷偷告诉他,让他设法回来对敌!”

“嗯,明白了。”

“千万别让孟九环知道!她若知道了,不光怀玉回不来,就连你也回不来啦!”

“好吧,把宝剑给我!”

待我去取!”说着话,太君把那两截儿宝剑拿来,亲白为孟通江带在身上。都兴虎收拾一番,上了老癞马,直奔大

王国而去。

撂下众战将不提,单说孟涌江。他—路之上马不停蹄,

一直来到了大王国的国城。

大王国内没有战事,城门都大开着。孟通江打马进城,

找到了驸马府。他在府外下了坐骑,冲里边喊话:“哎,里边有人吗?”

门军问:“你我谁?”

“你们驸马爷在不在?”

“在呀!”

“往里传告,就说我来了!”

“你是谁?”

“不要多问。你就说来了个大脑袋,他就明白了。”

“是!”报信的门军转身走去。

工夫不大,就听里边有人说话:“孟通江,你可想死我了!”

话音刚落,从里边急步走出一人。孟通江一看,正是玉面虎杨怀玉!

第二十一回 离樊笼通江斗智 出山口许藩截道

都兴虎孟通江来到大王国,在驸马府见了杨怀玉,把前敌的情形悄悄对他话了一番。怀玉一听,急了:“好啊!单云龙竟敢如此猖狂?这还了得。孟通江!”

“哎!”

“走!”

这阵儿,屋内连一个外人也没有。杨怀玉站起身形,拽着孟通江,刚要迈步向外走,突然又停住了双脚。

孟通江一看:“哎,怎么不走了?”

“唉,是你非知。记得我临来之时,苗师叔授我妙计,为解一时燃眉之急,才让我前来。所以,提出征西得胜后,再拜花堂。可是,我进得宫来,那国王和公主非逼我提前成亲。我说,苗道长曾与公主讲得明白,得胜后完婚。我没有父母之命,怎敢违抗军令?是我再三推诿,才将此事拖了下来。可是,他们并不知我的本意,还说,‘迟成亲也好,咱们正好预备一番。’他们泥人四处置办嫁妆,还建造了这座驸马府第。那公主心眼多,对我放心不下,她不但亲自常来常往,还服了好多侍从,在暗中监视于我。这座驸马府,其实已变成了锁人的囚牢。你想,咱俩如何出去?若被国王和公主知晓,焉有咱俩的命在?”

“哎哟!照你这么说,原来你是伯孟九环呀!”

“不!我是说,咱俩根本走不脱。退一步说,就是走脱,孟九环也会追奔前敌。到那时,搬我不成,岂不会撤去一员敌将?眼下,连一个单云龙都对付不了,再请去个孟九环,那就更不好办了。”

“得了吧!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问你,孟九环在这儿吗?没在!我来的时候,门官只告你一人,别人谁也不知。现在咱俩就出府门,骑快马离开他国。等她知道也晚了,她到哪里去找?她若追到前敌,这也好办,你叫她先回去,等把西凉、鄯善征服,你再到这里来。”

杨怀玉听了孟通江的这番言语,略思片刻,说道:“也好,随我来!”这两人打定主意,手拉手迈步就朝外走。

他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门外有人说话:“丫头们!”

“公主!”

“刚才听门官禀报,说驸马府来了贵客,不知是谁,待我去问个明白,你们小心伺候了!”话音刚落,啪!门帘一撩,迈步走进一人,正是公主孟九环。

杨怀玉一瞧,只吓得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

孟通江一看:哎呀,你来得多是节骨眼!

杨怀玉这个人,不会说假话,也不会装腔作势。他见了孟九环,不出茶呆呆发愣。孟通江可不跟他一样,他象条泥嫩似的,溜光溜滑,难捉难拿,善于看眼色行事,看风使舵。刚才,孟公主突然进得门来,他也吓了一跳。可是,没用眨眼的工夫,他把脸就变过来了。只见他满脸堆笑,忙走上前去,抱肋拱手:“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孟公主吗?我叫孟通江,御封我都兴虎。公主你好?我给你见礼了!”

“噢!你就是孟将军?”

“不敢当。”

“驸马的好友?”

“哥儿们从小打出来的。”

孟九环略停片刻,看了看他俩的神色,笑嘻嘻地对孟通江说:“孟英雄,咱们是自家人,说话不用见外,我们大王国可有个说道!”

“什么说道?”

“来我国的客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撒谎;若要知道他撒了谎,既要刺出他的眼睛,剁他的脑袋!”

“啊!你们这个说道订得好。你说我呢?还就是不会撒谎。”

“那好。那么,你初来乍到。桌上既没摆茶,也没摆饭,你们这样匆匆忙忙,要上哪里去?说!讲!”

杨怀玉一愣,坏了,我该如何答对?他不由把脸转向孟通江。可那都兴虎呢?笑了;“哈哈哈哈!公主,你问这个事呀?不忙,你先坐下,听我从头跟你说。”

“好!咱们同坐。”

这三个人分宾主刚刚坐定,孟通江就说:“公主,在前敌的时候,你把青锋宝剑借给我们,就把杨怀玉带回来了。是吧?”

“是!”

“公主刚才也曾说过,我是杨怀玉的好友。他这么冷不丁一走,我能不想吗?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比你都想得厉害!”

九环一听,立时粉面含春,面红过耳:“哟,孟将军怎么如此讲话?”

“公主不要见笑,我是打个比方。这两天,我身体欠安,冷了也不行,热了也不行,就趴了几天抗。常言说,‘得病想亲人人’我就想起怀玉来了。你说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君给了我个差事。”

“什么差事?”

“我们用青锋宝剑战败了丧门烈,那把剑就没用了。太君说,‘大丈夫无信不立。’得快把宝剑给人家送回去。我说,派我送去吧,我正想看看杨怀玉呢!我们哥俩热乎几天,我的病也就好了。老太君一听,‘嗯,你在营中也打不了仗,还得跟着南一头、北一头的,也养不好病。去吧,你上大王国,除送还宝剑,还能游游山,逛逛景,也好将养将养身体。’就这么着,我把宝剑带上,就到贵国来了。我进了城门,来到驸马府,只见到怀玉,没见到公主。还得说人家怀玉会办事,我刚把来意跟他一讲,他就说,‘你此番前来,送宝剑是公事,应该先面见王爷。办完公事再来看我,也不为迟。’我一听,对呀,是该先叩拜王爷。他说,‘那好,现在就走!’这不,我们哥俩拉着胳膊正要去见王爷,巧啊,公主你一步就插了进来。”孟通江真行啊,说了个滴水不露。

公主听了这番言语,觉得句句在理,便说,“啊!孟将军,这个事——是我多心了。”

“暖!那倒没什么,自己人嘛!我们哥俩最相好,他爹就是我爹,我娘就是他娘。”

“孟将军真会讲话。冲你这么一说呀,倒解去了我的疑“什么疑虑?”

“我原以为你到这儿来,是想把杨将军拐到前敌呢!”

“公主,这是哪儿的话呢!”

“好了。既然如此,我领你们一块上银安宝殿。”

“有劳公主。”说话间,三个人府门以外上了坐骑,直奔银安殿而去。

一路上,杨怀玉暗暗发笑:孟通江还真行,把这么大个公主都给糊弄住了。

他们三人见了国王孟达,把来龙去脉述说了一番。孟通江还说:“丧门烈的大环刀也是宝兵刃,两军阵前来了个宝对宝,将宝剑腰断两节了,望王爷体谅。”说着话,将宝剑交与内侍,内侍又放到了龙书案上。

老孟达见木已成舟。再说别的也无用,只好顺水推舟,买个人情:“既然如此,孟将军也不必在意。咱两国已结成秦晋之好,如此情谊,非一把宝剑可比。今后,倘若异族犯我大王国土,还求宋国鼎力相助。”

“暖!理当如此。”

“孟将军,此番前来,可得多只些日子。”

“嗯,来此就要打扰。”

“何出此言!我们这儿山青水秀,风景如画。叫杨将军和公主陪着你,好好观赏观赏;还有,叫御医为你精心治病。”

“多谢王爷恩典。”

“哪里,哪里。”孟达转脸对公主说:“九环哪!”

“父王!”

“贵客临门,要好好招待。”

公主说:“走,我陪你们先回驸马府。”

孟通江说:“王爷,告辞了,明天再来给你叩头。”说着话,拉上怀玉先行一步,奔下殿去。

他二人走下金阶之后,老孟达低声嘱咐公主:“儿啊,你看这个孟通江,鬼头蛤蟆眼的,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你可要严加提防。”

“儿我知道了。”说罢,公主也追上前去。

这三个人来到驸马府,公主传令设摆洒宴,为孟通江接风。那好吃好喝好招待,不必细表。吃饱喝足,撤去酒宴,又唠起了闲话。公主说:“孟将军,你们大队打到哪儿了?”

“已经到在盘山口。这次大军征西,势如破竹,阵阵得胜。没说吗?大王国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呀,有杨怀玉行;没杨怀玉,也行。”

公主说;“但愿如此。”

这时,公主见天色已晚,说道;“驸马和孟将军该歇息了。”说到这儿,冲屋外喊话:“我说丫头们!”

“伺候公主。”

“把西边那间房子收拾出来,请孟将军歇息。”

丫环答应一声:“是!孟将军。随我来!”

孟通江心里话;哎哟:怎么让我独自住—处呢?我俩该怎么走呀!他心里这么说,可嘴里还不敢讲。无奈,只好随丫环进了西屋。

此时,孟九环说:“驸马,你也该歇息了。”说罢,丫环陪着公主,出了驸马府。

再说孟通江。他进得房来,躺在床上,翻来复去不能入睡。有心再找怀玉,可是见院里有内侍走动,情知是公主安上的心腹,也不敢出门。只好瞪着两眼,合计著心思。

杨怀玉呢?也是心乱如麻。坐在椅子上,紧锁双眉,茶呆呆发楞。

次日清晨,杨怀玉早早起来,让内侍找来孟通江,一边吃饭,一边悄声说:“公主每天吃完早饭,就到校场操练人马。等她走后,咱再设法逃走。”

他二人正在说话,就听门外有入喊话,“公主驾到!”

杨怀玉和孟通江一楞,连忙迎出门外。杨怀玉说:“公主,今日为何不去操练人马。”

公主笑了笑说:“驸马你真糊涂!孟将军大老远来这里探亲,我能不陪着人家?”

“啊!理当如此。”怀玉心想,糟了。公主不离左右,这该如何是好?就这样,公主一连陪了两天。杨怀玉坐不稳,立不安,两天没睡一宿的觉,孟通江呢?免得啪啪直打自己的大脑袋。

到了第三天头上,孟通江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他清晨起来,急忙对怀玉说:“哎,咱今天可以走了!”

“怎么走法?”

“你咐耳上来!”孟通江把自己的想法,挤眉弄眼地述说了一遍。

怀玉听了,迟疑片刻说:“这能行吗?”

“准行!不过,千万别露馅。”说着话,两个人坐在桌旁,摆开棋盘,装模作样地对弈起来。

时间不长,就听外边传来脚步声响,孟公主来了,她还步来到近前:“哟!你们哥俩下棋呢?”

“闲来无事,为孟将军开心解闷。”

公主看了片刻,轻轻启口;“行呀,孟将军的棋走得不错呀!眼看快把驸马将死了!”

孟通江一听,故作生气地说,“哼!他倒将不死,我可要将死了!”

“哟!孟将军如此动怒,莫非有谁慢待了你?”

“公主,我到贵国,一来送宝,二来养病。这病是三分治,七分养。原想来到你们大王国,看看风景呀,观山玩水呀,也好散散闲心。可是,怀玉却把我搁到屋里,连大门也不让出去。我这火呀,越憋越大,把眼角部憋烂了。公主你说,这不是把我给将死了?”

“哟!孟将军既有此意,怎不早说?那么,你想上哪里去玩儿?”

“我又不知哪里好玩儿!你们说吧,咱出去溜达溜达就行。”

“那好,我与驸马陪你到城外转转。”

“对!咱们行行围,打打猎,看看你们这儿尽出什么山猫野兽。”

“好!”公主冲外边喊话:“来人哪!点齐一百军卒,牵犬、架鹰,带好打猎之物,陪孟将军出城行围。”

“是!”答应一声,分头准备。

先说杨怀玉。他回到屋内,边换衣服,边把盔甲包偷偷装到马褥套里。孟通江也收拾了个利利整整。

一切准备就绪,孟公主和二虎将带领百名军卒,人马拖拖,出了城门。

一路上,杨怀玉偷看孟通江,孟通江偷看杨怀玉,两个人心照不宣,准备见机行事。

他们走着走着,抬头一瞧,远远闪出一座孤山!这座山虽然不高,老远看去,却雾气沼沼。

孟通江心里说,嗯,,行了!他坐在马上,眼珠一转,高声吵嚷:“哎呀,真把我累坏了。我的这匹老癞马,真还有点不跟趟。”

杨怀玉笑着说:“你呀,什么人骑什么马。还多亏我与公主在前边等着你呢;要不,早把你落到后边了。”

孟通江一听,生气了;“什么?我说杨怀玉,别人瞧不起我行,你可不能瞧不起我!别看我这匹马光板没毛,长相不怎么样,它要施起来呀,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公主不知道这匹马的禀性。听了孟通江的话,抿嘴乐了:真不害臊!就这匹马,连毛都没有,还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杨怀玉把险—沉:“算了吧!公主信你,我能信你吗?你打了一辈子仗,这匹马多咱能跑道?历来都是大宋军到了,你还离着二百五十里地呢!”

“好啊!玉面虎,我跑给你看看。公主,你给当个证人,我要跟他赛马!”

“怎么赛?”

“你看见前边那座山了吗?我俩同时发马奔那座高山,从山前绕到山后,搁山后再跑回来。公主,你在这儿站着,看我俩的马谁先到!”

公主一看他那个认真劲儿,笑了:“你敢比吗?”

“怎么不敢!”

“好哇!你要输了,回去罚你三大碗酒。”

“行!就是喝醉,我也认了。怀玉,走!”说着话,将战马并排在一起。

孟九环勒住坐骑说:“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谁先回来谁就为胜。”

孟通江说:“对!公主你可别走;你若一走,我俩就不出谁胜谁负了。”

“那是自然。出发!”

孟公主一喊“出发”,这两匹马四蹄生烟,象飞一般奔孤山而去。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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