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彭公案
84 万字 · 约 39 小时 49 分钟 · 35 /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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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吃喝已毕,出了酒馆,来至公馆。高源说:“你站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细探虚实。”高源到了里面,见武杰正站在那里漱口,连忙说:“武贤弟,你快派人把公馆门外站立的那人拿进来审问,他名叫毛二,是画春园的奸细。”武杰出去,便把毛二拿来捆上。
高源到上房给大人请安,大人说:“你等同去探画春园,为何就你一人回来,他二人哪里去了?”高源把三人分手入画春园之事细说一番,又说已拿住一个奸细,候大人审问。彭公说:“来人,把他带了上来。”外面立刻带毛二来至上房,跪在大人面前。彭公说:“你叫什么名儿?”毛二说:“小人叫毛二。”彭公说:“你是作什么的?”毛二说:“我在画春园当雇工。”彭公说:“你只管直说,本院绝不罪你,你若不说实话,即用严刑。”那毛二吓得心神不定,说:“但求大人开恩,我实说了,小人是大同府人,自幼父母双亡,独身无依,就在总镇衙门充当更夫,后来他因克扣军粮,逃至万山之中,修了座画春园,招兵买马,意欲谋反,小人前进无路,后退无门,今日派我来探听消息,被大人拿住,只求大人开一线之恩,留我一命。”彭公说:“带他下去,我破了画春园之后再放你吧。”
随即吩咐请总镇张耀宗前来。
家人去不多时,张耀宗来了,先给大人请安。彭公说:“你可坐下,我同你有话商议。昨日我派三人去探画春园,今日才回来一人,他说那贼人在里面设了各样削器,徐、刘二人被擒,不知死活。我想这事甚不容易,必须调大兵剿灭,方可成功。”张总兵说:“大人如奏请大兵前来,倘或贼人知音远遁,大人便有妄奏不实之罪。依我之计,不如先发一支兵至那里巡山,看他动作如何?他若摇旗擂鼓,我等即可同他交锋,胜则擒贼,不胜再奏请大兵前来,不难一鼓荡平。”彭公说:“官兵人少,如直入贼穴,第一件不明地理,第二件寡不敌众,还须访求高人,知道这画春园系何人所造?该如何破法?方可成功。”正说着,只见武杰进来,给大人请安说:“大人不必着急,这座画春园系何人所修,有人知道。他乃是我的舍亲,住在宣化府黄羊山寨,姓胜名奎,人称银头皓首,当年黄三太就是他父亲胜英的徒弟。今日还同我提起画春园之事,说到当初布置之人,他是知道的。”大人说:“甚好!你去请他到这里来。”
武杰答应下去,至外面把胜奎请至上房。彭公见他年过花甲,仍精神百倍,便说:“老义士请坐。”胜奎说:“有大人在此,万不敢坐。”彭公说:“你我道义相投,知己之交,可不拘朝廷之礼。”胜奎落座,家人看茶。彭公说:“老英雄乃当世豪杰,今我来至大同府,系因叛贼傅国恩叛反朝廷,招聚兵马。
但因画春园内埋伏不少,该当如何破法?老义士当有妙计。“
胜奎说:“大人不必忧虑,这傅国恩此时反情已露,大人可先请能人,定计破他埋伏,外面用官兵围之,再派能人分四路擒拿漏网之贼。”彭公说:“老义士此论甚妙,无奈不得其法,不知此位高人现在哪里,能破这画春园的机关?”胜奎说出一人来,有分教:豪杰共施惊人艺,忠良大展补天方。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六回 审淫贼罢结大案 侠义女探画春园
话说银头皓首胜奎正与彭公商议破画春园之策,胜奎说:“大人要破画春园,自有一人可用,他住家在狼山纪家寨,姓纪名有德,人称神手大将。”彭公说:“不差,前在宣化府他曾提说过的,我至大同府如有用他之处,叫我给他一信。老义士既然知道他能破贼,就烦老义士前往一行,不知尊意如何?”
胜奎说:“大人可修书一封,我去请他。”彭公写好信,交给胜奎带走了。
张耀宗随即告辞,回至衙中,同夫人蔡氏闲谈说:“今日我在公馆,听妹丈徐胜昨夜探画春园去了,三人只回来一人,不知吉凶如何?这事不大好办。”夫人说:“我也听父亲说过,这画春甲真如天罗地网一般。”夫妻在内室说话,不想却有人偷听,正是那姑娘张耀英。她因丈夫两日未回,心神不定,今日知道兄长到公馆去了回来,便想来探个虚实。方走至上房,听见兄嫂二人正谈到三人去探画春园,至今才回来一个高源,那二人不知吉凶如何?姑娘听了,心中一动,至亲莫如丈夫,我不免去探访一番。
姑娘回至房中,带上各样暗器,换上铁鞋,背插单刀,暗暗出了上房,飞身上屋,蹿房越脊,顺马道跳下城去。走了七八里路,天色昏黑,借着星斗之光,施展陆地飞腾之法,顷刻已至周坤大营,只闻刁斗互击,警卫森严。过了大营,来至画春园界墙,见园内树木荫深,楼台罗列自己扔了块探路石,听落了实地,随着跳了下去。又见眼前一片芙蓉树,东北竹墙,当中一所房屋,甚为高大,正北是一座四望亭,高九丈有余,上边安装玻璃,内置桌椅条凳。她心中说:“这所花园不小,当初修建时也布置得很好。”向北走了一里之遥,见一片桃林,中有一所院落,灯光闪闪,内有更夫正在吃酒。姑娘在窗外,用舌尖湿破窗纸,向内一看,见那几个更夫猜拳行令,正吃的得意洋洋。内有一人说:“五位贤弟呀,我史永得不是说大话,我每日喝酒,永没醉过。今日你我坐在一处,应了古话啦,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我必须多喝几杯。”另有一人叫印大海的说:“史头儿,你也是个明白人,这酒儿不可多喝,恐怕误事。”史永德说:“这东西是我最爱的,你叫我别喝,你就不是朋友了。”印大海说:“你我奉命看守拿获之人,或有人前来暗探,那如何是好!彭钦差手下能人不少,不可不留神!”史永德说:“不要紧,你不必多虑。”侠良姑听得明白,到了北边屏门之内,见院中空无一人,拔出单刀向地下一使劲,并没一点动作。又慢慢走至台阶之上,见屋门紧锁,侠良姑才要伸手去把锁打开,忽从左边廊檐上飞下一双抓来,把她两个肩头抓住,不能转动。忽然门锁落下,门儿开放,由屋内出来一人,青面红发,二目有电,身披彩衣,手拿绒绳,一伸手就把张姑娘抓住,用绒绳捆上。姑娘吓得通身是汗,如今被人拿住,不能再出此画春园了。又想:我是个女流,如落于贼人之手,不得落一个好死。
正在为难,忽自正南飞也似来了一人,先用刀把飞抓绳割断,把飞抓起下来,那自行人儿有两个轮子,便自行进去,并不管张耀英。姑娘细看,是嫂嫂恶魔女蔡金花赶来,她才放心,说:“嫂子来得正好,你先把我绒绳解下。”蔡金花把绒绳放开,二人下阶,侠良姑说:“嫂嫂怎么知道追奔前来?”蔡金花说:“妹妹你可吓死人了,我同你兄长正谈心,你房中的丫环来说,你带兵刃走了;你哥哥也急啦!我忙把你亲家母叫起来,我同父亲说,是你来探画春园啦!我等也没法,你兄长便带兵刃追了下来。至画春园内分成四路,我不敢紧走,只可慢慢的来至桃花坞,见你在这里,我也不知削器如何破法,就用刀割开绒绳儿,把飞抓起下来。”侠良姑说:“嫂嫂不可入屋,怕有埋伏。”蔡金花说:“你我到外面去,找我父母同你兄长,一同回去吧!”张耀英说:“也好!”二人到了外面,各处寻找蔡庆、窦氏、张耀宗三人。
且说张耀宗同蔡庆分手,处处留神,在各处访查徐胜、刘芳的下落。走了有半里之遥,见绿柳成行,北面有七八间敞亭,那亭内灯光隐隐?张耀宗想要过去看看,忽见那面来了一只白狗,摇头摆尾,扑奔而来。他连忙闪在一旁,那狗一张口,就放出十枝诸葛连珠弩来。他用力照定那狗的脊背就是一刀,喀嚓一声,分成两段,原来是一个木狗,肚内安着诸葛连珠弩,甚为奇巧。他自己着急,不知妹妹现在哪里,一则骨肉连心,二则她是个女流,倘落在他人之手,如何是好?又向前走了五六里,见前面一带界墙,墙内北房七间,屏门四扇。张耀宗至屏门之内,见台阶下有一片埋伏,自己慢慢用刀试着,走了七八步远,又见屋内纱灯悬挂,灯烛辉煌,内有各样摆设和八仙桌。东面坐着之人,正是那傅国恩,西面是妖女九花娘,二人对坐饮酒,旁有一侍女伺候,桌上放着各种果品菜蔬。张耀宗看罢,进了北大厅,方一伸手,足下一沉便坠入坑内。内有四人看守,每日一换。今日值班人姓吕名祥,他同三个伙计用绳把张耀宗捆上,说:“咱们去禀明前边巡捕头目吴太山,他是咱们寨主的好友。”张耀宗说:“你等四人是傅国恩的什么人?
你家主人乃朝廷的总兵,竟甘心叛逆,不久天兵一到,玉石俱焚。“吕祥说:”你姓甚名谁?“张耀宗说:”我姓张名耀宗,外号人称玉面虎,该杀该剐,任凭于你。“吕祥说:”你不必多说,自古及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也,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我带你见见我家巡捕寨主去。“四人推张耀宗来至上面,先把翻板扣上,然后抬他到了西北那所院落。
吴太山、吴铎、武峰三人,奉傅国恩之命,巡查奸细。天有二更之时,方要带护卫去查夜,忽见手下人来禀告说:“今有万木林内看守之人,拿住一个奸细,始至此处,请你老人家发落。”吴太山坐在上面,吩咐带人上来。四个人抬着那人来至北大厅,吴太山早看见是张耀宗,眼都红了,说:“张耀宗,你也有今日,我前在河南紫金山受你这厮羞辱,不想你今日也落在我的手内,你也是大数已尽,活该我来替大寨主周应龙报仇。”又吩咐说:“你等快把他绑在外面将军柱上,给我开膛摘心,我今夜要多吃几杯酒,正想喝一碗醒酒汤。”手下人答应,把张耀宗绑在柱上,把木盆放在面前。有个喽兵,三旬以外的年岁,把衣服掖好,系上围裙,拿一把牛耳尖刀,来至张耀宗面前,说:“来人,先拿一桶水来,照定他头上浇一下。”那家人来至跟前,举起水桶,浇了一桶水。张耀宗说:“好贼!你只管来用刀,给我一个快些吧!”那家人说:“听招呼吧!”先把衣服给他解开,手执牛刀,照定张总兵前胸就是一刀。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回暂缺
本回暂缺
本回暂缺
第一百回 高源捉拿傅国恩 徐胜单探磨盘山
话说水底蚊龙高通海去追小二郎张能,出了画春园,往那面走了。神手大将纪有德见贼党甚众,皆齐聚在议事厅前。刘芳抡刀跳至当中,说:“傅国恩,你乃大清朝总镇,食君之禄,不思忠君报国,反作叛逆之事。你这画春园所集不过乌合之众,要同官兵抗拒,焉可成事?”傅国恩领众在前,说:“你是何人?”
刘芳说:“我姓刘名芳,字德太,绰号人称多臂膀,我跟彭钦差大人当差,专查贪官恶霸。外有马步大队,已把你画春园围的铁桶相似,你等想要逃走,比登天还难。”傅国恩一阵冷笑,说:“刘芳,你今既敢带兵前来画春园,你可知道这里的厉害,待我先拿你这伙贼人就是!”他一回头说:“杜茂!你把他给我拿住。”杜茂摆叉跳出来说:“刘芳,你也是绿林中人,何必这样猖狂?看你二爷拿你。”拧叉分心刺来,刘芳用刀急架相迎,二人战在一处。
那粉面金刚徐胜要去迎春阁,盗取贼人的盟单,以便指名捉贼。他蹿身上房,小心留神,绕过东房,往北走了一箭之远,在房上各处寻找,抬头一看,见迎春阁就在目前,院中清静无人。粉面金刚徐胜看罢,飞身上了迎春阁儿,把门推开,见正北有八仙桌一张,墙上有悬笼,内有盟单总帐等物。徐胜先一按桌子。那桌子吱的一声,往下一沉,立刻与楼板并齐。那北面墙上的门板一开,由里面出来两个木头人儿,手执大刀向地下就剁,只听得喀嚓一声,那刀砍在桌面上却抽不出来了,那两个木头人儿便不能转动。忽由房上盖下来一个铜罩儿,正罩在徐胜的身上,又有七八个钢钩儿下来,也都钩在他的身上。
徐胜既不敢嚷,又不能转动,只得等死而已。
神手大将纪有德率领众人,在议事厅前同众寇正在恶战。
刘芳同杜茂二人战够多时,不分胜负。红眼狼杨春、黄毛吼李吉这二人又各摆兵刃,跳过来协力相助。蔡庆、胜奎也摆刀跳过去相迎。青毛狮子吴太山跳过来说:“纪有德,你真匹夫也!
当初修画春园之时,你也说过不能再生异心,今日你又相助彭朋来破画春园。你想要作惊天动地之人,并欲求取功名富贵,这都是缘木求鱼,焉能得到呢?“纪有德说:”呔!你休要摇唇弄舌,你纪大太爷是安善良民,守分百姓,岂可同贼人为伍?
你这叛逆之人,都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今奉钦差之命,领官兵前来剿除你等。“吴太山抡刀就砍,纪有德急架相迎,二人各施平生艺业,杀得难解难分。
傅国恩同九花娘二人见事不好,又听外面喊杀连天,人声一片,他的一个家人由后院跑出来说:“寨主爷,大事不好了!
如今大奶奶已投环身死。“傅国恩一听结发之妻投环身死,心中悲痛,落下几滴泪来,说:”唉!悔不听贤妻之言,只落得这般光景。如今大事不成,如之奈何!我自得了九花娘,一点顺事没有,想是被色所迷,我也把事作错了。“他无奈一拉九花娘,二人进了大厅,到了西面的空屋内,把北墙下的那一张床儿给挪开了,地下有一块八卦图的木板,再把那木板移开,一捏嘴儿,一声哨子响,二人便下了地道逃走了。那青毛狮子吴太山、金眼骆驼唐治古、火眼狻猊杨治明、双麒麟吴铎、并獬豸武峰这五人也跑进大厅,找到地道,从沟中逃走了。
这地道是当初造画春园时预先准备的,直通正北山边二十里之外。那里有一座望山坡,上面修了一座映雪亭,这座亭子上有一块石头是活的,无人知道。今日傅国恩见外山口已破,四面都是官兵,又见纪有德、胜奎十分勇猛,便趁着那红眼狼杨春、黄毛吼李吉、花叉将杜茂等同众人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先由地道逃走。他同九花娘及吴太山等五人顺地道逃向西北,正走至当中,忽然心中一动说:“吴太山!你想该由哪面走呢?
西北这条路,是当初纪有德监工修的,后来我因怕纪有德变了心,倘或事情败露,要由这条路走,恐被他人所获,我自己又派心腹人自十字路口向西又修了一条地道,从那西边的青松坡下出来。你我是由哪条路走呢?“吴太山说:”寨主,如今大事不成,意欲何往?“傅国恩说:”我投磨盘山去,还要奔潼关外去访几个朋友,依我之见,还是由西北这条路走为上策。
你等要向西走,如外面走漏消息,那时他派人在那里候着,如何是好?“吴太山听他之言,说:”也好!就依你往西北走吧。“
桑氏九花娘有千里脚程,她紧随着顺地道一直走了十七八里之遥,大约快要到了,傅国恩便把随身一个包袱交给九花娘,说:“娘子,你好好收存这个包袱,你我二人可指这里边的物件以度晚年,那里面有些金银细软之物。”九花娘也甚愿意,就把包袱接了过来。众人已至望山坡地道山口,吴太山说:“待我托起这块石头来。”方用手一托,那望山坡胆道的亭子内,早有两个人在此等候,一个是打虎太保纪逢春,一个是小蝎子武杰。
他二人自早晨奉神手大将纪有德之命,拿了一个字柬,来至无人之处。武杰是认得字的,便说:“纪贤弟,把你那字柬拿出来我看,是派你我往哪里去?”纪逢春掏出字柬来交给武杰。他接过来打开一看,上写着:字示武杰、逢春二人知悉:汝二人急速绕道奔画春园之西北,在望山坡有一亭子,名日映雪亭。汝二人不可远离,就在那座亭子上守候,如见石头动处,你二人急速拉兵刃捉拿叛臣傅国恩等。此乃第一奇功,百中莫遇之巧机也。千万千万!汝二人遵行。
武杰看罢,说:“贤弟,你我快走。”二人出了大同府北门,直奔画春园之西北,到了望山坡,见那映雪亭就在南面山坡之上,东边是一片松树林,西边有一道沟,北面是一片平川之地。
二人就在亭子上一坐。天有过午之时,忽听见亭子底下有脚步之声。见那亭子底下的石头一动,小蝎子武杰说:“唔呀!王八羔子,你这混帐东西往哪里逃走?我等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里面傅国恩听见上面有人说话,知道有人埋伏在此,连忙一撤身子,回头就跑,说:“不好!你等快同我出西边那个山口吧!”九花娘跟随着又折了回来。大家走至十字道口几,便从新修的西边那条路上紧走,生怕有人追上。他等走至这西边地道口,一托这块石头却托不动。吴太山说:“这块石头何以托不动,是什么缘故呢?”傅国恩说:“有一百二十斤呀!”吴太山说:“不然,要是一百二十多斤,我倒可以托得动它了。”
傅国恩一托,也是托不动,说:“真是奇怪,这是什么一回事呢?”
书中交代:在外面石头之上,原来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睡觉,他就是高通海。他因为追小二郎张能没有追上,心中一烦,就想在这块石头上歇歇再走。他正歇着,忽然石头一动,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高源说:“待我闪在一旁,看是何人?我要是他的对手,我就拿他可也。”他连忙闪在一旁。里面吴铎又来托这块石头。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本回暂缺
本回暂缺
本回暂缺
本回暂缺
第一百零五回 群雄共捉九花娘 总镇亲访剑峰山
话说粉面金刚徐胜在九圣庵内与九花娘吃酒,徐胜假意殷勤,九花娘乐得心花儿都开,亲手给徐胜斟酒,二人开怀畅饮。
怎见得,有赞为证:徐广治在灯儿下,见那个粉香脂艳又在目内。一阵阵风送娇美,媚于座上。徐广治装就了那等情形,心儿耿耿,眼儿宁宁,春扇儿摇摇,引动了劳卿。淫妖错上了巫山十二峰,意儿摇,芳心动,魂儿荡漾,魄儿飘零,软却却如梦如惊。荡荡悠悠,恍恍惚惚,目不转睛。说什么天儿长,地儿久,心坎上温,眼皮上供。曾记得,长生殿订定了百年约,趁今日良宵,海誓山盟。花里魔王更甚一层,蜜语甜言万分情。目下的郎君与众不同,隐刚直,添柔性,假堆欢,笑语迎,把一位粉面金刚玉罗汉,当作了黄蜂多情。
徐广治神色与他等相似,却原来是一派的虚情假意装成。
徐胜正与九花娘吃酒,外面高通海同张耀宗、陈山三个人赶到。
高通海在外面一声喊嚷:“妖妇九花娘,今天你往哪里走?
我等特意前来拿你。“九花娘先把灯儿吹灭。徐胜举起桌子,照九花娘就砍。九花娘拉刀由东里间屋内蹿出,奔到了西里间
屋。徐胜在里间嚷道:“张大哥、高大哥快来,妖妇往西里间屋中去了。”徐胜抓短链铜锤追至西里间,再找妖妇已踪迹不见。高通海进屋来把灯点上,众人到西屋仔细寻找,见后窗户已开,想必是从这里逃走了。大家在前后院又寻找一遍,陈山见并无妖妇踪迹,便说:“你我大家暂回磨盘山去吧。”众人这才回归磨盘山。
此时天光大亮,陈山把高通海请至里间屋内,说:“高老爷,我有一事相求。”高通海说:“什么事?请讲。”陈山说:“老汉只有一女,就是高老爷方才看见的那个姑娘。求高老爷做个大媒,给徐老爷说说,不知意下如何?”高通海满口答应说:“你听信吧!”转身来至外面,一见粉面金刚,便把陈山之意细说了一遍。徐胜倒也愿意,说:“高老爷,这内中还有一段情节,我已定下张氏门中亲事,他如愿意,你可把此事对他说明;如不愿意,作为罢论。”高通海又对陈山把话细讲,陈山说:“高老爷你去把定礼要来,就算一言为定。”高通海过去告诉徐胜说:“陈山愿意,你就拿出定礼来吧。”徐胜解下一对荷包交给陈山,拜了岳父,从新大排筵席,款待张耀宗等。
陈山把喽兵点齐,拿过花名册簿,把孙立、马雕成殓,葬在山前,再把马赛花捆好,装在车上,这才随同大同总兵张耀宗等直奔公馆。
来到大人公馆以外,高通海、徐胜、张耀宗先到里面给大人请安回话,说:“卑职等奉大人堂谕寻找妖妇九花娘,在磨盘山有山贼马雕等拒捕官兵,卑职等已将贼人打死。当时内中有一陈山,为人忠厚,率众投降,现在外面听候大人示下。”
大人吩咐先把陈山带上来。少时,外面把陈山领至大人面前,跪倒磕头,口称:“罪民陈山,参见钦差大人。”大人一看陈山,约有五十以外,面庞微黄,重眉大眼,准头端正,四方口,
额下一部花白胡须,身穿一件蓝绸长衫,足下白袜云鞋。大人说:“陈山起来,下面坐下,本阁有话问你。”陈山说:“有钦差大人虎驾在此,草民焉敢坐下。”大人说:“坐下好讲话。”
陈山说:“告坐。”大人说:“这磨盘山方圆有多大地方?你手下有多少喽兵?除此之外,那里还有山贼么?”陈山回说:“这磨盘山有五百名喽兵,为首的是马雕、孙立。小人因带着女儿从山前路过,被马雕、孙立拦住,大战一天,不分胜负,他约小人上山,做了山寨主。钦差大人派兵剿山,草民不敢抗敌官兵,今马雕、孙立已死,因此率众来至大人台前请罪。”
大人说:“你既知道改过,又何罪之有,从此跟本部当差,本部还要保举于你。”陈山说:“承大人栽培。”
大人把众办差官叫到跟前说:“把磨盘山喽兵编成名号,归大同府镇标补额。以前因傅国恩克扣军饷,兵变之后八千兵只剩三千有余,就在这磨盘山五六百喽兵之内,挑选精明干练之人补为头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