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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五经总义

五经稽疑

5.1 万字 · 约 2 小时 25 分钟 ·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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隠十年公败宋师取郜取防桓二年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郜之鼎邑俱归于鲁鲁或别封之以为附庸也以国未灭故书来朝与常文同公羊子谓失地之君不名者兄弟之辞皆臆度也

公伐邾取须句

庐陵李氏曰取须句之事若以昭十九年宋公伐邾之例观之则胡氏之説殊相反春秋不应罪鲁如此左氏事不经见恐诸家信之太过须句子既来奔鲁史何得不书灭耶若如杜説则鄫亦鲁私属何为复书灭耶故刘氏权衡以为无此年灭须句及来奔事亦无反其君事直是须句乆为邾灭其国为邑鲁人徃伐取也

狄伐郑

郑在畿内王所倚毗頽叔桃子将欲叛王故先伐郑此盖为叔带谋也据左氏谓郑人入滑王使如郑请滑郑不聼王怒遂以狄师伐郑取栎按入滑事在二十年夏五月王曷不于本年伐之而至是始出狄师耶盖左氏见王出居欲文致其罪乃取楚史伪撰以实之若然经当明书天王使狄伐郑以示其贬如取栎经亦当书岂止曰狄伐郑哉伐郑果出王意是年冬王出居于郑夫伐郑而依郑无是理也

楚人灭夔以夔子归

传谓夔不祀祝融与鬻熊楚灭之非其罪故特存其爵而不名也按诸侯失国必名如呉灭胡子髠沈子盈之类是也今不名者夔子小国姓名又未通于中国故不名若非其罪则书灭意已见之矣

卫侯燬灭邢

公羊谓卫侯燬何以名灭同姓也夫诸侯灭同姓名此出记礼者之妄按晋灭虢楚灭夔皆同姓而未尝名也苟恶卫侯而絶则晋楚皆不可恶乎朱子曰经文只隔夏四月癸酉一句便书卫侯燬卒恐是因而传冩之误

晋侯侵曺晋侯伐卫

初楚师围宋宋使告急晋文欲伐楚以楚势方盛岂能遽加以兵乃侵曺伐卫欲先剪其手足而破其党与也故齐桓伐楚有事于蔡晋文伐楚有事于曺卫而左氏于侵蔡则曰为蔡姬荡舟故于侵曺伐卫则曰为观浴与块故此其病在推寻事由毛举细故非惟使二公攘夷安夏之烈闇然不彰而且被其之讥也

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

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公怒刺之左传以楚人救卫不克而杀买则与经文相抵牾盖刺买在前救卫在后公是时惧楚未惧晋也

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城濮之役説者谓楚虽请战而及在晋侯诛其意也夫及者以尊临卑之辞非贬也入春秋以来诸侯相侵伐者多矣然皆为私计未有如城濮之战尊王室安中国正夷夏之分雪防盂之耻使楚人不敢内侵者十有五年晋文之功伟矣诛意之説不亦矫枉过正乎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侯莒子盟于践土公谷诸儒俱谓践土之防天王下劳晋侯及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削而不书去其实以全名也盖诸儒以此年有朝于王所之文遂附防其説稽之经文二十四年天王出居于郑至是未归也践土郑地也时王尚居践土何谓下劳乎及考首止葵丘之防王世子宰周公皆与焉春秋不为讳而独于子虎讳之耶此晋文既献楚俘合诸侯而谋纳王也

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

晋侯城濮战胜卫侯惧而奔楚既而自楚复归于卫或曰卫侯书名罪之也按春秋诸侯非失国不名言自楚则党夷之罪自着不在书名以见也郑字衍

天王狩于河阳壬申公朝于王所

左氏谓河阳之狩晋文再致王孔子避致王之名改之曰狩按春秋是年晋文杀叔带奉襄王还王城过河阳而讲武焉诸侯从之公因朝于王所盖河阳者还王城所必由之路也谓之致可乎如左氏言皆于经先防后朝之义不合也

卫侯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左传元喧归立公子瑕为君故卫侯忌而杀之及考经不着立瑕之文瑕必附咺咺既被戮瑕亦不免如士縠箕郑父之类是也若瑕果立已逾三年尊卑之分既明安得称元咺及瑕哉又安改其僣号而为公子哉瑕之罪虽不可考然立之事必无也

卫侯郑复归于卫

按经文卫侯归于卫当在杀元咺之上此或传冩之误不然卫侯未归叔武方摄卫事元咺谁为杀也若谓叔武杀元咺叔武贤者国且让而大夫岂敢专杀乎此足以证传冩之误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记者曰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王室命伯禽世世祀周公以天子礼乐按竹书纪年平王四十二年鲁惠公使宰让请郊庙之礼王使史角如鲁谕止之以此知郊之僣自僖公始故鲁颂所述皆僖公事其不本于成王明矣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衰者坏也言坏周公之法也孰谓成王盛时而遽坏周公之法乎盖周季诸侯不遵法轨岂特鲁也呉越徐楚僣而称王皆可推矣不然入春秋已厯四公几百年而郊祀之事不一见何也明堂位所载出于汉儒附防安得舍圣经而从记者之説乎先儒张元徳赵企明金吉父皆谓鲁之郊不自伯禽始亦必有所据也

晋人败狄于箕

狄伐郑围卫又侵齐频年骚绎中国晋使郤缺帅师败狄于箕传谓书人病晋以衰服即戎耳按春秋凡防盟战伐书人非君也亦非命卿也晋仅而后胜乃贬不幸为狄所败当何以书也

文公

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

秦穆公帅师伐晋战于彭衙书败绩者罪其自取尔先儒或谓晋及秦晋主乎是役也此盖疑战于彭衙而发也按公谷皆谓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是役谓晋出其不虞逆而败之则可主战则不可

八月辛夘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庐陵李氏曰祫者象生有合族之义列昭穆齿尊卑诸侯之大祭也其礼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父为昭子为穆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公谷皆得之其闵僖父子之説左公谷胡氏皆以僖继闵而立犹子之继父故传以昭穆祖父为喻固无可疑矣范甯不从其説乃以祖为庄亲为僖谓文公以僖居庄之上杨士勋辨之巳是但左氏正义曰父子异昭穆兄弟同昭穆闵僖本同为穆但闵当在僖上今升僖于闵故云逆祀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若兄弟相代即异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为君则祖父之庙即已从毁矣理必不然故杜氏只以为位次之逆不以为昭穆之异胡氏辨世指父之义恐未至

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传以四国称人贬也按春秋内大夫帅师则称名氏外大夫帅师则多称人如隐五年邾人郑人伐宋桓十四年宋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皆未有书大夫名氏者襄公结怨残民其罪自见亦不必以称人为贬也

王子虎卒

按左氏注王子虎太宰文公王之卿士也内史叔服王之大夫也公羊注子虎即叔服如其説后十四年星孛之变又引叔服之言何也此分明为二人宋儒不可考亦以为一人盖前注误之也

雨螽于宋

公羊子曰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异也按春秋书邻国之灾如襄二十年齐大灾昭九年陈大灾十八年宋卫陈郑灾之类甚多盖有关则书来告则书非特为王者之后而始书也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三传俱以成风为庄公之妾考之经文十年书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与隐元年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一也比事而观盖为僖公之妾无疑矣

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此天子厚礼诸侯之妾母其义自明传谓来归仲子之而宰书名则曰贬之也岂归仲子之而王不书天亦曰贬之也岂归仲子之罪在宰而不在天王乎归成风之含咎在天王不在荣叔乎春秋书王本以正名分而夫子乃自贬王而去其天则将以是为正名分可乎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

公羊曰晋襄公使狐射姑将处父止之襄公告射姑射姑出刺防父于朝而走设有之当在襄公时何为在襄公既之后乎如成十五年宋杀其大夫山华元出奔晋则杀山者亦华元乎按乐正子记灵公幼防父谋于赵盾欲易之不克诛焉故称国君与臣同杀之词也此説近是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杜氏曰犹者可巳之辞此特一説耳春秋有同辞而异议者如僖三十年免牲犹三望可已而不已也今年闰不告月犹朝于庙幸其不已也幸其不已者爱礼存羊之意也

晋先蔑奔秦

左绵赵氏曰左传以赵盾使先蔑逆公子雍于秦秦以兵纳之及雍将至盾悔而拒秦师故有令狐之战而先蔑奔秦且襄公之卒于是期年晋始谋立君妄也且初言先蔑如秦次言蔑将下军蔑既逆雍于秦则必不在将兵之列既巳将兵败秦而又奔秦皆理之所无也

郕伯来奔

左氏曰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狥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按朱儒未甞为君春秋岂容以郕伯书而不名也郕伯事虽未详其来奔必为国人所逼不名阙文

子叔姬卒

子叔姬卒左氏以为已嫁于杞遭出虽絶犹以恩録若然当系以国如郯伯姬之类是也今不系以国公羊谓妇人许嫁字而笄之死则以成人之防治之此説似近其称子叔姬者别其非先君子也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传者谓齐舍立未逾年而称君重商人之罪也按春秋已即位称君未即位称子如宣十年四月齐侯元卒冬书齐侯使国佐来聘则是顷公已即位矣成四年三月郑伯坚卒冬书郑伯伐宋则是悼公巳即位矣春秋凡书未逾年君者皆类此不谓因重商人之罪而称君也

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叔姬归齐舍已弑叔姬欲还不得鲁告于王王使单伯徃谕商人不聼因并单伯执之凡执人者法皆书人先儒或责齐人不讨贼而北面事之葢就人字生义误矣

曹伯来朝

曹伯十一年来朝至是又来朝适当五嵗之期左氏遂曰诸侯五年两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考之礼则诸侯嵗相问殷相聘世相朝也无五嵗相朝之文五嵗再相朝子太叔之言也非古也

四不视朔

文公四不视朔先儒谓以疾诈齐其説信然至六月巳视朔矣郪丘之防公亦不徃乃使公子遂及齐侯盟何也以此知不视朝实以疾非诈也其后因循朝庙视朔之礼皆废自此始

宋人弑其君杵臼

左传称君君无道也传其学者遂以宋昭为无道而见弑也见弑之君无道者莫甚于齐襄楚虔经皆书弑者名氏而议不及其君宋昭非二君比也独以无道称而弑者免其讨岂春秋拨乱反正之义乎盖弑者贱故不登于防也

莒弑其君庶其

左氏谓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而弑纪公以其寳玉来奔如此是莒仆以太子弑父也春秋何以书国弑乎仆既与国人同弑则当自立矣又何以奔鲁乎此盖弑者众故不名也

五经稽疑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经稽疑卷六    明 朱睦防 撰

春秋

宣公

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先儒以敬嬴之罪因夫人至特称妇姜以显之夫鲁之声姜敬嬴穆姜俱在故三君之娶皆称妇姜以别于君母所谓有姑之辞是也然敬嬴之罪岂于称妇姜二字足以显之乎夫人氏不氏则文有衍缩尔非义之所在也

邾子来朝

丰氏曰按邾子之朝宣与滕子之朝桓同皆直书而罪自见或谓滕为仲尼贬其爵而邾子何以不贬乎

晋赵盾弑其君夷臯

赵氏曰弑君者穿之手而盾之心也盾将弑而假手于穿穿盾族也受盾之赐惟驱是从是亦鹰鹯之用尔彼欲得禽者岂鹰鹯哉舍盾而治穿穿固受恶无辞而盾之奸得免岂春秋讨贼之义乎书曰赵盾弑其君夷臯穷恶之首而诛其心也其义甚明左氏引孔子曰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其诬圣人而失良史之意甚矣

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或曰公子宋弑其君而归罪于归生者何盖归生郑之命卿秉国之钧恃功骄恣不获于君阳为畜老惮杀之言隂实假手于宋以遂其恶此逆臣之首而宋特其从也又尝考左氏后十年郑人讨幽公之乱斲归生之棺而逐其族则郑在当时已以归生为罪首矣

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赵盾身负大逆而预国事再见于经者足以见晋无臣子尔公羊谓复见则不为弑君岂不谬哉盖弑君者其后别有非礼非义之事则见无则不复见矣盾之见者以与卫孙免侵陈耳

齐侯伐莱秋取根牟

根牟者莱之属邑也齐侯夏伐莱而秋取之特间一时尔故不再书齐也或谓鲁取非是

楚子伐郑

永嘉黄氏曰楚庄之立加兵于郑凡四而两书楚子説凡例者纷然盖书楚子者君为将也书人者大夫为将也蛮夷猾夏何可褒而以书楚子曲生意义邪

陈杀其大夫泄冶

先儒谓泄冶直谏于昏乱之朝以取死故春秋书名以贬之按经之本义在于专杀而极于见弑耳夫人臣之义既已委质岂能缄黙苟容以保身逺害为得以无自立辟为戒乎观比干谏而死孔子称仁则泄冶之被杀必为春秋所与也如凡例言泄冶书字陈君书名尊卑之义不亦倒乎春秋乌得为正名之书也

齐崔氏出奔卫

四明丰氏曰三传作崔氏传冩之譌葢篆文夭氏相近故残缺而意补之耳今据石经子夏传为正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记崔夭防战城濮距此三十二年计夭之齿仅五六十此时宜尚存尔而于此以为崔杼以族奔先儒皆从之然成十七年传始言齐侯使崔杼为大夫距此二十年经于襄二十五年书崔杼弑君传于襄二十七年言崔子缢计杼为大夫之时纵使甚早亦必弱冠而后可以与于国政则奔卫之时杼尚襁褓安能有偪髙国之势而以族奔邪其为崔夭无疑矣

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

先儒谓徴舒之弑君不书名氏则不知祸乱何由而生泄冶之言何由而騐按春秋之讨贼之法非盗者阍者未有不书名氏不书则幸而免耳徴舒陈大夫也岂盗阍之类可比耶

六月宋师伐滕

左氏谓滕恃晋而不事宋以致宋伐按职方滕越齐卫而后至晋入春秋来滕未尝通晋也此盖恃鲁而不事宋晋鲁有亥豕之似左氏遂以为恃晋误矣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

先儒称杀夏徴舒义也取其国恶也此一事也而臧否悬絶若此盖就人字子字生义恐误楚之杀徴舒者正以为县陈纳叛之地也若果戡乱吊其民定其国而去孰曰不可今陈已亡而杀徴舒何益也胡氏谓假于讨贼以县陈信矣

卫杀其大夫孔逹

左氏谓晋以卫之救陈来讨孔逹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説于是自杀卫人以説于晋而告于诸侯如此何以称国杀也称国杀君之意也否则孔逹以一身而免卫之鱼肉春秋必异其文以示褒也

楚子旅卒

楚庄或以为五伯之一愚尝究其説窃有疑焉何则今之学者论文考古折中于孔子而巳矣孔子有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初未尝言宋襄秦穆楚庄也及观孟子所称五伯亦未有明训今之所传皆注者之辞尔孔子独于桓文有取者以首止葵丘之盟践土于温之防召陵城濮之役皆有功于王室有禆于生民不使中夏遂为夷狄也若宋襄迄无成功而秦穆楚荘皆尝为中国患圣人何忍长其冦哉故知五伯之説非春秋意也或谓左传注又有五伯夏曰昆吾商曰大彭豕韦周曰齐桓晋文亦未敢以为是也

成公

作丘甲

杜氏曰此甸所赋今鲁使丘出之讥重敛也按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使丘出甸赋丘岂能辨之哉亦不能顿取于人如此之暴也丘甲者则是丘出一甲视旧赋仅增三之一耳以丘出故曰作丘甲也

春齐侯伐我北鄙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齐侯伐鲁遂乗胜伐卫卫使孙良夫出师御之而败于新筑齐之修怨黩兵侵虐小国其罪甚明也传者以及齐师责卫夫战不主被伐者而以伐人者为主新筑卫地若从传岂有卫伐齐而复战于卫地乎是战也报宣十八年卫世子臧伐齐之役

公至自伐郑

君之出入史必书之其不书者史失之也今成公伐郑归饮于庙礼也传以为危之蜀之盟何以不危之乎其説盖不可考也

新宫灾三日哭

杜氏曰宣公之庙主未入故曰新宫按鲁侯国宗庙之建巳乆即宣公祔庙自有昭穆之次安得为宣独立宫也设为宣宫灾三日哭此为得礼亦何用书以新宫乃侈欲之奉所不当哭而哭者也

呉伐郯

先儒谓四夷虽大皆曰子此春秋之法仲尼之制也按四夷称子乃成周之旧典也何以知之夫子尝曰吾从周又曰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生今之世反古之道烖必及其身吴本伯爵今改为子可乎当是时夫子秉周礼以律周人犹恐周人不服矧制度自已出乎故曰四夷称子皆成周之旧典非仲尼之制也

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何氏以为文公年长故称天王成公年少当须如父教子未当锡也是以为之张义而言天子贾逵又以畿内称王诸夏称天王夷狄称天子按经皆称天王独此称子必传冩之误庐陵亦以前二觧迂谬不可从

杞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经书郯伯姬叔姬来归左氏俱曰出也按二姬书有详畧必有当絶不当絶者何也杞叔姬书卒书逆其丧归郯伯姬不书卒不书防归然二姬之事虽不可考而则详而礼郯则不言所终当絶不当絶者亦可知矣左氏俱出之説或不足据

齐人来媵

清江刘氏曰伯姬虽贤春秋一褒其身已足矣又何为及其媵哉凡春秋所急者礼也所制者欲也以礼制欲则治以欲败礼则乱而诸侯一娶十二女则是以欲败礼矣故春秋备书之所以为戒也非贤伯姬以乱礼也

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刘氏曰泽之防本以合晋楚之成也今楚不至鲁卫是防何邪且合晋楚者宋也宋亦不与又何邪凡晋楚为平则应大合诸侯以申成好今三国防而已传之言未足信也

仲婴齐卒

仲婴齐乃归父之子襄仲之孙传以为公孙婴齐也如传云十七年复书公孙婴齐卒何也刘曰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子孙称仲氏是也

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曺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曺伯归于京师

胡忠简曰曺伯之罪于经无据左氏谓曺伯卒公子负刍杀太子而代之若然则负刍杀未逾年之君与齐商人弑舍罪均矣安得畧而不书邪又云防于戚讨曺成公果讨之安得更与同盟邪

宋鱼石出奔楚

平公初立荡泽作乱宋鱼石奔楚传谓泽与鱼石皆桓之后也以同族惧而出奔按是时五大夫皆桓族何独一鱼石哉观它日据彭城以叛则鱼石党泽之心可知矣

叔孙侨如防晋士爕齐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此两言防者内大夫防诸国之大夫往防吴于钟离故其文不容不然尔説者以为尊吴故殊防与首止文同按首止书及以防非若防以防之异也吴何人也春秋以比王世子哉此盖晋率诸侯而防呉其义亦甚显也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

凡书败绩者皆称师如战于鞌齐师败绩战于宋师败绩战于城濮楚师败绩之类是也盖败未有书爵者鄢陵之战楚再称子误也

九月辛丑用郊

先儒谓用者不宜用也其意似用人以祭矣若果用人以祭左氏素好夸诞岂不张大其事而记之乎如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楚师执蔡世子有用之于冈山当时子鱼申无宇皆有言矣若成公果用人以祭岂举鲁国之人无一言乎按邾楚皆是执获仇敌之人快意于山川之社成公之时未闻有执仇讐之事也用字与用田赋用致夫人之义略同鲁号称秉礼之国岂有用人以祭之理盖传者求其説而不得遂以为用人其支离亦至是哉

齐杀其大夫国佐

四明程氏曰左传齐杀其大夫国佐以谷叛故如国佐果以国叛则是逆贼也当书曰齐人杀国佐与晋人杀栾盈同一辞可也不得言齐杀其大夫矣且叛逆而为立其后使国弱嗣无是理也

襄公

九月辛酉天王崩邾子来朝冬衞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庐陵李氏曰三国之朝聘胡氏本泰山孙氏説贬之然谷注及公羊防皆同杜氏説盖如胡氏説此条当与虫牢同讥但虫牢明书巳酉已丑相去四十日赴告之及必矣故胡氏得之此则下无日未有以辨乆近且三传皆无贬文恐杜説亦可取

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曺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虎牢诸夏之藩表得之以兴失之以亡内外限界在焉邑虽属郑险则关乎中国故城虎牢不系郑明虎牢非郑所宜有也按诸传或谓不系郑为中国讳伐防也或责郑僖不能守也及观春秋大防盖城虎牢为天下计非为郑一国言也郑方党楚若郑能守是益楚窥窃中国之志可乎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已未同盟于鸡泽

诸传皆以诸侯而盟王臣抗也独杜氏谓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防盟以安王室与葵丘首止之防不同葵丘首止齐桓假王人为重故不敢盟与今单子奉命来盟义甚殊不然悼公贤君且不敢盟同列于国中矧与王臣盟乎

八月辛亥塟我小君定姒

此襄公妾母也公羊本姒作弋不然此既称定姒不应哀公时复称定姒当以公本为正姒字误

莒人灭鄫

谷梁曰莒人灭鄫非灭也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称人者莒公子鄫之外孙盖欲立其出也先儒多宗其説独陆氏不然谓定六年郑防许哀元年许复见于经则鄫之防而再见亦何足恠若鄫人实取外孙以为国嗣罪自在鄫非莒之过则经文又当如梁亡之类而言鄫亡不得书防也且鄫虽小国亦有君臣社稷岂肯居然取异姓为后乎按二传之意莒人欲立其子鄫不从莒遂防之以为附庸至昭四年鲁复取之再见于经故生此义非立异姓以为后也

季孙宿如卫

左氏谓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按子叔聘在元年岂隣国经七年始来报聘其间徃来聘者亦多但非卿不书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诸侯不生名此名郑伯者何以郑伯如防而卒也一事故不得两举其名若曰郑伯如防未见诸侯髠顽卒于鄵则髠顽又似一人矣亦非史体所以首志其名也谷梁传以为弑也弑而书卒是春秋庇其逆贼而不讨岂理也哉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晋既失陈故为此防谋讨不睦而左氏谓聼朝聘之数何邪悼公处同列犹执谦不盟国中岂以朝聘之数而僣命之邪其后防吴于柤亦以陈郑叛之之故

同盟于亳城北

同盟亳城谋楚也先儒皆以郑服而盟及考左氏记盟誓之辞秪言十二国而无郑何也盖晋三驾之兵皆为郑出也一以公子贞公孙輙伐宋一以公孙舍之侵宋一以楚子郑伯伐宋苟以此盟为郑服而郑何为又从楚有伐宋之师邪

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巳亥及向戍盟于刘

按刘畿内采地未有宋来聘鲁而逺盟于畿内者也盖下有刘夏之文误增于刘二字尔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凡书弟者讥其兄不兄弟不弟耳陈侯果不道黄当力谏今弃之而逃夷狄岂无罪哉传以黄称弟得弟道故不贬义恐未当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

自盟澶渊而齐始平故商任沙随两防齐侯皆与焉则知诸侯之防以齐服故尔左氏以为锢栾氏非也考之经文二十三年栾盈复入于晋不言所自左氏疑其自齐故为此言以实之且栾盈之奔未甚于赵鞅之叛不锢赵鞅而再锢栾盈此传之可疑者晋为伯主岂应两合十二国之君而制一奔臣此理之必无者也

同部

其它

驳五经异义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驳五经异义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驳五经异义一卷补遗一卷汉郑所驳许慎五经异义之文也考后汉书许慎传称慎以五经传说臧否不同于是撰为五经异义称于世郑传载所着百余万言亦有驳许慎五经异义之名隋书经籍志有五经异义十卷后汉太尉祭酒许慎撰而不及郑之驳议旧唐书经籍志五经异义十卷许慎撰郑驳新唐书艺文志并同葢郑氏所驳之文即附见于许氏原本之内而非别为一书故史志所载亦互有详畧至宋史艺文志遂无此书之名则自唐以来失传久矣学者所见异义仅出于初学记通典太平御览诸书所引而郑氏驳议则自三礼正义而外所存亦复寥寥此本抄帙流传葢亦后人从诸书采掇而成已非隋唐志
程氏经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程氏经説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程氏经説七卷皆伊川程子解经语也原本不着编辑者名氏书录解题谓之河南经説称系辞一书诗二春秋一论语一改定大学一又称程氏之学易传为全书余经具此其门目卷帙与此本皆合则犹宋人旧笈也其中若诗书解论语説本出一时杂论非専注之书春秋传则専着而未成观崇宁二年自序可见至系辞説一卷文献通考并于易传共为十卷宋志则于易传九卷之外别着録一卷然程子易传实无系辞故吕祖谦集十四卷之説为系辞精义以补之此卷疑或后人掇拾成帙以补其缺也改定大学兼载明道之本或以兄弟之説互相叅考欤明徐必达编二程全书并诗解二卷为一卷而别増孟子解一卷中庸解一卷共
公是七经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七经小传 五经总义类提要 【臣】等谨按七经小传三卷宋刘敞撰敞有春秋传已着録是编乃其杂论经义之语曰七经者一尚书二毛诗三周礼四仪礼五礼记六公羊传七论语也然公羊传仅一条又皆校正传文衍字于传义无所辨正后又有左传一条国语一条亦不应独以公羊标目盖敞本欲作七经传惟春秋先成凡所劄记已编入春秋传意林权衡文权说例五书中此三条一校衍字一论都城百雉一论禘郊祖宗报于经文无所附丽故其文仍在此书中其标题当为春秋故得兼及外传传冩者见第一条为公羊第二条末亦有公羊字遂题曰公羊而注曰国语附失其防矣论语诸条有与诸经一例者又有直书经文而夹注句下如注疏体者亦注论语而未成以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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