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话本
说呼全传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6 分钟 · 13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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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马,在那里扎下营盘哩。”齐雄听了大怒,就上了将台,把令旗一扬,口里喊道:“大小三军听着:第一炮,各各披挂;第二炮,一齐上马;第三炮,开关冲出。那鼓须要紧紧的催,鸣金呐喊的声音须要看令。”众将道:“将令!”忽听一声大炮,众女将各各披挂;听了二炮,一齐上马;放起三炮,大家冲出关来。
庞琦差了左翼朱尤、右翼俞仁柳,正到山前探听,忽听山上放起三个大炮,急忙跑回金牛岗来报知。庞琦大怒,说道:“咱家就此起营,杀上山去。三军听着:如有活擒呼家一人者,官升三级,兵赏银牌,获得三五人者,照例升赏。如砍取呼家首级一颗,官加一级,兵赏十两,如有十颗五颗,照例加赏。”众将官道:“得令!”中军就禀令放炮,冲出营来。
那齐雄同了这班女将,正杀到金牛岗上,那庞琦人马一齐围将拢来,那岳鸣皋、朱尤、俞仁柳、庞飞虎、庞牛虎、庞毛虎、庞龙虎一齐拍马冲将过来。齐雄、齐月娥、王金定、邓三娘、祝素娟、柳迎烟、翠桃姐大家出马迎敌,东奔西窜,南来北去,杀得烟尘抖乱,红日蔽隐,耳畔中只闻刀剑之声,眼睛里惟见光芒闪烁。却战有一百多合,胜败未分。那晓王金莲一枪挑去,朱尤跌下了马。那俞仁柳跑将过来,却被朱尤一绊,一起跌倒在地,正要扒起,被齐月娥用枪一勾,那女兵就赶将过来绑了,解到山上去了。
岳鸣皋连忙逃进营来,说道:“公爷快请安先生出来商议,看他这班女兵女将,非是术法不能制伏。”庞琦道:“既如此,请安先生商议。”那安期子来到帐前,庞琦把那岳鸣皋的话说了,安期子道:“俺早早吩咐,若与他们争胜,在亥、子两时,保可决胜;若用申、酉二时,也还可战胜。如今偏在巳、午两时出战,正乃天火临官,战恐有伤。”岳鸣皋道:“那左羽右翼这两员虎将已被他们擒去,如今要先生用个神术就可决胜。”安期子道:“且去收了兵,明日去战,可以取胜。”庞琦道:“宣令官,你把令传谕,暂且收兵,明日点齐人马,竟杀上天定山去。”
不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五回岳鸣皋逞术大战天定山国宝受困
金牛岗前沙似雪,齐家关外月知霜。
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且说那岳鸣皋回营,把天定山大战被呼家擒去两员虎将的话说了一遍,庞琦就请安先生出来商议。安期子道:“且去收兵,待俺作起法来,须明日交兵。”庞琦就令岳鸣皋且去收兵回来,再作计较。岳鸣皋得令,飞行来到阵前,把令宣了,那四虎正杀得力怯,忽听营里放炮鸣金,呼家也正要收兵,两下里人马一齐各归营寨。
齐雄上山,同国宝计议,道:“爹爹,如今把那擒来的两个人如何处置他才好?”国宝道:“自古说,擒贼必擒王,那些小校擒来置死他也没用,带他们到营前,割去他们的两个耳朵,放他回去何妨?”齐雄依令,把这擒来的左将朱尤、右将俞仁柳,带到了营前,把他两个耳朵割了下来,放他回营不题。
且说齐雄正来缴令,呼守信却也回山,齐雄告诉守信道:“庞家领兵到来,要擒你的子侄哩!”守信听了大怒,见了国宝,说了一番。国宝道:“你们行事总要看清路头,不可造次。”守信同齐雄道:“这个自然。”那守信来到营里,见了月娥、邓三娘、金莲、翠桃、祝三姐、金定、迎烟,把这话儿大家计议妥了,一面就吩咐将校,你们随了将令,营前营后,须要时刻巡逻,不可懈怠。众军齐道:“得令!”
话说东海庞琦正与安先生讲用术法要擒捉呼家,那晓朱尤、俞仁柳回营,安期子道:“他怎么放你们回营?”朱尤道:“先生不必说了,俺也曾南征北讨,东荡四除,在军前二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个希奇。”安期子道:“请教将军,有什么希奇?”朱尤道:“先生,你还不晓得哩!咱同他们正杀得热闹,谁知咱两个的耳朵被他们割掉了。”安期子道:“只怕割去的。”朱尤道:“先生那里晓得?”安期子道:“听言当于理察,二位将军请进营调息。”
安期子炼个飞砂法,不道天色已明,就令三军放炮冲将出去。王金莲听得炮响,连忙装束上马,吩咐放起炮来。金莲冲出营来,就与庞飞虎盘旋大战,庞牛虎、毛虎、龙虎一齐冲来。齐月娥看见便道:“姐姐,我快去也,你们随后就来。”月娥冲出,就与庞家接战。正在那里杀到东,追到西,两下里都想要擒活的,那晓邓三娘、祝三姐、金定、迎烟,一齐冲入阵来,兜来绕去,杀做一团。安期子上台一看,便道:“岳将军,你快去助战。”那岳鸣皋飞马入阵,就用起飞砂法。王金莲、齐月娥这班女将,正杀得高兴,不道狂风大起,吹得石走砂飞。那些女将都唬得胆战心慌,谁晓祝素娟一面与他厮杀,怀里就取出那珊瑚宝塔,对着庞家的营里,这沙就不飞起,那石也不走了。
岳鸣皋道:“先生,不好了!那法没用的。”安期子道:“不妨,俺有徒弟,即刻就来。”道犹未了,哪晓五个道童来到营前,说道要见安先生的。那中军领了道童进营,说道:“有人要见安先生哩。”安期子道:“来的是谁?”中军道:“他说是先生的徒弟。”安期子道:“如此请他来见。”道童来到里边便道:“师父,唤徒弟到来有何吩咐?”安期子道:“请你到来,非为别事,俺今在此行了一个飞砂法,因被他破了这法,如今要用那五行阵,所以请你们来帮俺行了这法。”道童道:“师父,弟子在此,请师父布阵便了。”
安期子就令摆下五行仙阵。女将们正同庞家四虎杀得个昏天黑地,安期子把这说个道童分布了五处,按的是金、木、水、火、土。那段道童得了青旗,派守东方;解道童得了白旗,派守西方;鱼道童得了赤旗,派守南方;元道童得了黑旗,派守北方;王道童得了黄旗,派守中宫。安期子把那阵图分派定了,就令岳鸣皋冲出阵前,哄骗他们来讨战,进了这营,也不怕呼家再逃上天去了。
岳鸣皋引这女将到了阵前,便道:“俺家这个阵儿在此。你们这些毛贼还不知死么?”齐雄道:“呔;你这班奸贼,休在这里猖獗,俺来也!”那齐雄拍马赶来,只见那五个道童把旗一招,进营去了,齐雄就从东方杀进营里。那道童挺枪就战,齐雄正要来擒,谁想这道童口里吐出许多青烟,熏得个齐雄连马跌倒在地。呼守信看见齐雄跌下马来,他就从南方杀进。解道童道:“你何不好好下马受缚?”守信大怒,架起刀来,正要砍着,那晓这道童开了这口,火就喷个不止,守信见了喷火,倒也呆了。那邓三娘见那道童在那里把这白旗一招,三娘就从西杀入,道童措手不及,就把手一招,只见眼前许多刀枪砍来,惊得个邓三娘手足都软了。齐月娥对王金莲道:“姐姐,难道他有妖法的么?”金莲道:“且杀去看。”月娥竟往北首杀进,道重就迎面喷出一口水来,那知月娥已淹在水里了。王金莲不问情由,一直杀进营来,思量助战,那晓这个道童的口里,喷出许多黄烟,把一个王金莲迷住。
齐国宝看了,便道:“俺一家儿去与庞贼交兵,为何追进营去,却不见出来?难道倒被庞贼擒去不成?倘然庞贼那里用了术法,这便如何?”翠桃同祝三姐道:“大王不必心焦,俺同三娘去也。”翠桃见了道童,就骂道:“你这妖道,黄毛未退,敢在此撒野!”道童道:“俺在海岛里修道千余年,就是那四海的龙王,也知俺是终南散仙,你们这班狐媚,晓得什么来?”翠桃就把双刀砍去,那五个道童哈哈大笑,口里吐出许多烟来,熏得那女将昏昏沉沉。那三姐取出了宝塔,对着那妖道,却是烟起不上来了。
不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呼家将大破五行阵金牛岗杀死庞东海
石壁千重草木森,白云斜掩不知春。
昭君溪映年年月,偏照忠君一片心。
且说庞琦听探子报说,安先生同了徒弟布了五行阵,把那些女将都收拾在阵中了。庞琦道:“快请安先生来商议。”探子就道:“安先住,俺公爷请先生快去商议。”安期子道:“徒弟,今公爷请俺到营,不知商议什么,你们一同走一遭。”安期子同徒弟进营相见,庞琦道:“安先生,这五行阵却好,如今请先生到来,商议那擒住的反贼,为何不就斩了他们的首级,挂在营前?”安期子道:“俺擒的那些反贼都要带到京城,必须大张旗鼓,法场上斩他,使其羽党也晓得天朝的法令。”庞琦道:“先生妙见。但是不就杀他,恐防反贼再逃了去,就徒费心力了。”那安期子、道童齐说道:“公爷,若说这反贼要想逃脱,料他今生也不能够了。俺擒住了反贼,就令值日神将用了铁网网住,所以一动也不动的。”庞琦道:“好!果然先生是通神的。这几日先生大费神恩,辛苦极了,今日俺同先生小饮一巡,明日就打算收营回去。”庞琦在营大排筵宴,同那岳鸣皋、安期子、庞飞虎、牛虎、毛虎,朱尤、俞仁柳及段、解、鱼、元、王这五个道童,都吃得熏熏大醉。安期子道:“公爷,俺想此时不如我们领了人马,杀上那天定山去,捣了他们的巢穴,回来带了反贼,就收拾回京,岂不是一举两得?”岳鸣皋道:“公爷,那安先生这个计策却是个神机妙算。俺这里领兵杀上山去,那山上的贼党就是神仙也是意想不到的。”庞琦听了,拍手大笑,说道:“先生的计越发妙了。”便道:“我们快饮一杯,统兵就去。”安期子、岳鸣皋等,就传令三军披挂完备,立刻放炮起营。
来到天定山,杀到关前。那守关家将报进山寨,说道:“庞家的兵马已杀到关前了。”齐国宝道:“俺在山二十多年,从无人敢来冲犯俺的关隘,那晓今日倒被庞贼到关鼓噪,教俺这口气如何消去?”便道:“翠桃姐、祝三姐,你们这几位在山守了,待俺出关,与这庞贼决一死战。”翠桃道:“大王,若说与庞贼搏战,待俺翠桃前去。”国宝道:“你们去是不会见机,这事必得俺去方妥。”国宝就披了一付金锁甲,戴一顶九龙双凤盔,穿一双龙目虎牙的战靴,腰佩龙泉宝剑,手提一根铁杆金枪,坐一匹千里驹。齐国宝正在上马,要出关与庞贼搏战,祝三姐道:“大王且慢,你看山后那些人马,好象番兵来了。”国宝勒住马头一看,便道:“三姐,那边跑来的人马确是番兵,为何倒分了四路而来?”国宝看了,正同三姐在那里讲论,那知翠桃奔来,说道:“大王,那山后来的人马,只怕不是新唐来的番兵。”国宝道:“不要管他,吩咐开关!”大王一声吩咐,这些把关的立刻开了。
齐国宝冲出关来,便道:“俺天定山齐国宝来也!你这奸贼,快来受死!”庞飞虎道:“你这反贼,禽了呼家这些逆匪在山,还敢在此猖獗?”飞虎就一刀砍来,国宝挑起枪来架住,飞虎带转马来,又是一刀砍过,国宝乘势把枪一挑,却好挑着了咽喉,飞虎就跌下了马。谁知国宝又兜肚的一枪,牛虎拍马就战,不及十个回合,牛虎败走。毛虎、龙虎一齐飞赶过来接战。国宝把这根枪一洒,毛虎、龙虎不敢迎敌,国宝就拍马飞追。岳鸣皋乘着酒兴,出马迎住,说道:“俺想你好不知人事,难道你不晓得自己的那些男女,俺一个个都拿下营里来了?你还想闹什么,不如早些下马受了个死,岂不倒安然些儿?”国宝听了大怒,提枪就刺,岳鸣皋道:“且慢来,俺还有一句话儿与你说明白了。”国宝道:“有话快讲。”岳鸣皋道:“俺久已要做你……”国宝道:“你要做俺什么?”岳鸣皋道:“俺要做你家的女婿。”话犹未了,国宝就是一枪,恰恰刺中他的胸膛,岳鸣皋就坠下马来,那晓鸣皋的腿挂住了镫,这马惊得跳将起来,拖了鸣皋一直冲进庞营。谁想那庞毛虎、龙虎又被这马冲来,撞倒在地。
庞琦恼将起来,骑上了马,提枪飞奔,直戳过来,国宝也就挺枪迎敌。呼守勇正领了番兵到来,守勇道:“众将听者,你们就此天定山下屯了人马,俺上山走遭回来,起营便了。”呼守勇到了山上,见翠桃在那里披挂,便道:“翠桃姐,你在此慌张什么?那山下屯的人马就是俺在新唐借来的番兵。”翠桃道:“驸马爷,俺不是为山下人马,因俺家这些人马都被庞家围住,那金莲姑嫂都被庞家擒去,我们就一齐冲下山去,与贼厮杀。那晓这贼营里有些道童,跳将出来,口里都放出烟火,迷得天昏地暗。幸那祝三姐在黄毛洞得了一个珊瑚宝塔,取来托在手里,那迎火略略退散了些。我们看来不济,急忙回到山来,把这话儿细细诉知大王,大王听了大怒,立刻披挂下山去了。我们因此披挂,也要下山。”守勇道:“你们且慢,待俺下山前去。”话未说完,守勇下山。
来到番营,招那话儿说了,延庆、延龙、延豹、延寿、赵荆隆、赵迎凤听说,立即上马,各执刀枪,飞往关前,拍马冲杀过来。庞琦回转头来一看,却被齐国宝一刀砍去,恰恰砍了庞琦的右肩膊。那庞琦忍痛大叫:“安先生快来!”那安期子听得阵前叫喊,走出营来一看,便道:“不好了!徒弟快些作起法来,俺到阵前去救公爷哩!”五个道童听说,疾忙作起妖仙大法:布起天罗阵,思量一齐兜进网来。这里道童急急行那阵法,安期子飞马跑到阵前,那晓呼守勇同了子侄直杀过来,安期子看来不能抵敌,就勒马回营,说道:“徒弟使法,看来鞭长不及的了。那呼家这反贼都杀进阵里来也。”道童道:“师父,俺今行了一个妖仙大法,布下了天罗阵,还怕这反贼则甚?且等到午时,我们大家也杀他出去,就一个个的拿进来哩。”师徒正在营里商议,那晓庞琦败进营来,说道:“安先生,呼家这反贼,把俺的右肩砍下那一刀,俺忍了痛,与反贼搏战,先生为何不来相帮擒这反赋?”安期子道:“俺同徒弟行了个妖仙大法,又布了个大罗阵图,正在此商议,俺与徒弟到阵前搏战,拿贼回营。”庞琦道:“安先生,你们要去就去,快快与俺拿下这些反贼。”
安期子听了,正同徒弟上马,那晓呼守勇、呼延庆、呼延龙、呼延豹、呼延寿、祝三姐、翠桃姐、张金定,各领番兵一千,一直杀到五行阵来。道童也就拍马迎敌,安期子、俞仁柳、朱尤仗了这个阵法,大家挺枪就战,男男女女,杀去杀来五十余合,呼家将把魔贼这个五行阵,杀得瓦解冰消,那被贼擒去的呼守信、王金莲、邓三娘、齐雄、齐月娥,忽闻雷声大震,电光耀目,豁然惊醒,起来一看,守信道:“这里的人马哪里去了?”月娥道:“俺家都为杀贼被擒到此,如今庞贼的营寨。不知为何没有人了?”邓三娘道:“那前面的人马,只怕就是庞贼的。”金莲道:“既如此,我们上马快去追哩。”
一路追来,路旁首级不胜其数,转过个湾儿,只见无数人马在那里追来追去,守信拍马飞赶阵前一看,见齐国室、祝三姐、翠桃姐都在阵里,守信也追入那阵,与贼就战,杀得庞家大败亏输,这道童也想要遁下土去,那知素娟托出这座珊瑚宝塔在手,庞家的妖法再也作不起来。安期子道:“公爷,古人有言,凡事须要见机。看来难以取胜,不如且避他一避,再作理会。”安期子说了这话,拍马飞逃。庞琦道:“先生,同去!”言未说完,恰好国宝赶来,喊道:“奸贼休走!”就一刀砍来,庞琦已分两段。守勇、守信一齐追来,那五个道童都且出原形,借土遁去。祝三姐回马追来,割了庞琦的首级,说道:“这首级拿去,要祭祖坟的。”那庞龙虎带了杀败的残兵,望风逃去。这呼守勇道:“众将官,我们仍回山前扎营住下,择日起营前去。”立刻放了三个大炮,一路扬威振武。回到山下,扎了营盘,呼守勇、呼守信、呼延庆、呼延龙、呼延豹、呼延寿、王金莲、翠桃姐、邓三娘、祝三娘、祝素娟、张金定、柳迎烟,一齐送那齐国宝、齐雄、齐月娥上山,大家拜见了一番。那呼家弟兄子侄各把相别到今的事各人叙说了一场,国宝排下筵宴,饮至更阑。国宝道:“今已夜深,我们明日细讲。”
不知以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七回老八王硬指奏妃呼家将奉旨除奸
十二年来多战场,剪除权佞赖西凉。
君王有通知贤否,功业将成名渐扬。
且说呼守勇与弟守信说道:“俺家世代功臣,是以宋太祖荣封到今。谁想仁宗宠幸庞妃,僭用正宫的仪仗,俺祖公因为纲纪不可紊乱,反被庞妃唆怒了朝廷,不同是非,就差妃父庞集,领了人马,抄斩了俺一家儿性命。幸喜俺同兄弟逃了出来,那庞家又来四处追捉。”守信道:“哥哥,这是俺弟兄的命里应有这些磨难。”延庆道:“爹爹,如今难星已磨尽了。”金莲道:“闲话少说,要讲我们怎么前去报仇。”延庆道:“只须孩儿同了延龙、延寿两个兄弟到京去,同八王爷商议,请一道除奸的圣谕,就好统兵剿灭。”金莲道:“雄关怎么过去?”延庆道:“这不愁,就扮西羌进贡的何妨?”金莲道:“不可,倘然被他看破,再惹出事来,怎处?你即同兄弟进京,须金龙、迎凤这两位公主同去,只说仙山差来进贡,那关上才得肯放过去。”延庆兄弟同那两位公主上马就走。
晓行夜宿,不觉已是雄关,延庆到关,便道:“谁人把关?快开!着咱家公主过去。”把关的道:“谁敢大呼小叫?”延庆道:“咱奉仙山寨差送公主到京进贡,快快开关让咱过去。”把关的道:“你忙些什么?俺去禀了将军,才好放你过去。”回来禀道:“启上将军,外面有仙山进贡的,可要放他进关?”花总兵道:“你们在关管理出进的人,查验明白,就知道放得放不得。总要查点明白,有几个人给腰牌几块。他们出关去,先验收了腰牌,放他出去;查他没有的,就拿来见俺。”把关的来到关上,又查问了一番,给了腰牌,注那关册,上写仙山贡使五员,随带家丁八十名,一个个点放进关。延庆道:“今日关上比前番紧急多哩。”延龙便道:“哥哥,若说他紧急,难道我们飞进来的?”延寿道:“前面是三家村了,我们可要进去?”延庆说道:“不要耽搁了。”延龙道:“哥哥,你看这祝家庄,如今变了一片荒郊,岂不苦恼?”这教:
关山万里远征人,一望长安泪满襟。
青海波涛空夜月,黄砂碛里似无春。
且说庞集因女儿做了仁宗的贵妃,十分宠幸。那忠孝王呼得模自恃宋朝开国的大功臣,世袭食禄三千石,黄金十万两,朝里这些同僚那个不畏惧他几分?动不动就要面圣,弄得那朝里的官僚个个胆战心惊。就是那龙图阁学士包拯,也是这般厉害。偏偏那个包文正同他也是一般的,朝廷十分信服,果然他是铁面无私。如今方得朝廷差他封王去了。那庞集正想起心事,忽家丁报说:“四虎将到了。”庞集不胜快活。
牛虎、毛虎、龙虎一齐见了大师,庞集道:“我儿去后,为父的那一日不想念你们。我请你叔父同出关去,也是个打算。他的声名已振四海,那个不晓得他举鼎千斤,不要讲擒呼家小子,就是那杨家老令公、老令婆,也晓得你叔父的成名。就是你哥哥飞虎,为父的看他将来也是个大将。如今他年纪轻轻,倒也有些大志。”
牛虎道:“爹爹,不要说了。俺弟兄同了叔叔出了雄关,分作四路追赶,遇见一队番民,细细查问呼贼。他说新唐的驸马,闻得人说就是呼延赞的子孙。孩儿们同叔父听了番民的话,不分昼夜驰追那呼贼,那知赶到金牛岗,探子报说,呼贼就是天定山齐国宝的女婿。叔父同岳鸣皋、安期子先生商议,就在金牛岗扎了营盘,令朱尤、俞仁柳一同杀上天定山去。那晓呼贼同一班女将出来讨战,安先生作了飞砂法,正杀得高兴,那晓这个砂石,都飞到自己营里,那里招架得住?只得收兵回营。谁想朱尤、俞仁柳被呼贼擒去,割了耳朵逃回。俺叔父大怒,安先生道:”不妨布个五行阵,怕他还不就擒?“岳鸣皋同孩儿们出去诱战,把这些女将都收在五行阵来。安先生同叔父又要统兵一齐杀上山去,扫除他的巢穴。谁想山上这个关,好扎实东西!准准打上一天,动也不动。不道一个老将杀出关来,抡起这一把大刀,乱砍过来,俺的飞虎哥哥被他把刀一撩就不见了。叔父挺枪同这反贼战了百十余合,也被他砍上一刀,连首级也被他拿去了。俺家的五行阵也没有了,擒他的女将也抢去了,安先生同那道童都逃走了,孩儿们看来不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只得带了那二百来个残兵回来。”
庞集听了大怒:“俺兄弟东海公庞琦、孩儿庞飞虎,反被那呼贼杀死,这还了得?气杀我也!”牛虎道:“爹爹休得动气,人之死生也是个大数,即如孩儿,也挨过他一枪,如今只要多挑几员大将,多选几万人马,待孩儿们一同出关,去追擒这贼,也报了哥哥、叔叔的仇了。”庞集道:“既如此,你们也不必出关去,只须挑选三千精锐,牛虎守在鸡鸣关,毛虎你去守了飞石关,龙虎去督守了雄关,各带一千精锐在关上守住。那呼贼不见我们去追他,越发猖獗,必然反要杀到关来。你们乘势开关,放他进了关来,就令精锐围将拢来,那时节就好擒了。”庞集说了,就选精锐三千,牛虎、毛虎、龙虎各领精兵一千,星夜飞奔到关把守,等那呼家将到来,准备报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