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小八义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1 分钟 · 3 / 39
集藏 · 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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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山虎云中龙敌江里龙铜锅遇见铁刷帚
桑木神见吊客星斧撞钢鞭当啷响老君炉上把火生
四个胳膊空中绕一派寒光鬼神惊孔生本是梁山后
尉迟肖是黑火星大战回合十数个不分谁输共谁赢
手慢就上阎罗殿手迟就上枉死城尉迟越杀真越勇
孔生越战越威风这个杀到春分节那个不怕战到冬
这个比武不吃饭谁若用饭算拉松尉迟越战真越勇
孔生出汗似蒸笼嗳呀一声罢了罢我不是他对头兵
两膊发麻筋骨疼脖子后头冒凉风清天白日转了向
不分南北与西东低头一想说有有一条妙计上心中
虚砍一斧败了阵如钢大斧落川平孔生这里不怠慢
跪到灵前哭长兄
尉迟肖说:“小辈,这是我娘亲,你怎么叫起长兄起来了?”孔生说:“我哭的不对了。不如我问问再哭。”这位爷有勇无谋,说:“大哥,你与什么人出灵?”尉迟肖说:“我与我娘亲出灵。”孔生说:“你的娘亲我的娘亲,两个一样。”尉迟肖说:“小辈,你知我娘亲姓什么?”孔生说:“俺哥俩见过面,我忘了你姓什么?”尉迟肖说:“你既忘了,听我说来。我家住马尾县自先庄,我乃唐朝尉迟公之后,十八代子孙,名叫尉迟肖。”孔生说:“原是尉迟大哥到了。我爹爹在世常说,唐朝有个后人名叫尉迟肖的。
大哥你今年多大了?”尉迟肖说:“我二十二了。”孔生说:“你真是尉迟大哥。我若不说,你也不知道。我家住孔家寨,姓孔名生,外人与我送号叫了双头太岁。今年二十,我有心与大哥八拜为交,不知大哥意下如何?”尉迟肖说:“我娘死了,连个葬身之地还未有呢。有什么心结拜?”孔生说:“你若磕头,别说死一个娘,就死十个八个,也有地方埋下。”孔生说:“大哥,你老与我八拜为交,你娘亲就有地葬埋了。”这位爷生来愣怔怔,不会说话。尉迟肖说:“俺们若结拜,看个日子。”孔生说:“今日就好,拜为生死弟兄,把你娘亲抬至孔家寨,我家有五里茔地,抬到茔地葬埋,岂不是好?”尉迟肖一听,满心欢喜。他二人在荒郊之地,插草为香,跪在尘埃,发起誓来了。
尉迟拉住愣孔生二人跪在地川平哥俩今日把头叩
只当同胞一母生若有三心共二意死在千军万马营
大哥名叫尉迟肖兄弟名字叫孔生磕罢头来忙站起
又把家将叫一声我与你银十几两进城去雇一台经
家将答应不怠慢慌忙来到济宁城雇了鼓手来作乐
雇了和尚来念经尉迟肖还抬头扛水磨钢鞭拿手中
二爷便在头里走吹笙作乐甚威风尉迟肖才开言问
即把众人叫一声你们看着好不好这会更比那会凶
说罢多时哈哈笑低下头去暗叮咛都说打架无好处
我看打架有相应一拳打出五百地打出班鼓一台经
叨叨念念往前走论走也得半天工心急只奔孔家寨
庄村不远面前迎抬到五里茔地中又把家将叫一声
吩咐一声快打坑家将掘土望外捺打个坑子三尺六
看个吉时来下灵培了一堆蒙棺土尉迟烧纸放悲声
哭声娘亲死去了抛下孩儿受寡丁认个干儿名周顺
又与你老买口灵又买寿衣好几件小庙以里把母成
荒郊之外去出殡遇见兄弟名孔生二人见面结一拜
与你雇了一台经又雇一班吹鼓手吹吹打打到此中
亲生儿子未得济二个乾儿立了功尉迟肖哭了一会
孔生又把大哥称起来罢了起来罢你跟兄弟到家中
尉迟一听忙站起连把众人叫一声你们大家都去罢
我到兄弟他家中哥俩一同往前走家将拉着马能行
走进孔家庄村里一直来到大门庭迈步就把大门进
家将拴上马能行穿宅过院来好快上宅不远咫尺中
孔生推开门两扇谦恭逊让往里行走进屋内忙站住
孔老安人问一声
孔老安人一见儿子回来了,又领一个人来,开口问道“我儿,这是哪家朋友到来?”孔生说:“娘亲有所不知,这是结拜大哥,名叫尉迟肖。”孔生说:“大哥上前见礼。”尉迟肖一听,上前跪倒,口尊母亲在上,儿尉迟肖这边有礼了。老安人即忙拉住说:“我儿免礼起来。坐下讲话。”尉迟肖站起身形落坐,孔生吩咐家将献上茶来。茶罢,老安人说:“我儿家住哪里?”
尉迟肖说:“家住汀州马尾县自先庄。”老安人说:“这就是了。你与你兄弟结拜,他就是愣些,有些不说理,我以这们就交给你了,你与我好好管教,他甚么也不怕,就怕割脑子后头肉瘤子。”孔生说:“娘呀,你怎单告诉大哥这个?”爷台有所不知,那孔亮在世的时节,看见孔生脑子后长个瘤子,怕瘤子长大了,把他哄到近前,与他割了一次,也未割下来。他跑到隔壁里二大娘那屋内,躲了三天。那一次就怕了。若割他脑袋也不怕,就怕割肉瘤子了。这且不提。且说周顺在荒郊自与尉迟肖分别之后,只奔太平镇来了。
周顺迈步往前行要与娘亲把信通我娘知道这件事
进城来找梁总兵进城找着士太府善罢干歇岂肯容
公子切念往前走只听铜锣响连声若问那里铜锣响
州官拜客要回城头前跑开对子马绿鞘单刀悬腰中
飞虎清道棋四杆抱尾金枪摆几层藤子金枪好几条
蜈蚣旗上画金龙金瓜月斧朝天蹬两旁执事甚威风
一对板子一对棍一对提枪一对绳上打一把红罗伞
下罩青纱轿一乘轿内坐着人一个州官名叫沈不清
知州轿内抬头看来了花子人一名前影好像小周顺
后影好像周景隆吩咐一声与我带带在轿前问口供
眼见周顺不好了下回书中定吉凶
第七回
沈不清走脱周顺徐文标巧遇姑亲
词曰:
周顺往前正走遇见州官回城
大人名叫沈不清看见公子景隆
吩咐差人去绑带到轿前问明
这回苦了小书生来了徐家振中
这首西江月叙完,书接上回。州官在轿内,看见公子,好像图影上的周顺一样,吩咐公差快与我拿来。公差答应,不敢怠慢,直扑周顺来了。
州官轿内吩咐了公差答应不曾停直扑公子走下去
抓住周顺不放松公差此时要动手送至轿前问口供
公子落在虎穴地鹊鸟被困入了笼公子好比包子瓤
周围围个不透风人不该死总有救眼前来了救命星
若问来了哪一个徐氏文标号振中坐下骑着一匹马
跑来如飞赛如龙蹄胸俱是犀牛尾花叮叮叮串铃声
文标催马往前走公差不远面前迎文标离鞍下了马
连把公差问一声
公差说:“徐教师,你有所不知。老爷吩咐下来,叫俺把花子带去,问问他姓什么名叫什么,恐怕他是天官之子。”文标说:“不是,常常见他讨饭,我与他讲情,说个人情,叫他去罢。”公差信口答言,就把他放了。公子一直奔大路走下去了。公差来至轿前,回禀老爷:“那花子不是周家后人,他常在城里讨饭,都认得他。”州官一听,也不往下问了,起轿回城。
州官轿内吩咐声顺路抬起轿一乘公差搬鞍上坐马
扬鞭打马快如风前呼后拥把城进独奔知州官衙庭
知州回府且不表回来再表周景隆周顺急走心害怕
只当死了又复生公子叨念往前走神人救我活性命
心急只奔太平镇把书清折另表名回书不把别人表
再表文标徐振中文标上了坐下马急急加鞭催能行
拉拉马跑来得快赶上花子问口供当真他是周家后
姑表亲戚两相逢催马正走来好快花子不远面前迎
弃蹬离鞍下了马拉住周顺不放松公子吓的兢兢战
怕是东京发来兵若是京兵来到此想是逃命万不能
文标忙问周景隆家住那里名和姓爹姓什么娘甚氏
从头至尾请告诵公子一听这句话连把来人问一声
你家在哪对我讲你说家乡我表名我是梁山好汉后
徐氏文标号振中公子一听心欢喜腹内掌上万盏灯
不得见面又见面姑表亲情两相逢周顺跪在川平地
连把哥哥叫一声你拿我当哪一个是你表弟周景隆
文标一听心欢喜拉起兄弟痛伤情兄弟只想没有你
不想今日两的逢从头好对哥哥说姑母今天可安宁
我娘现在太平镇员外家中把身容表弟投亲梁府去
去找岳父梁总兵老贼不认还罢了不该定计把我坑
那时多亏那一个多亏管家老梁忠把我救出虎穴地
认作乾父赛亲生这是我的真情话未有虚言假告诵
文标一听心好恼大骂士太梁总兵人若在来情也在
人若不在把情抛未从行事想一想这事可行不可行
你家犯过灭门罪姑夫救你满门庭不将恩报将仇报
周家好处一旁抛回手又拉小周顺大哥带你去进城
我若找着梁士太我与老狗把帐清公子一听这句话
连把哥哥叫一声
周顺说:“大哥,你太性急。俺哥俩个若到梁府,那是飞蛾投火,自去送死。常言说的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俺哥俩先到太平镇,看看我的娘亲。”文标一听,满心欢喜,手拉马缰绳,往前行走。不多时,到了村庄,进了刘员外府门。文标拴上坐马,公子迈步走进大门。来至书房,见了母亲,说道:“母亲在上,孩儿有礼。”老夫人说道:“我儿回来了。”公子说:“母亲,听儿言讲。”
公子这才痛伤情连把母亲尊一声昨日孩儿投亲去
进了这座济宁城大街以上打听信遇见老者儿告诵
找着士太总兵府管家挡我不放行夫人一听这句话
叫声我儿周景隆自你进城投亲去为娘时刻挂心中
岳父待你好不好你对为娘说分明公子说声罢了罢
险些进了枉死城士太老狗心改变嫌贫爱富狗娘生
认不认的还罢了要害我的活性命夫人一听咬牙恨
泼口大骂两三声上前拉住儿周顺为娘带你去进城
为娘拚了这条命找着士太把账清
公子周顺诉罢投亲之事,徐老夫人一听,心中好恼,骂起来了。
上前拉住小周顺为娘带你去进城为娘拚了这条命
要是刀山也要登母子两个往外走迎面来了徐振中
文标上前施一礼尊声姑母可安宁徐氏夫人睁眼看
二目昏花认不清
老夫人说:“你是哪一个?何处人氏?与老身说来。”文标还未开言,周顺说:“母亲,他是我表兄,名叫文标,号振中。”老夫人一听,满心欢喜。说:“侄儿,你怎么来在这里?”文标说:“我正找姑母,即遇见兄弟,俺二人一同来到此处。”老夫人道:“这就是了。”姑侄正在讲话,从大门里走出员外刘秉忠来。员外看见徐教师,上前施礼。文标照礼相还。二人说罢,员外说:“教师请到上宅喝茶。”文标手指姑母、表弟,说道:“这是我的亲戚,在此住日子不少,多有吵闹了。”员外说:“吃些粗茶淡饭,亦难称敬意。”文标说:“员外家有破坏车子借与我一辆,把我姑母请至家中。”
员外说:“这也算不了甚么,我家好车子甚多,套上一辆,差人送去。你的亲戚,我的亲戚一样。”二人说罢,员外吩咐车夫把车子套上,一旁等候。
周老夫人即拜辞谢,口称员外救俺母子活命之恩,后来恩当重报。员外说:“这也算不了甚么。”车夫从蓐垫里抽出板凳,老夫人蹬着车子,周顺上前弓身施礼,口尊员外,救俺母子活命之恩,后来得第时自有重报。员外说:“这就称不起敬意。”说罢,辞了员外,上了小车,车夫捡起板凳,放在蓐垫底下,又把廉子放下,赶车往外就走。文标辞了员外,出了府门,解了马缰绳,搬鞍上马加鞭去了。
文标上了马能行扬鞭打马快如风车夫赶车头前走
这辆小车好威风小车本是山西脚绿色围子雁飞棚
草黄骡子拉外套驾辕骡子菊花青打马加鞭来好快
眼前到了济宁城急忙就把北门进穿街过巷快如风
来至徐宅府门外文标下了马能行家将一见不怠慢
接去一匹马走龙小车赶进大门里站下骡子拿板凳
车夫就把廉子打惊动母子人二名公子欠身把车下
夫人下车不曾停文标上去开言道即把车夫叫一声
文标说:“车夫,你把骡子卸了,用饭回去。”车夫说:“才走八里地,徐教师不必提说。”车夫又把小板凳放在蓐垫底下。文标吩咐徒弟拿了四串铜钱,交与车夫:“你吃点酒罢。”车夫又与文标谢赏,赶车子出了府,直奔太平镇不提。文标领了周家母子进了二门,直奔上宅。此时惊动文标母亲袁氏安人,走出上宅,见了周老夫人。他姐妹相称,各各施礼礼毕,姐妹二人亲亲热热。周顺上前口尊舅母,一向安好?身体康泰?外甥周顺这边有礼。
礼罢,一齐进了上宅。文标徒弟忙献茶来。用茶已罢,文标叫道:“丫环来姐快来呀。”来姐正在那边伺候他家婶母,听大叔叫她,急忙走出绣房,来至上宅,口尊大叔,唤奴才哪里使用?文标说:“无事不叫,你快回绣房,叫你大婶子前来,你说上宅来了亲戚了,前来见礼。”丫环一听,不敢怠慢,出了上宅,只向绣房来了。霎时进了绣楼,说:“大婶子,大叔吩咐下来,上宅来了亲戚,叫大婶子前去见礼。
好个女人贾秀英梳洗打扮不曾停头上青丝如墨染
头顶扎上京红绳前边梳的昭君环后边燕尾一手松
左梳燕子三朝水右梳蝴蝶串山林七根小簪别北斗
两朵金花黄登登左边又带花两朵猴儿爬杆一丈青
南来宫粉净了面鲜明胭脂点点红水含秋波花含露
两道细眉似弯弓两耳的衬度金坠一对排环亮又明
上穿可体莺哥绿边镶大沿绦子钉红袖中衣大四副
内院相亲五谷登二鬼把门盘脚带几根绿来几根青
看到此处住下罢下回扮的更威风
第八回
贾秀英嫌贫遭打周景隆入居徐家
词曰:
文标一声吩咐罢慌了贾氏秀英
楼上梳洗把衣更生的到也干净
如同莺莺出门庭好似仙女降生
下了绣楼十三层上宅去问安宁
一首词罢,书接上回。且说贾秀英听见丈夫叫前去见礼,亦不知什么亲戚来了,在绣楼穿带起来了。
秀英一番把衣更好似多年狐狸精上穿可体莺哥绿
边镶大沿绦子钉细袖中衣大四副汗巾飘头五谷丰
二鬼把门盘脚带几根绿来几根红穿的绣鞋沙木底
不肥不大不宽松鞋帮绣的水番浪周围俱着兰花崩
像那纣王妲己女上天仙女下天宫凡人见了心就动
神仙见了把道抛贾氏打扮多完毕又把来姐叫一声
快快与我前引路下了扶梯十三层丫环便在前头走
后跟贾氏名秀英主仆正走来得快上宅不远面前迎
丫环推开门两扇贾氏迈步往前行
文标说:“贤妻,这是大姑母来了。上前见礼。”贾氏一听,上前飘飘下拜:“姑母你可安好?侄媳这边有礼了。”周老夫人说:“不用施礼,姑母朝朝在此,落坐讲话。”贾氏抬头一看,哪来这门子穷亲戚?回转身形就走。文标说:“贤妻慢走,为丈夫的与你引见引见。”文标说:“兄弟,这是筱嫂嫂。”又与贾氏说道:“这是你姑表小叔子,若是我在家不在家,免得你叔嫂藏藏躲躲的。”贾氏一见,把嘴一咧,说:“来姐,我叫你走你不走,还在这站着。”周顺上前,口称嫂嫂,兄弟这边有礼了。贾氏一见,说:“来姐快走罢,你看看一般穷气喷人。”主仆出了上宅,只奔绣房来了。
周顺进前把礼行贾氏那边问了声叫声来姐快走罢
穷气喷人可不轻贾氏错说一句话却把文标恼心中
文标这里把眼瞪大骂贱人贾秀英这样言语说出口
丈夫岂肯把你容迈开大步往上闯抓住贾氏名秀英
怀中衣带拍拍晌贾氏栽在地川平防身宝剑亮出鞘
对准贾氏下绝情举起宝剑要他命落将下去就吹灯
周顺吓的兢兢战连把徐哥喊一声你今杀了贾氏嫂
人命官司了不成千错万错嫂嫂错话说错了悔不成
文标越说越生气叫他早死早超生公子急忙来相劝
不看鱼情看水情水情鱼情全不看你看兄弟周景隆
公子哀告多一会却把文标软心中防身宝剑藏在鞘
一把松了贾秀英贾氏害怕往外走文标又把贱人称
多亏表弟把情讲快与兄弟赔赔情
文标说:“贱人,你且慢走,你与兄弟赔个不是,就赦你无罪。”贾氏一听,飘飘下拜,口尊兄弟,嫂嫂话说错了,幸赖兄弟讲情。周顺说:“嫂嫂,兄弟不怪与你,请回绣房去罢。”贾氏一听,带领来姐回绣楼不提。文标吩咐家将,拿几两银子到街上买几件衣服,来与我姑母兄弟换上。家将一听,不敢怠慢,即到街上买来了衣服拿进上宅,与周老夫人换上衣服。周顺也脱去破衣服,沐浴更衣起来。
公子净面衣更换夫人一见喜心中头戴俊巾多雅致
身穿可体宝丝峰腰系丝绦双垂穗薄底官靴足下蹬
方才是个花子样这会好是宦门生你在这里把书念
等到后来把冤伸母子更衣用了饭西方坠落太阳星
上宅以内把灯点文标又把兄弟称跟我走来跟我走
书房以里把身容文标便在前后走公子跟着后边行
往前正走来好快书房不远面前迎文标推开门两扇
走进公子东斗星二人书房落了坐吩咐家将点上灯
文标说:“兄弟,你在此安歇罢,明日你好念书。”文标说罢出了书房,公子送出,把门关上,坐在床榻,低头暗想,自己叫着自己名字。
公子闷坐书房中书房以里好威风纸糊天棚如雪白
墙上俱是细纸蒙有些古画不爱看只听谯楼起了更
眼望济宁把头点连把干爷叫一声活命之恩儿未报
两个儿子一对空亲儿死在浇花井替我周顺把命坑
东京汴梁出赦旨我与干爹再相逢干的亲的一个样
谁的儿子谁不疼公子书房来道念只听谯楼打三更
谯楼打罢三更鼓眼望东京骂几声蔡京害我周家苦
斩了周家满门庭我若后来得了地找那老狗把帐清
公子书房睡朦胧忽听谯楼打五更长杆挑去明天月
铁扫帚去满天星一夜晚景天又亮只听谯楼打五更
欲知景隆身后事下回书里再说清
第九回
失意子负托理家徐文标保镖入京
诗曰:
周顺运不通来在徐家中
方有存身处又遇贾秀英
周顺来至文标书房,一夜晚景不表。天明亮了,周顺合衣而睡,站起身来,下了床榻,推开房门。家将端来一盆净面水,道:“周少爷,净面。”
周顺洗面已毕,家将即忙将酒饭端至书房。周少爷用早膳毕,苦坐寒窗念文章,暂且不表。周老夫人上宅安身。再表文标出了上宅,急来书房,开门走进房来,周顺欠身离坐,二人对面坐下,说:“兄弟,好好念书,单等后来替你周家报仇。”周顺说:“哥哥,不必挂心,我用心念书是了。”
文标书房把话明连把兄弟叫几声若是用心把书念
出了赦旨你进京连科三场得中了好替你家把冤伸
拿了蔡京先杀死刮骨熬油点天灯高俅犯在你的手
不砍千刀你别容拿了杨俭和童贯一刀一个脖子平
文标书房来讲话公子又把徐哥称
周顺说:“哥哥,我就在这书房存身亦就是了。”文标说:“你房门总要小心,走漏风声,那时悔之晚矣。”书要翦断。周顺在文标家中,过个新年。此时正在二月天气,文标上街置买东西,遇见保镖的伙伴众家。伙伴说:“徐教师,我们承揽了一件买卖,二十八个驼子送进东京,有徐教师,人家才顾呢。你若不去,人家不顾。”文标说:“多少银子?”伙伴说:“二十五两给你,剩二十五两,共五十银子。”文标说:“我家有事,等我回家与我母亲商量商量,叫我去,我就去,叫我不去,我就不去。”伙伴说:“徐教师,你本领既好,当去的。”文标说:“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回家去。”
不多时,到了家,进了上宅,向娘亲姑母说道:“为儿要上东京保镖,去得去不得?”徐夫人说:“我儿不去便好,现今你家表弟在俺府中,他家犯了灭门之罪,若走了风声,拿进官衙,那有他的性命。我儿你可别去。”文标说:“娘亲,儿就不去了。”周老夫人说:“姐姐,侄儿进京保镖,叫他去一次,一来挣些银子,二来打探了周家的官司。”徐老夫人说:“这好呢。
姑母叫你去,你就去罢。”文标一听,立时更衣,头戴英雄绸帽,身穿锦绣衣,腰束洋绉搭包,下穿骑马兜包,下穿骑马兜腰滚裤,足蹬快靴,带上防身宝剑,挂上标囊袋,藏上三口金镖,辞了娘亲姑母。二位夫人说:“好呀,多加小心。”文标说:“二位娘亲、姑母不必挂心。”文标又来至书房,见了周顺,说:“兄弟,你在书房好好用功,我进京保镖去,再打听打听你周家官司出了赦旨未有。若出了赦旨,大比之年你好进京科考。如若老天保佑你,得一官半职,好替你周门报仇。这住着书房,大门别出,我一派家业交与你执掌。”周顺说:“谨遵哥哥的话。哥哥进京,路上多加小心。”说罢送出书房。文标又上了绣楼,见了妻子贾氏,说道:“贤妻,我要进京保镖,一派家业交与表弟照应,你这老娘们宜恭敬,且不可得罪我那兄弟。”贾氏说:“丈夫你去罢,去年那一次就把我吓破胆子了,我怎敢得罪你那兄弟?”
文标不言,离了绣房,来在二门,家将拉过马来,备了鞍褥,带上嚼环,接过坐马,拉出府门。顷时来见了众伙伴,开完镖单,插上旗子,众伙伴一齐上了坐马,喊着号令,走下来了。
文标上了马能行伙伴用力喊连声保着驼子街上走
一街两巷闹哄哄老张回头叫老李老田回头叫老丁
老王回头叫老赵冯二大姐叫老公看着众人做买卖
恨不得走进京城不言众人把呆卖文标催马往前行
一直走出西门外顺着大路快如风啦啦马跑还嫌慢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