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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话本

小五虎演义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2 分钟 · 30 / 36

会员可开白话

个小玩笑。你知道吗?”

“知道。是你冒充杨五郎?”

“对。我也是出于无奈呀!不冒充的话,能把人救出来吗?这件事,我们知道把你气环了,也知道对金塔必然严加把守,不然,早到塔上摘你的红灯去了。不过,这也无妨,早摘晚摘都一样,红灯终究是我们的。狄难抚,看见没有?你今天骂阵,我元帅没出来,能打的战将也没上阵。他们都不喜欢跟你打,只把我派上阵前。元帅说,见了你的面,对你讲清楚,看在平西老王爷的面上,绐你留条活命。狄难抚,下马吧,跟我进营。如若你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这矬小子,气死我了,我咬你的肉都不解恨!“

“唉哟,我也没肉呀,就一把骨头,不怕硌了你的牙?”

“休要贫嘴。你给我看枪!”说罢,把枪一摆,往前就刺。

曾奎往旁边一闪,躲开兵刃,忙说:“呔!你真扎呀?好,不给你个厉害,你也不知马王爷长几只眼!”话音一落,从背后一伸手,把浑铁点钢攫拿出来:“狄难抚,看见了吗?你有双枪,我有镬,咱们较量较量,比比能耐!”说罢,抡臂舞了起来。

曾奎这把蠼,耍起来就是六六三十六招,八九七十二路,中间不缓手,也不停顿。狄难抚一看,急忙往外封躲,

曾奎一边招架,一边回头观觑。他见宋军冲他摆了三下黄旗,心里明白了,忙说:“唉哟!狄难抚,你真厉害呀!临上阵之时,我对元帅说了大话,说我定能把你背进营去;现在看来,背不回去了。可是,这样回营,元帅定会见怪;我也不打了,我也不回营了,我得逃命去!”说罢,将镬往左手一交,往下就败。

书中暗表:在宋营的东北角上,有一道山岭,山脚下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树林之中有一道小山沟。曾奎迈开双脚,朝树林蹿去。

狄难抚见曾奎跑了,忙喊:“矬小子,我今日豁出命来,也要把你整死。你跑到哪儿,我追到哪儿!”说着话,催马尾追而去。

你别看狄难抚骑马跑得快,可那曾奎跑得也不慢。他追了半天,也没追上。曾奎进了树林,回头对狄难抚说:“你可别追了。放我跑掉就算了。不然你可小心着点!”

“哼,我非把你整死不可。你哪里跑!”话音一落,催马也奔树林而来。等他到在树林,四处一踅模,曾奎没了!只气得狄难抚高声吼叫:“矬小子,你给我出来!”他喊了半天,无人措话,又四处寻找。

就在这个对候,忽听四处传来喊叫之声:“杀呀……,捉活的!”

“别放他跑了哇!”

狄难抚一听,啊?!为什么杀声震耳?难道我上当了?不好,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踅过马头,想从原道回去。可是,狄难抚刚一踅马,就听前边有人说话:“呔!姓狄的,别走了,我已在这里等你多时!”

狄难抚带马问道;“谁?”

“呼延云飞!”话音一落,云飞掌端昆仑槊,拦住了他的去路:“呔,你小子也有今日哪!你以为我们宋将不行了?告诉你吧,我们是养精神哩!不过,我们元帅有言在前,今日出阵,不许碰你一根汗毛。穆元帅对你狄难抚,可真做到了仁至义尽。下马吧,随我回营。”

狄难抚一听,明白了,唉哟,我又上了矬小子的当啦!他眼珠一转,强作镇静地说:“叫我进宋营?哼,妄想!”狄难抚四处一瞅,踅过马头,就往左跑。呼延云飞见他跑了,也不追赶,高声喊道:“随便,随便。不从我这儿过,我就不管。”他连追都不追。

狄难抚催马正往前走,又听前边有人喊话:“呔!狄难抚,你往哪里走?”狄难抚冷不丁带马抬头一瞧,树林中蹿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白脸膛,有盔有甲,掌端一对梅花锤。谁呀?金毛虎高英。

高英说道:“狄难抚,元帅不让伤你性命,叫我们拿活的,快下马伏绑!”

“不好!”狄难抚拨马又要往回走,又听有人喊话:“哎!狄难抚,我早等上你了。你往我这见走,正合适。我能把你拿住,也算大功一件!”谁呀?都兴虎孟通江。

“啊呵不好!”他情知中了人家的妙计,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心想,此处除了山,就是岭,我已被人家团团包围。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狄难抚手足无措之际,忽听旁边的树林里有人说话:“狄难抚,小冤家!”

狄难抚带马一瞅,树林里出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几,年龄七八十岁,一部银白须髯,头上顶盔,身上贯甲,掌端一口九耳八环刀。此人是谁?平西王狄青。

平西王是从哪里来的?前边已说过,平两王养伤,留守在西凉城内。这些天来,经先生精心调治,伤势已经痊愈。他听报事军卒说小奴才还在与杨家为仇作对,便赶到前敌相助。今日,原想把这个奴才除掉。但是,穆元帅下军令,只许拿活的,不让将他制死。否则,就犯斩刑。穆元帅那意思是:再挽救挽救他。所以,平西王狄青也只好按军令行事。

平西王压住怒火,用手点指:“小冤家,你还等什么?爷爷我能看着你死于乱刃之下?赶快下马,随爷爷进营请罪。穆元帅说了,‘治你一服,不治你一死’。听见没有?”

狄难抚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啦。他听了狄青的话,心里琢磨,哼哼,鬼才相信呢!别听穆桂英那么说,她的儿子杨文举死在我手,她岂能饶我?哼,我决不上当。凭着手中的双枪,我一定杀出重围。想到此处,忙说:“呔!前面这员老将,你两次三番,硬说是我爷爷平西王。可是,无凭无据,我岂肯轻信?常言说,‘人各有志’。我认可一死,也用不着你来献殷勤。再说一遍,我认可脑袋落地,也决不伏绑。你给我滚开!”说到这里,摆枪便刺。他那意思是:摆枪往下一扎,对方一封,趁此机会,将马一踅,蹿出去就得了。

平西王见狄难抚摆枪刺来,忙说:“冤家!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啊,爷爷我明告诉你,你死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你们的几虎大将我都领教过了,哪个没有败在我的手下?我惧怕的只有一人,可惜他已经离开了人世。”

狄难抚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树林里又传来马蹄声响。接着,有人喊话:“弥陀佛!狄难抚,小冤家,休要无理!”

狄难抚听了,心想,哈哈,又有人念“弥陀佛”?哼,准又是那矬小子前来装蒜。他想到此处,心里满不在乎。

此时,树林里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狄难抚带马一瞧:“啊呀?!”他不瞅便罢,这一瞅呀,把他吓得真魂出窍、天灵盖子都快打开了。怎么?他见树林里出来的这匹马上,端坐着一个出家和尚:高龄的岁数,面似紫羊肝,身穿灰色僧衣,外套红色袈浆,胖袜云履,掌端月牙连环铲。谁呀?正是被他用低头锥打死的恩师杨延德。

狄难抚定定心神,战战兢兢地说:“你……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装的,还是显了圣?”

“啊弥陀佛!难抚啊,我把一腔热血都倒给你了,全身本领都教给你了;没曾想,你三番五次与杨家作对不算,还想用低头锥暗害于我。你以为师父我太无能了吧?可惜,你这暗器并未伤我,而被我接在手中,只是在我倒退的时候,一时不慎,滚落山涧,将我的右腿拌伤。我忍痛爬到一座庙内,精心治伤。伤势痊愈后,我又打所冤家你的下落。我这一打听,得知你又摆下恶阵,照样与宋军为仇。为此,我才又赶到前敌。难抚,不管怎样,念在咱师徒的份上,我还得给你留最后一条生路。现在,你下马伏绑,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的连环铲定叫休尸首两断!”

狄难抚他别人都不怕,就怕杨五郎。这小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忙把双枪交在左手:“我若下马伏绑,师父您真能留我条活命?”

杨五郎说:“我已和穆元帅说好,准许你进营认错。”

“既然如此,容徒儿思索。”说罢,他把脑袋一低,假装合计心思。杨五郎铲交左手,两只眼直盯着他。

狄难抚略停片刻,把头一低,伸手往身后一推,只听哧的一声,那低头锥又飞了出来。

就在狄难抚低头的工夫,说时迟,那时快,杨五郎早把身体闪在了一旁:再看那低头锥,啪!掉在地上。

此时,杨五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由大声喊喝:“真来是不识抬举的奴才。你拿命来!”把铲一举。就冲狄难抚铲来。狄难抚不敢怠慢,虚晃一枪,圈过马头,朝山里夺路而逃。众战将见了,就要追赶。杨五郎把马一带,冲众人说道:“不用你们追,不用你们赶。我要不整死这个冤家,我就枉为人也!”杨五郎两腿一磕飞虎挑,二脚一踹绷镫绳,这匹马嗒嗒嗒嗒就追上前去。

狄难抚催马逃命,那马跑着跑着,突然嘶鸣一声,停了下来。狄难抚抬头一看,呀,没道了!低头往下一瞧,是一道山涧。心想,我命休矣!不由直挺挺立在那里。

杨五郎追上前来,见狄难抚茶呆呆停在那里,忙勒战马,怒声喝道:“小冤家,哪里走!”

第四十三回 鄯善王绝情拒理 震京虎马踏荒郊

狄难抚跑到绝路,见师父追上前来。情知性命难保,不由心慌意乱,坐立不稳,失身从马上坠落山涧。作恶多端的狄难抚,就这样葬身于涧下。

这阵儿,杨五郎的战马追到山颠。他展身躯往崖下一瞧,什么也未瞧见。心里话:小冤家,可惜你空有一身能耐了,自己作践了自己,他不由心甲一阵悲痛,虎目中涌出了热泪。

正在这时,就听山下一阵銮铃声响,平西王狄青赶上前来。接着,四虎大将也来到山顶。他们带住战马,忙向五郎打探狄难抚的下落。

杨延德并不言语,只用手往山涧下指去。狄青一看,明白了:“杨五爷,别难过。都怪他不听良言相劝,才走上这条绝路。他罪恶累累,死有余辜,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杨五郎把眼泪搌了搌说:“众将军,回营!”

“是!”大家伙答应一声。顺着原道奔下山来,

简短截说。众战将进了连营,面对穆元帅。从头到尾讲了一番。穆桂英听了,也深为狄难抚惋惜。她略停片刻,说道:“既然这个冤家已落涧身亡,料定那山口和金塔再无人把守。良机不可错过,待咱乘虚而入。众三军!”

“有!”

“立刻攻山!”

“是!”众战将答应一声,人人顶盔贯甲,个个挂剑悬鞭,收抬得紧衬利索。军卒照令行事,也各自准备停妥。穆元帅一声令下,领兵带将,浩浩荡荡出了连营。直奔山内进发。

征西大军往通天岭内冲杀,里边的鄯善兵将早就听信了。他们得知主将狄难抚落涧身亡,已经失去了靠山。如今,穆桂英统兵攻来,谁还敢上阵厮杀?当兵的悄声议论:“兄弟哥,这回可完了!”

“快逃命吧!”鄯善国的人马,犹如丧家之犬,抛下锣鼓帐篷,望风而逃。那些年老、体弱逃不了的,也都扔下家伙乖乖归降。

再说穆元帅攻进山口,得过金塔大阵,才能继续西行。穆桂英知道,金塔阵原来是由大太子单云龙把守。她四处打听单云龙的下落。可找了好长时间,也未找到。向鄯善兵打听,他们也一概不知。穆元帅思索片刻,先传下将令,就地安营扎寨,并嘱咐增哨加岗,严防敌军偷袭。

穆元帅吩咐已毕,带领众位大将,来到金塔脚下。她一会儿看看阵图,一会儿看看金塔,这样一来,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接着,穆桂英传下令箭,命将官依照塔图所示,把塔内的消息儿埋伏,明枪暗箭,滚擂绞刀、……全部折除。并取下了塔顶的红灯,彻底破了金塔大阵。

接营,全营内杀牛宰羊,犒赏三军。官兵将士笑逐颜开!好不快哉!

这一天,老太君和穆元帅在帅帐之内,正与众位战将议论军情,杨五郎对老太君说道;“母亲,我此番下山,是专为小奴才狄难抚而来。如今,他既已不在人世,我也该离开连营了。”

穆元帅听罢,再三挽留。老太君深知杨五郎性情倔犟,只好让他回山。

众战将送走杨五郎,司马林也对穆元帅说:“元帅。我也不能多呆了!”

“怎么?”

“一来,我家中事情繁忙;二来,女儿云英去到英唐国,杳无音信,我放心不下。待我回家,将诸事安排停妥,我亲自到英唐探望女儿,请元帅放心,将来有用我之处,我一定到在帐前听令!”

“好。老英雄多多保重。”

“不劳挂念。”说着话,司马林辞别了众人,直奔司马庄而去。

数日之后,穆挂英择了个黄道古日,升坐帅帐,发布军令。一部分人马,原地驻扎通天岭;其余将士,向鄯善城挺进。

穆元帅此番征西,鄯善国是最后一关。若把它征服,就可以得胜还朝了。

穆桂英带领三军儿郎。往前进发。这一天,监旗来报:“启禀元帅,前边已到鄯善城!”

穆元帅听了,吩咐一声:“响炮安营!”说话间,当啷啷三声炮响,扎住了行营。军士们埋锅造饭,铡草喂马,安置帐篷,人人各尽其责。

穆元帅来到帅帐,告诉大家。“众将官!连日行军,将士疲惫。作战之事,休要性急。等歇兵三日,养足了力气,疆场再战。”

穆元帅准备歇兵三日,没曾想刚到第二天清晨,就听鄯善城内号炮连天。时间不长,蓝旗官噔磴噔噔跑进帅帐禀报:“回禀大帅得知,鄯善兵扯旗亮阵,前敌讨战。”

“晓得了。”

“是!”蓝旗官走后,穆桂英传下将令:“众将官。带兵三千,随本帅上阵!”

“是!”众战将倾巢而出,簇拥着大帅,来到前敌,排开了二龙出水的阵势。

穆元帅在旗脚下带马抬头一瞧,对面阵中,闪出两杆大旗:一杆是西夏国的旗号,一杆是鄯善国的旗号。在鄯善国的旗号下,闪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着鄯善国的国王:年龄六十左右,面似黄金;一副黄脸熊,一部黄虬髯;红眉毛,孤狸尾,雉鸡翎;头戴王冠,身贯金甲,外套战袍,上绣金龙;得胜钩上挂一口锯齿狼牙扳门刀。一股系气,好不成风。在他身边,还有大太子单云龙。

鄯善王见宋军来型两军阵前,勒住坐骑,盯着穆桂英,上下打量了一番,摘下兵刃,问道:“前边这位女将,通上名来!”

“吾乃大宋天朝征西元帅、浑天侯穆桂英!”

“嗯,好厉害的穆桂英啊!你派兵有方,用兵如神,将我鄯善国欺侮得好苦啊!我费了多少年的心血,经营下的通天岭、金塔阵,可惜都断送在你的手里。不过,你休要高兴得太早。你要明白,我这座鄯善城,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穆桂英听了,微微一乐:“请问尊驾贵姓高名?”

“吾乃鄯善国王单天启。”

“噢,原来是鄯善王,本帅我失敬了。鄯善王,咱两国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宋国天朝从不曾以大压小,欺侮鄯善,你鄯善为何调动人马,联合三国,侵犯我大宋?”

“嗯,穆桂英,咱两国互相厮杀,由来巳久。曾记得我爷爷在世,就与你们开兵打仗。那时,不料杀出个狄青,是他刀劈了三阳公主,收下我姑母双阳公主,招为驸马。从那以后,两国才罢兵不战。万没想到,你国君主昏庸无道,竟将我姑父狄青全家无辜杀害。你这次进兵,又假公济私,将狄氏根苗狄难抚害死于山涧。从远处讲,我要夺大宋江山;从近处说,我要为狄氏冤魂报仇。”

“啊呀,王爷言之差矣!”接着,穆元帅把怎样恩放狄青;双阳公主怎样自寻无常;狄难抚怎样落涧身亡的经过述说了一遍。又说:“我此番带兵前来,决无意平灭贵国。只要你能归降不战,我立刻顿队回国。从此,咱两国睦邻相处,多亲多近,以免刀枪之苦,涂炭黎民。”

“哈哈哈哈!姓穆的,你真会讲话。明告诉你,积了多少年的锐气,今日我一朝全拿出来,定与你分个高低。你给我过来!”

穆桂英的战马刚要往前冲,就听宋营中有人喊话:“元帅请回!”

穆桂英回头一看:有一人催马跑上前来。谁呀?平西王狄青。

狄王爷马到前敌,勒住坐骑:“天启,你过认识我吗?”

鄯善王带住战马,仔细观察了一番。你别看别人认不出狄青来,单天启是他的侄儿,所以,他还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平西王虽然上了年纪,模样变了点儿,但仔细端详端详,还能看得出来。

单天启看够多时,问道:“你是……”

“我是你姑父狄青。天启,元帅刚才所言极是,不怪人家,只怨咱们不对。当初,多亏穆元帅恩放于我,才有我的今日。你姑母是她自己撞死,并非皇上杀害。”

“呸!狄青,说了半天,你的胳膊肘是朝外扭呀!常言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爱比海深。’你不为姑母报仇,反倒替仇人说话。我岂肯听信你的鬼话。”

狄青的那番话,鄯善王根本听不进去。为什么?他应名是给狄家报仇,其实,这是个幌子。真正的用心是要夺宋国的江山。

狄青见劝说不行,不由气撞顶梁,操起九耳八环刀,便拉开了架势。鄯善王一看,刚要催马上前,就听背后有人说话:“呔!老王爷,杀鸡焉用宰牛刀!你老人家退下,本帅的马到了!”话到马到,霎时间,从鄯善战将中冲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年龄三十来岁。身高过丈,漆黑脸膛;两只眼睛,黑眼珠小,白眼珠大,眼眉和眼角都往下耷拉着,大耳朵,大嘴岔,嘴唇往外翻翻着;头戴串珠盔,身贯甲胄,掌端一条长杆大锤。

什么叫长杆大锤?一般人使的锤,锤头不大,锤把也挺短;他这个锤,杆挺长,前边有个大锤头,杆后边还有纂,纂后边还有两个尖儿。这就是说,使长杆大锤的,比使双锤的可吃功夫。

闲言少叙。狄老王爷看罢,问道:“什么人?”

“鄯善国新选中的兵马大元帅,我叫丧门野龙。你大概有所不知,我与老杨家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之冤仇。我爹爹过去是鄯善国的兵马大元帅,叫丧门烈。两军阵前,不幸死于宋将之手。我挂印为帅,就是为给爹爹报仇雪恨。老匹夫,你拿命来!”话音一落,马往前提,大锤一举,呜!直奔狄王爷砸来。

狄王爷忙带坐骑,摆起九耳八环刀,急忙去封。只听仓啷啷一声巨响,两件兵刃碰到一处,把狄王爷震得在马上又栽又晃,差一点摔下战马。狄青情知不是人家的对手,把马往回一带,圈马就败。

丧门野龙见狄青败下阵去,把马一带,冲着宋将,大声喝喊:“姓穆的,这就是你的战将?真来不知自爱。你们哪一个还敢上阵?”

穆桂英刚才看得明白,心想,唉呀:这一员战将,不亚于双枪将狄难抚。她正在合计心事,就听有人喊喝:“呔!前边这小子,休说大话,我来也!”说着话,催马就冲到两军阵前。

丧门野龙带马抬头一瞧:对方驰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黑脸膛,有盔有甲,掌端一把昆仑大槊。看到这儿,问道:“来将通名!”

“不认识?我是震京虎呼延云飞!”

“嗯,有名的大将。”

“那就别说了。你叫什么?”

“丧门野龙。”

“丧门野龙?就是三条活龙,我也不在乎。看家伙!”说罢,俩人马往前提,战到一处。丧门野龙把大锤一摆,呜!奔云飞而去。云飞摆槊往外招架,仓啷啷一声巨响,这二人同时在马上栽了两裁,晃了两晃。云飞差点掉下战马,丧门野龙也差点震落马下。

丧门野龙坐稳身形,说道:“啊呀,你真厉害!”

云飞说:“厉害?告诉你吧,象我这号的,在我们宋营都排不上个儿,后边还有厉害的呢!你说废话,看家伙吧!”话音一落,他把大槊又砸了下来。

丧门野龙见槊来了,不敢怠慢,急忙摆锤去封。两个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没分高低。

丧门野龙边打边合计心思,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等二马错镫之际,就见他把锤头往左侧一带,突然往后一戳,照云飞的马后鞲刺去。这一刺不要紧,云飞的这匹马疼得咴儿一声长嘶。一抬脑袋,腾!把马蹄子一扬,往起一蹿,朝东南的荒郊跑去。

战马朝前飞跑,呼延云飞怎么拽也拽不住,只好信马由缰。等跑了很长时间,来到一个十字路上,忽听前边有人说话:“喂,前面之人,上鄯善国怎么走啊?”

“吁!”呼延云飞听到问话,紧勒丝缰,抬头一瞧,不由茶呆呆发愣!

第四十四回 呼延豹前敌认父 单玉玲马落山涧

呼延云飞信马由缰,来在十字路口,忽听前边有人说话。他抬头一看:前边跑来一匹战马,马上坐着一个黑小子,看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个头可不矮。黑黝黝一张脸膛,那真是黑里透红,红里透亮,豹头环眼,两道大抹子眉,身上没贯甲胄,只穿黑缎子扎巾箭袖,胯下乌骓马,得胜钩上挂着一对八棱乌金锤。

这个黑小子催马来到呼延云飞跟前,伸手勒住战马,高声喊话:“呔!站住,我问个路!”

呼延云飞见有人问话,忙拽丝缰。好,这马还真站住了。云飞说:“啊呀,你这话可问得好!刚才我的马惊了,怎么勒也勒不住,你这一问话,它还真站住了。”说着话,云飞回头看了看,没见丧门野龙追来,才放下了心。转过脸来,冲这个黑小子说:“这一顽童,你打听什么?”

“往鄯善城怎么走?”

“前边不远就是。”

“到了?我还以为远着呢。谢谢!”说罢,催马就要走去。

云飞眼珠一转,忙说:“且慢!你到鄯善城有何贵干?”

这个黑小子勒住丝缰,对云飞说;“去那里找我家爹爹。”

“你爹是干什么的?”

“我爹呀,是宋国有名的大将。

同部

其它

百花弹词
百花弹词 钱塘钱涛怒白 自古名花号美人,娇红嫩白斗芳春。每夸金谷千秋丽,更道隋宫五色新。把酒常须花在眼,现花莫便酒离唇。明朝试向花前看,满地残红最怆神。花落花间最有情,间将笔墨谱花名。千红万紫都评遍,分付花神仔细听。 问谁人开辟就花花世界更那个创造下草草乾坤。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一种种,一般般,看他妖艳。红者红,白者白,听我评论。 有客能将雁柱排,花前高唱独徘徊。春风春雨虽相妒,看取名花指下开。 第一
包公案
包公案 话说德安府孝感县有一秀才,姓许名献忠,年方十八,生得眉清目秀,丰采俊雅。对门有一屠户萧辅汉,有一女儿名淑玉,年十七岁,甚有姿色,每日在楼上绣花。其楼近路,常见许生行过,两下相看,各有相爱的意,时日积久,遂私通言笑。许生以言挑之,女即微笑道肯①。 其夜,许生以楼梯暗引上去,与女携手兰房②,情交意美,及至鸡鸣,许生欲归,暗约夜间又来。淑玉道:“倚梯在楼,恐夜间有人经过看见不便。 我今备一圆本在楼枋上,将白布一匹,半挂圆木,半垂楼下,汝夜间只将手紧抱白布,我在楼上吊扯上来,岂不甚便。”许生喜悦不胜,至夜果依计而行。如此往来半年,邻舍颇知,只瞒得萧辅汉一
包公案之百家公案
引子 包待制出身源流 诗曰: 世事悠悠自酌量,吟诗对酒日初长。 韩彭功业消磨尽,李杜文章正显扬。 庭下月来花弄影,槛前风过竹生凉。 不如暂把新编玩,公案从头逐一详。 话说包待制判断一事迹,须无提起一个头脑,后去逐一编成话文,以助天下江湖闲适者之闲览云耳。问当下编话的如何说起?应云:当那宋太祖开国以来,传至真宗皇帝朝代,海不扬波,烽火无警,正是太平时节。治下九州之内有个庐州合肥县,离城十八里,地名巢父村,又名小包村。包十万生下三个儿子,包待制是第三子。降生之日,面生三拳,目有三角,甚是丑陋。十万怪之,欲弃而不养。有大媳妇汪氏,乃是个贤名女子,见三郎相貌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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