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39 / 60

会员可开白话

「务」,下同,抱经堂本按文义校定,今从之。续家训此句作「方知此巏字也」,云谷杂记作「方知此巏?字也」。

〔一五〕续家训「?」作「务」,与诸本同。「字书」,宋本及续家训如此作,它本都讹作「子书」。

〔一六〕「即旄丘之旄也旄字」八字,续家训作「即髦丘之字」,云谷杂记作「即旄丘之旄字」。吴承仕经籍旧音辨证一曰:「『字林』上『旄也』二字疑衍。

〔一七〕卢文弨曰:「诗旄丘释文:『字林作堥,亡周反,又音毛。』山部又有?字,亦云:『?丘,亡付反,又音旄。』」郝懿行曰:「案:尔雅释丘:『前高,旄丘。』释文引字林『旄』作『?』,又作『堥』,俱亡付反。然则此巏务之『务』,依字林当作『?』,或作『堥』,今本疑传写之误尔。」徐文靖曰:「案:琐言:『唐韩定辞为镇州王镕书记,聘燕帅刘仁恭,舍于宾馆,命幕客马彧延接,马有诗赠韩云:「邃(器案:全唐诗话六作「燧」。)林芳草绵绵思,尽日相携陟丽谯;别后巏?山上望,羡君将复见王乔。」』神仙传:『王乔为柏人令,于东北巏?山得道。』或诗所用正此也。巏?『?』字作平声,玉篇音雚旄,是也,后汉书『务光』一作『牟光』,则务有牟音矣。」

〔一八〕吴承仕曰:「案:旄丘字正作『?』,或作『堥』,『旄』则假字也。周书牧誓『羌髳』,即角弓之『如蛮如髦』,柏舟『髧彼两髦』,说文引作『●』,皆其比。●在幽部,毛在宵部,部居相近,故有亡周、亡付等音;而萧该汉书音义以务音为乖僻,未为审谛。(萧该说,见清官本汉书叙传。)」器案:汉书陈余传:「斩余泜水上。」注:「晋灼曰:『问其方人,音柢。』师古曰:『晋音根柢之柢,音丁计反;今其土俗呼水则然。』」案:以俗呼定古地名,取诸目验,六朝、唐人多如此者,尤以水经注为习见不?,家训此文,亦其一例也。

〔一九〕续家训及罗本以下各本无「因」字,云谷杂记同。

〔二0〕云谷杂记「权务」作「巏●」。何焯曰:「『权』疑作『巏』。」案:严可均辑全北齐文,失收魏收此文,当据补。

〔二一〕路史发挥五注:「寰宇记云:『邢州尧山县有宣务山,一曰虚无山,在西北四里,高一千一百五十尺。城冢记云:「尧登此山,东瞻淇水,务访贤人」者也。』巏?,王乔所仙,颜之推与王劭见之,以示魏收;收大惊叹,及作庄严寺碑用之。而之推遂以入广韵,(

此说欠妥)音为权务。然?本音旄,故亦用旄,字林乃为亡付、亡夫二切,故玉篇止音雚旄。琐言载马郁赠韩定辞云:『别后巏?山上望,羡君无语对王乔。』苏子瞻爱之,不知为平声矣。列仙传:『王乔为柏人令,于东北巏?山得道。』故诗铭及之。」

或问:「一夜何故五更?更何所训〔一〕?」答曰:「汉、魏以来,谓为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二〕,又云鼓〔三〕,一鼓、二鼓、三鼓、四鼓、五鼓,亦云一更、二更、三更、四更、五更〔四〕,皆以五为节〔五〕。西都赋亦云:『卫以严更之署〔六〕。』所以尔者,假令正月建寅〔七〕,斗柄夕则指寅,晓则指午矣;自寅至午,凡历五辰。冬夏之月〔八〕,虽复长短参差〔九〕,然辰间辽阔,盈不过六〔一0〕,缩不至四,进退常在五者之间〔一一〕。更,历也,经也,故曰五更尔〔一二〕。」

〔一〕卢文弨曰:「五更,古衡切;下更,古孟切,除此一字外,下皆古衡切。」严式诲曰:「『更何所训』更字,似亦应读古衡切。」

〔二〕卢文弨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六日无辨,五夜不分。』李善注引卫宏汉旧仪曰:『昼漏尽,夜漏起,省中用火,中黄门持五夜: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也。』」

〔三〕赵曦明曰:「句,或可省。」卢文弨曰:「句本读断,然语不甚明,今改作『此鼓字衍』,则易明矣。」案严本「句或可省」四字,据卢说改作「此鼓字衍」。又案:类说、文昌杂录一、杜甫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元刊集千家注分类本引王洙注引,正无此「鼓」字。

〔四〕苕溪渔隐丛话前十一引此二句作「又谓之五鼓,亦谓之五更」。

〔五〕渔隐丛话、杜工部草堂诗笺十三书堂饮既夜复邀李尚书下马月下赋绝句注引句末有「也」字。

〔六〕赵曦明曰:「西都赋,班固作,薛综注西京赋曰:『严更,督行夜鼓也。』」器案:缃素杂记引作「西都赋亦云重以虎威章沟严更之署」,乃西京赋文。

〔七〕卢文弨曰:「令,力呈切。」

〔八〕纬略十、绀珠集四引「月」作「晷」。

〔九〕卢文弨曰:「复,扶又切。参差,初金、初宜二切。」

〔一0〕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类说、文昌杂录「过」作「至」,纬略、绀珠集作「尽」。

〔一一〕纬略、绀珠集「者」作「时」。

〔一二〕麈史下引家训曰:「何名五更?曰:正月建寅,斗柄昏在寅中,晓则午中矣,历五辰也,更,历也。」与今本微异,盖出节引。缃素杂记、杜甫集王洙注引,仍同今本。

尔雅云:「朮,山蓟也〔一〕。」郭璞注云:「今朮似蓟而生山中。」案:朮叶〔二〕其体似蓟,近世文士,遂读蓟为筋肉之筋〔三〕,以耦地骨用之〔四〕,恐失其义。

〔一〕卢文弨曰:「朮,徒律切。蓟,古帝切。」钱馥曰:「朮本作●,或省艹,广韵、集韵、韵会并直律切,舌上音,澄母;若作徒律切,则是舌头音,定母。」又曰:「隔标亦可,然究不若直律之音和也。」器案:引尔雅释草文。卢音徒律切,「徒」盖「徙」之误。

〔二〕续家训、颜本、程本、胡本「朮」作「木」,误。

〔三〕卢文弨曰:「筋,居勤切。」

〔四〕卢文弨曰:「本草:『枸杞,一名地骨。』」

或问:「俗名傀儡子为郭秃,有故实乎〔一〕?」答曰:「风俗通云:『诸郭皆讳秃〔二〕。』当是前代人有姓郭而病秃者〔三〕,滑稽戏调〔四〕,故后人为其象〔五〕,呼为郭秃,犹文康象庾亮耳〔六〕。」

〔一〕续汉书五行志注引风俗通:「灵帝时,京师宾婚嘉会,皆作魁?,酒酣之后,续以挽歌。魁?,丧家之乐。」通典一四六云:「

窟?子,亦曰魁?子,作偶人以戏,善歌舞。本丧乐也,汉末始用之嘉会。北齐后主高纬尤所好。」陈汉章曰:「说文:『傀,伟也。儡,相败也。』非此义。今俗谓木偶戏为傀儡,本此。梅鼎祚字汇有櫆字,吴任臣字汇补有?字,皆俗。其说云:『起于丧家,后行之嘉会。』又唐段安节乐府杂录云:『傀儡子起于汉祖平城之围,陈平造。』」器案:窟?子,一作窟笼子,亦曰魁?子,作偶人以戏,即傀儡也,见唐书音训。郭秃又作郭公,酉阳杂俎前八:「宋元素右臂上刺葫芦,上出人首,如傀儡戏郭公者。」乐府诗集八七邯郸郭公歌解题引乐府广题曰:「北齐后主高纬,雅好傀儡,谓之郭公。时人戏为郭公歌云云。」歌曰:「邯郸郭公九十九,技两渐尽入滕口云云。」

〔二〕赵曦明曰:「此语今逸。」龚向农先生曰:「玉烛宝典五引风俗通云:『俗说:五月盖屋,令人头秃。谨案:易、月令,五月纯阳,姤卦用事,齐麦始死。夫政趣民收获,如寇盗之至,与时竞也。』又云:『除黍稷,三豆当下,农功最务,间不容息,何得晏然除覆盖室宇乎?今天下诸郭皆讳秃,岂复家家五月盖屋耶?』」

〔三〕赵曦明曰:「『代人』二字,宋本作『世』。」器案:事文类聚前四三、群书通要乙九、事文大全壬九引同宋本;续家训、类说同今本。

〔四〕卢文弨曰:「调,徒吊切,宋本误倒作『调戏』,今不从。」器案:事文类聚同宋本,续家训作「戏调」。

〔五〕卢文弨曰:「段安节乐府杂录:『傀儡子,自昔传云,起于汉祖在平城为冒顿所围,陈平造木偶人,舞于陴间。冒顿妻阏氏,谓是生人,虑下其城,冒顿必纳妓女,遂退军。后乐家翻为戏,其引歌舞,有郭郎者,发正秃,善优笑,闾里呼为郭郎,凡戏场必在俳儿之首也。』」器案:类说「象」作「像」。事物纪原九:「风俗通曰:『汉灵帝时,京师宾昏嘉会,皆作魁?。』梁散乐亦有之。北齐后主高纬尤所好也。颜氏家训云:『古有秃人,姓郭,好谐谑。』今傀儡郭郎子是也。」

〔六〕沈揆曰:「晋书亮本传,谥文康。」赵曦明曰:「文康亦当时乐曲名。宋本连下不分段,今从俗间本。」卢文弨曰:「通典乐六:『礼毕者,本自晋太尉庾亮家,亮卒,其后追思亮,因假为其面,执翳以舞,象其容,取谥以号之,谓文康乐。每奏九部乐歌则陈之,故以礼毕为名。』」严式诲曰:「案:此出隋书音乐志下,通典非根柢。又『其后追思亮』,『后』字当依隋书、通典作『伎』。」(器案:「乐歌则陈之」,「歌」字亦当依隋书作「终」。)刘盼遂曰:「案:此句与上文『傀儡子为郭秃』相对,『文康』应亦为戏剧名。考梁武帝命周舍作上云乐词云:『西方老胡,厥名文康,遨游六合,傲诞三皇。西观蒙汜,东戏扶桑,南泛大蒙之海,北至无通之乡。昔与若士为友,共弄彭祖扶床。往年暂到昆仑,复值瑶池举觞。周帝迎以上席,王母赠以玉浆。故乃寿如南山,老若金刚。青眼眢眢,白发长长。蛾眉临髭,高鼻垂口。非直能俳,又善饮酒。箫歌从前,门徒从后,济济翼翼,各有分部。凤凰是老胡家鸡,师子是老胡家狗。陛下拨乱反正,再朗三光,泽与雨施,化与风翔。觇云候吕,来游大梁。重驷修路,始届帝乡。伏拜金阙,瞻仰玉堂。从者小子,罗列成行,悉知廉节,皆识义方。歌管愔愔,铿鼓锵锵,响震钧天,声若鹓凰,前却中规矩,进退得宫商,举技无不佳,胡舞最所长。老胡寄箧中,复有奇乐章,赍持数万里,愿以奉圣皇。乃欲次第说,老耄多所忘。但愿明陛下,寿千万岁,欢乐未渠央。』据周诗观之,则『文康』为一戏剧名色必矣。隋书乐志:『梁三朝乐第四十四,设寺子导安息孔雀凤凰文鹿,胡舞连登上云乐歌舞伎。』更足证上云乐为歌舞之名,而『文康』又为剧中主要脚色也。庾亮字文康,胡俳虽名文康,然而实非元规,犹傀儡子名郭秃,而实非郭秃也。」器案:李太白文集二有上云乐,原注云:「老胡文康辞,或云范云及周舍所作,今拟之。」其辞曰:「金天之西,白日所没。康老胡雏,生彼月窟,●岩容仪,戌削风骨。碧玉炅炅双目瞳,黄金拳拳两鬓红。华盖垂下睫,嵩岳临上唇。不睹诡谲貌,岂知造化神。大道是文康之严父,元气乃文康之老亲。抚顶弄盘古,推车转天轮。云见日月初生时,铸冶火精与水银,阳乌未出谷,顾兔半藏身,女娲戏黄土,团作愚下人,散在六合间,蒙蒙若沙尘,生死了不尽,谁明此胡是仙真﹖西海栽若木,东溟植扶桑,别来几多时,枝叶万里长。中国有七圣,半路颓鸿荒。陛下应运起,龙飞入咸阳。赤眉立盆子,白水兴汉光。叱咤四海动,洪涛为簸扬。举足蹋紫微,天关自开张。老胡感至德,东来进仙倡,五色师子,九苞凤凰,是老胡鸡犬,鸣舞飞帝乡,淋漓飒沓,进退成行。能胡歌,献汉酒,跪双膝,并两肘,散花指天举索手,拜龙颜,献圣寿。北斗戾,南山摧,天子九九八十一万岁,长倾万岁杯。」李白此篇,系拟周诗而作,辞义尤为诙诡,故全录之,以见此种俳乐,至唐犹盛行,而颜氏「文康象庾亮」之说之为无稽也。又续家训分段,今从之。

或问曰:「何故名治狱参军为长流乎〔一〕?」答曰:「帝王世纪云:『帝少昊崩,其神降于长流之山〔二〕,于祀主秋〔三〕。』案:周礼秋官,司寇主刑罚、长流之职〔四〕,汉、魏捕贼掾耳。晋、宋以来,始为参军,上属司寇,故取秋帝所居为嘉名焉〔五〕。」

〔一〕赵曦明曰:「隋书百官志:『后齐制,上上州刺史,有外兵、骑兵、长流、城局、刑狱等参军事。』」器案:宋书百官志上:「

今诸曹则有录事、记室、户曹、仓曹、中直兵、外兵、骑兵、长流贼曹、刑狱贼曹、城局贼曹、法曹、田曹、水曹、铠曹、车曹、士曹、集右户、墨曹,凡十八曹参军,不署曹者无定员。江左初,晋元帝镇东丞相府有录事记室,……凡十三曹,今阙所余十二曹也。其后又有直兵、长流、刑狱、城局、水曹、右户、墨曹七曹,高祖为相,合中兵、直兵置一参军,曹则犹二也。今小府不置长流参军者,置禁防参军。」赵注引后齐制,尚未得其本柢。

〔二〕原注:「此事本出山海经,『流』作『留』。」案:御览二五引注作「事出山海经」。通鉴一四五胡三省注引原注作正文。卢文弨曰:「西山经:『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器案:御览三八八引山海经,「留」作「流」,古通。

〔三〕原注:「此说本于月令。」案:抱经堂校定本「主」作「为」,宋本、续家训及罗本以下各本都作「主」,御览、通鉴注、杨升庵文集五0亦作「主」,今从之。朱亦栋曰:「案:长流二字,切音为秋,即秋官之谓也;颜氏所引,毋乃迂曲与?」

〔四〕御览「职」下有「也」字。

〔五〕卢文弨曰:「晋书职官志,县有狱小吏、狱门亭长、都亭长、贼捕掾等员。」器案:通鉴一四五胡注:「职官分纪:『长流参军,主禁防。晋从公府有长流参军,小府无长流参军,置禁防参军。』」器案:汉书薛宣传有贼曹掾张扶,后汉书岑晊传有中贼曹吏张牧,续汉书百官志一:「贼曹主盗贼事。」

客有难主人曰〔一〕:「今之经典,子皆谓非〔二〕,说文所言〔三〕,于皆云是〔四〕,然则许慎胜孔子乎?」主人拊掌大笑〔五〕,应之曰:「今之经典,皆孔子手迹耶?」客曰:「今之说文,皆许慎手迹乎?」答曰:「许慎检以六文,贯以部分〔六〕,使不得误,误则觉之〔七〕。孔子存其义而不论其文也〔八〕。先儒尚得改文从意〔九〕,何况书写流传耶〔一0〕?必如左传止戈为武〔一一〕,反正为乏〔一二〕,皿虫为蛊〔一三〕,亥有二首六身之类〔一四〕,后人自不得辄改也,安敢以说文校其是非哉〔一五〕?且余亦不专以说文为是也,其有援引经传,与今乖者,未之敢从〔一六〕。又相如封禅书曰:『导一茎六穗于庖,牺双觡共抵之兽〔一七〕。』此导训择〔一八〕,光武诏云:『非徒有豫养导择之劳』是也〔一九〕。而说文云:『是禾名〔二0〕。』引封禅书为证〔二一〕;无妨自当有禾名〔二二〕,非相如所用也。『禾一茎六穗于庖』〔二三〕,岂成文乎?纵使相如天才鄙拙,强为此语〔二四〕;则下句当云『麟双觡共抵之兽』,不得云牺也。吾尝笑许纯儒,不达文章之体,如此之流,不足凭信〔二五〕。大抵服其为书,隐括有条例〔二六〕,剖析穷根源,郑玄〔二七〕注书,往往引以为证〔二八〕;若不信其说,则冥冥不知一点一画,有何意焉〔二九〕。」

〔一〕卢文弨曰:「难,乃旦切。」

〔二〕抱经堂校定本「谓」作「为」,宋本、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少仪外传上皆作「谓」,今从之。

〔三〕宋本「言」作「明」,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少仪外传、示儿编二二引都作「言」,今从之。

〔四〕续家训「云」上有「言」字,当衍其一。

〔五〕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拊」作「抚」,古通,诗小雅蓼莪「拊我育我」,后汉书梁竦传引作「抚我畜我」,即其例证。

〔六〕卢文弨曰:「六文即六书。分,扶问切。许慎说文序:『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曰指事,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是也;二曰象形,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比类合谊,以见指撝,武信是也;五曰转注,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又曰:『分别部居,不相杂厕,凡十四篇,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重一千一百六十三,解说凡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字。其建首也,立一为端,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同条牵属,共理相贯,杂而不越,据形系联,引而申之,以究万原,毕终于亥,知化穷冥。』」

〔七〕郝懿行曰:「案:此许氏说文,所以考信往古,有验来今,永为不刊之书也。然传写至今,亦或有部分杂厕,点画淆讹,而令人不觉其误者矣。好学深思之士,所以孜孜矻矻,必于此究心焉尔。」

〔八〕庄子齐物论:「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

〔九〕赵曦明曰:「『改』俗本作『临』,今从宋本。」器案:续家训、罗本、傅本及少仪外传、示儿编引亦作「改」。

〔一0〕卢文弨曰:「郑康成注易,苞蒙,苞当作彪,苞荒,荒当作康,枯杨之枯,读为?姑,皆甲宅之皆,读为倦解。其于三礼,或从古文,或从今文。杜子春、二郑于周礼,亦时以意属读。此所谓改文从意者也。」

〔一一〕赵曦明曰:「左宣十二年传:『楚重至于邲,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

〔一二〕赵曦明曰:「左宣十五年传:『伯宗曰:「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

〔一三〕赵曦明曰:「左昭元年传:『晋侯有疾,秦伯使医和视之,曰:「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感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

〔一四〕赵曦明曰:「左襄三十年传:『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疑年,使之年,曰:「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问诸朝,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一五〕宋景文笔记下:「学者不读说文,余以为非是。古者有六书,安得不习?春秋『止戈为武』,『反正为乏』,『亥二首六身』,韩子『八?为公』,子夏辨『三豕渡河』,仲尼登泰山,见七十二家字皆不同,圣贤尚尔,何必为固陋哉!」

〔一六〕赵曦明曰:「俗本分段,今从宋本连。」器案:续家训亦分段。少仪外传、示儿编引省略「又相如封禅书曰」云云一段,直接下文「大抵服其为书」云云,则所见亦不分段。

〔一七〕赵曦明曰:「汉书司马相如传:『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使所忠往求其书,而相如已死,其妻曰:「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书,奏之。」其书言封禅事。』注:『郑氏曰:「

导,择也。一茎六穗,谓嘉禾之米于庖厨以供祭祀。」服虔曰:「牺,牲也;觡,角也;抵,本也。武帝获白麟,两角共一本,因以为牲也。』」卢文弨曰:「案:作『导』者,汉书也,文选从之,史记则作『』字。觡,古百切。」

〔一八〕说文系传卷三十六祛妄篇引作「导,择禾也」。

〔一九〕赵曦明曰:「后汉光武纪:『建武十三年正月,诏曰:「往年已有豫养导择之劳,至乃烦扰道上,疲费过所;其令太官勿复受。」』」器案: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自非供陵庙稻粱米,不得导择。」亦以导择连文为义。

〔二0〕各本「」都作「导」,下同,抱经堂校定本作「」,今从之。胡本「禾」讹「未」。四库全书考证曰:「『禾名』,刊本『

禾』讹『未』,今改。」

〔二一〕说文系传引「引」上有「乃」字。

〔二二〕续家训「」讹「道」。

〔二三〕胡本「穗」讹「稔」。

〔二四〕卢文弨曰:「强,其两切。」

〔二五〕卢文弨曰:「案:是禾名,亦有择义。凡一字而兼数义者,说文多不详备;若如颜氏之说,则其书之窒碍难通者多矣,岂独此乎?」学林五曰:「详观封禅书四句,每句首一字皆虚字,非实字,曰囿、曰徼、曰、曰牺,乃一类也,其义可见。若以为瑞禾,则其句曰禾一茎六穗于庖,于句法为无义矣。前汉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导官令,颜师古注曰:『导官主择米。』唐书百官志有官令二人,掌择米麦而供。在汉书用导字,在唐书用字,而其官皆以择米麦为职,则导、皆训择,又可知也。」黄生字诂曰:「汉时相如、杨雄,皆通古文,许氏多取其说,此字特引相如,则知封禅本作,汉书导字,或传写之误尔。索隐引郑训择字,乃知相如自以择米为,而以为嘉禾之名,则诸家皆承说文之误也。(据索隐所引,则今说文训内,脱一「嘉」字。)又案导字本训引,无择义,汉少府导官主择米,以导为择,必汉时之通语,特相如识其本字宜为耳,后遂通作导。

同部

其它

菜根谭
《菜根谭》 明 洪应明 余过古刹,于残经败纸中拾得《菜根谭》一录。翻视之,虽属禅宗,然于身心性命之学,实有隐隐相发明者。亟携归,重加校雠,缮写成帙。旧有序,文不雅驯,且于是书无关涉语,故芟之。著是书者为洪应明,究不知其为何许人也。 乾隆五十九年二月二日,遂初堂主人识 ●修身 欲做精金美玉的人品,定从烈火中煅来;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须向薄冰上履过。 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防之当如渡海浮囊,勿容一针之罅漏;万善全,始得一生无愧。修之当如凌云宝树,须假众木以撑持。 忙处事为,常向闲中先检点,过举自稀。动时念想,预从静里密操持,非心自息。 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
处世悬镜
处世悬镜 [南北朝]傅 昭 目 录 识之 卷一 行之 卷二 止之 卷三 藏之 卷四 忍之 卷五 信之 卷六 曲之 卷七 厚之 卷八 舍之 卷九 识之卷一 天地载道,道存则万物生,道失则万物灭。 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自知者智,自胜者勇,自暴者贱,自强者成。 不矜细行,终毁大德。 夫用人之道,疑则生怨,信则共举。 有胆无识,匹夫之勇;有识无胆,述而无功;有的有识,大业可成。 柔舌存而坚齿亡,何也?以柔胜刚。 见一落叶,而知秋临;睹洼中之冰,而晓天寒。 用人者,取人之长,辟人之短;教人者,成人之长,去人之短也。 岁寒乃见松柏本色,事
杜骗新书
杜骗新书(全名《江湖历览杜骗新书》) 版本: 明万历存仁堂陈怀轩刻本。有万历四十五年熊振骥之序。四卷八十三则。 作者: 题“浙江蘷衷张应俞着”。 第一类 脱剥骗 第二类 丢包骗 第三类 换银骗 第四类 诈哄骗 第五类 伪交骗 第六类 牙行骗 第七类 引赌骗 第八类 露财骗 第九类 谋财骗 第十类 盗劫骗 第十一类 强抢骗 第十二类 在船骗 第十三类 诗词骗 第十四类 假银骗 第十五类 衙役骗 第十六类 婚娶骗 第十七类 奸情骗 第十八类 妇人骗 第十九类 拐带骗 第二十类 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 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 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 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 引
颜氏家训集解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